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快爬
尤利爾盯著安娜的屍體，等了片刻，才緩緩蹲下，用手掰開安娜握著自己小腿的手指。
安娜臨死前的掙扎和恐懼，讓她的手握得非常緊。
等尤利爾把自己的腿解救出來時，皮膚上已經留下了深深的青紫痕跡。
他盯著安娜的屍體，倒退著來到莉莉身邊，將她重新抱起來。
莉莉顯然嚇壞了，在尤利爾的懷中一直顫抖。
可是尤利爾也沒有太多時間安慰她。
把女孩放到床上，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尤利爾就去柜子里，拿出伊萬珍藏的藥劑。
其中一瓶就是補血藥劑。
他仰頭把補血藥劑灌了進去。
沒辦法，明天還要去找沙利亞，他沒辦法解釋自己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而且在閱讀異類書籍的時候，身體最好處於健康狀態，不然身體的負擔也會轉移到精神上，導致閱讀的風險直線上升。
補血藥劑不愧是紅石部落最貴的藥劑之一。
尤利爾手臂和腿上的傷口很快就消失不見。
只是因為失血，尤利爾還有一點眩暈。
他扶著床沿坐下，緩了一會兒。
再轉頭，莉莉已經疲憊地睡著了。
尤利爾再次看向地上安娜的屍體，無奈地嘆息一聲。
杜卡特殺了人，卻把屍體留在他這裡。
一個女僕的死亡並不會影響尤利爾在新生院的生活，但足以讓他的名聲變得更壞，讓其他人更加厭惡和懼怕伊萬，導致沒有人敢接近他。
這大概也是杜卡特幫助伊萬保守秘密的手段。
「我還有兩天時間。」尤利爾盯著安娜的屍體。
雖然後者身上的血腥氣已經熏得他噁心想吐，但他因陷入沉思而顯得呆滯。
「雖然杜卡特剛剛威脅過我，但我必須去找沙利亞。但我只剩一天時間去尋找『接駁體』的秘密。無論找不找得到，最遲後天早上必須離開。」
至於杜卡特說，他會一直盯著自己。
尤利爾也想了一個解決辦法。
既然被一個神使盯上了，那就找另一個神使求助。
這一夜，尤利爾並沒有和屍體呆一晚，而是很自然地把屍體拖到客廳，喊來值夜的女僕，將房間打掃乾淨。
女僕帶著兩個男僕過來打掃房間時，三個人都怕得發抖，擔心尤利爾會再次發怒，把他們也虐殺致死。
尤利爾懶得解釋，反正明天他的名聲肯定更壞，更沒有普通人敢靠近他。
等房間裡的血腥味都散去後，尤利爾直接挨著莉莉睡下。
可能是因為白天和晚上各被嚇了一次，尤利爾用了很長時間才入睡，就算睡著後，睡眠狀態也不好。
他又夢見自己轉換成為莉莉的視角。
在這場夢中，他身處一個漆黑的世界。
很長很長時間，都沒有丁點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
同時，尤利爾還感受到莉莉的疲憊和虛弱。
就連呼吸都要用力，不然帶不動沉重的身體。
不但如此，最讓尤利爾感到難受的，還是鑽心撓肝的飢餓感。
無法忽略，無法堅持，無法排解。
無人可以求救。
「快要餓死了。在我回來之前，莉莉每天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這個夢格外長，身上的痛苦也就格外折磨人。
尤利爾很想緩解一下身上的痛苦，卻又無法真正控制莉莉的身體。
他就像一個5D電影體驗客，無法改變故事主人公的結局。
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這一次，黑暗中有了聲音。
淅淅索索，叮鈴桄榔。
聲音來自下方，模糊又遙遠。
飢餓和疲憊讓尤利爾喪失了對外界的興趣。
他躺在原地，想挨到自己從夢中醒來。
但是比夢醒來得更早的，是刺激到莉莉眼睛的光亮。
一道細縫在他前面出現，光明從下方照射進來，並逐漸擴大成一個小洞。
尤利爾還看見了移開洞口石板的手……那是伊萬的手，也是尤利爾的手。
「我現在……處於莉莉第一次見到我的場景？」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夢的結局還不錯。
接下來，莉莉應該艱難地爬到洞口，之後會因為探頭從洞口掉下去。
可是尤利爾等了一會兒，卻不見莉莉動彈。
「不對呀，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往洞口爬了嗎？我記得當初我沒有等這麼長時間。」
感覺哪裡不對的尤利爾，在心裡提醒莉莉，這個時候的她該往前爬了。
可是莉莉依舊不動彈。
就好像她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了。
