第74章 木欄山
空我和尚和陳亭一同看向江道士，然後都笑了笑。
「看來臭道士的術數天賦一般啊。」和尚說。
「那當然，」陳亭拿出水壺喝了口水，「一般人學術數，就是凡人修仙，拼老命才能有所成。」
要是天才來學數學，那就是直接加點，在旁邊看一眼就會了。
陳亭覺得自己當年也算個小天才，只可惜傷仲永了。
看和尚這副平淡如水的模樣，估計也不是個天才。
但以和尚背經文的能力，學習二十六個字母和十個阿拉伯數字倒是分分鐘的事情。
陳亭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把英語教給這傢伙，這樣的話以後就是只有他們之間能讀懂的密文。
不過現在似乎也沒那個必要，他們只是同路人，還不一定始終同路。
於是他只是教了和尚一些小基礎，就打住不教，畢竟和尚只是給他講了個故事，就想換他的學識？
陳亭又回到道士身邊，看他算數的結果。
「你這公式倒是記得還不錯，」陳亭笑笑，「但你忘了一點。」
道士揉著腦袋爬起來，「什麼？」
「你在等號左右加減的時候不改加減法的麼？」陳亭把木板一丟，「抄五十遍。」
道士現在都還沒搞明白這堆亂七八糟符號的具體意思，哪還算得明白加減法。
他一時倦意上涌，「等我歇息片刻，慢慢來，慢慢來......」
陳亭眼珠一轉，笑眯眯湊過去說道：「既然你現在不想算數，那不如給我講講陣法。」
江道士聞言，登時警惕，「你要做什麼？」
陳亭無辜地眨著眼睛，「只是學習啊。」
江道士冷笑，「學習事小，但你是不是也得拜道爺為師？」
陳亭一聽，頓時拉下臉來：「道兄不要不識好歹。」
江道士翻翻白眼，不吃這套。
陳亭「哼」了一聲，起身便走，「本來還想著教你些更厲害的，沒想到你這徒弟連孝敬師父都不懂，倒反天罡！」
江道士一怔，趕緊一骨碌爬起來，跟在陳亭屁股後面。
「師父，您是說還有什麼能教我？」
陳亭回頭瞟了一眼正搓手訕笑的江道士，故作高深道：「當然是超越這個時代的算學！而且和陣法相輔相成！」
江道士眼中光芒大放，趕緊討好道：「師父，您大人有大量，雖然您不曾要過拜師禮，但弟子也得聊表心意不是？這樣，對於陣法，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除了術數我不懂，別的我都記在腦子裡！」
陳亭見好就收，立刻回身盤坐下來，笑道：「你先給我講些陣法基礎，有什麼是我能學的？」
「這是自然。」江道士頷首道，「眾所周知，修仙六藝，法丹器符陣獸。法是萬般基礎，陣是海納百川，無論你修習什麼都需要法，而無論你會什麼都可以加入陣。然而陣法也有其難點，核心便是術數，若是不論術數隨意布陣，陣法便無法準確運行，而陣中術數運算越複雜，陣法就能疊加越多的變化。」
說到這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亭，他記得在江底石陣中陳亭用過的運算法訣，以及當時陳亭便說過：
這等算學不可輕易外傳，因為你只要掌握一個基礎術數，就可以用這個公式無限擴展！
陳亭也想起了當時說過的話，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布陣的學問就在於此，他肯定不會輕易告訴江道士。
要是沒那麼早交底，說不定還能好好薅一把羊毛......
