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想念於啟年
楚南陽有個習慣，平時蹲在家裡不出去，吃的東西也儘可能堆在房間角落方便隨時取用，這樣一來她就能高枕無憂了。
她的生活節奏很年輕，一覺睡到中午醒，吃點東西再去奮戰，晚上稍微吃點，然後就該通宵了。
過去玩聯盟，現在玩三角洲，各種手遊也都有涉獵，最大的心愿是看一次演出，可惜和宅家的底層代碼衝突，隨即放棄。
哪怕家裡來了客人，楚南陽也沒有改變自己生活節奏的想法，戴上238元的靜音耳機，全世界都是她的。
於是在一場激烈的堵橋之後，屏幕上亮著「成功撤離」幾個大字，少女呼出一口氣，把蹲麻了的雙腳從電競椅上挪下去，努力動了動發麻的臀部和雙腿，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餓了。
這個點就別想點外賣了，吃零食吧。
她扶著桌子，小心地移動，從旁邊的貨架上掏出一包薯片，刺啦一下撕開包裝吃了兩片，想起來房間裡沒有熱水，唯一一瓶可樂還在客廳里。
「麻煩。」
少女嘟囔了一句，油膩膩的手擰開門把手，走進黑暗裡。
這條路她不知走了多少遍，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也能準確無誤的找到自家的燈開關在哪裡。
啪。
溫和的燈光灑下來，楚南陽愣住了，桌上放著做好的飯菜，碟子裡裝著兩葷兩素，還有一碗米飯用另一個碗扣著。
除此以外，桌上還放了一個熱水器，瓶身上貼了小標籤，寫著「今天的」字樣。
「可樂……」
1.25升的可樂就在原處沒有動過。
楚南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拖鞋裡的腳趾已經在扣地了。
她不安地上前摸了摸碗底，還是熱的，也就是說做飯的人其實剛走不久。
少女下意識地回頭，一側的廂房果然亮著燈，但她沒有勇氣去問一問。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楚南陽坐下來，翻過了扣在飯碗上的碗，米粒顆顆飽滿的白米飯還帶著點濕潤的水蒸氣。
她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飯，說實話，她已經快記不清在飯桌上吃飯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還有人給她把飯菜都做好了，打完遊戲就可以直接吃的那種。
楚南陽先吃菜，再吃肉，風捲殘雲一般，把桌子上的飯菜都吃完了，靠在椅子裡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
可樂……
她擰開瓶蓋的手猶豫了。
因為實在吃不下了，再喝一口都顯得多餘。
少女笨拙的把碗都疊起來，一不小心發出了很大的聲響，讓她的心跳都跟著一起加速了，臉一直紅到了耳根後面。
「楚南陽啊楚南陽，你怎麼能這麼大意？」
她飛快逃回了房間，明明在自己家裡，卻有了種做客的錯覺。
少女心想，還是打遊戲吧。
投入到戰鬥里，果然好多了。
時鐘一點一滴的轉動，楚南陽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和往常一樣，沒有一點點防備，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間，第一眼就看到穿著圍裙的於啟年。
楚南陽眨了眨眼睛，混亂的意識終於多了一絲清明。
少女亂糟糟的頭髮，睡衣歪斜，拖鞋也穿反了，她自己在家當然無所謂，但有個客人在就不一樣了。
「中午好。」
「嗯，你也好，吃飯嗎？」
於啟年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依舊是二葷二素再加一個湯，散發著陣陣香氣，引誘著楚南陽飢腸轆轆的肚子。
楚南陽沉默了。
她有些猶豫道：「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是啊，鎮上能買到的東西就這麼多，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乾脆做了點家常菜，快去洗漱吧，等你來。」
