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三分歸元氣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超域是你借的，不是你的，效果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太陽只是初見時有些錯愕，反應過來後迅速調整應對策略。
若是從外邊來看，染紅了半邊天的火燒煉獄中矗立著一棟大房子，不管是門窗，還是屋檐，都在熊熊燃燒。
維持超域的存在需要消耗非常多的能量，哪怕是太陽都不會輕易釋放超域，而兩個超域間的對碰，必然會引起更加激烈的能量震盪，使得雙方都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太陽眼睜睜看著演奏《拉德斯基進行曲》的樂隊在烈火中燃燒殆盡，又親眼看著新松江房倒屋塌，於啟年卻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這傢伙還舉著拳頭向自己衝過來了？
「怎麼可能？我已經將新松江破壞到這種地步，你怎麼還能……」
太陽的話沒有說完，正臉便迎來了於啟年的拳頭，絕對防禦再一次發動，頭向一側偏移，面具擦著於啟年的手，勉強躲了過去。
於啟年似乎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只是說道：「看來你也是有極限的。」
說完話，他連續揮出拳頭，堪比太陽一開始的快速出拳，這種速度的攻勢，哪怕是絕對防禦也不能全部接下來。
在連續閃避了十多拳後，於啟年的拳頭終於再次觸碰到了太陽的身體。
這一回，他看見太陽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白膜，拳頭打在上面，極其有彈性。
太陽的防護已經恢復了。
緊接著，他又打出了第二拳、第三拳，絕大多數都被閃過，也有少部分落在太陽的身上，短短几秒鐘內，太陽只覺得自己被打了上百拳。
「夠了！」
一瞬間，太陽的身體中迸發出了一股氣浪，硬是將於啟年推開了。
這地方沒有陸眠眠做解說，因此他也不確定太陽用了什麼特殊能力，不過看得出來，這傢伙已經處於惱羞成怒的狀態。
於啟年一言不發，再一次飛身撲上前去，一拳打在太陽的側臉處，鐵絲網都被他打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太陽側身閃躲的同時，看見了多處損傷的鐵絲網，他也是個極聰明的人，迅速便聯想到了什麼。
「原來如此，你比我想的還要狡猾，你並不是租借了新松江，泛太超域太大了，哪怕是租借一兩個小時，你都不一定能付得起代價，但要是只租借某一個地段，那就能說得過去了，難怪我破壞了那麼多地方，對你卻無法造成影響！」
太陽深深看向於啟年，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噁心感，仿佛再次面對王清那個傢伙，其狡猾程度可見一斑，糾纏了這麼久，把他太陽的威名都丟光了。
一開始他真以為於啟年是個普通的5級異能者，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大意了。
「擔山就是擔山，永遠也趕不上架海，既然你要靠近戰來打敗我，那我也要用近戰來擊敗你！」
等太陽又一次躲過了於啟年的拳頭，這一回沒有再後退，而是臂膀向前一撐，撞在了於啟年的胸口，感覺像是撞在一堵牆上。
於啟年噔噔噔連退三步，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略微凹陷的肌肉，感到了一絲沉悶感，太陽終於不再像之前一樣一味躲閃，開始反擊了。
這個男人按住面具，傳出略微低沉的聲音：「近戰格鬥是你的驕傲，那我就在你驕傲的領域打敗你，你覺得我只會釋放異能？」
太陽話都沒說完，向前猛衝，身形一下子從原地消失了，快得不可思議。
於啟年在腦海中把他和養子卡洛斯對比了一下，獅子座在太陽面前跟只小貓差不多。
砰！
於啟年沒有看到太陽的影子，腹部卻遭到重擊，整個人向後退去，狠狠撞在鐵絲網上。
