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辰的請求
沒有人知道於啟年和陸眠眠最後打到了什麼程度，第二天兩個人照常出現，和沒事人一樣，不同點在於，他們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傷痕。
同一張飯桌上吃飯的楚南陽裝作沒有看見，嘴角一直在抽搐，金鱗和鄭老師對視一眼，趕忙把頭低下。
都說夫妻兩個打架，向來是床頭打架床尾和，這種事情，他們這些局外人最好別參與，連張嘴的資格都沒有。
吃過了飯，陸眠眠要出門逛街，順便帶走了金鱗，而鄭老師則要幫楚南陽補補課，最後撇下了於啟年一個人。
這樣也好，他也樂得悠閒，反正年假還有兩天，再琢磨琢磨新練的功法。
男人獨自回了房間，把門關上，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臉上的淤青，心想陸眠眠這瘋女人動起手來沒輕沒重，同樣都是5級，絕對防禦也不好使，而且陸眠眠更擅長近身格鬥，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技巧，既有這片土地上古來有之的功夫，也有來自東南亞的體術，甚至連摔跤都用上了。
好在於啟年學了水系的異能後，承傷能力和抗打擊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只要有水，他就能快速恢復，遺憾的是昨天房間裡面沒有水，這就比較尷尬了。
看著看著，於啟年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
他二話不說，趕忙跑到了衛生間，把靠著牆的紅色水盆放在地上，擰開水龍頭灌了滿滿一盆水。
只見於啟年眼神一凝，雙瞳被染成了水藍色，像水一樣波動，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了他的模樣。
緊接著，水中倒影竟然緩緩化作了一個人形，從水盆中爬了出來。
它和於啟年一樣的容貌，穿著一樣的衣服，區別在於它的左邊是右邊，右邊是左邊。
於啟年琢磨了幾秒，心想這是水分身嗎？他和這具軀體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繫，共享視野和感知，只要一個意念就能將水分身收入到體內。
擺弄了一陣後，於啟年得出了結論：水分身相當於一個有著他外形的物體，不具備生命力，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他。
能力方面則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而且水容易揮發，水分身持續的時間也不會太長，製造出一個分身需要用大量的水，水盆中的水消失了大半，但於啟年體內的水卻沒有怎麼增加，水分身並不會進入到他自身的水循環當中。
說起來也奇怪，怎麼沒看到楚南陽用這招呢？難度並不是特別高。
於啟年想了想，一拍巴掌，覺得也不是不能用，只要及時補充水分，完全可以用水分身代替他去上班。
以前想不到，也沒有這個能力，都不代表現在不可以。
正當於啟年暢想著如何當一個薪水小偷時，他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的，更奇怪的是，居然是外國的來電。
難道是冰冰？
這就奇怪了，冰冰有他的號碼，總不至於換個新號碼。
要是電信詐騙……
閒著也是閒著，要真碰到了詐騙，他就想個辦法為民除害。
「你好。」
電話一接通，對面傳來的是一個溫和的男性聲音，講的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這讓於啟年有點想不通。
對方第二句話很快就傳了過來：「於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才見過沒多久，你就把我忘了？」
於啟年一拍巴掌：「你是賽菲斯的那個部長，辰？」
「對，你終於想起我了。」
於啟年試探著問道：「有事嗎？」
賽菲斯的人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和辰又沒有過多的接觸，打電話來一定有事，還是要緊事。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妹妹，今年剛滿二十歲，她想去你那邊旅遊，於先生有空的話，可以幫我照看一二。」
於啟年愣在那裡。
他想了很多，辰找他說不定要去處理超域，再不濟是王語冰在學校里惹了麻煩，叫家長來了。
退一萬步講，也有可能是太陽要找他的麻煩，辰來給他通風報信，但怎麼也沒有想到，人家僅僅提出的請求是多照看一下妹妹。
於啟年道：「你確信不是打錯了人？」
「當然不是，於先生是什麼人，我還是清楚的，你要是不值得相信，那還有誰能幫我呢？」
「等等，該不會是你妹妹惹了麻煩，所以逃到這邊來吧？事先聲明，我不會免費給你當打手。」
