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下書庫
尤利爾就在不久後被僕從帶到了法林神使的別墅。
他發現這裡距離杜卡特的別墅也不遠。
只要回頭，他就能看見斜對面杜卡特別墅的屋頂。
一排兩米高的庭院圍牆，擋住了內部的風景。
不過，僅從尤利爾能看到的部分來說，每個神使的別墅構造似乎是一樣的。
「伊萬見習神使，請進吧。」
被男侍從打斷思路的尤利爾回過頭，「嗯。」
他決定進去後，好好觀察法林神使的房屋結構。
進入法林神使的別墅，尤利爾第一眼就看見在一樓客廳喝茶的沙利亞。
隨後才看見站在她身後的見習神使本，和坐在她對面的法林神使。
本第一個注意到尤利爾的到來，嘴角僵硬地揚起，舉起左手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伊萬。」
尤利爾看了他一眼，點頭回應，隨即快步走到沙利亞身旁，恭敬向兩位神使問好。
「哦，這就是剛剛通過神的考驗的小伙子嗎？」法林笑呵呵地抬頭看著尤利爾。
法林神使個子不高，擁有一頭不太濃密的灰色捲髮，髮際線也有點兒危險，看上去快五十歲了。
尤利爾上次見法林神使的時候，對方重傷倒地，滿臉黑氣，渾身是血，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的長相。
現在看來是個長相和藹的老人，就是不知道這和藹是否流於表面。
尤利爾上前一步，「法林神使您好，我叫伊萬。」
「伊萬不是你的學生吧？」法林端詳了尤利爾一陣，轉頭問沙利亞。
「不是。」沙利亞淡然地說。
尤利爾注意到，站在她身後的本聽到這句回應後，悄悄地鬆了口氣。
「哦，你帶著伊萬過來，我還以為……哈哈，那伊萬，你有跟隨的老師嗎？」
「還沒有，法林神使。」
法林神使的目光變得熱切許多，「那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沙利亞打斷。
「法林神使，你重傷剛好，還是回去臥床休息吧。」
沙利亞不客氣地站起來，絲毫不顧及她們是來做客的，而且還要求人辦事。
法林被打斷，也沒有生氣，憨憨地揉著胸口，很配合地說：「是啊，是啊，這喝了杯茶，肚子就不舒服了，我回去躺會兒。」
他叫過來一個貼身男僕，「你帶客人去地下藏書室。」
他又叮囑沙利亞，「閱讀異類書籍的規矩你懂的。只要不引來異常，那些東西隨便你翻。」
他搓了搓雙手，聲音放小了一些，但尤利爾也能聽到。
「我的建議是，不要讓見習神使接觸異類書籍。」
沙利亞點點頭，「感謝你的建議。」
不過她並不打算遵從。
法林的建議被當成耳旁風了。
沒有辦法，沙利亞今天來此的目的，就是和尤利爾一起尋找「接駁體」的含義。
法林神使無奈搖搖頭，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有建議，轉身走了。
男僕則恭敬地將他們帶到地下室入口，在向下延伸的樓梯入口處，站著一個消瘦高挑但面無表情的女人。
「我不能進入地下書庫，接下來由女僕長蒂娜帶各位大人進去。」
女僕長蒂娜對沙利亞鞠躬，言語恭敬，但表情依舊冷淡。
她領著沙利亞三人從樓梯進入地下室。
通往地下的樓梯沒有鋪設米白色的瓷磚，而是用一種黑乎乎的裸石直接嵌入牆面。
樓梯兩側每隔一米就亮著一盞燈，將這裡照得比外面大廳還要明亮。
但是當他們走到最下層的平台，燈光驟然減少。
雙眼剛剛經歷了明亮，又進入昏暗，一瞬間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過了一會兒，尤利爾的眼睛才適應了現在的亮度，重新看見面前的場景。
平台的盡頭是一扇對開式的石門。
石門的材質看起來和樓梯一樣，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門上有專門雕刻的兩排孔洞，一條拇指粗的鐵鏈自下而上環繞穿梭，最後被一個巨大的黃銅鎖鎖上。
和沙利亞那普普通通的書房比起來，法林神使的地下書庫層層封鎖，弄得像監獄一樣。
好似異類書籍在這裡是犯人，而不是被保管的物品。
女僕長蒂娜從衣領拿出一把同樣規格的黃銅鑰匙。
她拿出鑰匙，又在手裡轉動了幾圈，確認好方位，才插進鎖眼。
