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輟學的楚南陽
按照現在的進度，於啟年第一天下了水，往後就不必麻煩了。
當天晚上，他一夜沒睡，就在房間裡全心全意運轉功法，也不能怪楚南陽問他要不要學，水君的功法和水有著密切的關聯，於啟年只是練了開頭的部分，照鏡子時發現自己面部線條都變得柔和起來。
水利萬物而不爭，內在又磅礴浩瀚，經過功法提煉後的氣轉變為了一種效率更高的能量，於啟年覺得可以稱之為內力。
其實他很清楚，這個世界是不存在內力的，說到底還是一種能量，更適合人類的身體，不像之前那麼狂暴，練著練著就能把人練死。
一夜過來，於啟年神采奕奕，他發覺自己的體力精力都得到了十足的成長，果然還是練功好啊。
此時楚南陽還在房間裡昏睡，於啟年和昨天一樣提著籃子就出門了。
小鎮上的菜市場不是很遠，雖然品類相比城市自然不太豐富，但好歹該有的都有，比起昨天蜻蜓點水似的買了東西就回去，今天他則多了一些想法。
擺攤的大爺抬頭一看，昨天的那個人又來了，看著挺面生的，一邊給他稱菜，一邊問道：「你是哪裡人啊？看著不像本地的。」
「我從曲陽來，有個遠房親戚就住在這裡。」
大爺來了興趣：「你說的是哪家？」
於啟年順勢報出楚南陽家的地址門牌號，大爺聽了後琢磨一陣才反應過來，微微搖頭道：「原來是他們家，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就剩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娃娃了。」
於啟年一聽這裡面有故事，便蹲下來問道：「我了解的也不多，那孩子算是我的侄女，我從曲陽來看她的，現在我就住他家呢。」
「原來是這樣。」大爺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於啟年怎麼說不重要，說完之後做了什麼很重要，他從大爺手裡接過了菜，把剩下的零錢都推了回去。
於啟年嘆息道：「這孩子也不容易，他們家發生的事都不肯與我說，大爺，你了解嗎？我其實想把她帶到曲陽去，免得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憐了。」
「你真的是他們家的遠房親戚？」
「那可不是，那孩子見我來了後十分親切，還把鑰匙都給我了。」
於啟年拿出了楚南陽家的鑰匙。
其實吧，大爺也看不出來鑰匙的真假，兩人在交談的過程中，大爺一直保持著警惕，直到他們的對話被旁邊的一位中年婦女聽見了。
這位中年女性看起來和所有故事小說里街頭巷尾討論別人家家長里短的大媽差不多，多看了於啟年兩眼，便開口說道：「你有所不知，楚家這孩子從小就命苦，很小的時候就遇到了一次人販子。
「還好夫妻兩個拼了命的把孩子找了回來，但從那之後，他們家就不太行了，尤其是父母受到了驚嚇，大病小病不斷，很快夫妻兩個都走了，只留下一個孩子獨自生活。
「以前挺開朗的一女孩，變得沉默寡言，連學都不去上了，老師來過家裡幾次，實在是幫不上，最後也就放棄了，畢竟這種事情誰家碰到了都要頭疼。」
大爺拍了一下中年婦女的手臂：「你說那麼多幹什麼？別人家的事，就你話多。」
於啟年趕忙擺手：「不要緊不要緊，都是莊上的人，每天都看得見，誰家有個事啊，瞞肯定是瞞不住的，既然兩位都這麼說了，我再勸勸這孩子，指定就聽我的話了。」
於啟年拎著籃子回到了楚南陽家裡，沒想到小姑娘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客廳里眯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於啟年問道：「你起這麼早幹什麼？今天練功的事，我自己琢磨就行。」
「要是都讓你自己琢磨，說不定就走火入魔了，眼看著外面馬上要下雨，你試著感應一下，能不能溝通空氣里的水汽。」
於啟年一下子來了興趣，把籃子放在客廳的角落裡，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套功法練到最後可以呼風喚雨嗎？」
「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開始自己編了？」
「要不然你主動說這個幹嘛？況且你還是這裡的水君。」
楚南陽打著哈欠，轉身返回房間，邊走邊說道：「行吧，那你就自己練，有不懂的到時候再問我，我先睡個回籠覺。」
隨著房間門的關閉，於啟年開始琢磨楚南陽剛才說的話，他略微嘗試了一番，運轉起體內的內力溝通空氣中的水汽，結果意外地發現，這股力量太過分散，空氣中的水汽無法被輕易調動起來，可能是他的修煉時間尚短，力量不足導致的。
不過既然有了方向，總比像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要強，男人很快鑽進了廚房裡忙活起來。
另外一邊，楚南陽回了房間後卻沒有第一時間睡著，看來她剛才說的話於啟年沒能理解。
少女蜷縮著身體，伏在床上，睜著一雙眼睛看向電腦的方向，腦海中一片漿糊。
要睡覺吧，睡不著，可是又想不了太高深的東西，她只能瞪著眼睛，仿佛是底層代碼受到干擾的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還好昨天晚上的又一次通宵，讓楚南陽的精力消耗了太多，沒過多長時間她就又一次睡著了。