「別開玩笑了，一個5級異能者給我當打手，我上哪去找這種好事？我的妹妹特別喜歡音樂，早些年，你所在的縣城有一支非常出名的少女樂隊，她們登台演出的第一年就引起了很大的風波。」
於啟年問道：「正向的還是負面的？」
「都有，正面是指她們演唱的節奏和曲目看起來完全不像新手，負面則是樂隊成員之間有很深的矛盾，她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一首非常有名的曲子，至今還保存在各大娛樂場所的曲庫之中。」
「所以這和你的妹妹有什麼關係？難道她也是樂隊成員？」
辰苦笑道：「我只是很不巧看到了妹妹的收藏，她就有一張那支樂隊發行的專輯。
「好吧，實話實說，她想去樂隊的發源地『聖地』巡遊，說不定過兩天就回來了。
「你那邊一直是風平浪靜的，我也覺得不會出太大的問題，所以她跑過去的那兩天，你就幫我看著點。」
辰不等於啟年提問，趕忙補充道：「事成之後，我個人贈送於先生一百萬美元作為酬勞。」
「這活我接了。」
「好的，非常感謝，等一會我把她的照片和行程表發給你，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辰非常客氣地說完了自己的要求，可謂是寬鬆到了極點，不要求於啟年做任何紙面上的承諾，僅僅保證他的妹妹能順利地離開景陽。
越是寬鬆條件的背後，於啟年越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辰也是一個5級異能者，但他在妹妹的事上卻表現得像個笨拙的兄長，還要委託別人來解決問題，大概是考慮到了於啟年和太陽之間那種古怪的關係，再加上他的妹妹和王語冰年齡相仿，以及於啟年的為人，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結束通話後，於啟年等了片刻，辰通過賽菲斯論壇發來了消息，他一看，趕忙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辰的妹妹的機票竟然是今天下午的，先飛到松江，再從松江坐車來景陽，時間特別緊迫。
他起來抓起衣服就往外跑，來到小院子裡時，正好看到了補課的二人組，邊走邊說道：「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來吃飯，你們隨便吧，遇到決定不了的事情就找陸眠眠。」
……
比起第一次去松江時像無頭蒼蠅到處亂竄，於啟年現在有了非常明確的目標。
他優化了自己的路線，先去車站坐車前往隔壁市，再坐動車趕往松江，比上一次節省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最主要的是，他手頭上的現金比之前多了很多，規劃時也有許多新的選擇。
於啟年到了松江，第一時間聯繫張偉，沒想到都上午十點多了，這小子竟然還沒起床。
於啟年問過住的地方後，叫了輛車，來到了目的地。
張偉住在一個城中村。
從外面看，確實是松江的風貌，偶爾還能看到外國人，但進了城中村，感官立刻發生了改變，於啟年仿佛回到家了，和他所在的縣城沒有什麼區別，連路過行人的口音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打聽了好幾個路邊的大爺大媽，才發覺張偉住的是真偏，當其中一個大爺說出具體方向時，表情還有點怪。
於啟年不明所以，旁邊的大媽多嘴的說了兩句。
「你的朋友住得偏很正常，因為他住的那地方偶爾會有特警查房，不是有人搓麻，就是有人做小生意。」
由於這話說得不是很明確，於啟年一開始沒想明白怎麼回事，他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尤其是後來有了孩子，更是嚴於律己，生怕給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實在是缺乏想像力。
等他真的到了地方，才意識到大媽到底在說什麼。
還能有啥，就是兩個陌生男女當一天的男女朋友關係，吃快餐。
於啟年正在嘀咕，張偉光著膀子從陽台上探了出來。
「謙兒哥，你這來的也太早了，我還在睡覺呢。」
於啟年也沒上樓，就站在樓下等了片刻。
剛穿上襯衫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下來，頂著兩個黑眼圈，嚷嚷著要拉他上樓：「走啊，去家裡坐坐。」
於啟年還有別的事，婉拒道：「算了，我看你過得不錯就放心了，地方是偏了點，不過還可以，起碼這裡的人不壞。」
他笑著拍了拍張偉的手臂，又問道：「你怎麼最近瘦了這麼多？」
「減肥，之前太胖了。」
「那還是不對呀，你去我家到現在這才幾天，這瘦的不正常，不會是幹壞事了吧？」
「沒有，怎麼會，你說幹什麼壞事能瘦得這麼快？」
「你女朋友呢？」
「沒了，分手了。」
「這麼快，這都換幾個了，你這輩子是不打算結婚了嗎？」
張偉笑了笑：「你不也是。」
「我不一樣，我有個孩子，你什麼都沒有啊。」
「我怕什麼？反正就一個人，再者說，真要到了那地步，我就住你家去，你還能把我趕出去嗎？」
兩個老男人嘿嘿地笑了起來。
於啟年指了指張偉：「差不多得了。」
