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異常等級
新生院前殿前的空地是見習神使經常聚集的地方。
他們在祈禱前或祈禱後，也會願意和相熟的人在一起聊兩句。
尤利爾路過的時候，稍稍放慢腳步，豎起耳朵偷聽。
這些人聊的也多是昨晚神官大人的淨化儀式。
還有人再次提及「夏洛克」這個名字，提到他那詭異的豎瞳。
尤利爾默默記下這些碎片信息。
也許以後，它們還能派上用場。
除此之外，還有一句話讓尤利爾有些在意。
「……聽說，丟了一具屍體。」
他一瞬間想到了蘭登的屍體。
到底是蘭登的屍體丟了，還是他根本沒有死？
雖然尤利爾確定已經切開了對方的頸動脈，但他不確定這世界的人是否還有其他手段治癒這樣的傷勢。
聽八卦的人也在問：「誰的屍體？」
他想加快速度離開，但耳朵還想聽聽看，有沒有後續。
「是一個奴隸的屍體。我也只是聽了一耳朵，具體的神使大人們也不會告訴我們。」
旁邊聽消息的人有些害怕，「淨化儀式完成，卻丟了一具屍體。會不會是淨化不徹底……」
他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同伴捂住了嘴。
淨化不徹底，難道要說神官大人失誤了嗎？
誰也不會說神官大人的淨化有問題，但一具屍體的失蹤還是讓這個異常事件留了個尾巴。
如果找不到那個奴隸的屍體，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人們都要擔心異常會不會再次出現。
奴隸的屍體？
尤利爾第二次猜測是昨晚他附身過的那具屍體。
那具屍體大概率像安娜一樣被杜卡特操縱過，他很可能再次操控屍體離開。
「如果那具屍體真的是杜卡特帶走的。他會去什麼地方？」
杜卡特別墅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的秘密很難保住。
也許他也會選擇逃跑。
帶著他的隱秘一起。
對方帶走的，會不會就是那把鑰匙可以開啟的物品呢？
裡面會不會有完整的生命嫁接術？
尤利爾心中有種種猜測，但都無法確定。
就算有確切的消息，他也沒時間追蹤了。
不過這些信息都可以記下來，等待以後有機會尋找。
尤利爾思索著，逐漸靠近新生院大門，心跳也逐漸加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在大門口看見沙利亞。
有沙利亞在，去豬玀森林的路程會變得安全許多，但沙利亞本身對他來說，也是個危險。
尤利爾抬頭眺望，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沙利亞就站在新生院的大門處，安靜得像一座雕塑，也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
這時，對方若有所感，轉頭，銳利的目光便投過來，牢牢鎖定尤利爾。
突然起了一陣風，揚起了石板地面的沙土，也吹散了清晨的薄霧。
沙利亞在風中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尤利爾身後鼓囊囊的背包上。
尤利爾不自在地扯了扯背帶，腳步卻加快，來到沙利亞面前。
「早上好，沙利亞神官。聽說您昨天忙了大半夜，我還以為今天的行程可能要取消呢。」
沙利亞抬頭眺望大門正對著的高大的建築。
晨曦照耀下的前殿，縈繞著一圈潔白的光暈，看上去聖潔又威嚴。
「只是個主動級異常，有洛夫特神官在，我需要做的不過是治療。能活的活，不能活的死。昨晚趕過去時，恰好都死了，我的工作並不多。」
尤利爾上前，低聲詢問：「杜卡特神使的別墅怎麼會出現異常？部落以後還會有危險嗎？」
「即使對外嚴防死守，部落內部也可能出現異常。有時是天災，有時是人禍。不過這裡是紅石部落，是繁殖神庇護的地方，不會出現威脅級異常，你也不用太擔心。」
在伊萬房子裡惡補過常識的尤利爾當然知道異常的等級劃分。
殘缺級，靜默級，主動級，威脅級，災禍級，厄難級，以及最高的天災級。
主動級異常往往會造成多人死亡，有傳播性。
而威脅級則可能威脅到一個部落的存亡。
「那就好。不過主動級異常對於我們見習神使來說，也是很嚇人的。」