前方小洞的光芒越來越黯淡，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這和前天晚上發生的場景不太一樣。
夢中邏輯混亂也正常的，但尤利爾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勁。
就像今天他在人力車上的感受一樣。
「快爬過去啊，莉莉！」
尤利爾用力地想要催動莉莉前行。
突然，他感到莉莉的身體竟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向前伸了一下脖子。
就像是他自己在操控莉莉的身體一樣。
尤利爾試探著又動了一下。
莉莉的身體再次按照他的想法移動。
「我竟然能在夢中操控莉莉的身體了？」
只是此時尤利爾並不能熟練地控制蟲子的身體，移動得很是困難。
尤利爾抬頭看著前方越發黯淡的光芒，莫名覺得他應該控制莉莉儘快過去。
「沒關係，就當使用新的載體。」
他努力回憶著莉莉的行動方式，忍著身體上的不適，身體收縮舒展，一下一下地往前爬。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很快就達到了莉莉平時移動的速度。
終於，他一點點挪動到洞口，在光明幾乎消失的時候，一頭栽了下去。
「噗通！」
尤利爾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從床鋪邊緣掉了下去。
「我夢遊了？」
他剛想要扶著床沿起身，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胳膊。
他一點點低頭，眼珠用力地向下瞄著。
他看見了一隻蟲子圓滾滾的身軀。
「嘶！」
尤利爾倒吸一口涼氣。
「我怎麼進入莉莉的身體了？」
他嘗試活動，雖然有些不習慣，但真的可以控制。
與此同時，來自莉莉身體的疲勞和飢餓也湧入尤利爾大腦。
他努力撐起身體，看見了躺在床邊的載體伊萬。
此時窗外天色蒙蒙亮，尤利爾這一覺並沒有睡很久。
只是一場夢，竟然讓他換了個載體。
「莉莉，莉莉，你還在嗎？」
很快，一個來自心底的微弱聲音回應了他。
【哥哥。】
「我怎麼會進入你的身體？莉莉，以前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沒有。】
既然伊萬的意識從來不曾進入莉莉的身體，那問題還是出在尤利爾身上。
「因為我本身就是靈魂，伊萬是載體就可以進入，所以莉莉也算是載體嗎？」
安娜臨死前的掙扎和恐懼，讓她的手握得非常緊。
等尤利爾把自己的腿解救出來時，皮膚上已經留下了深深的青紫痕跡。
他盯著安娜的屍體，倒退著來到莉莉身邊，將她重新抱起來。
莉莉顯然嚇壞了，在尤利爾的懷中一直顫抖。
可是尤利爾也沒有太多時間安慰她。
把女孩放到床上，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尤利爾就去柜子里，拿出伊萬珍藏的藥劑。
其中一瓶就是補血藥劑。
他仰頭把補血藥劑灌了進去。
沒辦法，明天還要去找沙利亞，他沒辦法解釋自己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而且在閱讀異類書籍的時候，身體最好處於健康狀態，不然身體的負擔也會轉移到精神上，導致閱讀的風險直線上升。
補血藥劑不愧是紅石部落最貴的藥劑之一。
尤利爾手臂和腿上的傷口很快就消失不見。
只是因為失血，尤利爾還有一點眩暈。
他扶著床沿坐下，緩了一會兒。
再轉頭，莉莉已經疲憊地睡著了。
尤利爾再次看向地上安娜的屍體，無奈地嘆息一聲。
杜卡特殺了人，卻把屍體留在他這裡。
一個女僕的死亡並不會影響尤利爾在新生院的生活，但足以讓他的名聲變得更壞，讓其他人更加厭惡和懼怕伊萬，導致沒有人敢接近他。
這大概也是杜卡特幫助伊萬保守秘密的手段。
「我還有兩天時間。」尤利爾盯著安娜的屍體。
雖然後者身上的血腥氣已經熏得他噁心想吐，但他因陷入沉思而顯得呆滯。
「雖然杜卡特剛剛威脅過我，但我必須去找沙利亞。但我只剩一天時間去尋找『接駁體』的秘密。無論找不找得到，最遲後天早上必須離開。」
至於杜卡特說，他會一直盯著自己。
尤利爾也想了一個解決辦法。
既然被一個神使盯上了，那就找另一個神使求助。
這一夜，尤利爾並沒有和屍體呆一晚，而是很自然地把屍體拖到客廳，喊來值夜的女僕，將房間打掃乾淨。
女僕帶著兩個男僕過來打掃房間時，三個人都怕得發抖，擔心尤利爾會再次發怒，把他們也虐殺致死。
尤利爾懶得解釋，反正明天他的名聲肯定更壞，更沒有普通人敢靠近他。
等房間裡的血腥味都散去後，尤利爾直接挨著莉莉睡下。