「那就先這樣，下次有空再來找你，不打擾你睡覺，至於上次的事你也看到了，真要是碰到麻煩就來找我，不管什麼牛鬼蛇神，我打不死他的，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一定揪出來，打得他形神俱滅。」
張偉呵呵呵地笑著：「這越說越玄乎，謙兒哥，你什麼時候是天下第一啊？」
「那誰知道呢。」
於啟年揮揮手轉身離開，他的背影落在了張偉的眼中，老男人只是抿了抿嘴唇，轉身回了樓上。
他邊走邊說道：「我這個老朋友就是這樣，古道熱腸，他說那句話你也別放在心上，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樓道里只有他一個人，也不知道要說給誰聽。
……
另外一邊，於啟年走出了小區，深深嘆了口氣。
他來之前就想說一句話，但沒想到看見張偉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果是以前，於啟年絕不會放任如此，但在王語冰離開他之後，連他自己都覺得人變了很多。
只要人家自己過得開心，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我不是神仙，改變不了那麼多事情。」
那奔流的江河，何曾在意過許多？
中午吃過飯，於啟年還開了個鐘點房睡一覺，等精神氣飽滿了，才走進了機場大廳。
辰的妹妹名字叫克勞迪婭，全名叫克勞迪婭·奧古斯都，別問為什麼叫這個名，兄妹倆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於啟年搜完百科後給自己放了一首「辭·九門回憶」，然後覺得要少了，一百萬哪夠，起碼再多個零。
照片裡的女孩是一頭漂亮的黑髮，棕色眼眸，面容典型的歐洲人輪廓，年齡不大，但看著很成熟，與東亞這邊的委婉柔和沾不上邊。
關鍵點來了，這姑娘是個啞炮，她哥哥是5級，但她沒有異能天賦。
其實這也不是不行，辰是賽菲斯的頂樑柱之一，家族的權勢和財富足夠妹妹過完幸福的一生了。
於啟年喝了一口奶茶，繼續看資料，辰在最後補充了一條，克勞迪婭身邊還有一個閨蜜，沒有照片，據說關係不錯，不清楚是不是異能者，能確認的是身手不錯，三五條大漢近不了身。
差不多到時間了。
於啟年拿出了剛做的牌子，上面寫著一行字，中外雙語。
「看這裡，克勞迪婭。」
但很快於啟年發現自己錯了。
兩個大美女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中一個拿下了他手裡的牌子。
黑髮妞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湛藍的眸子。
「你就是我哥找的保鏢吧，走吧，不用這麼麻煩，我會你們國家的語言。」
同一張飯桌上吃飯的楚南陽裝作沒有看見，嘴角一直在抽搐，金鱗和鄭老師對視一眼，趕忙把頭低下。
都說夫妻兩個打架，向來是床頭打架床尾和，這種事情，他們這些局外人最好別參與，連張嘴的資格都沒有。
吃過了飯，陸眠眠要出門逛街，順便帶走了金鱗，而鄭老師則要幫楚南陽補補課，最後撇下了於啟年一個人。
這樣也好，他也樂得悠閒，反正年假還有兩天，再琢磨琢磨新練的功法。
男人獨自回了房間，把門關上，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臉上的淤青，心想陸眠眠這瘋女人動起手來沒輕沒重，同樣都是5級，絕對防禦也不好使，而且陸眠眠更擅長近身格鬥，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技巧，既有這片土地上古來有之的功夫，也有來自東南亞的體術，甚至連摔跤都用上了。
好在於啟年學了水系的異能後，承傷能力和抗打擊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只要有水，他就能快速恢復，遺憾的是昨天房間裡面沒有水，這就比較尷尬了。
看著看著，於啟年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
他二話不說，趕忙跑到了衛生間，把靠著牆的紅色水盆放在地上，擰開水龍頭灌了滿滿一盆水。
只見於啟年眼神一凝，雙瞳被染成了水藍色，像水一樣波動，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了他的模樣。
緊接著，水中倒影竟然緩緩化作了一個人形，從水盆中爬了出來。
它和於啟年一樣的容貌，穿著一樣的衣服，區別在於它的左邊是右邊，右邊是左邊。
於啟年琢磨了幾秒，心想這是水分身嗎？他和這具軀體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繫，共享視野和感知，只要一個意念就能將水分身收入到體內。
擺弄了一陣後，於啟年得出了結論：水分身相當於一個有著他外形的物體，不具備生命力，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他。
能力方面則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而且水容易揮發，水分身持續的時間也不會太長，製造出一個分身需要用大量的水，水盆中的水消失了大半，但於啟年體內的水卻沒有怎麼增加，水分身並不會進入到他自身的水循環當中。
