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跟我進屋
這天稍微晚一些的時候，嚴薇薇懷揣著非常複雜的心情來到於啟年家門口，望著院門，她猶豫了半天都沒有向前走出一步，倒是於啟年從裡邊出來了。
「嚴老師，怎麼光站在門口呢？快進來說話。」
於啟年硬是拉著嚴薇薇進了小院，幾個人在院子裡相迎，這麼大的陣仗，讓嚴薇薇頗為意外。
這幾個她都不認識，只有看著不太順眼的陸眠眠還算眼熟。
於啟年問道：「嚴老師，你那位表妹沒跟著一起來嗎？」
嚴薇薇很不客氣地回答：「你是找我，還是找她？」
「當然是找你的，」陸眠眠笑道，「嚴老師，有件事要求你幫忙，實在不好意思啊。」
嚴薇薇沒搭理她，而是轉頭看著於啟年：「有事怎麼不在電話里說？」
「那樣就太沒有誠意了，我覺得還是當面講比較合適。」
於啟年還是在保密，揮揮手讓金鱗和鄭老師離遠一點，領著嚴薇薇進了客廳，幾個人分開坐下，他才將實情娓娓道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於啟年講述一遍後，又喊了一聲，楚南陽才低著頭從房間裡出來。
「這孩子身上發生的事都是過去的老黃曆，要是不翻開講，還真沒幾個人知道，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學生，我想讓她找個地方上學，學生檔案在我這裡，但具體該怎麼做，我實在是不清楚。」
嚴薇薇還在消化於啟年講述的內容，眼看著男人遞過來一個檔案袋，她一隻手按在了袋子上，問道：「我有些奇怪，你怎麼專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嚴薇薇實際上想問的是，你就這麼熱衷於在外面撿孩子嗎？
「習慣，都是習慣，碰上了也沒辦法，我實在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留在那裡。」
其實這些都是表面的原因，於啟年真正想的是既然把鄭老師都抓在手裡了，萬一還有後續，只留下楚南陽留在風陵渡，恐怕要出意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帶回來算了。
要問這樣做好不好，那不重要，但只要孩子願意，他就沒有太多的想法。
嚴薇薇深深嘆了口氣：「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麼樣呢？你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去問問我的老師那邊怎麼說，估計過程會非常漫長和麻煩。」
嚴薇薇說到這裡，注意到楚南陽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嘆了口氣，說出了第二套方案：「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不是已經送了一個孩子出去留學嗎？既然第一個能去，第二個為什麼不能？花點錢找一家初中高中一貫制的私立學校，可以很大程度地解決麻煩。」
「這個方案我也在考慮。」
於啟年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始轉向今天談話的真正目標：「嚴老師，我還有一件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嚴薇薇打斷了於啟年的話：「你來找我，我很高興，但你找錯人了，真正應該和你對接的是我的表妹，我不太清楚你和甲骨文公司接觸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有一點可以確認，公司和賽菲斯之間很不對付，你的貿然行動會給冰冰帶來不可知的影響。」
「我知道，我會儘量小心，」於啟年只是低著頭笑道，「我已經和冰冰取得聯繫了，她在那邊一切都好，嘰嘰喳喳地和我說了很多趣聞，我聽得出來，她還是有點孤單，但孩子終究是要長大的，我只能盡我所能做到最好。」
「小雨也很孤單，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朋友，結果就這樣走了。」
嚴薇薇似乎對這件事的結果不怎麼滿意，話說到這裡，便起身離開。臨走時她簡單翻閱了一下於啟年手中的檔案袋，拍了兩張照片。
值得一提的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陸眠眠任何好臉色看，而陸眠眠也直到嚴薇薇離去，才稍微緩和了一直保持的微笑表情。
女人嘆了口氣：「於啟年，我可是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了，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於啟年橫了她一眼：「你做什麼了？沒看到我真正想談的內容被拒絕了嗎？」
「她和甲骨文公司有關係，你和賽菲斯學院幾乎是靠在一起，拒絕你才是正常的表現吧。」
陸眠眠換了一個坐姿，翹著一雙腿，晃悠著足尖。
「你有想知道的事情，為什麼不問我？」
「學院和公司是這顆星球上兩個對異能者的研究深入到了骨髓的大型組織，如果連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問你有什麼用？天下會難道很大嗎？」
