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影
對方搬出了神官大人，沙利亞只能放棄。
她「嘁」了一聲，轉頭指揮本，「你來拿取書籍。」
她又吩咐尤利爾，「我先看一遍，篩選過再給你閱讀。」
沙利亞照例點上蠟燭，撒上閱讀護身粉。
本不需要看書，只是運送書籍，但他也謹慎地在蠟燭旁邊轉了兩圈，讓自己的身體沾染蘋果香氣。
而沙利亞只看書籍最前面幾頁和最後面幾頁，而且翻得非常快，讓尤利爾有些擔心她會不會錯過關鍵知識。
過了一會兒，她把其中一本書遞給尤利爾，「法林這裡的異類書籍都是孤品，你要小心不要把血弄到上面。這些東西很難用清潔膏清理。」
尤利爾鄭重點頭，隨後從背包里拿出一塊長條形的布條，像圍巾一樣，套在脖子上。
準備好後，他翻開書，低頭認真閱讀起來。
然而讓尤利爾失望的是，書籍上的文字雖然也會跳舞，但沒有一個往他腦袋裡鑽。
防止血液滴落的圍巾並沒有派上用場。
但尤利爾今天註定要失望了。
兩本、三本、四本……
沙利亞從兩個書架上一共挑選了五本書，雖然其中兩本讓尤利爾失了點兒血，但沒有一本記載了「接駁體」相關內容。
當尤利爾搖頭放下最後一本書時，他聽見站在身側的沙利亞輕嘆一聲。
「唉……」
一無所獲的確讓人失望，尤利爾剛剛側頭準備把手裡的書交給沙利亞。
但在這時，尤利爾竟聽見前方也傳來沙利亞的聲音。
「法林也不收藏一點兒有用的異類書籍。」
尤利爾猛然抬頭，在書架旁看見了另一個正和本說話的沙利亞。
那剛剛在他身旁嘆氣的是誰？
尤利爾張張嘴，沒有立刻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出來。
他小心且緩慢地向右側轉頭，赫然看見沙利亞正半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他。
而余光中，另一個沙利亞仍然站在書架旁邊。
「咕咚。」尤利爾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又有點兒尿急。
「怎麼會有兩個沙利亞？不，其中一個肯定是我的幻覺。但這幻覺是否能對我造成真實的傷害？」
這時，原本站在門口的女僕蒂娜突然走到了站在書架旁的沙利亞附近。
正和本交談的沙利亞並沒有看向女僕，女僕在靠近沙利亞的途中也沒有望向後者。
兩個人像是彼此看不見一樣，相互交錯了。
兩個人的身影撞上，卻沒有彈開，而是融合，部分重疊，再分離。
她們就像兩個全息影像一樣，沒有對彼此的存在產生任何打擾。
尤利爾的目光不禁跟隨著移動的蒂娜來到靠牆的鐵皮箱旁邊。
原本纏繞在鐵皮箱上的鐵鏈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了。
蒂娜俯身，輕鬆地打開鐵皮箱的上蓋。
她繼續俯身，頭探得很低，頭髮向下散落，臉倒過來，面對著尤利爾。
「有奇怪的東西跑進我的腦子裡。」
然後，她的頭就掉進了鐵皮箱裡。
……
「看完了嗎？」沙利亞的聲音把震驚的尤利爾喚醒。
尤利爾猛地一顫，發現對面的鐵皮箱仍然閉合，被鐵鏈鎖住。
剛剛丟了頭顱的女僕蒂娜依舊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望向前方。
而沙利亞和本都站在桌子附近，而不是書架附近。
「你在想什麼？又被知識迷惑了嗎？」沙利亞再次呼喚。
尤利爾側頭，和半坐在桌面上的沙利亞對視，「我好像看見幻覺了。」
沙利亞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見幻覺也是正常現象，能清醒過來，問題就不大。你在這本書上有什麼發現嗎？」
沙利亞更關心「接駁體」。
尤利爾也不明白剛剛自己經歷了什麼，好在他沒有受傷。
他搖搖頭，將自己的答案告訴沙利亞。
「唉……」
一聲嘆息在尤利爾耳邊響起。
這聲嘆息其實很普通，沒有任何特點。
但不知道為什麼，尤利爾就是覺得這聲嘆息和之前他在幻覺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尤利爾看著沙利亞，後者也注視著他，似乎在判斷尤利爾有沒有說謊。
這一瞬間的動作，也和幻覺里的沙利亞一模一樣！
尤利爾不禁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從幻覺中驚醒過來？
好在真實的沙利亞並沒有維持這個動作很久。