「鑰匙上面也有機關。」尤利爾模糊地看見鑰匙的形狀改變了。
法林神使將這裡的光線調暗，可能也是不想讓別人看到鑰匙和鎖上的機關。
蒂娜打開黃銅鎖後，門上的鎖鏈自動收縮，她伸直雙手，費了些力氣才把大門推開。
「咔咔咔……」
石門和地面沒有滑軌，開門時發出巨大的摩擦聲。
把大門推開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後，蒂娜喘了口氣，停了下來。
「請各位隨我進來。」
幾個人魚貫而入。
石門裡面更是昏暗，除了身後探進來的少量光線，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尤利爾走進來後，覺得有些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請稍等，我去點燈。」
她熟練地摸黑走到牆邊，鼓搗兩下，就點亮了一盞油燈。
有了第一盞光源，剩下就好辦了。
很快，整個地下書庫變得燈火通明。
可是當書庫亮起來後，尤利爾卻有點兒失望。
這樣大陣仗保管的書庫，面積雖然不小，卻只有兩個六層書架。
每層書架上的書都不多，稀稀疏疏地擺放著。
兩個書架上的書加起來也沒有五十本。
據沙利亞說，法林雖然不是收藏異類書籍最多的人，但他放在地下書庫的書都有些價值，所以不能像沙利亞那樣隨意放在書房裡。
尤利爾歪過頭，視線穿過兩個書櫃，在後面靠牆的地方，又看見三個鐵皮箱子。
三個箱子都有一立方那麼大，每個箱子外面都有獨立的鎖鏈纏繞封鎖，鎖鏈的另一頭則牢牢固定在牆壁上。
「那裡面也有書嗎？」
尤利爾還在觀察的時候，沙利亞已經指著三個鐵皮箱子直白地問了出來。
蒂娜猶豫了一下，「是的。不過這三本書非常危險，主人將它們封鎖在這裡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我可以打開看嗎？」沙利亞仍然不客氣。
「抱歉，這是法林神使根據神官大人要求封鎖的異類書籍。沒有神官大人的指示，不能開鎖。」蒂娜低下頭顱，語氣卻不卑不亢。
這般姿態，讓尤利爾覺得對方不只是法林神使的女僕長。
他發現這裡距離杜卡特的別墅也不遠。
只要回頭，他就能看見斜對面杜卡特別墅的屋頂。
一排兩米高的庭院圍牆，擋住了內部的風景。
不過，僅從尤利爾能看到的部分來說，每個神使的別墅構造似乎是一樣的。
「伊萬見習神使，請進吧。」
被男侍從打斷思路的尤利爾回過頭，「嗯。」
他決定進去後，好好觀察法林神使的房屋結構。
進入法林神使的別墅，尤利爾第一眼就看見在一樓客廳喝茶的沙利亞。
隨後才看見站在她身後的見習神使本，和坐在她對面的法林神使。
本第一個注意到尤利爾的到來，嘴角僵硬地揚起，舉起左手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伊萬。」
尤利爾看了他一眼，點頭回應，隨即快步走到沙利亞身旁，恭敬向兩位神使問好。
「哦，這就是剛剛通過神的考驗的小伙子嗎？」法林笑呵呵地抬頭看著尤利爾。
法林神使個子不高，擁有一頭不太濃密的灰色捲髮，髮際線也有點兒危險，看上去快五十歲了。
尤利爾上次見法林神使的時候，對方重傷倒地，滿臉黑氣，渾身是血，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的長相。
現在看來是個長相和藹的老人，就是不知道這和藹是否流於表面。
尤利爾上前一步，「法林神使您好，我叫伊萬。」
「伊萬不是你的學生吧？」法林端詳了尤利爾一陣，轉頭問沙利亞。
「不是。」沙利亞淡然地說。
尤利爾注意到，站在她身後的本聽到這句回應後，悄悄地鬆了口氣。
「哦，你帶著伊萬過來，我還以為……哈哈，那伊萬，你有跟隨的老師嗎？」
「還沒有，法林神使。」
法林神使的目光變得熱切許多，「那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沙利亞打斷。
「法林神使，你重傷剛好，還是回去臥床休息吧。」
沙利亞不客氣地站起來，絲毫不顧及她們是來做客的，而且還要求人辦事。
法林被打斷，也沒有生氣，憨憨地揉著胸口，很配合地說：「是啊，是啊，這喝了杯茶，肚子就不舒服了，我回去躺會兒。」
