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金鱗的心思
於啟年回來的悄無聲息，曲陽還是以前的樣子，仿佛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只是一場夢，但有人不淡定了。
這天下午，嚴薇薇接到了於啟年的電話，她本以為在王語冰離開了學校後，和他的接觸會漸漸停止，但這個電話的內容讓她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你來我家一趟就知道了，電話里不太方便說。」
嚴薇薇掛斷電話時，辦公室里的同事都看向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哪怕面對暴躁的家長都能處之泰然的女老師露出如此震驚的表情。
一位同事忍不住問道：「嚴老師，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是我的一點私事。」
嚴薇薇選擇閉上嘴巴，畢竟於啟年說出的那兩個字足以讓她心神不寧。
其實現在不淡定的不只是嚴薇薇。
……
「於啟年，我以為你出去整出什麼大事，沒想到就帶回來這麼個東西。」
陸眠眠用力敲著門板，面色不善地看著躲在於啟年身後的楚南陽。
女人很不客氣地說道：「你知道她是個龍裔還帶回來，是不是怕我吃不飽？」
「別說那麼可怕的話，把孩子嚇到了。」於啟年擺擺手，陸眠眠連金鱗都沒吃，更不要說要吃楚南陽了。
「其實還有一個驚喜。」
陸眠眠抱著雙臂：「你今天給我的驚喜已經太多了。」
沒想到的是，於啟年從口袋中掏出了兩樣東西，一個石龜，一個石人。
他不拿出來還好，一拿出來，陸眠眠頓時瞪大了眼睛，撲上去，一把扯住兩個石頭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這還用說嗎，都是拜她所賜。」於啟年拍了拍楚南陽的肩膀。
小姑娘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陸眠眠就已經將石人往空中一拋，石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落地時變成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人。
「鄭老師！」楚南陽失聲叫道。
於啟年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看著近乎失態的陸眠眠，這女人這麼大反應，說明情況一定不簡單。
而鄭老師也翻了個身，從地上爬起來，劇烈咳嗽兩聲後，對著在場的5級異能者們舉起了雙手：「我投降，我認輸。」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陸眠眠一把推開了鄭老師，抓著於啟年的手問道。
於啟年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我跟這位楚同學學了一點東西，還是她教得好。」
「她就是個4級，還是龍裔，能把你教得多好？」
「你什麼意思？」
楚南陽在一旁補充道：「這位女士的意思是說，同等級的情況下，我們要比人類弱一些，所以她覺得我教不出你這樣的高手。」
於啟年看向鄭老師：「那你呢？」
鄭老師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我要真是個頂尖高手，你還能抓到我嗎？」
「所以呢？」
「我雖然在風陵渡附近很多年了，但我的上司一直都在開封，你把我抓了，回頭我的上司找不到人，一定會來找你的麻煩。」
於啟年滿不在乎：「那你讓他來。」
往外跑了一趟後，於啟年的底氣比以前更足了，尤其是他發現像鄭老師和楚南陽這類的龍裔拿他沒有任何辦法，越發覺得賽菲斯學院能撐起半邊天完全是有理由的，至於另外半邊天，他還沒有了解過。
「你不明白，能做到這種程度，說明你的水平已經非常高了，比你等級低的招數在你身上完全不起作用，比你高的又要受到你的影響，但是我不理解，為什麼你沒有超域……」
「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我累了，想休息，你想問問題也得換個時間。」
於啟年還是推開了陸眠眠，這女人有點瘋，要是再讓她繼續鬧下去，指不定能做出什麼事。
他問道：「金鱗呢？」
「我讓她出去買點東西，誰知道你回來得這麼快，她還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你給她發條信息不就行了。」
陸眠眠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揮揮手：「你去歇著吧，這件事就不勞煩你了，還有你帶來的這個孩子到底什麼意思？不會是你的養女去了國外，你找了個替代品……」
陸眠眠的話沒有說到最後就被於啟年打斷：「你錯了，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在我的心裡也一樣重要。」
楚南陽聽了這話，自然是心裡美滋滋的，陸眠眠卻不是這麼想的。
她在少女和男人之間來回看了幾遍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懂了。」
於啟年懶得理她，自己回了房間。
倒是被晾在那裡的鄭老師，一直說不上話。