陸眠眠暗自握緊了拳頭，但還是勉強道：「你不問，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什麼？」
「關於龍裔，這方面的知識我幾乎一無所知。」
「你面前不是有兩個龍裔嗎？」
鄭老師先一步舉起了手：「很抱歉，根據血脈的約束，有些話題就算我想談也談不了，我的大腦會幫我自動過濾掉一些接收到的信息，她也一樣。」
楚南陽點點頭，她和鄭老師不一樣，鄭老師可能還會藏著掖著，她打心底里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於啟年，但做不到。
於啟年攤開手：「有些事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不找對應的人問就永遠不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必須在我走之前弄明白。」
陸眠眠捂住了額頭：「你在走一條王清曾走過的路，他比你更強，也比你走得更遠，但結果呢？
「你沒有必要把這件事看得這麼重要，別忘了你的第一要務是什麼，你是有軟肋的。
「張三丰再怎麼天下無敵，當他的徒子徒孫受到威脅時，老頭子一樣要妥協，你還真想把各門各派都殺光？」
「未必不行。」
「拉倒吧，走，跟我進屋。」
陸眠眠看出來了，於啟年的狀態不太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於啟年在天下無敵之後有點飄了。
不過也難怪，他有飄的資本，只要不去招惹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他就是無敵的。
楚南陽驚愕地看著兩人進了房間，她剛想追上去，身後的鄭老師一把扯住了少女的手。
「別去。」
「啊？」
「不管他們要做什麼，都和你沒有關係，你就這麼想死嗎？」
「可是……」
「沒有可是。」
鄭老師作為一個過來人，語重心長道：「你放心，他們還不至於做那種事，於先生明顯對這位陸眠眠十分提防，他特意找來了嚴老師，就是為了制衡她。
「至於你，你的生態位還不如之前已經離開的王語冰小姐，所以你是沒有辦法和陸眠眠正面抗衡。
「他們應該要說一些悄悄話，你最好祈禱和我們沒有關係，要不然，那位金鱗小姐的遭遇就是我們的榜樣。」
楚南陽顯然還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問道：「怎麼回事？」
鄭老師一臉駭然：「陸小姐之前差點把金鱗小姐一口吃掉。」
「什麼？！」
楚南陽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還好及時扶住了沙發。
無論如何，同類差點被吃掉的消息落進了她的耳朵里，足以引起心底里的恐懼了。
……
另外一邊。
於啟年跟著陸眠眠進了房間，他走在後面，腳步挪動得很慢，關上房門也只是虛掩著，稍有不對勁，他就會跑出去。
陸眠眠見狀不滿道：「你怎麼還要防著我？我不是已經對你掏心掏肺了嗎？」
「你說的掏心掏肺是真的嗎？」於啟年背靠著門，「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要什麼？能給你的我肯定給你。」
「我想要你。」
「什麼？」
「你沒聽懂嗎？我就想要你，正好這裡有張床，來和我睡覺。」
「不可能，」於啟年斷然拒絕，「你換個別的吧，也許我能做到。」
「沒有，我就這一個心愿，哪怕再過幾個月就死掉也是一樣的，要是我們能陰陽交合，就算死了，我也情願了。」
眼看著越說越離譜，於啟年實在懶得理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抬起頭問道：「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別的心愿了？」
「那還真沒有，要說的話……」
陸眠眠捏著下巴思考了一陣：「我有個仇人在國外，我看他不爽已經很久了，正打算去制裁他，要不你就滿足了我的心愿，我再也不纏著你，如何？」
「不行，你到底看上我哪點了？」
陸眠眠在這方面很誠實：「當然是你的童子功，你練了那麼久，一身功力如此渾厚，我和你陰陽調和，對我們都大有好處。」
於啟年問道：「比吃了金鱗的好處還大？」
「原來你是想問這個，」陸眠眠知無不言，「實際上我不該吃它，人類和龍裔之間的差別極大，你看到的龍裔能保持人形，和人一樣生活，甚至有些龍裔，只要不告訴他們真實身份，他們就能永遠作為人類生存下去，直到死亡。」
「我知道你說的這個道理，本質上和相信與否密切相關。」
陸眠眠接著說：「我吃掉金鱗就是為了和他們強行融為一體，過程會非常痛苦，就像十月懷胎，慢慢磨掉他們的靈性。」
「等等，你說什麼？」
於啟年聽到這裡，腦海中靈光一閃：「你是說龍裔也是需要靈性的？」
「拜託，在這個世界上不需要靈性的只有人類而已，從某種程度上說，龍裔也算是動物，況且他們還不是真正的龍，靈性維持著龍裔的存在，只要沒有靈性，龍裔就會轉化為一種人類可以消化的物質，到那個時候，我就能完成蛻變，但之前這條路沒有人走通過，所以結局怎麼樣，我並不清楚。」
「不清楚還敢走？」
陸眠眠則是一臉無所謂：「那又怎麼樣？就算你是實力強大的5級異能者，擔山、架海、洞天三條路被你走到了極致，可是然後呢？前面就沒有路了呀，走到頭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會死，為什麼不選擇一條自己可以控制的道路？比起死在病床上，面對徒弟們哭哭啼啼的樣子，還不如讓我去探索一條沒有答案的路，也許就有結果。」