於啟年特地擺上公筷公勺，方便兩人分食。
他這人無論到哪裡都不會委屈自己，再加上做菜也是一種享受，那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不多時，楚南陽回來了，刷牙洗臉梳頭換衣服，她的動作從來沒有這麼快過，甚至隱隱還有些期待。
等兩人落座了，少女給自己盛湯時，隨口問道：「你平時在家也這樣嗎？」
於啟年道：「我家有個孩子，也是女孩，平時就這麼生活的，她最近出去留學了，我就一個人出來轉轉。」
「哦。」
楚南陽低頭喝湯。
其實也就是最普通的番茄蛋花湯，加了點榨菜絲在裡面，口感豐富些。
吃過東西，楚南陽看著於啟年收拾碗筷，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人家照顧她，完全是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孩子，習慣性地動作罷了。
可是……
楚南陽抿著嘴唇，閉上眼睛休息，直到於啟年甩著手回來。
少女雙手握著茶杯，手指輕輕一撥，溫水潑灑出去。
只見於啟年腳步一頓，側身閃躲，水灑在客廳的門前。
楚南陽一言不發，手指勾了勾，潑出去的水被她盡數收回來，盤旋在半空中，化作長鞭來回橫掃，而於啟年來回閃躲，不論她怎麼進攻都無法觸及身體。
少女持續了一百多次攻擊，把一杯水都耗盡了才停手。
她平靜道：「絕對防禦你完全掌握了嗎？」
「差不多。」
「嗯，小心。」
楚南陽從椅子上跳下來，抬手戳向於啟年的脖子，她其實是想戳眼睛的，但身高不夠，硬往上湊就要撞到於啟年了。
和太陽的霸道不同，楚南陽的攻擊給於啟年一種綿綿不絕的感覺，持續不斷的攻擊，覆蓋範圍大，威力也不小，有些閃避不了的攻擊角度他只能用手擋住。
楚南陽往後滑了一步，眉頭緊鎖：「不對，你的絕對防禦有問題，你跟誰學的？」
「什麼意思？」
於啟年想說陸眠眠和太陽，但轉念一想，這兩人似乎沒有教過他成體系的力量。
「絕對防禦不是純粹的閃避，面對閃不了的攻擊，你只會蠻力推開我，你的能量護盾呢？」
「護盾」？
楚南陽道：「來，你來攻擊我，不要用超規格的力量。」
於啟年道了一聲小心，便連續出手，同樣是用手指戳，他的攻擊有時會被閃避，有時被楚南陽體表的一層膜擋住，宛如陷入了流水中，受到極大的阻力，只有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楚南陽才會出手阻擋。
不止於此，於啟年還發現楚南陽格擋時，體表會迸發一股力道無形中推開他，並且在他攻擊過的地方形成新的防禦面來強化防禦力。
雖然他稍微加點力道就能擊破楚南陽的護盾，但同等級內，還真的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我想想，正常的異能者修煉是循序漸進的，先感應到能量，再學會運用能量，在這過程中用能量編織自己的防禦，最後達到圓滿的結果，形成絕對防禦時晉升為5級異能者。
「你的情況好像反過來了，你沒有感應到能量，也不知道如何運用，但龐大的總量直接把你變成了5級，正常流程中的門檻在你的身上一條也沒有出現，難道你天生就是5級異能者？這也不對啊，你是人類，又不是龍裔，龍裔也是有血脈純度限制的……」
楚南陽嘀咕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來，考慮到這裡面麻煩程度，她決定不想了，直接教，反正於啟年是5級，前面那些流程也就是走個過場。
少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於大叔，我要教你的東西未必適合你，但我對韓雪梅的承諾也是必須要完成的，所以我要跟你說清楚了，你真的要學嗎？」
「學。」
於啟年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大事臨頭向前沖就對了。
「好，我從頭教你，跟我來。」
楚南陽把於啟年帶到了風陵渡的岸邊，指著奔騰的大河說道：「我這一脈就是從水中演化而來，只有在水裡才能充分感悟，你我一起下水去。」
說著話，楚南陽撲通一聲跳進水裡，很快消失不見。
於啟年緊隨其後，渾濁的河水幾乎沒有視野，水下到處都是暗流，他也不知道楚南陽去了哪裡。