可能是因為白天和晚上各被嚇了一次，尤利爾用了很長時間才入睡，就算睡著後，睡眠狀態也不好。
他又夢見自己轉換成為莉莉的視角。
在這場夢中，他身處一個漆黑的世界。
很長很長時間，都沒有丁點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
同時，尤利爾還感受到莉莉的疲憊和虛弱。
就連呼吸都要用力，不然帶不動沉重的身體。
不但如此，最讓尤利爾感到難受的，還是鑽心撓肝的飢餓感。
無法忽略，無法堅持，無法排解。
無人可以求救。
「快要餓死了。在我回來之前，莉莉每天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這個夢格外長，身上的痛苦也就格外折磨人。
尤利爾很想緩解一下身上的痛苦，卻又無法真正控制莉莉的身體。
他就像一個5D電影體驗客，無法改變故事主人公的結局。
不知道過了多久。
但這一次，黑暗中有了聲音。
淅淅索索，叮鈴桄榔。
聲音來自下方，模糊又遙遠。
飢餓和疲憊讓尤利爾喪失了對外界的興趣。
他躺在原地，想挨到自己從夢中醒來。
但是比夢醒來得更早的，是刺激到莉莉眼睛的光亮。
一道細縫在他前面出現，光明從下方照射進來，並逐漸擴大成一個小洞。
尤利爾還看見了移開洞口石板的手……那是伊萬的手，也是尤利爾的手。
「我現在……處於莉莉第一次見到我的場景？」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夢的結局還不錯。
接下來，莉莉應該艱難地爬到洞口，之後會因為探頭從洞口掉下去。
可是尤利爾等了一會兒，卻不見莉莉動彈。
「不對呀，這個時候，她不應該往洞口爬了嗎？我記得當初我沒有等這麼長時間。」
感覺哪裡不對的尤利爾，在心裡提醒莉莉，這個時候的她該往前爬了。
可是莉莉依舊不動彈。
就好像她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了。
前方小洞的光芒越來越黯淡，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這和前天晚上發生的場景不太一樣。
夢中邏輯混亂也正常的，但尤利爾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勁。
就像今天他在人力車上的感受一樣。
「快爬過去啊，莉莉！」
尤利爾用力地想要催動莉莉前行。
突然，他感到莉莉的身體竟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向前伸了一下脖子。
就像是他自己在操控莉莉的身體一樣。
尤利爾試探著又動了一下。
莉莉的身體再次按照他的想法移動。
「我竟然能在夢中操控莉莉的身體了？」
只是此時尤利爾並不能熟練地控制蟲子的身體，移動得很是困難。
尤利爾抬頭看著前方越發黯淡的光芒，莫名覺得他應該控制莉莉儘快過去。
「沒關係，就當使用新的載體。」
他努力回憶著莉莉的行動方式，忍著身體上的不適，身體收縮舒展，一下一下地往前爬。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很快就達到了莉莉平時移動的速度。
終於，他一點點挪動到洞口，在光明幾乎消失的時候，一頭栽了下去。
「噗通！」
尤利爾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從床鋪邊緣掉了下去。
「我夢遊了？」
他剛想要扶著床沿起身，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胳膊。
他一點點低頭，眼珠用力地向下瞄著。
他看見了一隻蟲子圓滾滾的身軀。
「嘶！」
尤利爾倒吸一口涼氣。
「我怎麼進入莉莉的身體了？」
他嘗試活動，雖然有些不習慣，但真的可以控制。
與此同時，來自莉莉身體的疲勞和飢餓也湧入尤利爾大腦。
他努力撐起身體，看見了躺在床邊的載體伊萬。
此時窗外天色蒙蒙亮，尤利爾這一覺並沒有睡很久。
只是一場夢，竟然讓他換了個載體。
「莉莉，莉莉，你還在嗎？」
很快，一個來自心底的微弱聲音回應了他。
【哥哥。】
「我怎麼會進入你的身體？莉莉，以前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沒有。】
既然伊萬的意識從來不曾進入莉莉的身體，那問題還是出在尤利爾身上。
「因為我本身就是靈魂，伊萬是載體就可以進入，所以莉莉也算是載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