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宗師
辰走了一路，把見到的所有東西都還原了，包括一開始被太陽打壞的小院圍牆。
攙扶著於啟年的嚴薇薇小聲問道：「什麼情況？」
「那兩個是賽菲斯學院的部長，兩個5級。」
「那你呢？」
「我是另一個5級。」
嚴薇薇：「……後面那個呢？」
她說的是拒絕了司徒南幫助的陸眠眠。
「那也是個5級。」
嚴薇薇情緒有點繃不住，比大熊貓都稀有的5級異能者居然在這裡扎堆，一來就是四個？
司徒南哆嗦了，忍不住在心裡埋怨了表姐兩句，賽菲斯四個部長來了兩個，她們這些小角色哪能入了人家的法眼，一不小心就對面辦了。
一行人平和的走回來，讓焦急等待的眾人鬆了口氣，但誰都不明白怎麼回事。
於啟年到了小院裡才和嚴薇薇分開了，他走到半路差不多就恢復了大半，後面完全是被嚴薇薇架住了，只好跟著走。
「各位晚上好，我是賽菲斯學院的部長辰，我們之間應該存在一些誤會，現在大家一起談一談，消除這些不必要的麻煩，請各位放心，問題一定會解決的。」
辰說著話，伸手揮了揮，幾張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桌子落在院子裡，又飛來了幾排椅子，足夠所有人都坐下。
「請。」
於啟年第一個坐下，太陽就坐在他的對面，這個男人自從辰來了之後就保持沉默，仿佛先前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莫釗笑了笑，坐在於啟年的右手邊，隨口道：「老頭子我不懂規矩，也不清楚你們賽菲斯的門道，但是非善惡還是分得清的，太陽部長的霸道行徑，我第一個不同意。」
辰沒有任何不滿，跟著笑道：「原來是你們四位，當年我還是一個學生時，就對幾位十分仰慕，堪稱是異能界一股不可或缺的清流。」
「少說客套話，你認得誰？」
鄒坤顯然對辰的表達不感興趣。
韓魚拉了拉鄒坤的衣服，示意他少說兩句。
於啟年則招招手，把王語冰拉到了自己旁邊坐下。
少女有著擔憂道：「於叔你沒事吧？」
「好得很，沒那麼容易打敗我。」
「哼。」
太陽斜眼看著他。
等所有人都坐好了，辰看向了於啟年旁邊的王語冰，開口道：「王同學，有一個前提我要確認一下，今天是你的18歲生日，對吧？」
「對。」
王語冰很不高興，繃著小臉，沒給辰好臉色看。
她就是這樣的人，對不好的人從不客氣。
辰不以為意道：「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賽菲斯這邊會給你合理的補償，畢竟打擾了你的生日晚宴，真的很對不起。」
辰說到這裡停頓了幾秒，雙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
他笑道：「我作為賽菲斯學院的部長，誠摯的向你提出邀請，歡迎你來學院就讀。」
「不去。」
王語冰看了一眼於啟年，第一時間拒絕了辰的提議。
但這個時候太陽開口了，他說道：「你留在這裡毫無意義，隨著於啟年5級異能者的身份暴露，還有我和他今天的激鬥，必然會引來其他高級異能者的關注，王清留下的超域是有極限的，你必然會處於危險當中。」
王語冰很不客氣道：「你不來不就好了，你罵過我爸爸，還要我進賽菲斯？」
陳發意外道：「王小姐，你不是說要加入賽菲斯嗎？」
「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
辰拍了一下太陽的手臂，讓他閉嘴，自己則擺出一副笑臉來。
「王同學，大衛平時是個很不錯的人，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內心……」
「噗嗤。」
鄒坤忍不住笑出聲來。
辰好像沒有聽到，繼續道：「他今天來曲陽是因為一個人，你的父親王清，王清先生生前是一位實力強大的異能者，嗯，可以這麼說，我們此刻在座的各位加起來，都贏不了十二年前的他，而當時我和太陽都還不是賽菲斯的部長呢。
「王清先生身上有很多令人著迷的秘密，許多異能者趨之若鶩，我想這也是他想要保護你們的原因吧。」
於啟年對太陽問道：「你也是？」
太陽冷冰冰的回答：「不全是。」
