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份職事
甲等只有三個人。
很多人已經退場，但是黃泥巷的人卻無一人退走，林家義學開了十多年，這還是黃泥巷子裡頭一回有人拿到甲等！
而且還是只有三個人的甲等，當然要在這裡等著
「甲下，呂有德！」
另一面身量頗高的清秀少年神色驚喜，同時全場的目光看向了胡科和秦風。
胡科衣袍下的手早就攥成了拳頭，這泥腿子居然當真和我一塊走到了最後！
不過他應該不可能比我好！
他可專門找了個年輕秀才在家教授自己，還提前從林秀才的弟子那裡拿到了大致題型！
不比林秀才這種已經熬出名望的鄉賢，這亂世學文已經不行了，年輕秀才也花不了他幾個銀子！
「甲中，胡科！」
胡科一點欣喜之意都沒有，他的臉上五味雜陳，只覺得全場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弄自己。
這種感覺在最後一次唱名出來後達到了頂峰。
「甲上，秦風！」
「不可能！」
胡科一聲厲喝。
「這閱卷有貓膩！」
秦風嘴角翹了起來，中氣十足的喊出了第一句反駁胡科的話，他指著胡科的手指都在顫抖：
「胡科，你怎麼敢質疑林先生的公平！」
此言一出，林秀才的弟子面色難看，林秀才慢悠悠的從學堂內走了出來，一臉和善：
「你是在質疑老夫的公平？許望岳可知？」
胡科臉色變得煞白，這才明白什麼叫咬人的狗不叫。
林秀才這等鄉賢，自身沒有武力，靠的便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名望。
自己這句話是質疑其生存的根本，一個回答不慎，林秀才是要跟自己拼命的！
點出許望岳則是告知他，他認識綢緞鋪子背後的真正的主人！
胡科一咬牙，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力道之大，頓時有紅印顯現，嘴角也流出血跡：
「先生，胡科一時口不擇言，還請原諒！」
林秀才依舊一臉和善，慢吞吞的說道：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接著他說道：
「今年本著貴精不貴多的原則，我細細挑選了三份職事，這有三份舉薦信，就由三位甲等的小友選擇了。
第一份職事，漕幫招個白紙扇，一月例錢三兩銀子！」
「漕幫的白紙扇！那可是給幫主老爺出謀劃策的，看來今年林先生當真是精調細選的職事！」
「這三兩銀子雖然很多，但那可是漕幫的白紙扇啊。」
「你懂什麼，或許只是明面上的的例錢！」
林秀才這時輕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
「這是漕幫現任的白紙扇許先生年事已高，想收個學徒，例錢只是附帶，更重要的是能跟在許先生身邊得到親身指導，前途不可限量！」
看到眾人變得火熱的眼神，林秀才滿意的點點頭。
就要這樣，不然往後那有那麼多學生召？他的小妾怎麼養？
接著他繼續說道：
「第二份職事，林家鏢局今年鏢師學徒尚有一缺額，吃喝全包，每月例錢一兩，可習得霸王槍法，林氏鏢局還會給出相應段體密藥！只是這契書須得簽夠三十年！」
能學武！
考生們更加興奮！
不過三十年契書，去各大勢力當雜役不也要簽契書？
還賣不上價錢！
這才叫賣上了價錢！
若是學武有成，自己說不上也能成人上人！
「這就是讀書的意義啊。」
呂有德喃喃道。
「這第三份職事，乃是白猿武館缺一帳房，月錢三兩，可與武館學徒一同習武！」
林秀才細細解釋著三份職事的優劣。
這時呂有德問道：
「先生，這白猿武館的職事即可學武，又不用簽訂契書？」
林秀才笑道：
「白猿武館是收取學費，教導學生的場所，自然不用簽訂賣身的契書，不過白猿武館也有要求，那便是一年之內，若無法改易大筋，踏入武道第一境，便只能放棄武道，專心當武館的帳房。」
呂有德能在幾十上百人眾考入前三，自然也不愚鈍之輩，他恍然道：
「白猿武館雖不簽契書，但是對於弟子天賦要求高，林家鏢局則正好相反，反正已經是賣身給林家，所以不論天賦如何，都會一直培養。」
林秀才點點頭：
「孺子可教也，你們三位各自選一份職事吧，若是看上了同一份，按品級高低，低者讓高者。」