沙利亞勾起嘴角，「就算是主動級異常，也不可能在紅石部落存在很長時間。這裡可是繁殖神走出豬玀森林後，第一個歇腳地，是神卷上記載過的地方。」
繁殖神是從豬玀森林走出來的？
尤利爾眉頭一跳。
他這兩天學的常識和伊萬的記憶力中都沒有這個信息。
這可能是神使才會接觸到的信息。
沒想到沙利亞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尤利爾也不知道這種說法是確有其事，還是人們編造的傳說故事。
但既然有這種說法，那豬玀森林的危險程度顯然比尤利爾認為的還要高。
豬玀森林外圍就存在著巫師塔這樣的巫師遺蹟，那幽深不見人蹤的內部又會有什麼樣的可怕存在呢？
但現在看來，和沙利亞一起去豬玀森林，對他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走吧，趁著沒人來找我，趕快離開。」
沙利亞帶著尤利爾走向新生院大門。
在大門前巡邏的人依舊是科羅神使。
他有些詫異地問沙利亞，「你要回去了？」
「我要去豬玀森林一趟。」
「現在？」科羅挑起一邊眉毛，手裡的細煙管不停地擺動著，他這時才注意到沙利亞身後的尤利爾，「你要帶伊萬一起去？」
「嗯。」沙利亞點了一下頭。
「好吧，我勸不動你。不過伊萬還是留下吧。還有三天就是神選儀式，伊萬可是剛剛通過神的考驗的孩子，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去危險的豬玀森林。」
科羅當然知道沙利亞、卡蜜拉和伊萬三人之間的糾葛，擔心伊萬是被沙利亞脅迫了，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尤利爾。
只要對方求助，他就會想辦法留下人。
和科羅神使的目光對上，尤利爾只是笑了笑，「科羅神使，您放心，我會小心的，最遲明天就能回來。」
沙利亞不耐煩地說：「我知道神選儀式，即使找不到卡蜜拉，我也不會把他殺了泄憤的。」
這話說得更讓人擔心了。
但偏偏尤利爾沒有求助。
他主動跟隨沙利亞離開，科羅也不可能把人捆在新生院裡。
他對伊萬的照顧也就到這種程度了。
對方若是自己往危險的地方鑽，那他也懶得管。
科羅無所謂地笑笑，讓開大門。
他們在祈禱前或祈禱後，也會願意和相熟的人在一起聊兩句。
尤利爾路過的時候，稍稍放慢腳步，豎起耳朵偷聽。
這些人聊的也多是昨晚神官大人的淨化儀式。
還有人再次提及「夏洛克」這個名字，提到他那詭異的豎瞳。
尤利爾默默記下這些碎片信息。
也許以後，它們還能派上用場。
除此之外，還有一句話讓尤利爾有些在意。
「……聽說，丟了一具屍體。」
他一瞬間想到了蘭登的屍體。
到底是蘭登的屍體丟了，還是他根本沒有死？
雖然尤利爾確定已經切開了對方的頸動脈，但他不確定這世界的人是否還有其他手段治癒這樣的傷勢。
聽八卦的人也在問：「誰的屍體？」
他想加快速度離開，但耳朵還想聽聽看，有沒有後續。
「是一個奴隸的屍體。我也只是聽了一耳朵，具體的神使大人們也不會告訴我們。」
旁邊聽消息的人有些害怕，「淨化儀式完成，卻丟了一具屍體。會不會是淨化不徹底……」
他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同伴捂住了嘴。
淨化不徹底，難道要說神官大人失誤了嗎？
誰也不會說神官大人的淨化有問題，但一具屍體的失蹤還是讓這個異常事件留了個尾巴。
如果找不到那個奴隸的屍體，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人們都要擔心異常會不會再次出現。
奴隸的屍體？
尤利爾第二次猜測是昨晚他附身過的那具屍體。
那具屍體大概率像安娜一樣被杜卡特操縱過，他很可能再次操控屍體離開。
「如果那具屍體真的是杜卡特帶走的。他會去什麼地方？」
杜卡特別墅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的秘密很難保住。
也許他也會選擇逃跑。
帶著他的隱秘一起。
對方帶走的，會不會就是那把鑰匙可以開啟的物品呢？
裡面會不會有完整的生命嫁接術？
尤利爾心中有種種猜測，但都無法確定。
就算有確切的消息，他也沒時間追蹤了。
不過這些信息都可以記下來，等待以後有機會尋找。
