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跑了
看見科羅讓開，尤利爾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還怕自己被攔下呢。
科羅這位資深神使都沒能攔下沙利亞，其他人更不會。
兩個人坐上人力車，趕往城門。
同一時間，新生院漆黑如監牢一般的後殿，正有人分析著昨晚在杜卡特別墅發生的事情。
上了年紀的神官洛夫特正閉目坐在一張高背石椅上。
他仰著頭，靠著椅背，腰背挺直，雙手放鬆地握著兩邊的扶手。
此時的他看起來比昨天晚上要疲憊一些，兩鬢的白髮似乎也多了幾根。
在他右手邊的地磚上，鋪了一張精美鮮艷的編織地毯。
紅石部落是無法生產這種質量的地毯的。
但這樣貴重的地毯，此時卻被一個九歲的孩童肆意踩在腳底玩耍。
那孩童自然是洛夫特唯一承認的孩子，夏洛克。
夏洛克就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樣，擺弄著手裡由皮革、棉線和木條組成的玩具。
如果參與昨晚事件的人看見他手裡的玩具，就會發現，木條被他用棉線捆成了人偶模樣，而皮革則披在人偶背上。
正和昨晚窗戶里出現的血人一模一樣。
房間裡非常昏暗，沒有窗戶，只點了兩盞最小號的油燈。
但夏洛克的動作絲毫不受光線影響，玩得興致正濃。
這時，有人走進房間，對著洛夫特深深行了一禮。
洛夫特沒有睜眼，只是抬手擺了擺，「說吧，西摩。」
西摩也是資深神使，是洛夫特最信任的兩個手下之一。
西摩起身，口齒清晰地匯報，「大人，已經查出現場死者共有八人，其中七人確認是杜卡特的僕從，最後一人，經沙利亞血液分析，是杜卡特的學生蘭登。」
「嗯。」洛夫特輕哼一聲。
幾個僕從和一名見習神使的死亡並不能讓他有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他會問這些，完全是為了調查清楚異常是怎麼出現的，又是用什麼手段殺人的。
西摩繼續匯報。
「死者中有一人死於喉嚨粉碎，死後又遭硬皮書本、書櫃梯子等重物毆打，手臂和頭骨有嚴重破損。剩餘七人被剝去皮膚，其中包括死在杜卡特別墅後院的見習神使蘭登。」
「但蘭登的死因是喉嚨被利器切割，且胸口也有致命傷。傷勢判斷為匕首。他死後，也被剝皮。」
「綜上，整個別墅範圍內再無活人。」
洛夫特點點頭，聲音里卻帶著幾分讚許，「科羅處置得當。」
西摩連忙應和洛夫特的意思繼續誇讚，「是啊，科羅神使向來擅長應付這種突發危機。不過昨天有一名僕從逃出庭院，被抓住後，判斷是中毒身亡，不過在沙利亞準備檢查屍體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該僕從的屍體已經離奇消失。」
「離奇？呵。」洛夫特突然睜開眼睛，頭也不再靠著石椅靠背。
他轉頭問一直埋頭玩耍的夏洛克。
「鹿皮人消失之後，去了別墅後院？」
夏洛克這才抬頭，舉起他手裡的低仿「鹿皮人」，「可能是吧，它挺好玩的。」
「異常產生的根源確定在那身鹿人皮上嗎？」洛夫特用慈愛的語氣輕聲問道。
「不確定。」夏洛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臉天真地回憶著，「可能需要進入別墅後再看一眼。」
洛夫特立刻打消了念頭，「算了，沒有必要為了已經消散的異常冒險。」
西摩再次迎合，「是啊，小少爺的安全可比他們重要得多。那別墅我們先封鎖，再慢慢調查。」
夏洛克漫不經心地分給西摩一個眼神。
西摩連忙討好地笑笑。
夏洛克卻覺得沒意思，撇了撇嘴，又低頭玩耍起來。
這次，他把人偶身上的皮革扯了下來，又把代表頭顱和四肢的木頭全部折斷。
看著手裡七零八落的碎片，他這才開心地無聲微笑起來。
洛夫特一直留意著夏洛克的動作，看他親手毀了人偶，更加放心。
不過，事情還沒完。
「杜卡特的別墅出現了主動級異常，無論如何，他都脫不開干係，上報考里木城神官，直接緝拿杜卡特，把人押送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洛夫特眼神中有一絲殺意。