就在於啟年準備用氣避開水流時，一隻冰涼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那些紛雜沉悶的聲音仿佛被一把梳子精心梳理開了，編織成悅耳動聽的旋律。
這種律動……
於啟年學著對方的方法，慢慢梳理編織自己的能量，對方也在引導他掌握這種力量，這時候能量總量大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大大加快了於啟年的學習進度和熟練度。
楚南陽：「……」
這進度也太快了吧。
一般的人類4級異能者在學習時，會因為自身的開拓度不足，能量儲備稀少，而嚴重卡進度。
因為從外界吸取的能量存在危害，異能者需要進行調和與精煉，將其轉化為自己的能量，在這個過程中，會不可避免地對身體造成損傷，所以練得越快就死的越快。
當然也不能排除那種天賦異稟的存在，一日千里不是夢，比如賽菲斯那些金色鬱金香，個個都是頂級的天才，人家走的路線要讓普通異能者碰了，大概率就是重傷，甚至送命。
但是……
於啟年跳過了這個過程，他吸取能量對身體沒有損傷，還能吸完就直接用，精煉？精煉個屁，原汁原味！
打個比方，人家燒的是柴油汽油，強一點的用航空燃油，他不一樣，他燒原油，百分百天然純污染！
難怪能靠一副好體格就能讓太陽認栽，這誰頂得住？
成也體格，敗也體格。
不經過精煉的能量純度不夠，於啟年這台發動機跟沒有好油田的三德子似的，始終不能滿功率輸出，等於綁著一條手臂和人對打，量大無法引起質變。
血厚，剛猛，藍條很長，但也到此為止了，難對付，不是對付不了。
於啟年為啥火急火燎地要來學習呢，問題就在這了，不學習靠野路子是不夠的，他需要變得更強，成體系的強，不然他沒有安全感。
太陽讓於啟年第一次有了強烈的危機感，異能的世界太危險了，要麼永遠別踏入，要麼踏入了就再也不能回頭。
王清就是這樣的。
回頭？
別天真了，這是一條單行道，一直跑下去吧，跑到死為止。
呼！
於啟年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打斷了他的感悟，再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回到了岸邊。
楚南陽濕漉漉的頭髮垂在肩頭，認真道：「今天學的已經夠多了，欲速則不達，可以休息了。」
於啟年點點頭，此時天色已晚，黑夜降臨，不知不覺在水裡停留了六個多小時，他竟然沒有一點憋氣感，仿佛長出了魚鰓，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
他感受到體內磅礴浩大的氣經過梳理後，比之前更有力量了，循環起來也更順暢。
回去的路上，於啟年猶豫不決，開口道：「楚小姐……」
「叫我楚楚吧。」
於啟年：「……」
考慮到陸眠眠的徒弟步驚雲是個女孩，於啟年的心理負擔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楚楚小姐，我一直沒問，你到底多大歲數了？」
楚南陽挑起眉毛，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男人：「你想問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現在的你，怎麼和過去的韓雪梅認識的，她落進大河裡是好幾十年前的事，那時候你還是……」
「原來是這個問題，想知道嗎，我不告訴你。」
楚南陽甩著頭髮繼續走，沒打算回答，於啟年也就不問了。
大概是龍裔和人類不太一樣吧。
……
遙遠的大洋彼岸。
王語冰一個人住的單間，少女正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櫃檯上。
她在這裡住了幾天，開始熟悉新的環境，周圍也都是和藹可親的人，給予了她很多幫助。
以前在家時，她愛吃油炸食品，但於叔總是不讓她多吃，現在出門在外，這邊有很多油炸食品，她卻一點也不想吃了。
「要是於叔在，他會做什麼菜？好想回家……」
獨在異鄉為異客，不逢佳節也思親。
少女坐在櫃檯前，撥弄兩下電視機的遙控器，隨後從架子上抽出了一把菜刀開始切菜。
「於叔現在在幹嘛呢？」