「你繼續。」他忍住肉疼，轉而認真聽課。
江道士點了點頭，說道：「陣法的關鍵分幾種，必不可少的是陣眼、陣楔和陣紋，如果把法陣比作人，那麼陣眼就是心，陣楔是五臟，陣紋是經絡。」
陳亭若有所思，「所以破開陣眼必能破陣，但破開陣楔和陣紋卻不一定？」
「就是這樣。」江道士頷首道，「所以一般陣眼都會被保護起來，但又不能藏起來，因為它一定要和法陣聯結，而且往往處於法陣中心，這樣才能維持陣中法術平衡。當然還有比較複雜一些的理論，就是用另一個法陣作陣眼。」
陳亭想起江底石陣，問道：「那我們之前那是？」
「我猜那是用八座法陣作陣楔，」江道士沉吟道，「因為那煉血陣的陣眼是龍王自己。」
陳亭拿起煤塊寫寫畫畫，似有所悟。
江道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鄭重說道：
「我拜你為師，就是為了學習用法陣作陣眼的算學。」
陳亭想了想，指著一個y=2x+1說道：「你是想把x換成另一個算式？」
江道士拍掌道：「就是這樣！」
「簡單。」陳亭說，「你把另一個y設為x，代入不就行了。」
江道士讚嘆道：「師父這等算學，真是出乎意料的簡潔，若是世間都會這般學問，陣法一門必然飛黃騰達。」
陳亭聳聳肩，「這簡單得很，以後教你點難的。」
開玩笑，基礎函數就能唬住你，那我把高中數學教你一遍，你還不炸了？
江道士眼睛一亮，繼續講解道：「這陣法一學，關注點還在於陣眼，而這陣眼的選擇也很多......」
夕陽沉入大地，晚雲飄散。
前方隱隱地有山峰顯現，形成地平線上起伏的黑影。
燕趙雪用木棍當筆，在土地上簡單畫了個地圖，說道：「再往前去，應該是木欄山地界，過了木欄山，就是雲陰城。」
說到雲陰的時候他略微頓了一下，語氣似乎有些異樣，但立刻就接著說道：「到雲陰後就方便了，想去青丘的話，最快的辦法就是乘船沿雲鱗江直接到青丘，慢的話就得繼續走陸路。」
「如此甚好。」江道士說道，「等到了雲陰，找個活計弄些錢來，咱們坐船過去。」
燕趙雪哼哼，「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也不至於蹭老夫的苞米吃。」
陳亭盤算了一下時間，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再趕會兒路，今晚在木欄山過夜。」
燕趙雪默算了一下時間，說道：「也好，沒聽說木欄山有過妖物作亂，咱們運氣好的話，還能去山裡捉些野味來吃。」
幾人這般敲定，即刻上路，還沒休息夠的毛驢發出抗拒的哀鳴，然後就在屁股上挨了一鞭子。
「看來臭道士的術數天賦一般啊。」和尚說。
「那當然，」陳亭拿出水壺喝了口水，「一般人學術數，就是凡人修仙，拼老命才能有所成。」
要是天才來學數學，那就是直接加點，在旁邊看一眼就會了。
陳亭覺得自己當年也算個小天才，只可惜傷仲永了。
看和尚這副平淡如水的模樣，估計也不是個天才。
但以和尚背經文的能力，學習二十六個字母和十個阿拉伯數字倒是分分鐘的事情。
陳亭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把英語教給這傢伙，這樣的話以後就是只有他們之間能讀懂的密文。
不過現在似乎也沒那個必要，他們只是同路人，還不一定始終同路。
於是他只是教了和尚一些小基礎，就打住不教，畢竟和尚只是給他講了個故事，就想換他的學識？
陳亭又回到道士身邊，看他算數的結果。
「你這公式倒是記得還不錯，」陳亭笑笑，「但你忘了一點。」
道士揉著腦袋爬起來，「什麼？」
「你在等號左右加減的時候不改加減法的麼？」陳亭把木板一丟，「抄五十遍。」
道士現在都還沒搞明白這堆亂七八糟符號的具體意思，哪還算得明白加減法。
他一時倦意上涌，「等我歇息片刻，慢慢來，慢慢來......」
陳亭眼珠一轉，笑眯眯湊過去說道：「既然你現在不想算數，那不如給我講講陣法。」
江道士聞言，登時警惕，「你要做什麼？」
陳亭無辜地眨著眼睛，「只是學習啊。」
江道士冷笑，「學習事小，但你是不是也得拜道爺為師？」
陳亭一聽，頓時拉下臉來：「道兄不要不識好歹。」
江道士翻翻白眼，不吃這套。
陳亭「哼」了一聲，起身便走，「本來還想著教你些更厲害的，沒想到你這徒弟連孝敬師父都不懂，倒反天罡！」
