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設科射策
秦風收拾好筆墨，和嫂嫂一起出了門。
門外黃泥巷裡今日也格外熱鬧，巷子好幾戶人家今日都有要去林家義學考核的少年。
都穿著新衣，腰間別著大紅的香囊，寓意著好兆頭。
就在這時，秦風見到秦山大步邁了過來，頭上還有白氣升騰，他手上提著一個紅色的香囊。
他大笑著：
「幸好幸好，許家綢緞行沒賣的了，但是劉家綢緞行還有，我這休沐也算沒白告！」
秦風一怔，劉家綢緞行可不在高柳坊，而是距離這裡好幾個坊市，看大兄這個樣子，怕是沒捨得坐驢車，而是跑著去的？
秦風一把將香囊塞在秦風懷裡，一拍秦風的肩膀：
「小弟，不要擔心，今年不行，明年再來！」
許氏白了秦山一眼：
「說什麼呢？」
秦山趕忙閉上了嘴，撓了撓腦殼，又嘿嘿笑道：
「那就拿個甲上回來！」
宋七也站在不遠處，他已經換上了鍛兵鋪子的灰色雜役衣服，胸前繡著一把小錘子。
他的母親卻是嘀咕道：
「還考甲上，能有個丁都是冒青煙了，整天悶在屋裡，能學出來個什麼。」
許氏是個潑辣的，不僅對內，更是對外，聞言便要對罵。
秦風伸手攔了下來：
「時候不早了，走吧，嫂嫂。」
許氏在狠狠剜了一眼宋母后才沒有再說話，幾人朝著林家義學走去。
路過宋七時，他伸手送過來一塊磨石，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甲字，像是宋七自己刻的。
秦風和這個前身的好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
林家義學說是義學，但其實只是提供一個考核的機會。
給林秀才交上三百大錢，再花些錢財買上幾本考核用的書，年末就可以來考了。
至於其中的準備過程，就看自家實力了。
這也是黃泥巷的少年們很難脫穎而出的原因。
朝著兄嫂二人擺了擺手，秦風走進了林家義學的院中，此時已經有約莫四十多個人站在院子裡。
其中多數人都頗為緊張，交頭接耳，試圖用說話來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你準備的怎麼樣？」
「天天跟著老爹到埠頭扛大包，哪有時間學習，丙科的題都要碰碰運氣做了，估計沒啥希望。」
「我這幾年脫產學習，希望今年的甲科題目順手，今年再拿不了甲等，哎！」
一個身材矮小，頭髮枯黃的少年愁眉苦臉。
秦風神色平淡的站在院中，他考過無數次試了，已經緊張到習慣了，現在的心就像是在大潤發殺了三十年的魚。
林秀才的考核叫做設科射策，按照難度將試題分為甲乙丙三科，密封分好後置於木桶內，考生可以根據自己的能力選取，然後作答。
這時有一穿著錦服的少年走到了秦風身旁，笑道：
「我叫做胡科，綢市街的許家綢緞鋪，正是我爹在打理，我看兄台神色平靜，可是已經胸有腹稿？」
秦風淡淡說道：
「只是心態平和些罷了。」
胡科神神秘秘道：
「哪裡哪裡，我看兄台氣度不凡，想來來歷不凡，最少拿個甲等，可想知道林秀才今年手裡有幾張推薦信，那些職事？」
秦風眉頭一抬，來了興趣，林秀才的推薦信自然也不是無限的，就是他想，這黑河外城也沒那麼多職事。
胡科一見秦風臉色，知曉他來了興趣，搓了搓手指頭：
「只要三百大錢，我就將這絕密信息告知兄台。」
秦風窮的叮噹響，哪有銀錢買消息，但他神色不變，點頭問道：
「可這做買賣哪有不讓人先看東西的道理，你倒是先透露點東西出來。」
胡科看著秦風臉色，牙一咬張開了手，伸出三根指頭：
「林秀才今年有三份職事。」
秦風略微有些驚訝：
「只有三份？」
胡科搓著手：
「你也知道，這光景，大家生意都不好做，有些好職事也緊著自家子弟，這放出來的自然也就少了。」
說完胡科期待的看著秦風，只見秦風但就是沒有掏銀子的意思。
胡科一下惱了，但又怕秦風是不是真有背景，悻悻離去，過了一會，他憤怒的回來，指著秦風大罵道：
「黃泥巷的泥腿子，你還問上舉薦的事了，你配嗎？」
秦風雙手揣兜，置若罔聞。
這些事情本就是考上甲等自然便能曉得的，考不上曉得也沒用。
胡科能利用學子焦慮的心情賺銀錢，他自然也能利用胡科急著賺銀錢的心情來套點信息。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今年只有三份舉薦信，往年聽說都有七八份，看來黑河城的各勢力今年經營情況也不是很理想。