陸眠眠道：「你們兩個把情況都跟我說一遍。」
楚南陽有點不樂意了：「你是他什麼人啊？我為什麼要跟你說？」
陸眠眠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住在這裡，是他老婆，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開什麼玩笑，你們兩個又沒有結婚，於叔一直是單身。」
陸眠眠挑起眉毛：「你也叫他於叔？」
「是啊，那怎麼了？」
「那你知道他以前有個養女嗎？」
「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還叫得這麼心安理得？」
「有什麼不可以？」
楚南陽梗著脖子，其實她也說不上來怎麼回事，明明才相處了幾天，卻莫名的對這個男人十分信任。
「我先不管你，」陸眠眠轉頭看向鄭老師，「你呢？」
「我的情況就沒有那麼複雜了。」
鄭老師迅速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講完之後攤開手：「反正我現在落在你們手裡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陸眠眠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說你和這傢伙的前身是朋友，她出了事之後，你來幫她恢復原來的樣子，結果失敗了，是嗎？」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所有的話都是你說的，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的前身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好的壞的，還不是聽你隨心所欲地編造。」
陸眠眠問楚南陽：「那你有想說的嗎？」
「我不知道，反正不管有什麼，我都聽於叔的。」
面對楚南陽這麼個軟硬不吃的存在，陸眠眠也沒有辦法，實在是搞不懂於啟年到底給這丫頭灌了什麼迷魂湯。
總之，她雖然很不爽，但還不至於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便拍著桌子說道：「你們兩個現在都要聽我的，他不在的時候我說了算，明白麼？」
楚南陽撇撇嘴，沒有任何表示，鄭老師則臉上浮現出笑容：「當然，都是於夫人說了算。」
……
曲陽縣城不是很大，南北直徑也就十來公里，開著電動車幾十分鐘就能橫穿。
金鱗出門時開走了於啟年的電動車，這段時間她在於啟年家裡一直都是扮演女僕的角色。
不要想多了，穿著漂亮的女僕裝，踩著可愛的小皮鞋，一邊說著「歡迎主人回來」，一邊恭敬地彎下腰，真心實意期待主人的撫摸——那種事情不會發生在陸眠眠身上。
要是真這樣，金鱗的心情也許會稍微好一點，但很可惜，現實給了她沉重一錘。
陸眠眠完全把她當成了丫鬟，稍有不稱心就要教訓一頓，雖然也不是什麼很了不得的事情，但金鱗心裡就是很不爽。
以前都是她使喚別人，現在輪到別人使喚她了。
肉眼可見的，要是等於啟年回來了，夫妻兩個一起對付她，當牛做馬的日子還得變本加厲。
金鱗沒有想過逃跑嗎？
想過，但是跑不了。
她和陸眠眠簽訂了龍裔特有的契約，相當於無形之中拴了條繩子，牽繩的那邊在陸眠眠手裡，不管她跑多遠，只要陸眠眠心意一動，就能把她拉回來。
這事解鈴還得系鈴人，唯有陸眠眠主動放棄契約，她才能獲得自由，而所謂「此恨綿綿無絕期」，大概就是金鱗內心的想法了。
幸好這份契約並沒有那種掌握生殺大權的能力，陸眠眠只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命令她，卻不能讓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本質上還是互惠互利，只不過中間的這條線讓陸眠眠更有優勢。
買完了東西，金鱗揣著大包小包往回趕。
回到於啟年的小院子時，她忽然愣了一下。
院子門開著，裡邊靜悄悄的，和平時一樣沒有什麼不同，但直覺告訴她，裡邊現在非常危險，並不是來自異能者的威脅，而是本族的壓迫。
這怎麼可能？
還有低於5級的龍也能來這裡撒野，也不怕陸眠眠給他們狗頭錘爆？
但是這股壓力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做不了假，金鱗將信將疑地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往院子裡走，只要哪裡不對勁，她立刻轉身就逃。
曲陽雖然不大，但想要抓到她還是不容易的。
結果一進門，小姑娘傻眼了。
她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練站立，看體態和姿勢應該是第一次學，這傢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是龍裔，還是級別比較高的。
那個男人看到了她，只是停了幾秒鐘，略微點頭，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金鱗不明所以地來到了正廳，結果又看到了一個同類正坐在沙發上，面對陸眠眠的狂轟亂炸，顯然是被說得頭腦昏花，兩隻眼睛冒著蚊香圈。
金鱗的出現也落在了陸眠眠的眼裡，女人站起身來，往門口走了兩步，招呼道：「怎麼傻站著，快把東西都放下，有事找你。」