說起來也奇怪，怎麼沒看到楚南陽用這招呢？難度並不是特別高。
於啟年想了想，一拍巴掌，覺得也不是不能用，只要及時補充水分，完全可以用水分身代替他去上班。
以前想不到，也沒有這個能力，都不代表現在不可以。
正當於啟年暢想著如何當一個薪水小偷時，他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的，更奇怪的是，居然是外國的來電。
難道是冰冰？
這就奇怪了，冰冰有他的號碼，總不至於換個新號碼。
要是電信詐騙……
閒著也是閒著，要真碰到了詐騙，他就想個辦法為民除害。
「你好。」
電話一接通，對面傳來的是一個溫和的男性聲音，講的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這讓於啟年有點想不通。
對方第二句話很快就傳了過來：「於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才見過沒多久，你就把我忘了？」
於啟年一拍巴掌：「你是賽菲斯的那個部長，辰？」
「對，你終於想起我了。」
於啟年試探著問道：「有事嗎？」
賽菲斯的人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和辰又沒有過多的接觸，打電話來一定有事，還是要緊事。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妹妹，今年剛滿二十歲，她想去你那邊旅遊，於先生有空的話，可以幫我照看一二。」
於啟年愣在那裡。
他想了很多，辰找他說不定要去處理超域，再不濟是王語冰在學校里惹了麻煩，叫家長來了。
退一萬步講，也有可能是太陽要找他的麻煩，辰來給他通風報信，但怎麼也沒有想到，人家僅僅提出的請求是多照看一下妹妹。
於啟年道：「你確信不是打錯了人？」
「當然不是，於先生是什麼人，我還是清楚的，你要是不值得相信，那還有誰能幫我呢？」
「等等，該不會是你妹妹惹了麻煩，所以逃到這邊來吧？事先聲明，我不會免費給你當打手。」
「別開玩笑了，一個5級異能者給我當打手，我上哪去找這種好事？我的妹妹特別喜歡音樂，早些年，你所在的縣城有一支非常出名的少女樂隊，她們登台演出的第一年就引起了很大的風波。」
於啟年問道：「正向的還是負面的？」
「都有，正面是指她們演唱的節奏和曲目看起來完全不像新手，負面則是樂隊成員之間有很深的矛盾，她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一首非常有名的曲子，至今還保存在各大娛樂場所的曲庫之中。」
「所以這和你的妹妹有什麼關係？難道她也是樂隊成員？」
辰苦笑道：「我只是很不巧看到了妹妹的收藏，她就有一張那支樂隊發行的專輯。
「好吧，實話實說，她想去樂隊的發源地『聖地』巡遊，說不定過兩天就回來了。
「你那邊一直是風平浪靜的，我也覺得不會出太大的問題，所以她跑過去的那兩天，你就幫我看著點。」
辰不等於啟年提問，趕忙補充道：「事成之後，我個人贈送於先生一百萬美元作為酬勞。」
「這活我接了。」
「好的，非常感謝，等一會我把她的照片和行程表發給你，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辰非常客氣地說完了自己的要求，可謂是寬鬆到了極點，不要求於啟年做任何紙面上的承諾，僅僅保證他的妹妹能順利地離開景陽。
越是寬鬆條件的背後，於啟年越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辰也是一個5級異能者，但他在妹妹的事上卻表現得像個笨拙的兄長，還要委託別人來解決問題，大概是考慮到了於啟年和太陽之間那種古怪的關係，再加上他的妹妹和王語冰年齡相仿，以及於啟年的為人，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結束通話後，於啟年等了片刻，辰通過賽菲斯論壇發來了消息，他一看，趕忙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辰的妹妹的機票竟然是今天下午的，先飛到松江，再從松江坐車來景陽，時間特別緊迫。
他起來抓起衣服就往外跑，來到小院子裡時，正好看到了補課的二人組，邊走邊說道：「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來吃飯，你們隨便吧，遇到決定不了的事情就找陸眠眠。」
……
比起第一次去松江時像無頭蒼蠅到處亂竄，於啟年現在有了非常明確的目標。
他優化了自己的路線，先去車站坐車前往隔壁市，再坐動車趕往松江，比上一次節省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最主要的是，他手頭上的現金比之前多了很多，規劃時也有許多新的選擇。
於啟年到了松江，第一時間聯繫張偉，沒想到都上午十點多了，這小子竟然還沒起床。