王語冰不知道，於啟年正在給另一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梳頭……
她的生活節奏很年輕，一覺睡到中午醒，吃點東西再去奮戰，晚上稍微吃點，然後就該通宵了。
過去玩聯盟，現在玩三角洲，各種手遊也都有涉獵，最大的心愿是看一次演出，可惜和宅家的底層代碼衝突，隨即放棄。
哪怕家裡來了客人，楚南陽也沒有改變自己生活節奏的想法，戴上238元的靜音耳機，全世界都是她的。
於是在一場激烈的堵橋之後，屏幕上亮著「成功撤離」幾個大字，少女呼出一口氣，把蹲麻了的雙腳從電競椅上挪下去，努力動了動發麻的臀部和雙腿，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餓了。
這個點就別想點外賣了，吃零食吧。
她扶著桌子，小心地移動，從旁邊的貨架上掏出一包薯片，刺啦一下撕開包裝吃了兩片，想起來房間裡沒有熱水，唯一一瓶可樂還在客廳里。
「麻煩。」
少女嘟囔了一句，油膩膩的手擰開門把手，走進黑暗裡。
這條路她不知走了多少遍，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也能準確無誤的找到自家的燈開關在哪裡。
啪。
溫和的燈光灑下來，楚南陽愣住了，桌上放著做好的飯菜，碟子裡裝著兩葷兩素，還有一碗米飯用另一個碗扣著。
除此以外，桌上還放了一個熱水器，瓶身上貼了小標籤，寫著「今天的」字樣。
「可樂……」
1.25升的可樂就在原處沒有動過。
楚南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拖鞋裡的腳趾已經在扣地了。
她不安地上前摸了摸碗底，還是熱的，也就是說做飯的人其實剛走不久。
少女下意識地回頭，一側的廂房果然亮著燈，但她沒有勇氣去問一問。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楚南陽坐下來，翻過了扣在飯碗上的碗，米粒顆顆飽滿的白米飯還帶著點濕潤的水蒸氣。
她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飯，說實話，她已經快記不清在飯桌上吃飯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還有人給她把飯菜都做好了，打完遊戲就可以直接吃的那種。
楚南陽先吃菜，再吃肉，風捲殘雲一般，把桌子上的飯菜都吃完了，靠在椅子裡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
可樂……
她擰開瓶蓋的手猶豫了。
因為實在吃不下了，再喝一口都顯得多餘。
少女笨拙的把碗都疊起來，一不小心發出了很大的聲響，讓她的心跳都跟著一起加速了，臉一直紅到了耳根後面。
「楚南陽啊楚南陽，你怎麼能這麼大意？」
她飛快逃回了房間，明明在自己家裡，卻有了種做客的錯覺。
少女心想，還是打遊戲吧。
投入到戰鬥里，果然好多了。
時鐘一點一滴的轉動，楚南陽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和往常一樣，沒有一點點防備，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間，第一眼就看到穿著圍裙的於啟年。
楚南陽眨了眨眼睛，混亂的意識終於多了一絲清明。
少女亂糟糟的頭髮，睡衣歪斜，拖鞋也穿反了，她自己在家當然無所謂，但有個客人在就不一樣了。
「中午好。」
「嗯，你也好，吃飯嗎？」
於啟年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依舊是二葷二素再加一個湯，散發著陣陣香氣，引誘著楚南陽飢腸轆轆的肚子。
楚南陽沉默了。
她有些猶豫道：「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是啊，鎮上能買到的東西就這麼多，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乾脆做了點家常菜，快去洗漱吧，等你來。」
於啟年特地擺上公筷公勺，方便兩人分食。