辰誠懇道：「我可以保證他以後不會再來找你的任何麻煩，因為於先生你是一個被卷進來的人，十二年前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遵守了和王清先生的約定，令人欽佩。
「為了補償你的損失，賽菲斯會賠償你一筆錢，可以讓你想去世界的任何地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但一些小問題還是不可避免，畢竟對於我們異能者來說，這顆星球著實有點太小了。」
不等於啟年說話，辰的視線又轉向了王語冰，說道：「王同學，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你的父親王清先生，其實是賽菲斯學院的名譽教授，十多年前他就是了，這麼多年來，他的名字一直在本校的工作人員名單上，所以他的工資單上有一筆不菲的資金，你作為他的女兒，我認為應該接受。」
王語冰錯愕道：「爸爸不是已經……」
「我們有一個念舊情的校長，他有一票否決權。」
聽到這裡，嚴薇薇不禁側頭對司徒南問道：「你不是說賽菲斯的四個部長都是5級麼，他們的校長難道……」
司徒南同樣小聲道：「不，你想差了，部長確實是5級，但校長不是，可能是3級，也可能是4級，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就在對話陷入停頓時，有人發出了聲音。
「我不同意。」
於啟年一句話把辰的提議堵死了。
太陽冷聲道：「為什麼？」
「我不認為大洋彼岸是好去處。」
辰揉著眉心道：「於先生是擔心王同學的安全嗎？大可不必這麼緊張，學院並不在這顆星球上，而是處於一個穩定的泛態超域，凡俗的事物無法影響到我們，校方也明令禁止任何學生沾染違禁藥物，違反者必定開除和刪除記憶，哪怕只是攜帶也要受到嚴重處分。」
於啟年沒有說話。
太陽道：「你在擔心什麼？」
「我在擔心像你這樣的人。」
「呵，今夜過後，賽菲斯會公開承認你的5級異能者身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有幾個人惹的起一個5級？於啟年，很不客氣的說，王語冰在你身邊十二年，只是因為王清委託了你，假如他當初拜託的人是我，你未必比我做得好！」
「你連臉都不敢露，憑什麼讓我相信你，這次事情不是你挑起來的？」
「夠了！」
王語冰霍然起身，對賽菲斯的兩個部長呵斥道：「都給我閉嘴！於叔對我非常好，我爸爸的決定也很正確，輪不到你們插嘴！」
說完話，小姑娘就獨自往房間裡走去。
於啟年哪能放她一個人生悶氣，趕忙追了過去。
一旁的陸眠眠翹著腿，悠然道：「就太陽你那個脾氣，你還想帶孩子？你比於啟年差遠了。」
太陽回敬道：「老處女你有過孩子麼，自說自話，想當然。」
「你特麼，老娘的三分歸元氣沒有打疼你是吧，來來來，我們再去打幾個回合！」
陸眠眠暴跳如雷，大吼大叫的跳到院子中間，對太陽挑釁的勾勾手指。
……
另外一邊。
於啟年追著王語冰來到房間門口，發現門沒關，少女正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他剛想敲門，就聽見孩子輕聲道：「進來吧，我等你呢。」
於啟年慢慢走進房間，沒有關門，他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身前，柔聲道：「這幾個傢伙太麻煩了對吧？」
「是啊，要是沒有他們就好了。」
王語冰一隻手撐著下巴，衝著於啟年眨了眨眼睛。
少女道：「於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爸的那些事了？」
「最近才知道的，包括異能者，但老王的過去我還真不了解。」
「嗯，於叔，其實吧，我早就記不起爸爸的樣子了，哪怕看到他的照片，我也想不起來，所以他們糾結的那些過去的事，跟我沒什麼關係，甚至我在想，爸爸好陌生，就像一個不認識的人，我不明白他們在爭吵什麼。」
「我在聽。」
王語冰站起身，來到於啟年面前，輕巧的在男人面前蹲下，看著他沒有頭髮和眉毛的腦袋，忍不住笑了起來。
於啟年摸摸自己的光頭，想起他剃光頭還是好多年以前。
「於叔。」
「嗯。」
「我……想去。」
