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印妙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風神色木然,做回了自己的桌子,這時林秀才身旁站著的弟子喊道:

  「考核開始!」

  秦風打開試卷確實愣了一下,除了第一題是考的【治平要略】默寫,後面的題都與往年有些不同!

  往年只有【明義淺注】中的案例,今年卻全是新的案例!

  黑河城暴雨導致糧船滯留,糧商趁機抬高糧價三成,百姓聚集縣衙請願,部分糧商以「運輸損耗」為由拒絕降價,你作為負責糧務的文職,負有那些責任,如何處理?

  縣衙擬開展「商民實務規範宣講」活動,覆蓋核帳造冊、契書籤訂、貨單登記三大重點,面向城內商號掌柜、帳房及武館/驛站文職。你負責統籌此事,給出具體方案。

  .....

  秦風倒也不是不能寫,但是有力量就要懂得使用,秦風心中默念:

  「道印,推演第一道題目!」

  【黑河暴雨題(入門)至黑河暴雨題(圓滿)】

  【所需時間:一刻鐘。】

  【剩餘時間:一刻鐘。】

  畢竟只是一道題目,而且是改自秦風已經精通的【明義經注】,秦風在心中又問道:

  「推演我默寫第一題的時長。」

  【所需時間:一息。】

  【剩餘時間:一息。】

  「推演。」

  一旁的胡科偷偷瞄了秦風一眼,只見秦風還未動筆,冷笑一聲,暗道:

  「果然是泥腿子,連第一題都不會。」

  【一個時辰。】

  「看來剛剛好,正好我寫完第一題,剩下這四道題目的答案正好推演完成。」

  「道印,推演第二到第五題。」

  秦風開始默寫第一題,讀寫精通後,他下筆流暢無比,饒是如此,這篇【庶務理政略】也足足花了他一個時辰。

  畢竟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就在秦風第一題默寫完後,秦風眼前浮現出蝌蚪狀文字:

  【黑河暴雨題推演完成】

  【結果如下:.....】

  剛輸出了一個時辰的秦風長出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動腦子了,這就是力量的妙用!

  題目的答案仿佛刻印在秦風腦海中,秦風寫的飛快。

  吸引了林秀才的注意,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弟子,用下巴點了點埋頭狂寫的秦風,小聲問道:

  「此子是何來歷?」

  在胡科狂罵秦風的過程中,林秀才的弟子也了解了秦風的背景,他小聲附在林秀才的耳邊說道:

  「來自黃泥巷。」

  林秀才眉頭一皺:

  「他可選的甲卷,若不是那幾個有背景的,就算有天賦,怎能寫的這麼快?」

  林秀才的弟子轉了轉眼睛,回道:

  「也許是太難,破了心防,在胡寫呢。」

  林秀才點了點頭,這些年也見過幾例,但只要沒有攪亂考場秩序,他也懶得下場。

  又過了兩個時辰,秦風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頭,活動了一下。

  終於寫完了,身心俱疲啊。

  剛抬起頭,他便看到林秀才右邊的少年死死盯著他,像是在防範什麼。

  秦風和此人對視一眼,他更是直接走了下來,說道:

  「若是不想寫了,可提前離場,不要打擾其他考生。」

  「?」

  秦風怔住了,他確實寫完準備離開了,反正也不能修改,坐在這也幹不了什麼。

  但這人是想幹什麼?

  「你還要寫嗎?」

  見秦風沒有動靜,林秀才的弟子再一次問道。

  秦風搖了搖頭。

  「那就離開。」

  「好吧。」

  秦風無奈的收拾好筆墨,離開了學堂。

  見秦風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林秀才的弟子回到了師尊旁邊:


  「看來確實是個亂寫的,受不了離開了。」

  林秀才點了點頭,底下的魏科也聽到了此話,不由得冷笑。

  果然是黃泥巷的泥腿子,非要硬著頭皮選什麼甲卷,這下知道錯了吧。

  不過這題真難啊,【明義淺注】那道題和這個類似來著。

  胡科將秦風之事甩在了腦後,專注起眼前的難題。

  秦風的離開仿佛打開了一個口子,許多已經坐不住,覺得自己沒啥希望的少年也紛紛離場。

  此時的許氏在義學外面在等待,同時身旁站了幾個婦人,都是黃泥巷的人。

  見到秦風第一個走出來,許氏神色晦暗了一瞬,但是在人群中,她很快笑著迎了上來:

  「考的很不錯吧,這麼快出來。」

  秦風自然的點點頭:

  「題目挺順手的。」

  這時後面出來的考生都抱怨起來:

  「今年的題好難,我的乙卷比去年的難多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不會呢。」

  幾個黃泥巷的少年也提前出來了,一個小胖子叫做許誠,見了他的母親第一句話便是:

  「娘,不考了,我尋思著藥鋪那學徒還挺好的,禿就禿了吧。」

  許誠的母親疑惑的看向秦風:

  「你們怎麼都在說難,但秦二怎麼說挺順手的,他做的不是一套題?」

  許誠嗤笑道:

  「秦二哥選的甲卷,第一個跑出來的,我看他就是在嘴硬。」

  秦風聞言只是張目對著許誠笑了一下,便繼續閉目養神。

  林秀才的閱卷過程是十分快的,畢竟不用評分,而且大多數卷子只要看一眼,畫個丁就算過了。

  所以大家往年都會等在學堂外,直到評級出來。

  今年也不例外。

  黃泥巷在學堂外陪考的大多是女子,這是因為黃泥巷的男子大多是各大勢力的雜役,這些雜役都是鋪子不停工,他們就不能歇息。

  像是鍛造鋪子,終日在烈火炙烤下幹著搬用鐵材,水桶等的力氣活,秦山大多時候歇息回來,連說話的力氣都無。

  秦山一月只有半日的休沐,已然回去做工去了。

  一個時辰後,『當~』,鐘聲響起,不多時,學堂里的人紛紛走出。

  許多人面色難看,幾乎像要哭出來,那個在進學堂前,秦風見過的一頭枯草一樣頭髮的矮小少年更是面色煞白。

  走路搖搖晃晃,蹲在學堂外大樹下的一位身量不高的中年人見狀趕忙上前,矮小少年站在中年人身旁,沉默了一會,帶著哭腔說道:

  「爹,今年又完了,甲卷改了題目!」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矗立在原地,許久後,他嘆了一口氣:

  「藥材鋪子今年還收雜役,明日我帶你去簽契書。」

  這是胡科也走了出來,他一把將站在秦風面前的矮小父子推開,中年人正在氣頭上,但看到胡科身著的錦服,默默帶著兒子離開了。

  胡科對著秦風一指:

  「泥腿子,今日過後,你是不是也要賣身了?綢緞鋪子還要幾個雜役,叫我一聲爺爺,賣身錢給你高些!」

  秦風不是個擅長罵人的,但許氏可不是,憋了一天火氣的她,當即指著胡科罵了起來:

  「哪家的**,沒夾住生了你這麼烏龜出來。」

  ......

  胡科自然罵不過黃泥巷的潑辣婦人,臉色也變得和矮小少年一樣蒼白,只能盼著品級出來後羞辱秦風。

  不多時,林秀才的弟子走出了學堂,他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秦風這邊一眼。

  胡科有些激動,難道我是第一,不然他為什麼看我?

  雖然在義學這裡拿不到那職事,他也有別的路子學武,但那開銷就太大了。

  遠不如那職事來的誘人!

  林秀才的弟子此時開始唱名:

  「周大、武二、鄭三......丁下!」

  黃泥巷的考生大多在這個裡面,聽到丁等里沒有秦風的名字,許氏頗有些驕傲的看了周圍人一眼。


  但直到丁等全部念完,秦風的名字也沒有出現,許氏高興起來,一拍秦風肩膀:

  「看來你也不是全是嘴硬,這幾日的突擊還是有用的。」

  胡科一旁冷笑道:

  「丙有什麼用,真當是前些年嗎?現在丙也得到我家鋪子當雜役!」

  「那也比你爹生你這麼綠毛龜強!」

  「你!」

  胡科氣急。

  「你這個潑婦!」

  可是直到丙和乙念完,秦風的名字也沒出現。

  有黃泥巷的婦人偷偷了數了數,瞪著眼睛對許氏說道:

  「好像只有三個人了。」

  許氏第一次失了言,她捂著嘴看向秦風。

  難不成小弟以前那種浪蕩模樣是裝的?

  他一定是在打更的時候也在苦學,日夜如此,才能有此成就。

  當真不容易,看來我確實錯怪他了。

  不然這幾天能突擊出個甲來?

  還是只有三個人的甲!

  這時場中只剩下三個人,有拿著摺扇的書生走過來,對著胡科開始賀喜:

  「恭喜胡兄從林先生這裡拿下名額。」

  胡科在面對他認為的同等人時,又恢復了那幅彬彬有禮的模樣,矜持道:

  「朱兄不必自謙,不過多花些銀子罷了,對於令尊也不算什麼,令尊可是林氏鏢局的鏢師!」

  書生搖了搖頭,又朝著秦風和剩下一人祝賀了一番,轉身離去,連評語也不拿了,對於他來說,除了林秀才的舉薦信,其他就是無用的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