於啟年問過住的地方後，叫了輛車，來到了目的地。
張偉住在一個城中村。
從外面看，確實是松江的風貌，偶爾還能看到外國人，但進了城中村，感官立刻發生了改變，於啟年仿佛回到家了，和他所在的縣城沒有什麼區別，連路過行人的口音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打聽了好幾個路邊的大爺大媽，才發覺張偉住的是真偏，當其中一個大爺說出具體方向時，表情還有點怪。
於啟年不明所以，旁邊的大媽多嘴的說了兩句。
「你的朋友住得偏很正常，因為他住的那地方偶爾會有特警查房，不是有人搓麻，就是有人做小生意。」
由於這話說得不是很明確，於啟年一開始沒想明白怎麼回事，他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尤其是後來有了孩子，更是嚴於律己，生怕給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實在是缺乏想像力。
等他真的到了地方，才意識到大媽到底在說什麼。
還能有啥，就是兩個陌生男女當一天的男女朋友關係，吃快餐。
於啟年正在嘀咕，張偉光著膀子從陽台上探了出來。
「謙兒哥，你這來的也太早了，我還在睡覺呢。」
於啟年也沒上樓，就站在樓下等了片刻。
剛穿上襯衫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下來，頂著兩個黑眼圈，嚷嚷著要拉他上樓：「走啊，去家裡坐坐。」
於啟年還有別的事，婉拒道：「算了，我看你過得不錯就放心了，地方是偏了點，不過還可以，起碼這裡的人不壞。」
他笑著拍了拍張偉的手臂，又問道：「你怎麼最近瘦了這麼多？」
「減肥，之前太胖了。」
「那還是不對呀，你去我家到現在這才幾天，這瘦的不正常，不會是幹壞事了吧？」
「沒有，怎麼會，你說幹什麼壞事能瘦得這麼快？」
「你女朋友呢？」
「沒了，分手了。」
「這麼快，這都換幾個了，你這輩子是不打算結婚了嗎？」
張偉笑了笑：「你不也是。」
「我不一樣，我有個孩子，你什麼都沒有啊。」
「我怕什麼？反正就一個人，再者說，真要到了那地步，我就住你家去，你還能把我趕出去嗎？」
兩個老男人嘿嘿地笑了起來。
於啟年指了指張偉：「差不多得了。」
「那就先這樣，下次有空再來找你，不打擾你睡覺，至於上次的事你也看到了，真要是碰到麻煩就來找我，不管什麼牛鬼蛇神，我打不死他的，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一定揪出來，打得他形神俱滅。」
張偉呵呵呵地笑著：「這越說越玄乎，謙兒哥，你什麼時候是天下第一啊？」
「那誰知道呢。」
於啟年揮揮手轉身離開，他的背影落在了張偉的眼中，老男人只是抿了抿嘴唇，轉身回了樓上。
他邊走邊說道：「我這個老朋友就是這樣，古道熱腸，他說那句話你也別放在心上，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樓道里只有他一個人，也不知道要說給誰聽。
……
另外一邊，於啟年走出了小區，深深嘆了口氣。
他來之前就想說一句話，但沒想到看見張偉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果是以前，於啟年絕不會放任如此，但在王語冰離開他之後，連他自己都覺得人變了很多。
只要人家自己過得開心，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我不是神仙，改變不了那麼多事情。」
那奔流的江河，何曾在意過許多？
中午吃過飯，於啟年還開了個鐘點房睡一覺，等精神氣飽滿了，才走進了機場大廳。
辰的妹妹名字叫克勞迪婭，全名叫克勞迪婭·奧古斯都，別問為什麼叫這個名，兄妹倆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於啟年搜完百科後給自己放了一首「辭·九門回憶」，然後覺得要少了，一百萬哪夠，起碼再多個零。
照片裡的女孩是一頭漂亮的黑髮，棕色眼眸，面容典型的歐洲人輪廓，年齡不大，但看著很成熟，與東亞這邊的委婉柔和沾不上邊。
關鍵點來了，這姑娘是個啞炮，她哥哥是5級，但她沒有異能天賦。
其實這也不是不行，辰是賽菲斯的頂樑柱之一，家族的權勢和財富足夠妹妹過完幸福的一生了。
於啟年喝了一口奶茶，繼續看資料，辰在最後補充了一條，克勞迪婭身邊還有一個閨蜜，沒有照片，據說關係不錯，不清楚是不是異能者，能確認的是身手不錯，三五條大漢近不了身。
差不多到時間了。
於啟年拿出了剛做的牌子，上面寫著一行字，中外雙語。
「看這裡，克勞迪婭。」
但很快於啟年發現自己錯了。
兩個大美女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中一個拿下了他手裡的牌子。
黑髮妞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湛藍的眸子。
「你就是我哥找的保鏢吧，走吧，不用這麼麻煩，我會你們國家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