說出這三個字，王語冰有些不安的看著於啟年，後者只是愣了幾秒，隨後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於啟年嘆息道：「我就知道。」
「什麼啊。」
「辰說的那些話，與其說是勸我，實則是在釣你，果然被釣上鉤了。」
於啟年輕輕颳了一下孩子的鼻子，少女忍不住往後讓了讓。
王語冰問道：「那於叔一定反對嗎？」
「嗯，我要是反對呢？」
「那我就不去了。」
於啟年看著孩子充滿膠原蛋白的臉，滿眼都是過去的自己。
18歲的他也像現在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誰知道一轉眼，那竟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你去吧。」
「啊？」
「去吧。」
於啟年低下頭，輕輕觸碰著孩子的額頭。
他小聲道：「要是我不讓你去，你心裡一定會一直念著的，我知道你想去，去看看老王走過的那些路。」
「可是我從來沒有去過外面。」
王語冰自己提出要去，真讓她去了，她又患得患失起來。
於啟年搖頭：「那又怎麼樣，沒有見過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想去就去，找到你追求的東西，親眼看看老王留下的東西。」
「於叔……」
男人揉了揉女孩的頭髮，笑道：「你在擔心我？我很強的，簡單來說，我比外面的太陽強兩倍，他能贏我只是因為我是野路子，下次他再和我動手，我確定能打爆他。」
「我沒有在說這個啦。」
王語冰頂著於啟年的頭，略微泛紅的眸子裡似乎有要說的話。
她說道：「於叔，陸女士對你有好感。」
「不對，她不是有好感，她是饞我，我要不是5級，她就要來硬的了，所以她才一直加碼。」
「那嚴老師呢？」
「哎，嚴老師可能是擔心教資吧。」
「小雨她……」
「瞎說，小雨和你一樣都是孩子，哪有那麼多想法，不許亂想。」
王語冰扭了一下，躲開了於啟年，嚷嚷道：「我今天就18歲了，不是孩子。」
「好好好，是成年人了，不是孩子。」
於啟年一邊嘆息孩子長大了，一邊欣慰十多年來的陪伴功德圓滿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客廳里出來，王語冰當眾宣布了願意進入賽菲斯學院，於啟年只是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一切發生。
辰似乎早已知道了結果，對於啟年鞠躬道：「於先生，感謝您的決定，誠如我的同事所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得罪得起一個5級異能者，我們擁有滅絕的力量，卻用它來保護世界，這就是賽菲斯的主旨，您隨時可以進入學院了解王同學的學習情況，這是5級應得的尊敬。」
於啟年道：「王清當初沒有毀滅世界對嗎？」
辰表情一滯，隨後嘆道：「殊途同歸啊。」
「是嗎？」
……
王語冰度過了一個特別的18歲生日，而後，在一個平靜的傍晚，她悄然離開了曲陽，明明已經到過別了，少女還是忍不住找於啟年袒露心事。
「於叔，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叫你於叔嗎？」
「因為你在意老王。」
「不對。」
「我猜不到。」
王語冰猶豫了半天，輕輕跺腳：「於叔就是於叔，這就是答案。」
於啟年也沒有追問。
他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幻視當年王清背身而去的畫面。
真像。
不愧是父女。
倏忽。
他的背後浮現出光頭男人的虛影，那副金剛一般強壯的身體，緩緩覆蓋上了一層雪一般的白衣，光頭漸漸長出了蒼白長發，下頜白須隨風擺動，一條浮塵輕輕搭在了臂彎。
甲子盪魔幾個字也退去光芒，化作黑墨染成了兩個字。
宗師。
陸眠眠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一夜入架海，下次真的能打爆太陽了。」
她剛說完，就聽見於啟年的聲音傳來。
「我要出一趟遠門，這個家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把門鎖上再走。」
「去哪兒？」
「黃河邊。」
於啟年覺得自己也需要練點成體系的功法了。