尤利爾思索著，逐漸靠近新生院大門，心跳也逐漸加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在大門口看見沙利亞。
有沙利亞在，去豬玀森林的路程會變得安全許多，但沙利亞本身對他來說，也是個危險。
尤利爾抬頭眺望，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沙利亞就站在新生院的大門處，安靜得像一座雕塑，也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
這時，對方若有所感，轉頭，銳利的目光便投過來，牢牢鎖定尤利爾。
突然起了一陣風，揚起了石板地面的沙土，也吹散了清晨的薄霧。
沙利亞在風中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尤利爾身後鼓囊囊的背包上。
尤利爾不自在地扯了扯背帶，腳步卻加快，來到沙利亞面前。
「早上好，沙利亞神官。聽說您昨天忙了大半夜，我還以為今天的行程可能要取消呢。」
沙利亞抬頭眺望大門正對著的高大的建築。
晨曦照耀下的前殿，縈繞著一圈潔白的光暈，看上去聖潔又威嚴。
「只是個主動級異常，有洛夫特神官在，我需要做的不過是治療。能活的活，不能活的死。昨晚趕過去時，恰好都死了，我的工作並不多。」
尤利爾上前，低聲詢問：「杜卡特神使的別墅怎麼會出現異常？部落以後還會有危險嗎？」
「即使對外嚴防死守，部落內部也可能出現異常。有時是天災，有時是人禍。不過這裡是紅石部落，是繁殖神庇護的地方，不會出現威脅級異常，你也不用太擔心。」
在伊萬房子裡惡補過常識的尤利爾當然知道異常的等級劃分。
殘缺級，靜默級，主動級，威脅級，災禍級，厄難級，以及最高的天災級。
主動級異常往往會造成多人死亡，有傳播性。
而威脅級則可能威脅到一個部落的存亡。
「那就好。不過主動級異常對於我們見習神使來說，也是很嚇人的。」
沙利亞勾起嘴角，「就算是主動級異常，也不可能在紅石部落存在很長時間。這裡可是繁殖神走出豬玀森林後，第一個歇腳地，是神卷上記載過的地方。」
繁殖神是從豬玀森林走出來的？
尤利爾眉頭一跳。
他這兩天學的常識和伊萬的記憶力中都沒有這個信息。
這可能是神使才會接觸到的信息。
沒想到沙利亞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尤利爾也不知道這種說法是確有其事，還是人們編造的傳說故事。
但既然有這種說法，那豬玀森林的危險程度顯然比尤利爾認為的還要高。
豬玀森林外圍就存在著巫師塔這樣的巫師遺蹟，那幽深不見人蹤的內部又會有什麼樣的可怕存在呢？
但現在看來，和沙利亞一起去豬玀森林，對他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走吧，趁著沒人來找我，趕快離開。」
沙利亞帶著尤利爾走向新生院大門。
在大門前巡邏的人依舊是科羅神使。
他有些詫異地問沙利亞，「你要回去了？」
「我要去豬玀森林一趟。」
「現在？」科羅挑起一邊眉毛，手裡的細煙管不停地擺動著，他這時才注意到沙利亞身後的尤利爾，「你要帶伊萬一起去？」
「嗯。」沙利亞點了一下頭。
「好吧，我勸不動你。不過伊萬還是留下吧。還有三天就是神選儀式，伊萬可是剛剛通過神的考驗的孩子，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去危險的豬玀森林。」
科羅當然知道沙利亞、卡蜜拉和伊萬三人之間的糾葛，擔心伊萬是被沙利亞脅迫了，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尤利爾。
只要對方求助，他就會想辦法留下人。
和科羅神使的目光對上，尤利爾只是笑了笑，「科羅神使，您放心，我會小心的，最遲明天就能回來。」
沙利亞不耐煩地說：「我知道神選儀式，即使找不到卡蜜拉，我也不會把他殺了泄憤的。」
這話說得更讓人擔心了。
但偏偏尤利爾沒有求助。
他主動跟隨沙利亞離開，科羅也不可能把人捆在新生院裡。
他對伊萬的照顧也就到這種程度了。
對方若是自己往危險的地方鑽，那他也懶得管。
科羅無所謂地笑笑，讓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