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操控
簡單的兩次試探，尤利爾已經確定，這個安娜的身手比他還強。
之前如果不是他從背後發動攻擊，第一劍都未必能砍中對方。
敵人詭異且強大，還是趕快逃跑吧。
尤利爾抱著莉莉，剛想趁著安娜頭還背對著自己的時候，再次繞過去。
可在尤利爾行動前，安娜的頭已經再次轉到身前，因為一直是順時針轉動，她的脖子已經扭曲到極致，皮肉連著碎裂的骨頭炸開了花。
尤利爾反手抓起床單，準備扔到安娜頭上。
但他的動作被安娜的聲音打斷了。
「伊萬，你想逃跑？」
尤利爾一怔，手中的床單沒能拋出去。
他竟然聽到了杜卡特的聲音！
尤利爾的大腦飛速運轉，在跑和不跑中徘徊不定。
最後，他還是抱著莉莉站在原地。
「杜卡特神使是你嗎？無論是誰半夜看到這樣一幕，第一反應都是逃命吧？」
安娜的脖子支撐不住她的頭，歪斜著，盯著尤利爾，思考了一會兒。
「她為什麼還沒有繭化？」杜卡特將話題轉到了尤利爾懷中的莉莉身上。
尤利爾感到懷中的莉莉在顫抖。
她非常害怕杜卡特。
尤利爾隔著床單撫摸著莉莉的頭，安撫女孩的情緒。
「我盡力了，但是她吐的絲一直達不到要求。」
幸好他在莉莉的夢境中有所收穫，不然都接不上杜卡特的話。
安娜邁步向前，因為大腦和脊柱的連接斷掉，她走得歪歪扭扭，明顯不是通過神經控制肢體。
但是她依舊來到尤利爾面前，掀開被單，看著裡面的莉莉。
光亮讓莉莉瑟縮了一下，她顫顫巍巍地抬起眼皮，看到安娜恐怖的脖子，整個蟲子身體霎時縮短了一截。
「你嚇到她了，這樣她更不可能繭化。」
安娜收回手，語氣冰冷，「繭化的關鍵，不只是讓她認為自己是一隻能吐絲的蟲子，還需要讓她迫切地想要成長。伊萬，你是不是把我的提示都忘乾淨了？也許我該幫你一把。」
安娜的胳膊扭轉到正常人無法做到的極限角度，直接拔出插在肩膀的鐵劍，隨即手腕一擰，再向前一送。
對方的速度很快，尤利爾只覺眼前一花，便感到肩膀劇痛。
長劍已經刺進右臂。
尤利爾的胳膊頓時失去所有力氣，無力地向下垂落。
被他抱著的莉莉，裹著床單滾到地上。
落到地上後，莉莉又滾了兩圈才停下。
她無力地躺在地上，仰頭望著尤利爾流血的胳膊，一雙因為消瘦顯得滾圓的眼睛變得濕潤，淚水很快順著眼角滾落到兩鬢。
「你看，她還是關心你的。」
安娜再次握緊長劍，手肘向後一撤，再向前一送……但這一次，尤利爾閃身躲開了對方的攻擊。
杜卡特的聲音瞬間變得冷酷，「誰允許你躲了？」
尤利爾單手捂住傷口，「杜卡特神使，我知道自己錯了，請您再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讓莉莉完成繭化。」
「我已經給了你很多時間，但你卻用我的仁慈去接近卡蜜拉和沙利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她們的勢力，逃過我的控制？」
杜卡特藉助安娜的身體冷笑。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女僕嘴角滑落，又很快凝結。
「但我告訴你，她們身上的麻煩更大。你再接近他們，只會死得更加悽慘。」
尤利爾有些驚訝。
卡蜜拉和沙利亞身上也有麻煩？
難道和卡蜜拉去豬玀森林裡要找的東西有關？
不過尤利爾不可能承認自己想要藉助沙利亞等人的勢力擺脫杜卡特的控制。
他只是震驚地問：「她們有什麼麻煩？」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安娜扭曲的臉發出了杜卡特瘮人的笑聲。
她那因過度扭轉顯得搖搖欲墜的胳膊，再次違背常理地提起了長劍。
尤利爾看出來，杜卡特就是想通過折磨自己的方式，逼迫莉莉完成繭化。
先不說這種方式能不能逼迫莉莉繭化，尤利爾要是真的遭受重創，不但無法完成和沙利亞的約定，之後恐怕也難以逃回豬玀森林。
可是在武力上，他的確不是杜卡特操控的安娜的對手。
突然，尤利爾靈機一動，「杜卡特神使，還有五天就是神選儀式了。」
杜卡特不屑地說：「就是因為神選將近，你卻一點兒進展都沒有，我才來幫助你。」
「杜卡特神使，你難道沒有聽說，我在今天中午，剛剛通過了神的考驗嗎？」
安娜即將揮出的手臂停在半空。