他這人無論到哪裡都不會委屈自己，再加上做菜也是一種享受，那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不多時，楚南陽回來了，刷牙洗臉梳頭換衣服，她的動作從來沒有這麼快過，甚至隱隱還有些期待。
等兩人落座了，少女給自己盛湯時，隨口問道：「你平時在家也這樣嗎？」
於啟年道：「我家有個孩子，也是女孩，平時就這麼生活的，她最近出去留學了，我就一個人出來轉轉。」
「哦。」
楚南陽低頭喝湯。
其實也就是最普通的番茄蛋花湯，加了點榨菜絲在裡面，口感豐富些。
吃過東西，楚南陽看著於啟年收拾碗筷，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人家照顧她，完全是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孩子，習慣性地動作罷了。
可是……
楚南陽抿著嘴唇，閉上眼睛休息，直到於啟年甩著手回來。
少女雙手握著茶杯，手指輕輕一撥，溫水潑灑出去。
只見於啟年腳步一頓，側身閃躲，水灑在客廳的門前。
楚南陽一言不發，手指勾了勾，潑出去的水被她盡數收回來，盤旋在半空中，化作長鞭來回橫掃，而於啟年來回閃躲，不論她怎麼進攻都無法觸及身體。
少女持續了一百多次攻擊，把一杯水都耗盡了才停手。
她平靜道：「絕對防禦你完全掌握了嗎？」
「差不多。」
「嗯，小心。」
楚南陽從椅子上跳下來，抬手戳向於啟年的脖子，她其實是想戳眼睛的，但身高不夠，硬往上湊就要撞到於啟年了。
和太陽的霸道不同，楚南陽的攻擊給於啟年一種綿綿不絕的感覺，持續不斷的攻擊，覆蓋範圍大，威力也不小，有些閃避不了的攻擊角度他只能用手擋住。
楚南陽往後滑了一步，眉頭緊鎖：「不對，你的絕對防禦有問題，你跟誰學的？」
「什麼意思？」
於啟年想說陸眠眠和太陽，但轉念一想，這兩人似乎沒有教過他成體系的力量。
「絕對防禦不是純粹的閃避，面對閃不了的攻擊，你只會蠻力推開我，你的能量護盾呢？」
「護盾」？
楚南陽道：「來，你來攻擊我，不要用超規格的力量。」
於啟年道了一聲小心，便連續出手，同樣是用手指戳，他的攻擊有時會被閃避，有時被楚南陽體表的一層膜擋住，宛如陷入了流水中，受到極大的阻力，只有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楚南陽才會出手阻擋。
不止於此，於啟年還發現楚南陽格擋時，體表會迸發一股力道無形中推開他，並且在他攻擊過的地方形成新的防禦面來強化防禦力。
雖然他稍微加點力道就能擊破楚南陽的護盾，但同等級內，還真的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我想想，正常的異能者修煉是循序漸進的，先感應到能量，再學會運用能量，在這過程中用能量編織自己的防禦，最後達到圓滿的結果，形成絕對防禦時晉升為5級異能者。
「你的情況好像反過來了，你沒有感應到能量，也不知道如何運用，但龐大的總量直接把你變成了5級，正常流程中的門檻在你的身上一條也沒有出現，難道你天生就是5級異能者？這也不對啊，你是人類，又不是龍裔，龍裔也是有血脈純度限制的……」
楚南陽嘀咕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來，考慮到這裡面麻煩程度，她決定不想了，直接教，反正於啟年是5級，前面那些流程也就是走個過場。
少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於大叔，我要教你的東西未必適合你，但我對韓雪梅的承諾也是必須要完成的，所以我要跟你說清楚了，你真的要學嗎？」
「學。」
於啟年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大事臨頭向前沖就對了。
「好，我從頭教你，跟我來。」
楚南陽把於啟年帶到了風陵渡的岸邊，指著奔騰的大河說道：「我這一脈就是從水中演化而來，只有在水裡才能充分感悟，你我一起下水去。」
說著話，楚南陽撲通一聲跳進水裡，很快消失不見。
於啟年緊隨其後，渾濁的河水幾乎沒有視野，水下到處都是暗流，他也不知道楚南陽去了哪裡。