下一秒，他抬起一條腿，用膝蓋擋住了向自己襲來的拳頭，但這種憑直覺的防守，在太陽快到不可思議的進攻面前毫無用處。
短短的幾個呼吸間，於啟年連續挨了好幾下，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他不停掃視，在鐵絲網內挪動腳步，卻怎麼也無法追蹤到太陽的蹤跡。
「真的有這麼快，還是我忽略了什麼？」
於啟年看著腳邊滴落的一滴血，全憑直覺抬起手，恰好擋住了太陽的一次攻擊。
對方一擊不中，立刻後退。
八角籠中，鐵絲網震盪的聲音不斷傳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幾乎每個地方都在響。
不行，不能用眼睛看，眼睛永遠也跟不上。
從視覺捕捉到大腦思考，再傳遞到神經系統傳遞到肢體，需要消耗的時間哪怕再短，沒有辦法和直覺相提並論。
絕對防禦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在有限的時間內讓身體自主判斷是否躲避？
於啟年在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和陸眠眠練習時的畫面。
「那就來試一試吧。」
男人輕輕說出了幾個字，他抬起雙手，仿佛是做出投降的姿勢，但很快太陽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傢伙居然無視了他的攻擊直接跳了起來，雙腳踩落在地面的瞬間，一股龐大的氣淹沒了八角籠。
對方的速度再快，穿行在他的氣當中也必然要留下痕跡。
這股肆意橫流的能量不斷向外逸散，讓太陽無處遁形。
「在上面！」
於啟年抬起頭，看著攀爬在鐵絲網上的面具男。
看來太陽的速度只是很快而已，並非短距離傳送，尤其是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於啟年雙腿用力，再次騰空而起，揮出了自己的右拳。
這一回他用上了韓雪梅的無名三拳，當第三拳揮出時，全身的氣幾乎抽空了大半，有如巨浪滔天，淹沒了上方的太陽。
於啟年把自身的優勢發揮到了極限，他的氣的總量很多，恢復能力也很強，還借來了一個狹窄的超域用來困住太陽，防止其到處亂跑。
他找到了自身的優勢，他的氣讓太陽十分忌憚，在他能做選擇的範圍內，將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幾乎發揮到了極限。
但太陽終究是太陽，不是那些3級、4級異能者，在5級面前脆弱得不像話。
太陽在被於啟年的氣淹沒的瞬間，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這八角籠再也困不住他，頃刻之間化作鐵水，甚至連金屬液體也開始冒著黑煙。
飄浮在半空中的人影不斷地發光發亮，炙熱的溫度烤得於啟年僅剩的毛髮都干捲起來，他連連往後退了好多步，腳下踩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在發軟，變成流動的岩漿。
這片大地正在燃燒，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化身為了半空中的小型太陽。
面具男的身後浮現出了兩個燙金大字：太陽！
他的全身覆蓋上了燃燒的熔岩，身前環繞著兩條怪異紋路的絲帶，時而交叉，時而平行。
「很多年沒有人見過我這個樣子了，於啟年，你真的很厲害，能逼出我的真實形態，現在的我是普通狀態下的五十倍數值。」
於啟年眼前一花，只覺得什麼東西撞在了自己身上，隨後他就被掀翻在地，緊接著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他的側臉，要不是當前狀態下的骨骼肌肉早已超乎尋常，說不定他連這一下都扛不住。
但於啟年也不是只挨打不還手，背部肌肉撐著地面，雙腳向前一蹬，踏中了對方的身體。
雖然血從口鼻中流淌出來，他還是重新站立起來，擺出格鬥的架勢。
化身為小型太陽的男人再一次飛在了半空中，靜靜看著身後若隱若現一個光頭男子的於啟年。
「遊戲結束了，去死吧，耀斑風暴！」
熾熱的太陽風捲起了無窮無盡的烈焰，要將一切燃燒殆盡，就像太陽表面不斷觸發的小型爆炸，卷向了地面的於啟年。