呂氏拉著秦風的手都在顫抖，一向潑辣直率的她像是在夢中。
自家弟弟真要加入這些大勢力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道：
「弟弟，去選吧。」
弟弟是讀書識字的，必然比自己懂。
呂有德這時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率先一步走上前去，手壓到了寫有林字的黃色信封上，看著胡科說道：
「胡兄家境優渥，想必不會做這賣身的活計。」
胡科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反駁。
接著他又看向秦風：
「秦兄，俗話說的好，寧為乞丐，不為人奴，這契書一簽，手印一蓋，可就不得自由了。」
他頗有些緊張，胡科家境優渥，選擇多多，自然不會和他爭這賣身的職事，可秦風就不一定了。
此人來自黃泥巷，家境比他還要差許多，若是也想學武，怕是會取走這份職事。
秦風笑了笑，取走了那封白色的信封：
「秦某確實也不喜拘束，又想學武，只好去白猿武館試試了。」
呂有德長舒了一口氣，他可不敢賭自己能在一年內洗鍊筋骨，這秦風不知道是對自己頗有自信，還是個徹底的賭徒。
胡科無奈取走了那封有著水流紋路的藍色信封。
他此行本就是想拿到那封白猿武館的舉薦信，看來是要別尋他法了。
不過一個黃泥巷的泥腿子，他有的是辦法整治！
林秀才見職事分配完成，擺了擺手：
「老朽也是有些乏了，今年的考核便到此為止，散了吧。」
圍觀的眾人開始散去，林秀才的弟子感慨道：
「今年奪得甲上的居然是個黃泥巷的，當真令人不可置信。」
林秀才搖了搖頭：
「文采飛揚，十題十述無一錯漏，考慮的比老夫還周全，只是可惜了。」
林秀才的弟子好奇道：
「老師，為何可惜了。」
林秀才答道：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須知窮文富武，此人心思細膩，卻又出身黃泥巷，家中難以給到支持，明明漕幫之職事最為適合他，他卻選了一條最困難的路，我像是已經看到了他的未來，如何不可惜？」
很多人已經退場，但是黃泥巷的人卻無一人退走，林家義學開了十多年，這還是黃泥巷子裡頭一回有人拿到甲等！
而且還是只有三個人的甲等，當然要在這裡等著
「甲下，呂有德！」
另一面身量頗高的清秀少年神色驚喜，同時全場的目光看向了胡科和秦風。
胡科衣袍下的手早就攥成了拳頭，這泥腿子居然當真和我一塊走到了最後！
不過他應該不可能比我好！
他可專門找了個年輕秀才在家教授自己，還提前從林秀才的弟子那裡拿到了大致題型！
不比林秀才這種已經熬出名望的鄉賢，這亂世學文已經不行了，年輕秀才也花不了他幾個銀子！
「甲中，胡科！」
胡科一點欣喜之意都沒有，他的臉上五味雜陳，只覺得全場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弄自己。
這種感覺在最後一次唱名出來後達到了頂峰。
「甲上，秦風！」
「不可能！」
胡科一聲厲喝。
「這閱卷有貓膩！」
秦風嘴角翹了起來，中氣十足的喊出了第一句反駁胡科的話，他指著胡科的手指都在顫抖：
「胡科，你怎麼敢質疑林先生的公平！」
此言一出，林秀才的弟子面色難看，林秀才慢悠悠的從學堂內走了出來，一臉和善：
「你是在質疑老夫的公平？許望岳可知？」
胡科臉色變得煞白，這才明白什麼叫咬人的狗不叫。
林秀才這等鄉賢，自身沒有武力，靠的便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名望。
自己這句話是質疑其生存的根本，一個回答不慎，林秀才是要跟自己拼命的！
點出許望岳則是告知他，他認識綢緞鋪子背後的真正的主人！
胡科一咬牙，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力道之大，頓時有紅印顯現，嘴角也流出血跡：
「先生，胡科一時口不擇言，還請原諒！」
林秀才依舊一臉和善，慢吞吞的說道：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接著他說道：