正好，他手上就有一份傳承。
攙扶著於啟年的嚴薇薇小聲問道：「什麼情況？」
「那兩個是賽菲斯學院的部長，兩個5級。」
「那你呢？」
「我是另一個5級。」
嚴薇薇：「……後面那個呢？」
她說的是拒絕了司徒南幫助的陸眠眠。
「那也是個5級。」
嚴薇薇情緒有點繃不住，比大熊貓都稀有的5級異能者居然在這裡扎堆，一來就是四個？
司徒南哆嗦了，忍不住在心裡埋怨了表姐兩句，賽菲斯四個部長來了兩個，她們這些小角色哪能入了人家的法眼，一不小心就對面辦了。
一行人平和的走回來，讓焦急等待的眾人鬆了口氣，但誰都不明白怎麼回事。
於啟年到了小院裡才和嚴薇薇分開了，他走到半路差不多就恢復了大半，後面完全是被嚴薇薇架住了，只好跟著走。
「各位晚上好，我是賽菲斯學院的部長辰，我們之間應該存在一些誤會，現在大家一起談一談，消除這些不必要的麻煩，請各位放心，問題一定會解決的。」
辰說著話，伸手揮了揮，幾張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桌子落在院子裡，又飛來了幾排椅子，足夠所有人都坐下。
「請。」
於啟年第一個坐下，太陽就坐在他的對面，這個男人自從辰來了之後就保持沉默，仿佛先前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莫釗笑了笑，坐在於啟年的右手邊，隨口道：「老頭子我不懂規矩，也不清楚你們賽菲斯的門道，但是非善惡還是分得清的，太陽部長的霸道行徑，我第一個不同意。」
辰沒有任何不滿，跟著笑道：「原來是你們四位，當年我還是一個學生時，就對幾位十分仰慕，堪稱是異能界一股不可或缺的清流。」
「少說客套話，你認得誰？」
鄒坤顯然對辰的表達不感興趣。
韓魚拉了拉鄒坤的衣服，示意他少說兩句。
於啟年則招招手，把王語冰拉到了自己旁邊坐下。
少女有著擔憂道：「於叔你沒事吧？」
「好得很，沒那麼容易打敗我。」
「哼。」
太陽斜眼看著他。
等所有人都坐好了，辰看向了於啟年旁邊的王語冰，開口道：「王同學，有一個前提我要確認一下，今天是你的18歲生日，對吧？」
「對。」
王語冰很不高興，繃著小臉，沒給辰好臉色看。
她就是這樣的人，對不好的人從不客氣。
辰不以為意道：「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賽菲斯這邊會給你合理的補償，畢竟打擾了你的生日晚宴，真的很對不起。」
辰說到這裡停頓了幾秒，雙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
他笑道：「我作為賽菲斯學院的部長，誠摯的向你提出邀請，歡迎你來學院就讀。」
「不去。」
王語冰看了一眼於啟年，第一時間拒絕了辰的提議。
但這個時候太陽開口了，他說道：「你留在這裡毫無意義，隨著於啟年5級異能者的身份暴露，還有我和他今天的激鬥，必然會引來其他高級異能者的關注，王清留下的超域是有極限的，你必然會處於危險當中。」
王語冰很不客氣道：「你不來不就好了，你罵過我爸爸，還要我進賽菲斯？」
陳發意外道：「王小姐，你不是說要加入賽菲斯嗎？」
「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
辰拍了一下太陽的手臂，讓他閉嘴，自己則擺出一副笑臉來。
「王同學，大衛平時是個很不錯的人，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內心……」
「噗嗤。」
鄒坤忍不住笑出聲來。
辰好像沒有聽到，繼續道：「他今天來曲陽是因為一個人，你的父親王清，王清先生生前是一位實力強大的異能者，嗯，可以這麼說，我們此刻在座的各位加起來，都贏不了十二年前的他，而當時我和太陽都還不是賽菲斯的部長呢。
「王清先生身上有很多令人著迷的秘密，許多異能者趨之若鶩，我想這也是他想要保護你們的原因吧。」
於啟年對太陽問道：「你也是？」
太陽冷冰冰的回答：「不全是。」
辰誠懇道：「我可以保證他以後不會再來找你的任何麻煩，因為於先生你是一個被卷進來的人，十二年前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遵守了和王清先生的約定，令人欽佩。