但，意外再次發生。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三分歸元氣！」
一滴半透明的水滴筆直飛向了太陽。
正在凝聚太陽風暴的太陽猛然轉身，將手中的神通一甩，一個濃縮到極致的火球與半透明水滴撞在一起，引發了可怕的湮滅，以碰撞點為圓心，空間不斷扭曲閃爍，連光芒都深陷其中，無法逃脫。
太陽的臉色有點難看，向地面掃去，看到一個短髮女人正站在變成廢墟的街道上，她的右手輕輕撫摸著戴在一側耳朵上的紫色吊墜。
「雄霸，你一定要和我作對？」
「之前你說這話時，我還是4級半，現在我已經是5級了，且不說擔山還是架海，這麼熱鬧的事情，不叫上我怎麼行？況且你這副樣子，說出去怕不是要讓人家笑話，堂堂太陽被逼出了真實形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碰上某個難對付的龍裔。」
「那又如何，我太陽做事，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誰又能對我指指點點，就憑你嗎？」
雄霸拍了拍雙手，從台階上跳下來，指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說道：「你看看你把這裡搞成了什麼樣子，哪怕隔著超域，我都能感覺到你散發出的那股狂暴，既然你這麼想打架，我就奉陪到底，正好我也想試試新練成的三分歸元氣，和你的太陽風暴比，到底哪個更強！」
「你把那個龍裔吃掉了？」
「差不多吧，反正它的力量已經為我所用，你猜我現在是5級，還是5級半，又或者我已經窺見到了6級的門檻？」
太陽卻冷笑：「你要是真看見6級的門檻，應該第一時間躲起來，而不是現在站在這裡拖延時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要不然我今天就殺兩個5級助助興！」
雄霸哼道：「除了十二年前王清的死，這麼多年以來，還沒有哪個5級死於互相殘殺，大言不慚！」
雄霸和太陽的對話時並沒有看向於啟年，她的雙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空氣中波動的能量在她的掌心匯聚，竟然凝聚成一個球，像清水一樣劇烈波動。
於啟年看到這裡，突然一張嘴，吐出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小球，迅速在他的掌心展開，原來是心秤。
「有事，別裝死。」
心秤趕忙道：「我知道新松江已經完蛋了，不過不要緊，老闆你放心，只要時間夠長，那地方還會恢復，不會找你賠償就是了。」
於啟年擦著嘴角的血跡，搖頭：「我不在乎那個。」
心秤明顯注意到了雄霸身上熟悉的氣息，與此同時，雄霸的肩頭也盤起了一條細長的小蛇，正朝於啟年這邊眼巴巴地望過來。
那是它的神通，居然被這個男人奪走了。
小蛇忍不住在雄霸的耳邊蠱惑道：「主人，你幫我把那個東西奪回來，讓我恢復到原樣，我可以助你更上一層樓。」
兩人的距離不是特別遠，小蛇說的話自然也能傳到於啟年耳中，他還沒有開口，便聽見心秤悄悄和自己說話。
這東西居然蜷縮成了一個球，在於啟年的臉上蹭了蹭。
「老闆，你可要保護我，人家才不是什麼別人的神通，你才是人家的新主人。」
小蛇見狀暴怒起來，差點從陸眠眠的身上跳下來咬於啟年一口：「那是我的！我的東西！你給它灌了什麼迷魂湯，快把它還給我！」
「什麼你的。」
心秤居然也化作了一條小蛇，繞在於啟年手上：「人家自被老闆的能量灌滿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於啟年用力拍了一下心秤，道：「別廢話，再借我一些氣。」
「可是老闆已經在我這裡出售了五十年壽命，剩下的壽命再削減的話，恐怕就活不過一年了。」
「那就只給我留一年的壽命，其他的全部換掉。」
「啊這，我還不想換新老闆。」
「我哪還有一年的命，再不換我就先弄死你，再和上面那傢伙拼命！」
心秤哆嗦了，還原為一桿小秤，秤盤從於啟年身上汲取了什麼東西，下一秒，男人幾乎乾涸的身體再次灌注了大量氣，與此同時，它還丟給於啟年一身完好的衣服。