「今年本著貴精不貴多的原則，我細細挑選了三份職事，這有三份舉薦信，就由三位甲等的小友選擇了。
第一份職事，漕幫招個白紙扇，一月例錢三兩銀子！」
「漕幫的白紙扇！那可是給幫主老爺出謀劃策的，看來今年林先生當真是精調細選的職事！」
「這三兩銀子雖然很多，但那可是漕幫的白紙扇啊。」
「你懂什麼，或許只是明面上的的例錢！」
林秀才這時輕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
「這是漕幫現任的白紙扇許先生年事已高，想收個學徒，例錢只是附帶，更重要的是能跟在許先生身邊得到親身指導，前途不可限量！」
看到眾人變得火熱的眼神，林秀才滿意的點點頭。
就要這樣，不然往後那有那麼多學生召？他的小妾怎麼養？
接著他繼續說道：
「第二份職事，林家鏢局今年鏢師學徒尚有一缺額，吃喝全包，每月例錢一兩，可習得霸王槍法，林氏鏢局還會給出相應段體密藥！只是這契書須得簽夠三十年！」
能學武！
考生們更加興奮！
不過三十年契書，去各大勢力當雜役不也要簽契書？
還賣不上價錢！
這才叫賣上了價錢！
若是學武有成，自己說不上也能成人上人！
「這就是讀書的意義啊。」
呂有德喃喃道。
「這第三份職事，乃是白猿武館缺一帳房，月錢三兩，可與武館學徒一同習武！」
林秀才細細解釋著三份職事的優劣。
這時呂有德問道：
「先生，這白猿武館的職事即可學武，又不用簽訂契書？」
林秀才笑道：
「白猿武館是收取學費，教導學生的場所，自然不用簽訂賣身的契書，不過白猿武館也有要求，那便是一年之內，若無法改易大筋，踏入武道第一境，便只能放棄武道，專心當武館的帳房。」
呂有德能在幾十上百人眾考入前三，自然也不愚鈍之輩，他恍然道：
「白猿武館雖不簽契書，但是對於弟子天賦要求高，林家鏢局則正好相反，反正已經是賣身給林家，所以不論天賦如何，都會一直培養。」
林秀才點點頭：
「孺子可教也，你們三位各自選一份職事吧，若是看上了同一份，按品級高低，低者讓高者。」
呂氏拉著秦風的手都在顫抖，一向潑辣直率的她像是在夢中。
自家弟弟真要加入這些大勢力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道：
「弟弟，去選吧。」
弟弟是讀書識字的，必然比自己懂。
呂有德這時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率先一步走上前去，手壓到了寫有林字的黃色信封上，看著胡科說道：
「胡兄家境優渥，想必不會做這賣身的活計。」
胡科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反駁。
接著他又看向秦風：
「秦兄，俗話說的好，寧為乞丐，不為人奴，這契書一簽，手印一蓋，可就不得自由了。」
他頗有些緊張，胡科家境優渥，選擇多多，自然不會和他爭這賣身的職事，可秦風就不一定了。
此人來自黃泥巷，家境比他還要差許多，若是也想學武，怕是會取走這份職事。
秦風笑了笑，取走了那封白色的信封：
「秦某確實也不喜拘束，又想學武，只好去白猿武館試試了。」
呂有德長舒了一口氣，他可不敢賭自己能在一年內洗鍊筋骨，這秦風不知道是對自己頗有自信，還是個徹底的賭徒。
胡科無奈取走了那封有著水流紋路的藍色信封。
他此行本就是想拿到那封白猿武館的舉薦信，看來是要別尋他法了。
不過一個黃泥巷的泥腿子，他有的是辦法整治！
林秀才見職事分配完成，擺了擺手：
「老朽也是有些乏了，今年的考核便到此為止，散了吧。」
圍觀的眾人開始散去，林秀才的弟子感慨道：
「今年奪得甲上的居然是個黃泥巷的，當真令人不可置信。」
林秀才搖了搖頭：
「文采飛揚，十題十述無一錯漏，考慮的比老夫還周全，只是可惜了。」
林秀才的弟子好奇道：
「老師，為何可惜了。」
林秀才答道：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須知窮文富武，此人心思細膩，卻又出身黃泥巷，家中難以給到支持，明明漕幫之職事最為適合他，他卻選了一條最困難的路，我像是已經看到了他的未來，如何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