「為了補償你的損失，賽菲斯會賠償你一筆錢，可以讓你想去世界的任何地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但一些小問題還是不可避免，畢竟對於我們異能者來說，這顆星球著實有點太小了。」
不等於啟年說話，辰的視線又轉向了王語冰，說道：「王同學，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你的父親王清先生，其實是賽菲斯學院的名譽教授，十多年前他就是了，這麼多年來，他的名字一直在本校的工作人員名單上，所以他的工資單上有一筆不菲的資金，你作為他的女兒，我認為應該接受。」
王語冰錯愕道：「爸爸不是已經……」
「我們有一個念舊情的校長，他有一票否決權。」
聽到這裡，嚴薇薇不禁側頭對司徒南問道：「你不是說賽菲斯的四個部長都是5級麼，他們的校長難道……」
司徒南同樣小聲道：「不，你想差了，部長確實是5級，但校長不是，可能是3級，也可能是4級，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就在對話陷入停頓時，有人發出了聲音。
「我不同意。」
於啟年一句話把辰的提議堵死了。
太陽冷聲道：「為什麼？」
「我不認為大洋彼岸是好去處。」
辰揉著眉心道：「於先生是擔心王同學的安全嗎？大可不必這麼緊張，學院並不在這顆星球上，而是處於一個穩定的泛態超域，凡俗的事物無法影響到我們，校方也明令禁止任何學生沾染違禁藥物，違反者必定開除和刪除記憶，哪怕只是攜帶也要受到嚴重處分。」
於啟年沒有說話。
太陽道：「你在擔心什麼？」
「我在擔心像你這樣的人。」
「呵，今夜過後，賽菲斯會公開承認你的5級異能者身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有幾個人惹的起一個5級？於啟年，很不客氣的說，王語冰在你身邊十二年，只是因為王清委託了你，假如他當初拜託的人是我，你未必比我做得好！」
「你連臉都不敢露，憑什麼讓我相信你，這次事情不是你挑起來的？」
「夠了！」
王語冰霍然起身，對賽菲斯的兩個部長呵斥道：「都給我閉嘴！於叔對我非常好，我爸爸的決定也很正確，輪不到你們插嘴！」
說完話，小姑娘就獨自往房間裡走去。
於啟年哪能放她一個人生悶氣，趕忙追了過去。
一旁的陸眠眠翹著腿，悠然道：「就太陽你那個脾氣，你還想帶孩子？你比於啟年差遠了。」
太陽回敬道：「老處女你有過孩子麼，自說自話，想當然。」
「你特麼，老娘的三分歸元氣沒有打疼你是吧，來來來，我們再去打幾個回合！」
陸眠眠暴跳如雷，大吼大叫的跳到院子中間，對太陽挑釁的勾勾手指。
……
另外一邊。
於啟年追著王語冰來到房間門口，發現門沒關，少女正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他剛想敲門，就聽見孩子輕聲道：「進來吧，我等你呢。」
於啟年慢慢走進房間，沒有關門，他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身前，柔聲道：「這幾個傢伙太麻煩了對吧？」
「是啊，要是沒有他們就好了。」
王語冰一隻手撐著下巴，衝著於啟年眨了眨眼睛。
少女道：「於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爸的那些事了？」
「最近才知道的，包括異能者，但老王的過去我還真不了解。」
「嗯，於叔，其實吧，我早就記不起爸爸的樣子了，哪怕看到他的照片，我也想不起來，所以他們糾結的那些過去的事，跟我沒什麼關係，甚至我在想，爸爸好陌生，就像一個不認識的人，我不明白他們在爭吵什麼。」
「我在聽。」
王語冰站起身，來到於啟年面前，輕巧的在男人面前蹲下，看著他沒有頭髮和眉毛的腦袋，忍不住笑了起來。
於啟年摸摸自己的光頭，想起他剃光頭還是好多年以前。
「於叔。」
「嗯。」
「我……想去。」
說出這三個字，王語冰有些不安的看著於啟年，後者只是愣了幾秒，隨後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於啟年嘆息道：「我就知道。」
「什麼啊。」