金鱗的腦子裡一片漿糊，連忙應了一聲，把買的東西放在客廳的角落裡，踩著小碎步，低著頭，來到了陸眠眠的近前。
女人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給她介紹道：「這是楚南陽，是我老公新認的乾女兒，以後她也是你的主人，明白嗎？」
乾女兒？
這是怎麼回事？
金鱗猛抬頭，心想龍裔還能當他的乾女兒？
莫非那個叫於啟年的人類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專喜歡找一些年齡小的女孩給他當女兒？
陸眠眠道：「你不要怕，這孩子我認可了，我老公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金鱗聽明白了，在心裡狂叫：於啟年你看我這么小，我也可以給你當乾女兒。
不就是叫爸爸嗎？有什麼不可以的，我還可以用七八種語言輪著翻的伺候，想聽哪種都可以。
下一秒她明白過來了，門口這兩個龍裔都是於啟年帶回來的，也就是說，於啟年現在已經在家裡了。
不得了，跑出去一趟就帶回來兩個，要是多出去幾次，小院子豈不是成了龍裔的窩？
金鱗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她伏低做小的日子還長著呢。
「好了，別傻站著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看著金鱗遠去的背影，陸眠眠心中暗道：這個小傢伙最近不太老實，總是明里暗裡想著怎麼脫身，現在借著於啟年給她教訓一頓，也能讓她安分守己一段時間。
至於陸眠眠為什麼不親自動手，一是她自己不太方便，不管做什麼，都會引起金鱗的逆反心理，人家以前好歹是坐鎮一方的大佬，吃進肚子裡也是靠偷襲，未必會服她。
但於啟年不一樣，那是和太陽大戰了三百回合還能全身而退的牛人，龍裔這種生物欺軟怕硬，還有著很強的慕強心理，只要於啟年強到離譜，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還會主動陪笑示好，給陸眠眠省了不少事。
至於第二個原因，其實還是出在了當初和金鱗簽訂契約時的隱患。
她動起手來不管好壞，萬一鬧得太大，契約就自動解除了。
當初設立這個規則的存在考慮到了雙方的不平等關係，不管是哪一邊把事情辦得太過分，都給了另外一邊另尋他路的機會。
現在里子面子都準備好了，就該開門迎客了。
陸眠眠眯起眼睛，除了前些天的賽菲斯讓她頭疼之外，還有一個無法忽視的人，那就是嚴薇薇。
這個女人在於啟年不在的時候，曾經冒了一下很快離開，陸眠眠的銳利眼光，怎麼會看不出嚴薇薇心裡想什麼呢？
在陸眠眠放棄消化金鱗時，她就選擇了另一條路。
於啟年是練了一輩子童子功的老童子，第一口元陽，她得吃。
這天下午，嚴薇薇接到了於啟年的電話，她本以為在王語冰離開了學校後，和他的接觸會漸漸停止，但這個電話的內容讓她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你來我家一趟就知道了，電話里不太方便說。」
嚴薇薇掛斷電話時，辦公室里的同事都看向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哪怕面對暴躁的家長都能處之泰然的女老師露出如此震驚的表情。
一位同事忍不住問道：「嚴老師，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是我的一點私事。」
嚴薇薇選擇閉上嘴巴，畢竟於啟年說出的那兩個字足以讓她心神不寧。
其實現在不淡定的不只是嚴薇薇。
……
「於啟年，我以為你出去整出什麼大事，沒想到就帶回來這麼個東西。」
陸眠眠用力敲著門板，面色不善地看著躲在於啟年身後的楚南陽。
女人很不客氣地說道：「你知道她是個龍裔還帶回來，是不是怕我吃不飽？」
「別說那麼可怕的話，把孩子嚇到了。」於啟年擺擺手，陸眠眠連金鱗都沒吃，更不要說要吃楚南陽了。
「其實還有一個驚喜。」
陸眠眠抱著雙臂：「你今天給我的驚喜已經太多了。」
沒想到的是，於啟年從口袋中掏出了兩樣東西，一個石龜，一個石人。
他不拿出來還好，一拿出來，陸眠眠頓時瞪大了眼睛，撲上去，一把扯住兩個石頭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這還用說嗎，都是拜她所賜。」於啟年拍了拍楚南陽的肩膀。
小姑娘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陸眠眠就已經將石人往空中一拋，石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落地時變成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人。
「鄭老師！」楚南陽失聲叫道。
於啟年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看著近乎失態的陸眠眠，這女人這麼大反應，說明情況一定不簡單。
而鄭老師也翻了個身，從地上爬起來，劇烈咳嗽兩聲後，對著在場的5級異能者們舉起了雙手：「我投降，我認輸。」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陸眠眠一把推開了鄭老師，抓著於啟年的手問道。