於啟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陸眠眠這樣的存在，她可以在這個世界找一個地方過上很好的生活，沒有人可以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她還是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你做這些是因為那個仇人嗎？」
「對，也不對，我還很年輕，而我的仇人已經很老了，我只要等下去就能熬死他，所謂拳怕少壯，哪怕在他死之前，我去打死他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是我想過一個問題，我在完成了復仇之後，還要做什麼？」
陸眠眠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於啟年，這個總是很有主意的女人，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她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又慢慢握緊，重複這樣的動作四五次之後，又垂了下去。
「你看，我已經是5級異能者了，全世界的5級加你在內也就十二個，能打得過我的人也就那麼三四個，難道我要學賽菲斯那幾個變態麼，腳下這片土地已經不夠他們發揮才華了，一門心思跑到外太空去。」
陸眠眠說著話，忽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怎麼樣？於啟年，我可是把心裡話都告訴你了，這個時候你是不是要有一點表態，比如說願意對我的未來負責，努力地讓我真的給你生個孩子？也許到那時候，我就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於啟年板著臉：「你在開玩笑嗎？這種事情最好不要說笑話，你根本不喜歡我，對我沒有感覺，之所以站在這裡，也是因為我能給你更好的未來，但是代價是我不願意承受的，陸眠眠，你把一切都看得太功利了。」
男人說話的同時，從口袋中摸出了石龜：「我和你說過，這隻烏龜為了復仇付出了一切，但最後呢？她完成了復仇，卻被自己復仇時付出的代價困住，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慘劇，現在的你和這隻烏龜有什麼區別？」
「你罵我？！」
陸眠眠勃然大怒，當即張開超域和於啟年扭打在一起……
「嚴老師，怎麼光站在門口呢？快進來說話。」
於啟年硬是拉著嚴薇薇進了小院，幾個人在院子裡相迎，這麼大的陣仗，讓嚴薇薇頗為意外。
這幾個她都不認識，只有看著不太順眼的陸眠眠還算眼熟。
於啟年問道：「嚴老師，你那位表妹沒跟著一起來嗎？」
嚴薇薇很不客氣地回答：「你是找我，還是找她？」
「當然是找你的，」陸眠眠笑道，「嚴老師，有件事要求你幫忙，實在不好意思啊。」
嚴薇薇沒搭理她，而是轉頭看著於啟年：「有事怎麼不在電話里說？」
「那樣就太沒有誠意了，我覺得還是當面講比較合適。」
於啟年還是在保密，揮揮手讓金鱗和鄭老師離遠一點，領著嚴薇薇進了客廳，幾個人分開坐下，他才將實情娓娓道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於啟年講述一遍後，又喊了一聲，楚南陽才低著頭從房間裡出來。
「這孩子身上發生的事都是過去的老黃曆，要是不翻開講，還真沒幾個人知道，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學生，我想讓她找個地方上學，學生檔案在我這裡，但具體該怎麼做，我實在是不清楚。」
嚴薇薇還在消化於啟年講述的內容，眼看著男人遞過來一個檔案袋，她一隻手按在了袋子上，問道：「我有些奇怪，你怎麼專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嚴薇薇實際上想問的是，你就這麼熱衷於在外面撿孩子嗎？
「習慣，都是習慣，碰上了也沒辦法，我實在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留在那裡。」
其實這些都是表面的原因，於啟年真正想的是既然把鄭老師都抓在手裡了，萬一還有後續，只留下楚南陽留在風陵渡，恐怕要出意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帶回來算了。
要問這樣做好不好，那不重要，但只要孩子願意，他就沒有太多的想法。
嚴薇薇深深嘆了口氣：「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麼樣呢？你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去問問我的老師那邊怎麼說，估計過程會非常漫長和麻煩。」