江道士一怔，趕緊一骨碌爬起來，跟在陳亭屁股後面。
「師父，您是說還有什麼能教我？」
陳亭回頭瞟了一眼正搓手訕笑的江道士，故作高深道：「當然是超越這個時代的算學！而且和陣法相輔相成！」
江道士眼中光芒大放，趕緊討好道：「師父，您大人有大量，雖然您不曾要過拜師禮，但弟子也得聊表心意不是？這樣，對於陣法，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除了術數我不懂，別的我都記在腦子裡！」
陳亭見好就收，立刻回身盤坐下來，笑道：「你先給我講些陣法基礎，有什麼是我能學的？」
「這是自然。」江道士頷首道，「眾所周知，修仙六藝，法丹器符陣獸。法是萬般基礎，陣是海納百川，無論你修習什麼都需要法，而無論你會什麼都可以加入陣。然而陣法也有其難點，核心便是術數，若是不論術數隨意布陣，陣法便無法準確運行，而陣中術數運算越複雜，陣法就能疊加越多的變化。」
說到這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亭，他記得在江底石陣中陳亭用過的運算法訣，以及當時陳亭便說過：
這等算學不可輕易外傳，因為你只要掌握一個基礎術數，就可以用這個公式無限擴展！
陳亭也想起了當時說過的話，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布陣的學問就在於此，他肯定不會輕易告訴江道士。
要是沒那麼早交底，說不定還能好好薅一把羊毛......
「你繼續。」他忍住肉疼，轉而認真聽課。
江道士點了點頭，說道：「陣法的關鍵分幾種，必不可少的是陣眼、陣楔和陣紋，如果把法陣比作人，那麼陣眼就是心，陣楔是五臟，陣紋是經絡。」
陳亭若有所思，「所以破開陣眼必能破陣，但破開陣楔和陣紋卻不一定？」
「就是這樣。」江道士頷首道，「所以一般陣眼都會被保護起來，但又不能藏起來，因為它一定要和法陣聯結，而且往往處於法陣中心，這樣才能維持陣中法術平衡。當然還有比較複雜一些的理論，就是用另一個法陣作陣眼。」
陳亭想起江底石陣，問道：「那我們之前那是？」
「我猜那是用八座法陣作陣楔，」江道士沉吟道，「因為那煉血陣的陣眼是龍王自己。」
陳亭拿起煤塊寫寫畫畫，似有所悟。
江道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鄭重說道：
「我拜你為師，就是為了學習用法陣作陣眼的算學。」
陳亭想了想，指著一個y=2x+1說道：「你是想把x換成另一個算式？」
江道士拍掌道：「就是這樣！」
「簡單。」陳亭說，「你把另一個y設為x，代入不就行了。」
江道士讚嘆道：「師父這等算學，真是出乎意料的簡潔，若是世間都會這般學問，陣法一門必然飛黃騰達。」
陳亭聳聳肩，「這簡單得很，以後教你點難的。」
開玩笑，基礎函數就能唬住你，那我把高中數學教你一遍，你還不炸了？
江道士眼睛一亮，繼續講解道：「這陣法一學，關注點還在於陣眼，而這陣眼的選擇也很多......」
夕陽沉入大地，晚雲飄散。
前方隱隱地有山峰顯現，形成地平線上起伏的黑影。
燕趙雪用木棍當筆，在土地上簡單畫了個地圖，說道：「再往前去，應該是木欄山地界，過了木欄山，就是雲陰城。」
說到雲陰的時候他略微頓了一下，語氣似乎有些異樣，但立刻就接著說道：「到雲陰後就方便了，想去青丘的話，最快的辦法就是乘船沿雲鱗江直接到青丘，慢的話就得繼續走陸路。」
「如此甚好。」江道士說道，「等到了雲陰，找個活計弄些錢來，咱們坐船過去。」
燕趙雪哼哼，「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也不至於蹭老夫的苞米吃。」
陳亭盤算了一下時間，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再趕會兒路，今晚在木欄山過夜。」
燕趙雪默算了一下時間，說道：「也好，沒聽說木欄山有過妖物作亂，咱們運氣好的話，還能去山裡捉些野味來吃。」
幾人這般敲定，即刻上路，還沒休息夠的毛驢發出抗拒的哀鳴，然後就在屁股上挨了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