她只是盯了尤利爾兩秒，便反手把手中的書本遞給本，自己也跟著起身。
本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著書，將其放回書架原位。
沙利亞也來到書架旁，仰頭看著裡面已經被她翻過一遍的書籍。
「法林也不收藏一點兒有用的異類書籍。」
尤利爾：！
這也和尤利爾剛剛看見的場景一模一樣！
尤利爾立刻轉頭盯著女僕蒂娜。
對方接下來會走過去打開鐵皮箱，然後把腦袋掉進裡面嗎？
下一秒，女僕向前邁了一步。
「沙利亞神使，您還需要繼續閱讀嗎？」
沙利亞收回目光，「不用了，我們現在就離開。」
「好的，請容我檢查一下。」
沙利亞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不過還是帶著本走到門口。
尤利爾趕緊站起來，跟了過去。
難道蒂娜還想檢查他們有沒有私帶書籍離開？
但蒂娜卻走向書庫盡頭的三個鐵皮箱。
看她的行動路線，如果沙利亞沒有離開書架，兩個人的確會撞在一起。
尤利爾一顆心提起，連忙跑到沙利亞身後，目光緊緊鎖定蒂娜。
接下來，蒂娜的頭顱會掉下去嗎？
然而，幻覺中最恐怖的一幕沒有出現。
蒂娜只是挨個拽了拽鐵皮箱子上的大鎖，確定每個鎖頭都沒有鬆動，便又走了回來。
「沒有問題。」
沙利亞也明白過來，蒂娜需要檢查的只是三個最重要的鐵皮箱。
她目光落在蒂娜平靜的臉上，「讓你一個普通人負責檢查異類書籍，就不怕你出問題嗎？」
「她會出問題的。」尤利爾在心中這樣想著。
但蒂娜沒有表現出絲毫恐懼，只是很平淡地解釋。
「我不識字，大人。」
沙利亞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庫。
蒂娜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出來。
而一直到離開地下書庫，蒂娜的頭顱都完好地待在她脖子上。
領著他們過來的男僕在樓梯口接替了蒂娜的工作，帶領眾人離開。
沙利亞大步向外走，「法林這裡沒有收穫，還可以去找杜卡特。他那裡也有一些異類書，不過沒有法林這裡數量多，有用的更少。」
男僕聽見沙利亞的話，連忙討好地說：「沙利亞神使，杜卡特神使目前不在部落。他在今天凌晨，突然被神官大人派去押送生命果實了。」
她「嘁」了一聲，轉頭指揮本，「你來拿取書籍。」
她又吩咐尤利爾，「我先看一遍，篩選過再給你閱讀。」
沙利亞照例點上蠟燭，撒上閱讀護身粉。
本不需要看書，只是運送書籍，但他也謹慎地在蠟燭旁邊轉了兩圈，讓自己的身體沾染蘋果香氣。
而沙利亞只看書籍最前面幾頁和最後面幾頁，而且翻得非常快，讓尤利爾有些擔心她會不會錯過關鍵知識。
過了一會兒，她把其中一本書遞給尤利爾，「法林這裡的異類書籍都是孤品，你要小心不要把血弄到上面。這些東西很難用清潔膏清理。」
尤利爾鄭重點頭，隨後從背包里拿出一塊長條形的布條，像圍巾一樣，套在脖子上。
準備好後，他翻開書，低頭認真閱讀起來。
然而讓尤利爾失望的是，書籍上的文字雖然也會跳舞，但沒有一個往他腦袋裡鑽。
防止血液滴落的圍巾並沒有派上用場。
但尤利爾今天註定要失望了。
兩本、三本、四本……
沙利亞從兩個書架上一共挑選了五本書，雖然其中兩本讓尤利爾失了點兒血，但沒有一本記載了「接駁體」相關內容。
當尤利爾搖頭放下最後一本書時，他聽見站在身側的沙利亞輕嘆一聲。
「唉……」
一無所獲的確讓人失望，尤利爾剛剛側頭準備把手裡的書交給沙利亞。
但在這時，尤利爾竟聽見前方也傳來沙利亞的聲音。
「法林也不收藏一點兒有用的異類書籍。」
尤利爾猛然抬頭，在書架旁看見了另一個正和本說話的沙利亞。
那剛剛在他身旁嘆氣的是誰？
尤利爾張張嘴，沒有立刻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出來。
他小心且緩慢地向右側轉頭，赫然看見沙利亞正半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他。
而余光中，另一個沙利亞仍然站在書架旁邊。
「咕咚。」尤利爾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又有點兒尿急。
「怎麼會有兩個沙利亞？不，其中一個肯定是我的幻覺。但這幻覺是否能對我造成真實的傷害？」
這時，原本站在門口的女僕蒂娜突然走到了站在書架旁的沙利亞附近。
正和本交談的沙利亞並沒有看向女僕，女僕在靠近沙利亞的途中也沒有望向後者。
兩個人像是彼此看不見一樣，相互交錯了。