嚴薇薇說到這裡，注意到楚南陽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嘆了口氣，說出了第二套方案：「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不是已經送了一個孩子出去留學嗎？既然第一個能去，第二個為什麼不能？花點錢找一家初中高中一貫制的私立學校，可以很大程度地解決麻煩。」
「這個方案我也在考慮。」
於啟年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始轉向今天談話的真正目標：「嚴老師，我還有一件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嚴薇薇打斷了於啟年的話：「你來找我，我很高興，但你找錯人了，真正應該和你對接的是我的表妹，我不太清楚你和甲骨文公司接觸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有一點可以確認，公司和賽菲斯之間很不對付，你的貿然行動會給冰冰帶來不可知的影響。」
「我知道，我會儘量小心，」於啟年只是低著頭笑道，「我已經和冰冰取得聯繫了，她在那邊一切都好，嘰嘰喳喳地和我說了很多趣聞，我聽得出來，她還是有點孤單，但孩子終究是要長大的，我只能盡我所能做到最好。」
「小雨也很孤單，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朋友，結果就這樣走了。」
嚴薇薇似乎對這件事的結果不怎麼滿意，話說到這裡，便起身離開。臨走時她簡單翻閱了一下於啟年手中的檔案袋，拍了兩張照片。
值得一提的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陸眠眠任何好臉色看，而陸眠眠也直到嚴薇薇離去，才稍微緩和了一直保持的微笑表情。
女人嘆了口氣：「於啟年，我可是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了，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於啟年橫了她一眼：「你做什麼了？沒看到我真正想談的內容被拒絕了嗎？」
「她和甲骨文公司有關係，你和賽菲斯學院幾乎是靠在一起，拒絕你才是正常的表現吧。」
陸眠眠換了一個坐姿，翹著一雙腿，晃悠著足尖。
「你有想知道的事情，為什麼不問我？」
「學院和公司是這顆星球上兩個對異能者的研究深入到了骨髓的大型組織，如果連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問你有什麼用？天下會難道很大嗎？」
陸眠眠暗自握緊了拳頭，但還是勉強道：「你不問，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什麼？」
「關於龍裔，這方面的知識我幾乎一無所知。」
「你面前不是有兩個龍裔嗎？」
鄭老師先一步舉起了手：「很抱歉，根據血脈的約束，有些話題就算我想談也談不了，我的大腦會幫我自動過濾掉一些接收到的信息，她也一樣。」
楚南陽點點頭，她和鄭老師不一樣，鄭老師可能還會藏著掖著，她打心底里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於啟年，但做不到。
於啟年攤開手：「有些事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不找對應的人問就永遠不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必須在我走之前弄明白。」
陸眠眠捂住了額頭：「你在走一條王清曾走過的路，他比你更強，也比你走得更遠，但結果呢？
「你沒有必要把這件事看得這麼重要，別忘了你的第一要務是什麼，你是有軟肋的。
「張三丰再怎麼天下無敵，當他的徒子徒孫受到威脅時，老頭子一樣要妥協，你還真想把各門各派都殺光？」
「未必不行。」
「拉倒吧，走，跟我進屋。」
陸眠眠看出來了，於啟年的狀態不太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於啟年在天下無敵之後有點飄了。
不過也難怪，他有飄的資本，只要不去招惹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他就是無敵的。
楚南陽驚愕地看著兩人進了房間，她剛想追上去，身後的鄭老師一把扯住了少女的手。
「別去。」
「啊？」
「不管他們要做什麼，都和你沒有關係，你就這麼想死嗎？」
「可是……」
「沒有可是。」
鄭老師作為一個過來人，語重心長道：「你放心，他們還不至於做那種事，於先生明顯對這位陸眠眠十分提防，他特意找來了嚴老師，就是為了制衡她。
「至於你，你的生態位還不如之前已經離開的王語冰小姐，所以你是沒有辦法和陸眠眠正面抗衡。
「他們應該要說一些悄悄話，你最好祈禱和我們沒有關係，要不然，那位金鱗小姐的遭遇就是我們的榜樣。」
楚南陽顯然還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問道：「怎麼回事？」
鄭老師一臉駭然：「陸小姐之前差點把金鱗小姐一口吃掉。」
「什麼？！」
楚南陽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還好及時扶住了沙發。
無論如何，同類差點被吃掉的消息落進了她的耳朵里，足以引起心底里的恐懼了。
……
另外一邊。