但來參加考核的人卻是一點沒少，甚至從黃泥巷的情況來看，參加的人甚至多了些。
還有許多往年沒考到甲等的。
胡科依舊在破口大罵。
他無非就是不能接受秦風這樣一個黃泥巷的下等人能戲耍他這樣一個綢市街的『高等人』。
義學外的許氏杏眼一蹬，對著秦山抱怨道：
「你們老秦家怎麼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貨色？」
她已經按耐不住，叉著腰準備入場。
這時一個穿著灰袍的少年站在房外的台階上，朗聲道:
「先生快到了，諸位還請入座!「
胡科這才一甩衣袍朝著屋內走去，秦風也到屋中做了下來。
屋中類似秦風前世的教室，房屋前方，一張長條桌上，整齊擺放著三個碩大的木桶，前面放置有甲乙丙三字。
不多時，一個穿著白色長袍，身形枯瘦的老者走了進來。
房中眾考生齊齊站起，大聲道：
「先生好！」
林秀才隨意的擺了擺手，做到了弟子為自己擺好的凳子上，輕聲道：
「開始吧。」
魏科向秦風看了一眼，露出個不屑的笑容，率先動身，站在了甲字號木桶前，取出一份卷好的試卷。
其他人也陸續從木桶中取走試卷，大多數都是丙字桶，丙字桶答好了還能有個丙等，若是林秀才心情好，說不上還有個乙等。
若是努努力，說不上也能找個好些的職事。
選超過自己能力的，滿篇的錯題，拿個丁等，那可就一點用沒了。
至於有一部分選乙字桶的，則是考慮若是甲字卷過難，若是林秀才手中的職事多，說不上甲等也能輪到自己！
考核在選取這一刻就開始了。
魏科的目光一直盯著秦風，這個泥腿子會選那個？
秦風很淡然的從甲字桶取出一份試題。
只有三份舉薦信，還博弈個什麼，只能內卷了！
胡科見狀，看著走過來的秦風，嘴微微張合：
「不自量力。」
他父親是綢緞行的掌柜，綢緞行可是縣中大族許家的產業，他的消息渠道自然要比這些泥腿子多得多。
林秀才為了讓從自己手中舉薦出去的人才更加符合各方勢力的要求，今年的甲卷可進行了大修改，題目已經不在【明義淺注】中出。
而是結合【明義淺注】，出了新題目，更加注重考生的應變能力，這才是自己的絕密信息能出手三百大錢的原因。
沒想到被這泥腿子擺了自己一道！
門外黃泥巷裡今日也格外熱鬧，巷子好幾戶人家今日都有要去林家義學考核的少年。
都穿著新衣，腰間別著大紅的香囊，寓意著好兆頭。
就在這時，秦風見到秦山大步邁了過來，頭上還有白氣升騰，他手上提著一個紅色的香囊。
他大笑著：
「幸好幸好，許家綢緞行沒賣的了，但是劉家綢緞行還有，我這休沐也算沒白告！」
秦風一怔，劉家綢緞行可不在高柳坊，而是距離這裡好幾個坊市，看大兄這個樣子，怕是沒捨得坐驢車，而是跑著去的？
秦風一把將香囊塞在秦風懷裡，一拍秦風的肩膀：
「小弟，不要擔心，今年不行，明年再來！」
許氏白了秦山一眼：
「說什麼呢？」
秦山趕忙閉上了嘴，撓了撓腦殼，又嘿嘿笑道：
「那就拿個甲上回來！」
宋七也站在不遠處，他已經換上了鍛兵鋪子的灰色雜役衣服，胸前繡著一把小錘子。
他的母親卻是嘀咕道：
「還考甲上，能有個丁都是冒青煙了，整天悶在屋裡，能學出來個什麼。」
許氏是個潑辣的，不僅對內，更是對外，聞言便要對罵。
秦風伸手攔了下來：
「時候不早了，走吧，嫂嫂。」
許氏在狠狠剜了一眼宋母后才沒有再說話，幾人朝著林家義學走去。
路過宋七時，他伸手送過來一塊磨石，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甲字，像是宋七自己刻的。
秦風和這個前身的好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
林家義學說是義學，但其實只是提供一個考核的機會。
給林秀才交上三百大錢，再花些錢財買上幾本考核用的書，年末就可以來考了。
至於其中的準備過程，就看自家實力了。
這也是黃泥巷的少年們很難脫穎而出的原因。
朝著兄嫂二人擺了擺手，秦風走進了林家義學的院中，此時已經有約莫四十多個人站在院子裡。
其中多數人都頗為緊張，交頭接耳，試圖用說話來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
「你準備的怎麼樣？」
「天天跟著老爹到埠頭扛大包，哪有時間學習，丙科的題都要碰碰運氣做了，估計沒啥希望。」