西摩對於神官大人的命令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洛夫特神官早就察覺杜卡特有些問題。
他可能私藏了一些很有價值的知識。
而這些知識就連洛夫特神官都未曾涉獵。
洛夫特神官允許手下私藏財產，甚至一些不輕不重的小問題。
但他不允許任何神使有他所沒有的知識。
無法掌控的知識不但意味著危險，還意味著機遇。
意味著，或許有一天，杜卡特能憑藉那些知識，獲得晉升神官的資格，甚至成為超越他的存在。
洛夫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絕不允許紅石部落有超出他掌控的人存在。
所以他們故意製造機會，甚至給灰狼部落放出消息，損失少量生命果實，讓杜卡特在沒有懷疑的情況下，不得不外出。
他們以需要保密為藉口，故意在半夜才臨時通知杜卡特外出，這樣緊急的情況下，對方不可能有太過周密的準備。
隨後在趁人外出時，安排他最親近的人，以正當的理由進入別墅，搜索秘密。
這個人自然就是杜卡特的學生蘭登。
只可惜蘭登這個廢物竟然死在了別墅里，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帶出來。
好在蘭登引爆了藏身於別墅的異常，也給了洛夫特名正言順嚴查杜卡特的機會。
洛夫特雖然掌控著紅石部落對吧？，但他畢竟只是個二級神官，他頭上還有三級神官以及主教等大人物。
所以他也不能隨意抓捕、處死部落中的神使。
現在，已經有了公開的藉口，他就可以把杜卡特召回來，嚴刑逼供，讓他吐出隱藏的秘密知識。
就在西摩準備去傳達洛夫特的命令時，一個身材高挑的光頭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雙眼只剩下兩個黝黑的凹陷，目不視物。
女人走進來時步履堅定從容，半點兒不受眼盲的影響。
「妮塔？」西摩驚訝於女人的出現。
他本來就是要去通知妮塔聯繫考里木城的神官。
可妮塔卻提前過來了。
妮塔走到地毯邊緣停下，面朝洛夫特神官所在的方向。
「大人，考里木城那邊傳來訊夢，杜卡特失蹤了。但不確定失蹤時間，最後見到杜卡特的時間是昨晚。」
洛夫特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
「跑了？」
他還怕自己被攔下呢。
科羅這位資深神使都沒能攔下沙利亞，其他人更不會。
兩個人坐上人力車，趕往城門。
同一時間，新生院漆黑如監牢一般的後殿，正有人分析著昨晚在杜卡特別墅發生的事情。
上了年紀的神官洛夫特正閉目坐在一張高背石椅上。
他仰著頭，靠著椅背，腰背挺直，雙手放鬆地握著兩邊的扶手。
此時的他看起來比昨天晚上要疲憊一些，兩鬢的白髮似乎也多了幾根。
在他右手邊的地磚上，鋪了一張精美鮮艷的編織地毯。
紅石部落是無法生產這種質量的地毯的。
但這樣貴重的地毯，此時卻被一個九歲的孩童肆意踩在腳底玩耍。
那孩童自然是洛夫特唯一承認的孩子，夏洛克。
夏洛克就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樣，擺弄著手裡由皮革、棉線和木條組成的玩具。
如果參與昨晚事件的人看見他手裡的玩具，就會發現，木條被他用棉線捆成了人偶模樣，而皮革則披在人偶背上。
正和昨晚窗戶里出現的血人一模一樣。
房間裡非常昏暗，沒有窗戶，只點了兩盞最小號的油燈。
但夏洛克的動作絲毫不受光線影響，玩得興致正濃。
這時，有人走進房間，對著洛夫特深深行了一禮。
洛夫特沒有睜眼，只是抬手擺了擺，「說吧，西摩。」
西摩也是資深神使，是洛夫特最信任的兩個手下之一。
西摩起身，口齒清晰地匯報，「大人，已經查出現場死者共有八人，其中七人確認是杜卡特的僕從，最後一人，經沙利亞血液分析，是杜卡特的學生蘭登。」
「嗯。」洛夫特輕哼一聲。
幾個僕從和一名見習神使的死亡並不能讓他有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他會問這些，完全是為了調查清楚異常是怎麼出現的，又是用什麼手段殺人的。
西摩繼續匯報。
「死者中有一人死於喉嚨粉碎，死後又遭硬皮書本、書櫃梯子等重物毆打，手臂和頭骨有嚴重破損。剩餘七人被剝去皮膚，其中包括死在杜卡特別墅後院的見習神使蘭登。」