他叫過來一個貼身男僕，「你帶客人去地下藏書室。」
他又叮囑沙利亞，「閱讀異類書籍的規矩你懂的。只要不引來異常，那些東西隨便你翻。」
他搓了搓雙手，聲音放小了一些，但尤利爾也能聽到。
「我的建議是，不要讓見習神使接觸異類書籍。」
沙利亞點點頭，「感謝你的建議。」
不過她並不打算遵從。
法林的建議被當成耳旁風了。
沒有辦法，沙利亞今天來此的目的，就是和尤利爾一起尋找「接駁體」的含義。
法林神使無奈搖搖頭，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有建議，轉身走了。
男僕則恭敬地將他們帶到地下室入口，在向下延伸的樓梯入口處，站著一個消瘦高挑但面無表情的女人。
「我不能進入地下書庫，接下來由女僕長蒂娜帶各位大人進去。」
女僕長蒂娜對沙利亞鞠躬，言語恭敬，但表情依舊冷淡。
她領著沙利亞三人從樓梯進入地下室。
通往地下的樓梯沒有鋪設米白色的瓷磚，而是用一種黑乎乎的裸石直接嵌入牆面。
樓梯兩側每隔一米就亮著一盞燈，將這裡照得比外面大廳還要明亮。
但是當他們走到最下層的平台，燈光驟然減少。
雙眼剛剛經歷了明亮，又進入昏暗，一瞬間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過了一會兒，尤利爾的眼睛才適應了現在的亮度，重新看見面前的場景。
平台的盡頭是一扇對開式的石門。
石門的材質看起來和樓梯一樣，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門上有專門雕刻的兩排孔洞，一條拇指粗的鐵鏈自下而上環繞穿梭，最後被一個巨大的黃銅鎖鎖上。
和沙利亞那普普通通的書房比起來，法林神使的地下書庫層層封鎖，弄得像監獄一樣。
好似異類書籍在這裡是犯人，而不是被保管的物品。
女僕長蒂娜從衣領拿出一把同樣規格的黃銅鑰匙。
她拿出鑰匙，又在手裡轉動了幾圈，確認好方位，才插進鎖眼。
「鑰匙上面也有機關。」尤利爾模糊地看見鑰匙的形狀改變了。
法林神使將這裡的光線調暗，可能也是不想讓別人看到鑰匙和鎖上的機關。
蒂娜打開黃銅鎖後，門上的鎖鏈自動收縮，她伸直雙手，費了些力氣才把大門推開。
「咔咔咔……」
石門和地面沒有滑軌，開門時發出巨大的摩擦聲。
把大門推開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後，蒂娜喘了口氣，停了下來。
「請各位隨我進來。」
幾個人魚貫而入。
石門裡面更是昏暗，除了身後探進來的少量光線，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尤利爾走進來後，覺得有些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請稍等，我去點燈。」
她熟練地摸黑走到牆邊，鼓搗兩下，就點亮了一盞油燈。
有了第一盞光源，剩下就好辦了。
很快，整個地下書庫變得燈火通明。
可是當書庫亮起來後，尤利爾卻有點兒失望。
這樣大陣仗保管的書庫，面積雖然不小，卻只有兩個六層書架。
每層書架上的書都不多，稀稀疏疏地擺放著。
兩個書架上的書加起來也沒有五十本。
據沙利亞說，法林雖然不是收藏異類書籍最多的人，但他放在地下書庫的書都有些價值，所以不能像沙利亞那樣隨意放在書房裡。
尤利爾歪過頭，視線穿過兩個書櫃，在後面靠牆的地方，又看見三個鐵皮箱子。
三個箱子都有一立方那麼大，每個箱子外面都有獨立的鎖鏈纏繞封鎖，鎖鏈的另一頭則牢牢固定在牆壁上。
「那裡面也有書嗎？」
尤利爾還在觀察的時候，沙利亞已經指著三個鐵皮箱子直白地問了出來。
蒂娜猶豫了一下，「是的。不過這三本書非常危險，主人將它們封鎖在這裡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我可以打開看嗎？」沙利亞仍然不客氣。
「抱歉，這是法林神使根據神官大人要求封鎖的異類書籍。沒有神官大人的指示，不能開鎖。」蒂娜低下頭顱，語氣卻不卑不亢。
這般姿態，讓尤利爾覺得對方不只是法林神使的女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