兩個人的身影撞上，卻沒有彈開，而是融合，部分重疊，再分離。
她們就像兩個全息影像一樣，沒有對彼此的存在產生任何打擾。
尤利爾的目光不禁跟隨著移動的蒂娜來到靠牆的鐵皮箱旁邊。
原本纏繞在鐵皮箱上的鐵鏈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了。
蒂娜俯身，輕鬆地打開鐵皮箱的上蓋。
她繼續俯身，頭探得很低，頭髮向下散落，臉倒過來，面對著尤利爾。
「有奇怪的東西跑進我的腦子裡。」
然後，她的頭就掉進了鐵皮箱裡。
……
「看完了嗎？」沙利亞的聲音把震驚的尤利爾喚醒。
尤利爾猛地一顫，發現對面的鐵皮箱仍然閉合，被鐵鏈鎖住。
剛剛丟了頭顱的女僕蒂娜依舊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望向前方。
而沙利亞和本都站在桌子附近，而不是書架附近。
「你在想什麼？又被知識迷惑了嗎？」沙利亞再次呼喚。
尤利爾側頭，和半坐在桌面上的沙利亞對視，「我好像看見幻覺了。」
沙利亞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見幻覺也是正常現象，能清醒過來，問題就不大。你在這本書上有什麼發現嗎？」
沙利亞更關心「接駁體」。
尤利爾也不明白剛剛自己經歷了什麼，好在他沒有受傷。
他搖搖頭，將自己的答案告訴沙利亞。
「唉……」
一聲嘆息在尤利爾耳邊響起。
這聲嘆息其實很普通，沒有任何特點。
但不知道為什麼，尤利爾就是覺得這聲嘆息和之前他在幻覺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尤利爾看著沙利亞，後者也注視著他，似乎在判斷尤利爾有沒有說謊。
這一瞬間的動作，也和幻覺里的沙利亞一模一樣！
尤利爾不禁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從幻覺中驚醒過來？
好在真實的沙利亞並沒有維持這個動作很久。
她只是盯了尤利爾兩秒，便反手把手中的書本遞給本，自己也跟著起身。
本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著書，將其放回書架原位。
沙利亞也來到書架旁，仰頭看著裡面已經被她翻過一遍的書籍。
「法林也不收藏一點兒有用的異類書籍。」
尤利爾：！
這也和尤利爾剛剛看見的場景一模一樣！
尤利爾立刻轉頭盯著女僕蒂娜。
對方接下來會走過去打開鐵皮箱，然後把腦袋掉進裡面嗎？
下一秒，女僕向前邁了一步。
「沙利亞神使，您還需要繼續閱讀嗎？」
沙利亞收回目光，「不用了，我們現在就離開。」
「好的，請容我檢查一下。」
沙利亞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不過還是帶著本走到門口。
尤利爾趕緊站起來，跟了過去。
難道蒂娜還想檢查他們有沒有私帶書籍離開？
但蒂娜卻走向書庫盡頭的三個鐵皮箱。
看她的行動路線，如果沙利亞沒有離開書架，兩個人的確會撞在一起。
尤利爾一顆心提起，連忙跑到沙利亞身後，目光緊緊鎖定蒂娜。
接下來，蒂娜的頭顱會掉下去嗎？
然而，幻覺中最恐怖的一幕沒有出現。
蒂娜只是挨個拽了拽鐵皮箱子上的大鎖，確定每個鎖頭都沒有鬆動，便又走了回來。
「沒有問題。」
沙利亞也明白過來，蒂娜需要檢查的只是三個最重要的鐵皮箱。
她目光落在蒂娜平靜的臉上，「讓你一個普通人負責檢查異類書籍，就不怕你出問題嗎？」
「她會出問題的。」尤利爾在心中這樣想著。
但蒂娜沒有表現出絲毫恐懼，只是很平淡地解釋。
「我不識字，大人。」
沙利亞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庫。
蒂娜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出來。
而一直到離開地下書庫，蒂娜的頭顱都完好地待在她脖子上。
領著他們過來的男僕在樓梯口接替了蒂娜的工作，帶領眾人離開。
沙利亞大步向外走，「法林這裡沒有收穫，還可以去找杜卡特。他那裡也有一些異類書，不過沒有法林這裡數量多，有用的更少。」
男僕聽見沙利亞的話，連忙討好地說：「沙利亞神使，杜卡特神使目前不在部落。他在今天凌晨，突然被神官大人派去押送生命果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