「老闆，你的壽命只剩下一年，不想死就要想辦法了。」
於啟年沒有說話，雙手將心秤搓揉成一團，丟進嘴裡吞掉，再一甩衣服披在身上。
太陽只是初見時有些錯愕，反應過來後迅速調整應對策略。
若是從外邊來看，染紅了半邊天的火燒煉獄中矗立著一棟大房子，不管是門窗，還是屋檐，都在熊熊燃燒。
維持超域的存在需要消耗非常多的能量，哪怕是太陽都不會輕易釋放超域，而兩個超域間的對碰，必然會引起更加激烈的能量震盪，使得雙方都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太陽眼睜睜看著演奏《拉德斯基進行曲》的樂隊在烈火中燃燒殆盡，又親眼看著新松江房倒屋塌，於啟年卻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這傢伙還舉著拳頭向自己衝過來了？
「怎麼可能？我已經將新松江破壞到這種地步，你怎麼還能……」
太陽的話沒有說完，正臉便迎來了於啟年的拳頭，絕對防禦再一次發動，頭向一側偏移，面具擦著於啟年的手，勉強躲了過去。
於啟年似乎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只是說道：「看來你也是有極限的。」
說完話，他連續揮出拳頭，堪比太陽一開始的快速出拳，這種速度的攻勢，哪怕是絕對防禦也不能全部接下來。
在連續閃避了十多拳後，於啟年的拳頭終於再次觸碰到了太陽的身體。
這一回，他看見太陽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白膜，拳頭打在上面，極其有彈性。
太陽的防護已經恢復了。
緊接著，他又打出了第二拳、第三拳，絕大多數都被閃過，也有少部分落在太陽的身上，短短几秒鐘內，太陽只覺得自己被打了上百拳。
「夠了！」
一瞬間，太陽的身體中迸發出了一股氣浪，硬是將於啟年推開了。
這地方沒有陸眠眠做解說，因此他也不確定太陽用了什麼特殊能力，不過看得出來，這傢伙已經處於惱羞成怒的狀態。
於啟年一言不發，再一次飛身撲上前去，一拳打在太陽的側臉處，鐵絲網都被他打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太陽側身閃躲的同時，看見了多處損傷的鐵絲網，他也是個極聰明的人，迅速便聯想到了什麼。
「原來如此，你比我想的還要狡猾，你並不是租借了新松江，泛太超域太大了，哪怕是租借一兩個小時，你都不一定能付得起代價，但要是只租借某一個地段，那就能說得過去了，難怪我破壞了那麼多地方，對你卻無法造成影響！」
太陽深深看向於啟年，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噁心感，仿佛再次面對王清那個傢伙，其狡猾程度可見一斑，糾纏了這麼久，把他太陽的威名都丟光了。
一開始他真以為於啟年是個普通的5級異能者，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大意了。
「擔山就是擔山，永遠也趕不上架海，既然你要靠近戰來打敗我，那我也要用近戰來擊敗你！」
等太陽又一次躲過了於啟年的拳頭，這一回沒有再後退，而是臂膀向前一撐，撞在了於啟年的胸口，感覺像是撞在一堵牆上。
於啟年噔噔噔連退三步，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略微凹陷的肌肉，感到了一絲沉悶感，太陽終於不再像之前一樣一味躲閃，開始反擊了。
這個男人按住面具，傳出略微低沉的聲音：「近戰格鬥是你的驕傲，那我就在你驕傲的領域打敗你，你覺得我只會釋放異能？」
太陽話都沒說完，向前猛衝，身形一下子從原地消失了，快得不可思議。
於啟年在腦海中把他和養子卡洛斯對比了一下，獅子座在太陽面前跟只小貓差不多。
砰！
於啟年沒有看到太陽的影子，腹部卻遭到重擊，整個人向後退去，狠狠撞在鐵絲網上。
下一秒，他抬起一條腿，用膝蓋擋住了向自己襲來的拳頭，但這種憑直覺的防守，在太陽快到不可思議的進攻面前毫無用處。
短短的幾個呼吸間，於啟年連續挨了好幾下，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他不停掃視，在鐵絲網內挪動腳步，卻怎麼也無法追蹤到太陽的蹤跡。