這一場覺睡得昏天黑地，可能也是因為天氣不好的緣故，她睡得很沉，再一次睜開眼睛時，才發現房間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外界的光很難穿透窗簾，要不是手機時間顯示現在是下午四點，她會認為今天已經過去了。
少女從床上爬起來，餓得飢腸轆轆，扶著牆一步步挪出了房間，一眼就看到客廳桌子上的飯菜，她也顧不上許多，立刻撲上去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直到把肚子填得七七八八，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嘆一句：「總算是活過來了，舒服。」
既然外面下雨了，於啟年又不在客廳里，他去哪兒了？
少女端著飯碗，轉身來到了客廳門口，這時候她才看見盤腿坐在地上的男人，他赤膊著上身，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好似空中落下了一盆黃豆。
原來這不是純粹的下雨，還是雨水中夾雜著細小的冰雹，於啟年全身堅硬如鋼鐵，那小冰雹打在他身上也是一點凹痕都沒有。
男人緊閉雙眼時，身體中的氣正在快速運轉，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很快就被蒸發。
這一幕看的楚南陽，又扒了兩口飯。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於啟年這一身肌肉真好看。
於啟年注意到了有人站在不遠處，他的雙腿輕輕一擺，整個人騰空而起，平穩地落在地上，一步步走到客廳前，每向前一步，身上的水分就流失一分，等他來到屋檐下時，褲子鞋子都變得乾燥，水分順著地面流淌走了。
楚南陽看到這一幕，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於啟年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不能用天賦異稟來形容了，這是她僅見過的唯一一個超強的天才。
或者說，於啟年擁有超規格的能量幫了他很大的忙，有些東西一通百通，只要學會了一個，就能反推出其他結論。
楚南陽問道：「你成功編織了護盾嗎？」
於啟年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搖頭：「我只是初步掌握了能量精煉，正在嘗試更多的應用，至於你說的用能量來編織護盾，我覺得風險略大了些。」
「為什麼，那麼多異能者走出來的道路，為什麼你會說風險較大？」
「因為編織能量需要消耗非常多的時間，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實話不瞞你說，當初能和太陽打成那個樣子，我也不是一點代價都沒有付出。」
於啟年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其實我就剩下一年的壽命了，我只希望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做更多的事。」
楚南陽對此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你是第一個說自己很快就會死掉的5級，你錯了，只要你構建出自己的超域，你就能活很久，比一般的人類壽命都要久，也許你的親戚朋友都死了，你還能再活一百年。」
於啟年笑著搖頭：「如果不是像現在這樣，那還能算活著嗎？」
「為什麼不算？你的生命形式發生了改變，而你本人又沒有發生變化，你還是你，於啟年，你已經是5級了，應該擺脫你的人類思維，與其說你是人類，還不如說你更像一個龍裔。」
於啟年從楚南陽的話中聽出了些味道：「你是說你其實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我在說你，你怎麼扯到我身上了？」楚南陽顯然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今天晚上吃什麼？」
「煮麵條。」
「那我去刷牙洗臉了。」
「你才剛吃過。」
「那我少吃點。」
於啟年很快結束了晚練，用毛巾擦乾身體，穿上衣服，走進廚房裡開始忙碌。
除了做兩個人的面之外，他還特地手工製作了一份甜點。
一是讓自己更快地適應將異能融入到生活，二是他也要嘗試新練的功法有多少發揮空間。
很快，不管是熱水還是冷水，亦或者是糊糊，在他的操弄下，都能隨心所欲地變化，難怪楚南陽能被稱作水君，變成太陽口中很難對付的存在。
於啟年想到這裡，煮麵的同時拿出手機進入賽菲斯論壇查看情況。
論壇上對新約克的信息公布不是特別及時，上一次通報還是兩天之前。
有些人在關切地詢問情況，大部分人則對此不是特別感興趣，因為學院內出動了兩個部部長。
儘管他們並不清楚太陽曾經來過曲陽，但樂觀的氛圍還是在告訴於啟年，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在這個世界上，能和太陽掰掰手腕的也沒幾個。