「但蘭登的死因是喉嚨被利器切割，且胸口也有致命傷。傷勢判斷為匕首。他死後，也被剝皮。」
「綜上，整個別墅範圍內再無活人。」
洛夫特點點頭，聲音里卻帶著幾分讚許，「科羅處置得當。」
西摩連忙應和洛夫特的意思繼續誇讚，「是啊，科羅神使向來擅長應付這種突發危機。不過昨天有一名僕從逃出庭院，被抓住後，判斷是中毒身亡，不過在沙利亞準備檢查屍體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該僕從的屍體已經離奇消失。」
「離奇？呵。」洛夫特突然睜開眼睛，頭也不再靠著石椅靠背。
他轉頭問一直埋頭玩耍的夏洛克。
「鹿皮人消失之後，去了別墅後院？」
夏洛克這才抬頭，舉起他手裡的低仿「鹿皮人」，「可能是吧，它挺好玩的。」
「異常產生的根源確定在那身鹿人皮上嗎？」洛夫特用慈愛的語氣輕聲問道。
「不確定。」夏洛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臉天真地回憶著，「可能需要進入別墅後再看一眼。」
洛夫特立刻打消了念頭，「算了，沒有必要為了已經消散的異常冒險。」
西摩再次迎合，「是啊，小少爺的安全可比他們重要得多。那別墅我們先封鎖，再慢慢調查。」
夏洛克漫不經心地分給西摩一個眼神。
西摩連忙討好地笑笑。
夏洛克卻覺得沒意思，撇了撇嘴，又低頭玩耍起來。
這次，他把人偶身上的皮革扯了下來，又把代表頭顱和四肢的木頭全部折斷。
看著手裡七零八落的碎片，他這才開心地無聲微笑起來。
洛夫特一直留意著夏洛克的動作，看他親手毀了人偶，更加放心。
不過，事情還沒完。
「杜卡特的別墅出現了主動級異常，無論如何，他都脫不開干係，上報考里木城神官，直接緝拿杜卡特，把人押送回來。」
說這話的時候，洛夫特眼神中有一絲殺意。
西摩對於神官大人的命令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洛夫特神官早就察覺杜卡特有些問題。
他可能私藏了一些很有價值的知識。
而這些知識就連洛夫特神官都未曾涉獵。
洛夫特神官允許手下私藏財產，甚至一些不輕不重的小問題。
但他不允許任何神使有他所沒有的知識。
無法掌控的知識不但意味著危險，還意味著機遇。
意味著，或許有一天，杜卡特能憑藉那些知識，獲得晉升神官的資格，甚至成為超越他的存在。
洛夫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絕不允許紅石部落有超出他掌控的人存在。
所以他們故意製造機會，甚至給灰狼部落放出消息，損失少量生命果實，讓杜卡特在沒有懷疑的情況下，不得不外出。
他們以需要保密為藉口，故意在半夜才臨時通知杜卡特外出，這樣緊急的情況下，對方不可能有太過周密的準備。
隨後在趁人外出時，安排他最親近的人，以正當的理由進入別墅，搜索秘密。
這個人自然就是杜卡特的學生蘭登。
只可惜蘭登這個廢物竟然死在了別墅里，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帶出來。
好在蘭登引爆了藏身於別墅的異常，也給了洛夫特名正言順嚴查杜卡特的機會。
洛夫特雖然掌控著紅石部落對吧？，但他畢竟只是個二級神官，他頭上還有三級神官以及主教等大人物。
所以他也不能隨意抓捕、處死部落中的神使。
現在，已經有了公開的藉口，他就可以把杜卡特召回來，嚴刑逼供，讓他吐出隱藏的秘密知識。
就在西摩準備去傳達洛夫特的命令時，一個身材高挑的光頭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雙眼只剩下兩個黝黑的凹陷，目不視物。
女人走進來時步履堅定從容，半點兒不受眼盲的影響。
「妮塔？」西摩驚訝於女人的出現。
他本來就是要去通知妮塔聯繫考里木城的神官。
可妮塔卻提前過來了。
妮塔走到地毯邊緣停下，面朝洛夫特神官所在的方向。
「大人，考里木城那邊傳來訊夢，杜卡特失蹤了。但不確定失蹤時間，最後見到杜卡特的時間是昨晚。」
洛夫特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