於啟年跟著陸眠眠進了房間，他走在後面，腳步挪動得很慢，關上房門也只是虛掩著，稍有不對勁，他就會跑出去。
陸眠眠見狀不滿道：「你怎麼還要防著我？我不是已經對你掏心掏肺了嗎？」
「你說的掏心掏肺是真的嗎？」於啟年背靠著門，「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要什麼？能給你的我肯定給你。」
「我想要你。」
「什麼？」
「你沒聽懂嗎？我就想要你，正好這裡有張床，來和我睡覺。」
「不可能，」於啟年斷然拒絕，「你換個別的吧，也許我能做到。」
「沒有，我就這一個心愿，哪怕再過幾個月就死掉也是一樣的，要是我們能陰陽交合，就算死了，我也情願了。」
眼看著越說越離譜，於啟年實在懶得理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抬起頭問道：「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別的心愿了？」
「那還真沒有，要說的話……」
陸眠眠捏著下巴思考了一陣：「我有個仇人在國外，我看他不爽已經很久了，正打算去制裁他，要不你就滿足了我的心愿，我再也不纏著你，如何？」
「不行，你到底看上我哪點了？」
陸眠眠在這方面很誠實：「當然是你的童子功，你練了那麼久，一身功力如此渾厚，我和你陰陽調和，對我們都大有好處。」
於啟年問道：「比吃了金鱗的好處還大？」
「原來你是想問這個，」陸眠眠知無不言，「實際上我不該吃它，人類和龍裔之間的差別極大，你看到的龍裔能保持人形，和人一樣生活，甚至有些龍裔，只要不告訴他們真實身份，他們就能永遠作為人類生存下去，直到死亡。」
「我知道你說的這個道理，本質上和相信與否密切相關。」
陸眠眠接著說：「我吃掉金鱗就是為了和他們強行融為一體，過程會非常痛苦，就像十月懷胎，慢慢磨掉他們的靈性。」
「等等，你說什麼？」
於啟年聽到這裡，腦海中靈光一閃：「你是說龍裔也是需要靈性的？」
「拜託，在這個世界上不需要靈性的只有人類而已，從某種程度上說，龍裔也算是動物，況且他們還不是真正的龍，靈性維持著龍裔的存在，只要沒有靈性，龍裔就會轉化為一種人類可以消化的物質，到那個時候，我就能完成蛻變，但之前這條路沒有人走通過，所以結局怎麼樣，我並不清楚。」
「不清楚還敢走？」
陸眠眠則是一臉無所謂：「那又怎麼樣？就算你是實力強大的5級異能者，擔山、架海、洞天三條路被你走到了極致，可是然後呢？前面就沒有路了呀，走到頭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會死，為什麼不選擇一條自己可以控制的道路？比起死在病床上，面對徒弟們哭哭啼啼的樣子，還不如讓我去探索一條沒有答案的路，也許就有結果。」
於啟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陸眠眠這樣的存在，她可以在這個世界找一個地方過上很好的生活，沒有人可以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她還是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你做這些是因為那個仇人嗎？」
「對，也不對，我還很年輕，而我的仇人已經很老了，我只要等下去就能熬死他，所謂拳怕少壯，哪怕在他死之前，我去打死他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是我想過一個問題，我在完成了復仇之後，還要做什麼？」
陸眠眠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於啟年，這個總是很有主意的女人，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她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又慢慢握緊，重複這樣的動作四五次之後，又垂了下去。
「你看，我已經是5級異能者了，全世界的5級加你在內也就十二個，能打得過我的人也就那麼三四個，難道我要學賽菲斯那幾個變態麼，腳下這片土地已經不夠他們發揮才華了，一門心思跑到外太空去。」
陸眠眠說著話，忽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怎麼樣？於啟年，我可是把心裡話都告訴你了，這個時候你是不是要有一點表態，比如說願意對我的未來負責，努力地讓我真的給你生個孩子？也許到那時候，我就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於啟年板著臉：「你在開玩笑嗎？這種事情最好不要說笑話，你根本不喜歡我，對我沒有感覺，之所以站在這裡，也是因為我能給你更好的未來，但是代價是我不願意承受的，陸眠眠，你把一切都看得太功利了。」
男人說話的同時，從口袋中摸出了石龜：「我和你說過，這隻烏龜為了復仇付出了一切，但最後呢？她完成了復仇，卻被自己復仇時付出的代價困住，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慘劇，現在的你和這隻烏龜有什麼區別？」
「你罵我？！」
陸眠眠勃然大怒，當即張開超域和於啟年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