於啟年順手又炒了份小菜，等待的過程中，他搜索起了大河水君的相關信息，可是這份記錄停止在了十五年前，往後就沒有更新記錄了。
按道理講，賽菲斯這麼靈的組織，怎麼會對這裡沒有調查呢？
「尊敬的用戶，您查找的信息涉及學院內部高度機密，以您目前的權限查看需要提出申請，申請將在一到五個工作日內得到回覆。」
內部檔案算是看不到了，仿佛什麼都沒說，又仿佛什麼都說了。
於啟年關掉了論壇，開始撈麵，把做好的菜擱進盤子裡，等他回到客廳時才發現楚南陽又鑽進房間裡了，她好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吃過了東西，於啟年繼續練功，連夜雨正好成了他的練功素材。
雨水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膜，隨著運轉功法消耗了大量的水後，從空中落下的雨滴正好又補充進來，他在藉助下雨繼續完善自己對水的適應。
於啟年越練越覺得創造絕對防禦說法的人，將異能的轉換方式練到了極致。
而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那天太陽說過的一句話：絕對防禦，還可以再進化一次。
下一層又是什麼樣子呢？
咚咚咚。
大門之外傳來敲門聲，於啟年立刻散了功，雨水順著他的手指流到了院子裡。
男人繞著屋檐下的小路來到門前，打開門縫，借著路燈一看，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中年人。
這人穿著一身相當老舊的衣服，或者說這裡人的穿衣風格都這樣，以樸素為主。
這位中年人也注意到了開門的於啟年，臉上並沒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顯然就是來找他的，而不是找楚南陽。
「你好，你是楚南陽的叔叔嗎？」
於啟年一時不明白對方想說什麼，點頭道：「是我，她在家，要我叫她嗎？」
「不了不了，我就是來找你的，不是找她。」
中年人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他也沒有要求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和於啟年說道：「說來慚愧，以前我是楚南陽同學的班主任。」
「原來是這樣，你好老師，怎麼稱呼？」
中年人卻苦笑著搖頭：「我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附近鎮上的高中合併到了縣城，幾個學校合併的老師數量太多，所以我就……我姓鄭。」
當天晚上，他一夜沒睡，就在房間裡全心全意運轉功法，也不能怪楚南陽問他要不要學，水君的功法和水有著密切的關聯，於啟年只是練了開頭的部分，照鏡子時發現自己面部線條都變得柔和起來。
水利萬物而不爭，內在又磅礴浩瀚，經過功法提煉後的氣轉變為了一種效率更高的能量，於啟年覺得可以稱之為內力。
其實他很清楚，這個世界是不存在內力的，說到底還是一種能量，更適合人類的身體，不像之前那麼狂暴，練著練著就能把人練死。
一夜過來，於啟年神采奕奕，他發覺自己的體力精力都得到了十足的成長，果然還是練功好啊。
此時楚南陽還在房間裡昏睡，於啟年和昨天一樣提著籃子就出門了。
小鎮上的菜市場不是很遠，雖然品類相比城市自然不太豐富，但好歹該有的都有，比起昨天蜻蜓點水似的買了東西就回去，今天他則多了一些想法。
擺攤的大爺抬頭一看，昨天的那個人又來了，看著挺面生的，一邊給他稱菜，一邊問道：「你是哪裡人啊？看著不像本地的。」
「我從曲陽來，有個遠房親戚就住在這裡。」
大爺來了興趣：「你說的是哪家？」
於啟年順勢報出楚南陽家的地址門牌號，大爺聽了後琢磨一陣才反應過來，微微搖頭道：「原來是他們家，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就剩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娃娃了。」
於啟年一聽這裡面有故事，便蹲下來問道：「我了解的也不多，那孩子算是我的侄女，我從曲陽來看她的，現在我就住他家呢。」
「原來是這樣。」大爺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於啟年怎麼說不重要，說完之後做了什麼很重要，他從大爺手裡接過了菜，把剩下的零錢都推了回去。
於啟年嘆息道：「這孩子也不容易，他們家發生的事都不肯與我說，大爺，你了解嗎？我其實想把她帶到曲陽去，免得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憐了。」
「你真的是他們家的遠房親戚？」
「那可不是，那孩子見我來了後十分親切，還把鑰匙都給我了。」
於啟年拿出了楚南陽家的鑰匙。
其實吧，大爺也看不出來鑰匙的真假，兩人在交談的過程中，大爺一直保持著警惕，直到他們的對話被旁邊的一位中年婦女聽見了。
這位中年女性看起來和所有故事小說里街頭巷尾討論別人家家長里短的大媽差不多，多看了於啟年兩眼，便開口說道：「你有所不知，楚家這孩子從小就命苦，很小的時候就遇到了一次人販子。