於啟年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我跟這位楚同學學了一點東西，還是她教得好。」
「她就是個4級，還是龍裔，能把你教得多好？」
「你什麼意思？」
楚南陽在一旁補充道：「這位女士的意思是說，同等級的情況下，我們要比人類弱一些，所以她覺得我教不出你這樣的高手。」
於啟年看向鄭老師：「那你呢？」
鄭老師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我要真是個頂尖高手，你還能抓到我嗎？」
「所以呢？」
「我雖然在風陵渡附近很多年了，但我的上司一直都在開封，你把我抓了，回頭我的上司找不到人，一定會來找你的麻煩。」
於啟年滿不在乎：「那你讓他來。」
往外跑了一趟後，於啟年的底氣比以前更足了，尤其是他發現像鄭老師和楚南陽這類的龍裔拿他沒有任何辦法，越發覺得賽菲斯學院能撐起半邊天完全是有理由的，至於另外半邊天，他還沒有了解過。
「你不明白，能做到這種程度，說明你的水平已經非常高了，比你等級低的招數在你身上完全不起作用，比你高的又要受到你的影響，但是我不理解，為什麼你沒有超域……」
「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我累了，想休息，你想問問題也得換個時間。」
於啟年還是推開了陸眠眠，這女人有點瘋，要是再讓她繼續鬧下去，指不定能做出什麼事。
他問道：「金鱗呢？」
「我讓她出去買點東西，誰知道你回來得這麼快，她還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你給她發條信息不就行了。」
陸眠眠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揮揮手：「你去歇著吧，這件事就不勞煩你了，還有你帶來的這個孩子到底什麼意思？不會是你的養女去了國外，你找了個替代品……」
陸眠眠的話沒有說到最後就被於啟年打斷：「你錯了，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在我的心裡也一樣重要。」
楚南陽聽了這話，自然是心裡美滋滋的，陸眠眠卻不是這麼想的。
她在少女和男人之間來回看了幾遍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懂了。」
於啟年懶得理她，自己回了房間。
倒是被晾在那裡的鄭老師，一直說不上話。
陸眠眠道：「你們兩個把情況都跟我說一遍。」
楚南陽有點不樂意了：「你是他什麼人啊？我為什麼要跟你說？」
陸眠眠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住在這裡，是他老婆，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開什麼玩笑，你們兩個又沒有結婚，於叔一直是單身。」
陸眠眠挑起眉毛：「你也叫他於叔？」
「是啊，那怎麼了？」
「那你知道他以前有個養女嗎？」
「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還叫得這麼心安理得？」
「有什麼不可以？」
楚南陽梗著脖子，其實她也說不上來怎麼回事，明明才相處了幾天，卻莫名的對這個男人十分信任。
「我先不管你，」陸眠眠轉頭看向鄭老師，「你呢？」
「我的情況就沒有那麼複雜了。」
鄭老師迅速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講完之後攤開手：「反正我現在落在你們手裡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陸眠眠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說你和這傢伙的前身是朋友，她出了事之後，你來幫她恢復原來的樣子，結果失敗了，是嗎？」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所有的話都是你說的，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的前身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好的壞的，還不是聽你隨心所欲地編造。」
陸眠眠問楚南陽：「那你有想說的嗎？」
「我不知道，反正不管有什麼，我都聽於叔的。」
面對楚南陽這麼個軟硬不吃的存在，陸眠眠也沒有辦法，實在是搞不懂於啟年到底給這丫頭灌了什麼迷魂湯。
總之，她雖然很不爽，但還不至於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便拍著桌子說道：「你們兩個現在都要聽我的，他不在的時候我說了算，明白麼？」
楚南陽撇撇嘴，沒有任何表示，鄭老師則臉上浮現出笑容：「當然，都是於夫人說了算。」
……
曲陽縣城不是很大，南北直徑也就十來公里，開著電動車幾十分鐘就能橫穿。
金鱗出門時開走了於啟年的電動車，這段時間她在於啟年家裡一直都是扮演女僕的角色。
不要想多了，穿著漂亮的女僕裝，踩著可愛的小皮鞋，一邊說著「歡迎主人回來」，一邊恭敬地彎下腰，真心實意期待主人的撫摸——那種事情不會發生在陸眠眠身上。
要是真這樣，金鱗的心情也許會稍微好一點，但很可惜，現實給了她沉重一錘。