就在於啟年準備用氣避開水流時，一隻冰涼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那些紛雜沉悶的聲音仿佛被一把梳子精心梳理開了，編織成悅耳動聽的旋律。
這種律動……
於啟年學著對方的方法，慢慢梳理編織自己的能量，對方也在引導他掌握這種力量，這時候能量總量大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大大加快了於啟年的學習進度和熟練度。
楚南陽：「……」
這進度也太快了吧。
一般的人類4級異能者在學習時，會因為自身的開拓度不足，能量儲備稀少，而嚴重卡進度。
因為從外界吸取的能量存在危害，異能者需要進行調和與精煉，將其轉化為自己的能量，在這個過程中，會不可避免地對身體造成損傷，所以練得越快就死的越快。
當然也不能排除那種天賦異稟的存在，一日千里不是夢，比如賽菲斯那些金色鬱金香，個個都是頂級的天才，人家走的路線要讓普通異能者碰了，大概率就是重傷，甚至送命。
但是……
於啟年跳過了這個過程，他吸取能量對身體沒有損傷，還能吸完就直接用，精煉？精煉個屁，原汁原味！
打個比方，人家燒的是柴油汽油，強一點的用航空燃油，他不一樣，他燒原油，百分百天然純污染！
難怪能靠一副好體格就能讓太陽認栽，這誰頂得住？
成也體格，敗也體格。
不經過精煉的能量純度不夠，於啟年這台發動機跟沒有好油田的三德子似的，始終不能滿功率輸出，等於綁著一條手臂和人對打，量大無法引起質變。
血厚，剛猛，藍條很長，但也到此為止了，難對付，不是對付不了。
於啟年為啥火急火燎地要來學習呢，問題就在這了，不學習靠野路子是不夠的，他需要變得更強，成體系的強，不然他沒有安全感。
太陽讓於啟年第一次有了強烈的危機感，異能的世界太危險了，要麼永遠別踏入，要麼踏入了就再也不能回頭。
王清就是這樣的。
回頭？
別天真了，這是一條單行道，一直跑下去吧，跑到死為止。
呼！
於啟年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打斷了他的感悟，再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回到了岸邊。
楚南陽濕漉漉的頭髮垂在肩頭，認真道：「今天學的已經夠多了，欲速則不達，可以休息了。」
於啟年點點頭，此時天色已晚，黑夜降臨，不知不覺在水裡停留了六個多小時，他竟然沒有一點憋氣感，仿佛長出了魚鰓，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
他感受到體內磅礴浩大的氣經過梳理後，比之前更有力量了，循環起來也更順暢。
回去的路上，於啟年猶豫不決，開口道：「楚小姐……」
「叫我楚楚吧。」
於啟年：「……」
考慮到陸眠眠的徒弟步驚雲是個女孩，於啟年的心理負擔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楚楚小姐，我一直沒問，你到底多大歲數了？」
楚南陽挑起眉毛，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男人：「你想問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現在的你，怎麼和過去的韓雪梅認識的，她落進大河裡是好幾十年前的事，那時候你還是……」
「原來是這個問題，想知道嗎，我不告訴你。」
楚南陽甩著頭髮繼續走，沒打算回答，於啟年也就不問了。
大概是龍裔和人類不太一樣吧。
……
遙遠的大洋彼岸。
王語冰一個人住的單間，少女正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櫃檯上。
她在這裡住了幾天，開始熟悉新的環境，周圍也都是和藹可親的人，給予了她很多幫助。
以前在家時，她愛吃油炸食品，但於叔總是不讓她多吃，現在出門在外，這邊有很多油炸食品，她卻一點也不想吃了。
「要是於叔在，他會做什麼菜？好想回家……」
獨在異鄉為異客，不逢佳節也思親。
少女坐在櫃檯前，撥弄兩下電視機的遙控器，隨後從架子上抽出了一把菜刀開始切菜。
「於叔現在在幹嘛呢？」
王語冰不知道，於啟年正在給另一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