「還好夫妻兩個拼了命的把孩子找了回來，但從那之後，他們家就不太行了，尤其是父母受到了驚嚇，大病小病不斷，很快夫妻兩個都走了，只留下一個孩子獨自生活。
「以前挺開朗的一女孩，變得沉默寡言，連學都不去上了，老師來過家裡幾次，實在是幫不上，最後也就放棄了，畢竟這種事情誰家碰到了都要頭疼。」
大爺拍了一下中年婦女的手臂：「你說那麼多幹什麼？別人家的事，就你話多。」
於啟年趕忙擺手：「不要緊不要緊，都是莊上的人，每天都看得見，誰家有個事啊，瞞肯定是瞞不住的，既然兩位都這麼說了，我再勸勸這孩子，指定就聽我的話了。」
於啟年拎著籃子回到了楚南陽家裡，沒想到小姑娘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客廳里眯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於啟年問道：「你起這麼早幹什麼？今天練功的事，我自己琢磨就行。」
「要是都讓你自己琢磨，說不定就走火入魔了，眼看著外面馬上要下雨，你試著感應一下，能不能溝通空氣里的水汽。」
於啟年一下子來了興趣，把籃子放在客廳的角落裡，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套功法練到最後可以呼風喚雨嗎？」
「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開始自己編了？」
「要不然你主動說這個幹嘛？況且你還是這裡的水君。」
楚南陽打著哈欠，轉身返回房間，邊走邊說道：「行吧，那你就自己練，有不懂的到時候再問我，我先睡個回籠覺。」
隨著房間門的關閉，於啟年開始琢磨楚南陽剛才說的話，他略微嘗試了一番，運轉起體內的內力溝通空氣中的水汽，結果意外地發現，這股力量太過分散，空氣中的水汽無法被輕易調動起來，可能是他的修煉時間尚短，力量不足導致的。
不過既然有了方向，總比像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要強，男人很快鑽進了廚房裡忙活起來。
另外一邊，楚南陽回了房間後卻沒有第一時間睡著，看來她剛才說的話於啟年沒能理解。
少女蜷縮著身體，伏在床上，睜著一雙眼睛看向電腦的方向，腦海中一片漿糊。
要睡覺吧，睡不著，可是又想不了太高深的東西，她只能瞪著眼睛，仿佛是底層代碼受到干擾的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還好昨天晚上的又一次通宵，讓楚南陽的精力消耗了太多，沒過多長時間她就又一次睡著了。
這一場覺睡得昏天黑地，可能也是因為天氣不好的緣故，她睡得很沉，再一次睜開眼睛時，才發現房間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外界的光很難穿透窗簾，要不是手機時間顯示現在是下午四點，她會認為今天已經過去了。
少女從床上爬起來，餓得飢腸轆轆，扶著牆一步步挪出了房間，一眼就看到客廳桌子上的飯菜，她也顧不上許多，立刻撲上去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直到把肚子填得七七八八，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嘆一句：「總算是活過來了，舒服。」
既然外面下雨了，於啟年又不在客廳里，他去哪兒了？
少女端著飯碗，轉身來到了客廳門口，這時候她才看見盤腿坐在地上的男人，他赤膊著上身，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好似空中落下了一盆黃豆。
原來這不是純粹的下雨，還是雨水中夾雜著細小的冰雹，於啟年全身堅硬如鋼鐵，那小冰雹打在他身上也是一點凹痕都沒有。
男人緊閉雙眼時，身體中的氣正在快速運轉，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很快就被蒸發。
這一幕看的楚南陽，又扒了兩口飯。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於啟年這一身肌肉真好看。
於啟年注意到了有人站在不遠處，他的雙腿輕輕一擺，整個人騰空而起，平穩地落在地上，一步步走到客廳前，每向前一步，身上的水分就流失一分，等他來到屋檐下時，褲子鞋子都變得乾燥，水分順著地面流淌走了。
楚南陽看到這一幕，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於啟年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不能用天賦異稟來形容了，這是她僅見過的唯一一個超強的天才。
或者說，於啟年擁有超規格的能量幫了他很大的忙，有些東西一通百通，只要學會了一個，就能反推出其他結論。
楚南陽問道：「你成功編織了護盾嗎？」
於啟年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搖頭：「我只是初步掌握了能量精煉，正在嘗試更多的應用，至於你說的用能量來編織護盾，我覺得風險略大了些。」
「為什麼，那麼多異能者走出來的道路，為什麼你會說風險較大？」