「真的有這麼快，還是我忽略了什麼？」
於啟年看著腳邊滴落的一滴血，全憑直覺抬起手，恰好擋住了太陽的一次攻擊。
對方一擊不中，立刻後退。
八角籠中，鐵絲網震盪的聲音不斷傳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幾乎每個地方都在響。
不行，不能用眼睛看，眼睛永遠也跟不上。
從視覺捕捉到大腦思考，再傳遞到神經系統傳遞到肢體，需要消耗的時間哪怕再短，沒有辦法和直覺相提並論。
絕對防禦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在有限的時間內讓身體自主判斷是否躲避？
於啟年在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和陸眠眠練習時的畫面。
「那就來試一試吧。」
男人輕輕說出了幾個字，他抬起雙手，仿佛是做出投降的姿勢，但很快太陽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傢伙居然無視了他的攻擊直接跳了起來，雙腳踩落在地面的瞬間，一股龐大的氣淹沒了八角籠。
對方的速度再快，穿行在他的氣當中也必然要留下痕跡。
這股肆意橫流的能量不斷向外逸散，讓太陽無處遁形。
「在上面！」
於啟年抬起頭，看著攀爬在鐵絲網上的面具男。
看來太陽的速度只是很快而已，並非短距離傳送，尤其是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於啟年雙腿用力，再次騰空而起，揮出了自己的右拳。
這一回他用上了韓雪梅的無名三拳，當第三拳揮出時，全身的氣幾乎抽空了大半，有如巨浪滔天，淹沒了上方的太陽。
於啟年把自身的優勢發揮到了極限，他的氣的總量很多，恢復能力也很強，還借來了一個狹窄的超域用來困住太陽，防止其到處亂跑。
他找到了自身的優勢，他的氣讓太陽十分忌憚，在他能做選擇的範圍內，將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幾乎發揮到了極限。
但太陽終究是太陽，不是那些3級、4級異能者，在5級面前脆弱得不像話。
太陽在被於啟年的氣淹沒的瞬間，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這八角籠再也困不住他，頃刻之間化作鐵水，甚至連金屬液體也開始冒著黑煙。
飄浮在半空中的人影不斷地發光發亮，炙熱的溫度烤得於啟年僅剩的毛髮都干捲起來，他連連往後退了好多步，腳下踩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在發軟，變成流動的岩漿。
這片大地正在燃燒，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化身為了半空中的小型太陽。
面具男的身後浮現出了兩個燙金大字：太陽！
他的全身覆蓋上了燃燒的熔岩，身前環繞著兩條怪異紋路的絲帶，時而交叉，時而平行。
「很多年沒有人見過我這個樣子了，於啟年，你真的很厲害，能逼出我的真實形態，現在的我是普通狀態下的五十倍數值。」
於啟年眼前一花，只覺得什麼東西撞在了自己身上，隨後他就被掀翻在地，緊接著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他的側臉，要不是當前狀態下的骨骼肌肉早已超乎尋常，說不定他連這一下都扛不住。
但於啟年也不是只挨打不還手，背部肌肉撐著地面，雙腳向前一蹬，踏中了對方的身體。
雖然血從口鼻中流淌出來，他還是重新站立起來，擺出格鬥的架勢。
化身為小型太陽的男人再一次飛在了半空中，靜靜看著身後若隱若現一個光頭男子的於啟年。
「遊戲結束了，去死吧，耀斑風暴！」
熾熱的太陽風捲起了無窮無盡的烈焰，要將一切燃燒殆盡，就像太陽表面不斷觸發的小型爆炸，卷向了地面的於啟年。
但，意外再次發生。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三分歸元氣！」
一滴半透明的水滴筆直飛向了太陽。