陸眠眠完全把她當成了丫鬟，稍有不稱心就要教訓一頓，雖然也不是什麼很了不得的事情，但金鱗心裡就是很不爽。
以前都是她使喚別人，現在輪到別人使喚她了。
肉眼可見的，要是等於啟年回來了，夫妻兩個一起對付她，當牛做馬的日子還得變本加厲。
金鱗沒有想過逃跑嗎？
想過，但是跑不了。
她和陸眠眠簽訂了龍裔特有的契約，相當於無形之中拴了條繩子，牽繩的那邊在陸眠眠手裡，不管她跑多遠，只要陸眠眠心意一動，就能把她拉回來。
這事解鈴還得系鈴人，唯有陸眠眠主動放棄契約，她才能獲得自由，而所謂「此恨綿綿無絕期」，大概就是金鱗內心的想法了。
幸好這份契約並沒有那種掌握生殺大權的能力，陸眠眠只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命令她，卻不能讓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本質上還是互惠互利，只不過中間的這條線讓陸眠眠更有優勢。
買完了東西，金鱗揣著大包小包往回趕。
回到於啟年的小院子時，她忽然愣了一下。
院子門開著，裡邊靜悄悄的，和平時一樣沒有什麼不同，但直覺告訴她，裡邊現在非常危險，並不是來自異能者的威脅，而是本族的壓迫。
這怎麼可能？
還有低於5級的龍也能來這裡撒野，也不怕陸眠眠給他們狗頭錘爆？
但是這股壓力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做不了假，金鱗將信將疑地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往院子裡走，只要哪裡不對勁，她立刻轉身就逃。
曲陽雖然不大，但想要抓到她還是不容易的。
結果一進門，小姑娘傻眼了。
她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練站立，看體態和姿勢應該是第一次學，這傢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是龍裔，還是級別比較高的。
那個男人看到了她，只是停了幾秒鐘，略微點頭，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金鱗不明所以地來到了正廳，結果又看到了一個同類正坐在沙發上，面對陸眠眠的狂轟亂炸，顯然是被說得頭腦昏花，兩隻眼睛冒著蚊香圈。
金鱗的出現也落在了陸眠眠的眼裡，女人站起身來，往門口走了兩步，招呼道：「怎麼傻站著，快把東西都放下，有事找你。」
金鱗的腦子裡一片漿糊，連忙應了一聲，把買的東西放在客廳的角落裡，踩著小碎步，低著頭，來到了陸眠眠的近前。
女人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給她介紹道：「這是楚南陽，是我老公新認的乾女兒，以後她也是你的主人，明白嗎？」
乾女兒？
這是怎麼回事？
金鱗猛抬頭，心想龍裔還能當他的乾女兒？
莫非那個叫於啟年的人類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專喜歡找一些年齡小的女孩給他當女兒？
陸眠眠道：「你不要怕，這孩子我認可了，我老公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金鱗聽明白了，在心裡狂叫：於啟年你看我這么小，我也可以給你當乾女兒。
不就是叫爸爸嗎？有什麼不可以的，我還可以用七八種語言輪著翻的伺候，想聽哪種都可以。
下一秒她明白過來了，門口這兩個龍裔都是於啟年帶回來的，也就是說，於啟年現在已經在家裡了。
不得了，跑出去一趟就帶回來兩個，要是多出去幾次，小院子豈不是成了龍裔的窩？
金鱗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她伏低做小的日子還長著呢。
「好了，別傻站著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看著金鱗遠去的背影，陸眠眠心中暗道：這個小傢伙最近不太老實，總是明里暗裡想著怎麼脫身，現在借著於啟年給她教訓一頓，也能讓她安分守己一段時間。
至於陸眠眠為什麼不親自動手，一是她自己不太方便，不管做什麼，都會引起金鱗的逆反心理，人家以前好歹是坐鎮一方的大佬，吃進肚子裡也是靠偷襲，未必會服她。
但於啟年不一樣，那是和太陽大戰了三百回合還能全身而退的牛人，龍裔這種生物欺軟怕硬，還有著很強的慕強心理，只要於啟年強到離譜，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還會主動陪笑示好，給陸眠眠省了不少事。
至於第二個原因，其實還是出在了當初和金鱗簽訂契約時的隱患。
她動起手來不管好壞，萬一鬧得太大，契約就自動解除了。
當初設立這個規則的存在考慮到了雙方的不平等關係，不管是哪一邊把事情辦得太過分，都給了另外一邊另尋他路的機會。
現在里子面子都準備好了，就該開門迎客了。
陸眠眠眯起眼睛，除了前些天的賽菲斯讓她頭疼之外，還有一個無法忽視的人，那就是嚴薇薇。
這個女人在於啟年不在的時候，曾經冒了一下很快離開，陸眠眠的銳利眼光，怎麼會看不出嚴薇薇心裡想什麼呢？
在陸眠眠放棄消化金鱗時，她就選擇了另一條路。
於啟年是練了一輩子童子功的老童子，第一口元陽，她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