「我這幾年脫產學習，希望今年的甲科題目順手，今年再拿不了甲等，哎！」
一個身材矮小，頭髮枯黃的少年愁眉苦臉。
秦風神色平淡的站在院中，他考過無數次試了，已經緊張到習慣了，現在的心就像是在大潤發殺了三十年的魚。
林秀才的考核叫做設科射策，按照難度將試題分為甲乙丙三科，密封分好後置於木桶內，考生可以根據自己的能力選取，然後作答。
這時有一穿著錦服的少年走到了秦風身旁，笑道：
「我叫做胡科，綢市街的許家綢緞鋪，正是我爹在打理，我看兄台神色平靜，可是已經胸有腹稿？」
秦風淡淡說道：
「只是心態平和些罷了。」
胡科神神秘秘道：
「哪裡哪裡，我看兄台氣度不凡，想來來歷不凡，最少拿個甲等，可想知道林秀才今年手裡有幾張推薦信，那些職事？」
秦風眉頭一抬，來了興趣，林秀才的推薦信自然也不是無限的，就是他想，這黑河外城也沒那麼多職事。
胡科一見秦風臉色，知曉他來了興趣，搓了搓手指頭：
「只要三百大錢，我就將這絕密信息告知兄台。」
秦風窮的叮噹響，哪有銀錢買消息，但他神色不變，點頭問道：
「可這做買賣哪有不讓人先看東西的道理，你倒是先透露點東西出來。」
胡科看著秦風臉色，牙一咬張開了手，伸出三根指頭：
「林秀才今年有三份職事。」
秦風略微有些驚訝：
「只有三份？」
胡科搓著手：
「你也知道，這光景，大家生意都不好做，有些好職事也緊著自家子弟，這放出來的自然也就少了。」
說完胡科期待的看著秦風，只見秦風但就是沒有掏銀子的意思。
胡科一下惱了，但又怕秦風是不是真有背景，悻悻離去，過了一會，他憤怒的回來，指著秦風大罵道：
「黃泥巷的泥腿子，你還問上舉薦的事了，你配嗎？」
秦風雙手揣兜，置若罔聞。
這些事情本就是考上甲等自然便能曉得的，考不上曉得也沒用。
胡科能利用學子焦慮的心情賺銀錢，他自然也能利用胡科急著賺銀錢的心情來套點信息。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今年只有三份舉薦信，往年聽說都有七八份，看來黑河城的各勢力今年經營情況也不是很理想。
但來參加考核的人卻是一點沒少，甚至從黃泥巷的情況來看，參加的人甚至多了些。
還有許多往年沒考到甲等的。
胡科依舊在破口大罵。
他無非就是不能接受秦風這樣一個黃泥巷的下等人能戲耍他這樣一個綢市街的『高等人』。
義學外的許氏杏眼一蹬，對著秦山抱怨道：
「你們老秦家怎麼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貨色？」
她已經按耐不住，叉著腰準備入場。
這時一個穿著灰袍的少年站在房外的台階上，朗聲道:
「先生快到了，諸位還請入座!「
胡科這才一甩衣袍朝著屋內走去，秦風也到屋中做了下來。
屋中類似秦風前世的教室，房屋前方，一張長條桌上，整齊擺放著三個碩大的木桶，前面放置有甲乙丙三字。
不多時，一個穿著白色長袍，身形枯瘦的老者走了進來。
房中眾考生齊齊站起，大聲道：
「先生好！」
林秀才隨意的擺了擺手，做到了弟子為自己擺好的凳子上，輕聲道：
「開始吧。」
魏科向秦風看了一眼，露出個不屑的笑容，率先動身，站在了甲字號木桶前，取出一份卷好的試卷。
其他人也陸續從木桶中取走試卷，大多數都是丙字桶，丙字桶答好了還能有個丙等，若是林秀才心情好，說不上還有個乙等。
若是努努力，說不上也能找個好些的職事。
選超過自己能力的，滿篇的錯題，拿個丁等，那可就一點用沒了。
至於有一部分選乙字桶的，則是考慮若是甲字卷過難，若是林秀才手中的職事多，說不上甲等也能輪到自己！
考核在選取這一刻就開始了。
魏科的目光一直盯著秦風，這個泥腿子會選那個？
秦風很淡然的從甲字桶取出一份試題。
只有三份舉薦信，還博弈個什麼，只能內卷了！
胡科見狀，看著走過來的秦風，嘴微微張合：
「不自量力。」
他父親是綢緞行的掌柜，綢緞行可是縣中大族許家的產業，他的消息渠道自然要比這些泥腿子多得多。
林秀才為了讓從自己手中舉薦出去的人才更加符合各方勢力的要求，今年的甲卷可進行了大修改，題目已經不在【明義淺注】中出。
而是結合【明義淺注】，出了新題目，更加注重考生的應變能力，這才是自己的絕密信息能出手三百大錢的原因。
沒想到被這泥腿子擺了自己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