正在凝聚太陽風暴的太陽猛然轉身，將手中的神通一甩，一個濃縮到極致的火球與半透明水滴撞在一起，引發了可怕的湮滅，以碰撞點為圓心，空間不斷扭曲閃爍，連光芒都深陷其中，無法逃脫。
太陽的臉色有點難看，向地面掃去，看到一個短髮女人正站在變成廢墟的街道上，她的右手輕輕撫摸著戴在一側耳朵上的紫色吊墜。
「雄霸，你一定要和我作對？」
「之前你說這話時，我還是4級半，現在我已經是5級了，且不說擔山還是架海，這麼熱鬧的事情，不叫上我怎麼行？況且你這副樣子，說出去怕不是要讓人家笑話，堂堂太陽被逼出了真實形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碰上某個難對付的龍裔。」
「那又如何，我太陽做事，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誰又能對我指指點點，就憑你嗎？」
雄霸拍了拍雙手，從台階上跳下來，指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說道：「你看看你把這裡搞成了什麼樣子，哪怕隔著超域，我都能感覺到你散發出的那股狂暴，既然你這麼想打架，我就奉陪到底，正好我也想試試新練成的三分歸元氣，和你的太陽風暴比，到底哪個更強！」
「你把那個龍裔吃掉了？」
「差不多吧，反正它的力量已經為我所用，你猜我現在是5級，還是5級半，又或者我已經窺見到了6級的門檻？」
太陽卻冷笑：「你要是真看見6級的門檻，應該第一時間躲起來，而不是現在站在這裡拖延時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要不然我今天就殺兩個5級助助興！」
雄霸哼道：「除了十二年前王清的死，這麼多年以來，還沒有哪個5級死於互相殘殺，大言不慚！」
雄霸和太陽的對話時並沒有看向於啟年，她的雙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空氣中波動的能量在她的掌心匯聚，竟然凝聚成一個球，像清水一樣劇烈波動。
於啟年看到這裡，突然一張嘴，吐出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小球，迅速在他的掌心展開，原來是心秤。
「有事，別裝死。」
心秤趕忙道：「我知道新松江已經完蛋了，不過不要緊，老闆你放心，只要時間夠長，那地方還會恢復，不會找你賠償就是了。」
於啟年擦著嘴角的血跡，搖頭：「我不在乎那個。」
心秤明顯注意到了雄霸身上熟悉的氣息，與此同時，雄霸的肩頭也盤起了一條細長的小蛇，正朝於啟年這邊眼巴巴地望過來。
那是它的神通，居然被這個男人奪走了。
小蛇忍不住在雄霸的耳邊蠱惑道：「主人，你幫我把那個東西奪回來，讓我恢復到原樣，我可以助你更上一層樓。」
兩人的距離不是特別遠，小蛇說的話自然也能傳到於啟年耳中，他還沒有開口，便聽見心秤悄悄和自己說話。
這東西居然蜷縮成了一個球，在於啟年的臉上蹭了蹭。
「老闆，你可要保護我，人家才不是什麼別人的神通，你才是人家的新主人。」
小蛇見狀暴怒起來，差點從陸眠眠的身上跳下來咬於啟年一口：「那是我的！我的東西！你給它灌了什麼迷魂湯，快把它還給我！」
「什麼你的。」
心秤居然也化作了一條小蛇，繞在於啟年手上：「人家自被老闆的能量灌滿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於啟年用力拍了一下心秤，道：「別廢話，再借我一些氣。」
「可是老闆已經在我這裡出售了五十年壽命，剩下的壽命再削減的話，恐怕就活不過一年了。」
「那就只給我留一年的壽命，其他的全部換掉。」
「啊這，我還不想換新老闆。」
「我哪還有一年的命，再不換我就先弄死你，再和上面那傢伙拼命！」
心秤哆嗦了，還原為一桿小秤，秤盤從於啟年身上汲取了什麼東西，下一秒，男人幾乎乾涸的身體再次灌注了大量氣，與此同時，它還丟給於啟年一身完好的衣服。
「老闆，你的壽命只剩下一年，不想死就要想辦法了。」
於啟年沒有說話，雙手將心秤搓揉成一團，丟進嘴裡吞掉，再一甩衣服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