「因為編織能量需要消耗非常多的時間，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實話不瞞你說，當初能和太陽打成那個樣子，我也不是一點代價都沒有付出。」
於啟年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其實我就剩下一年的壽命了，我只希望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做更多的事。」
楚南陽對此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你是第一個說自己很快就會死掉的5級，你錯了，只要你構建出自己的超域，你就能活很久，比一般的人類壽命都要久，也許你的親戚朋友都死了，你還能再活一百年。」
於啟年笑著搖頭：「如果不是像現在這樣，那還能算活著嗎？」
「為什麼不算？你的生命形式發生了改變，而你本人又沒有發生變化，你還是你，於啟年，你已經是5級了，應該擺脫你的人類思維，與其說你是人類，還不如說你更像一個龍裔。」
於啟年從楚南陽的話中聽出了些味道：「你是說你其實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我在說你，你怎麼扯到我身上了？」楚南陽顯然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今天晚上吃什麼？」
「煮麵條。」
「那我去刷牙洗臉了。」
「你才剛吃過。」
「那我少吃點。」
於啟年很快結束了晚練，用毛巾擦乾身體，穿上衣服，走進廚房裡開始忙碌。
除了做兩個人的面之外，他還特地手工製作了一份甜點。
一是讓自己更快地適應將異能融入到生活，二是他也要嘗試新練的功法有多少發揮空間。
很快，不管是熱水還是冷水，亦或者是糊糊，在他的操弄下，都能隨心所欲地變化，難怪楚南陽能被稱作水君，變成太陽口中很難對付的存在。
於啟年想到這裡，煮麵的同時拿出手機進入賽菲斯論壇查看情況。
論壇上對新約克的信息公布不是特別及時，上一次通報還是兩天之前。
有些人在關切地詢問情況，大部分人則對此不是特別感興趣，因為學院內出動了兩個部部長。
儘管他們並不清楚太陽曾經來過曲陽，但樂觀的氛圍還是在告訴於啟年，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在這個世界上，能和太陽掰掰手腕的也沒幾個。
於啟年順手又炒了份小菜，等待的過程中，他搜索起了大河水君的相關信息，可是這份記錄停止在了十五年前，往後就沒有更新記錄了。
按道理講，賽菲斯這麼靈的組織，怎麼會對這裡沒有調查呢？
「尊敬的用戶，您查找的信息涉及學院內部高度機密，以您目前的權限查看需要提出申請，申請將在一到五個工作日內得到回覆。」
內部檔案算是看不到了，仿佛什麼都沒說，又仿佛什麼都說了。
於啟年關掉了論壇，開始撈麵，把做好的菜擱進盤子裡，等他回到客廳時才發現楚南陽又鑽進房間裡了，她好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吃過了東西，於啟年繼續練功，連夜雨正好成了他的練功素材。
雨水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膜，隨著運轉功法消耗了大量的水後，從空中落下的雨滴正好又補充進來，他在藉助下雨繼續完善自己對水的適應。
於啟年越練越覺得創造絕對防禦說法的人，將異能的轉換方式練到了極致。
而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那天太陽說過的一句話：絕對防禦，還可以再進化一次。
下一層又是什麼樣子呢？
咚咚咚。
大門之外傳來敲門聲，於啟年立刻散了功，雨水順著他的手指流到了院子裡。
男人繞著屋檐下的小路來到門前，打開門縫，借著路燈一看，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中年人。
這人穿著一身相當老舊的衣服，或者說這裡人的穿衣風格都這樣，以樸素為主。
這位中年人也注意到了開門的於啟年，臉上並沒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顯然就是來找他的，而不是找楚南陽。
「你好，你是楚南陽的叔叔嗎？」
於啟年一時不明白對方想說什麼，點頭道：「是我，她在家，要我叫她嗎？」
「不了不了，我就是來找你的，不是找她。」
中年人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他也沒有要求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和於啟年說道：「說來慚愧，以前我是楚南陽同學的班主任。」
「原來是這樣，你好老師，怎麼稱呼？」
中年人卻苦笑著搖頭：「我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附近鎮上的高中合併到了縣城，幾個學校合併的老師數量太多，所以我就……我姓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