「辰說的那些話，與其說是勸我，實則是在釣你，果然被釣上鉤了。」
於啟年輕輕颳了一下孩子的鼻子，少女忍不住往後讓了讓。
王語冰問道：「那於叔一定反對嗎？」
「嗯，我要是反對呢？」
「那我就不去了。」
於啟年看著孩子充滿膠原蛋白的臉，滿眼都是過去的自己。
18歲的他也像現在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誰知道一轉眼，那竟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你去吧。」
「啊？」
「去吧。」
於啟年低下頭，輕輕觸碰著孩子的額頭。
他小聲道：「要是我不讓你去，你心裡一定會一直念著的，我知道你想去，去看看老王走過的那些路。」
「可是我從來沒有去過外面。」
王語冰自己提出要去，真讓她去了，她又患得患失起來。
於啟年搖頭：「那又怎麼樣，沒有見過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想去就去，找到你追求的東西，親眼看看老王留下的東西。」
「於叔……」
男人揉了揉女孩的頭髮，笑道：「你在擔心我？我很強的，簡單來說，我比外面的太陽強兩倍，他能贏我只是因為我是野路子，下次他再和我動手，我確定能打爆他。」
「我沒有在說這個啦。」
王語冰頂著於啟年的頭，略微泛紅的眸子裡似乎有要說的話。
她說道：「於叔，陸女士對你有好感。」
「不對，她不是有好感，她是饞我，我要不是5級，她就要來硬的了，所以她才一直加碼。」
「那嚴老師呢？」
「哎，嚴老師可能是擔心教資吧。」
「小雨她……」
「瞎說，小雨和你一樣都是孩子，哪有那麼多想法，不許亂想。」
王語冰扭了一下，躲開了於啟年，嚷嚷道：「我今天就18歲了，不是孩子。」
「好好好，是成年人了，不是孩子。」
於啟年一邊嘆息孩子長大了，一邊欣慰十多年來的陪伴功德圓滿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客廳里出來，王語冰當眾宣布了願意進入賽菲斯學院，於啟年只是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一切發生。
辰似乎早已知道了結果，對於啟年鞠躬道：「於先生，感謝您的決定，誠如我的同事所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得罪得起一個5級異能者，我們擁有滅絕的力量，卻用它來保護世界，這就是賽菲斯的主旨，您隨時可以進入學院了解王同學的學習情況，這是5級應得的尊敬。」
於啟年道：「王清當初沒有毀滅世界對嗎？」
辰表情一滯，隨後嘆道：「殊途同歸啊。」
「是嗎？」
……
王語冰度過了一個特別的18歲生日，而後，在一個平靜的傍晚，她悄然離開了曲陽，明明已經到過別了，少女還是忍不住找於啟年袒露心事。
「於叔，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叫你於叔嗎？」
「因為你在意老王。」
「不對。」
「我猜不到。」
王語冰猶豫了半天，輕輕跺腳：「於叔就是於叔，這就是答案。」
於啟年也沒有追問。
他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幻視當年王清背身而去的畫面。
真像。
不愧是父女。
倏忽。
他的背後浮現出光頭男人的虛影，那副金剛一般強壯的身體，緩緩覆蓋上了一層雪一般的白衣，光頭漸漸長出了蒼白長發，下頜白須隨風擺動，一條浮塵輕輕搭在了臂彎。
甲子盪魔幾個字也退去光芒，化作黑墨染成了兩個字。
宗師。
陸眠眠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一夜入架海，下次真的能打爆太陽了。」
她剛說完，就聽見於啟年的聲音傳來。
「我要出一趟遠門，這個家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把門鎖上再走。」
「去哪兒？」
「黃河邊。」
於啟年覺得自己也需要練點成體系的功法了。
正好，他手上就有一份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