一看有戲，尤利爾深吸口氣，「科羅神使告訴我，通過了神的考驗，基本就等同於通過神選儀式。你真的要在神選儀式前，重傷一位準神使嗎？」
杜卡特安靜了許久。
久到安娜的頭都無力地耷拉到一旁。
尤利爾緊緊盯著安娜，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安娜的頭顱再次抬起，渾濁的眼球注視著尤利爾，「自你從豬玀森林逃回來，運氣好像變得越來越好了。」
「我再給你兩天時間。」
「部落沒有準神使的說法。見習就是見習，神使就是神使。但我願意因為你的虔誠再給你一點兒時間。如果兩天後你仍然無法完成繭化，我會親自幫你操作。記住，後天晚上。」
話音剛落，全身破損、皮開肉綻的安娜突然失去所有力氣，像一個散了架、沒有支撐的人偶似的摔倒在地。
她的部分身軀甚至都摺疊到了一起。
尤利爾緊繃著臉，看著地上的安娜許久都沒有動彈，這才顫顫巍巍地吐出悶了許久的濁氣。
不能再留在紅石部落了。
他轉身，打算先把嚇壞了的莉莉放回床上。
可是尤利爾剛轉動腳踝，突然感到小腿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
他連忙向後看去，看見明明已經摺疊成三段的安娜竟然又睜開了眼睛，還伸出較為完好的那隻胳膊抓住他。
安娜的頭頂抵著地面，下巴被迫高高揚起。
「別想跑，我會一直盯著你。」
大量的鮮血從安娜張開的嘴巴里湧出，像瀑布一樣倒灌入她的鼻子和眼睛，將她上半張臉都染成了血色。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再次閉上眼睛。
但一秒之後，安娜重新睜眼。
可是這一次，安娜臉上詭異的笑容消失，瞳孔驟然縮到極致，其中飽含的痛苦與恐懼讓尤利爾感到自己仿佛也被人扭成了幾段，疼痛遍布四肢百骸。
「啊……」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求救，但嗓子裡微弱的氣息只是讓滿嘴的鮮血冒出幾串小小的泡沫。
隨即，女僕安娜的脖子一塌，在她明白髮生了什麼之前……
死了。
之前如果不是他從背後發動攻擊，第一劍都未必能砍中對方。
敵人詭異且強大，還是趕快逃跑吧。
尤利爾抱著莉莉，剛想趁著安娜頭還背對著自己的時候，再次繞過去。
可在尤利爾行動前，安娜的頭已經再次轉到身前，因為一直是順時針轉動，她的脖子已經扭曲到極致，皮肉連著碎裂的骨頭炸開了花。
尤利爾反手抓起床單，準備扔到安娜頭上。
但他的動作被安娜的聲音打斷了。
「伊萬，你想逃跑？」
尤利爾一怔，手中的床單沒能拋出去。
他竟然聽到了杜卡特的聲音！
尤利爾的大腦飛速運轉，在跑和不跑中徘徊不定。
最後，他還是抱著莉莉站在原地。
「杜卡特神使是你嗎？無論是誰半夜看到這樣一幕，第一反應都是逃命吧？」
安娜的脖子支撐不住她的頭，歪斜著，盯著尤利爾，思考了一會兒。
「她為什麼還沒有繭化？」杜卡特將話題轉到了尤利爾懷中的莉莉身上。
尤利爾感到懷中的莉莉在顫抖。
她非常害怕杜卡特。
尤利爾隔著床單撫摸著莉莉的頭，安撫女孩的情緒。
「我盡力了，但是她吐的絲一直達不到要求。」
幸好他在莉莉的夢境中有所收穫，不然都接不上杜卡特的話。
安娜邁步向前，因為大腦和脊柱的連接斷掉，她走得歪歪扭扭，明顯不是通過神經控制肢體。
但是她依舊來到尤利爾面前，掀開被單，看著裡面的莉莉。
光亮讓莉莉瑟縮了一下，她顫顫巍巍地抬起眼皮，看到安娜恐怖的脖子，整個蟲子身體霎時縮短了一截。
「你嚇到她了，這樣她更不可能繭化。」
安娜收回手，語氣冰冷，「繭化的關鍵，不只是讓她認為自己是一隻能吐絲的蟲子，還需要讓她迫切地想要成長。伊萬，你是不是把我的提示都忘乾淨了？也許我該幫你一把。」
安娜的胳膊扭轉到正常人無法做到的極限角度，直接拔出插在肩膀的鐵劍，隨即手腕一擰，再向前一送。
對方的速度很快，尤利爾只覺眼前一花，便感到肩膀劇痛。
長劍已經刺進右臂。
尤利爾的胳膊頓時失去所有力氣，無力地向下垂落。
被他抱著的莉莉，裹著床單滾到地上。
落到地上後，莉莉又滾了兩圈才停下。
她無力地躺在地上，仰頭望著尤利爾流血的胳膊，一雙因為消瘦顯得滾圓的眼睛變得濕潤，淚水很快順著眼角滾落到兩鬢。
「你看，她還是關心你的。」
安娜再次握緊長劍，手肘向後一撤，再向前一送……但這一次，尤利爾閃身躲開了對方的攻擊。
杜卡特的聲音瞬間變得冷酷，「誰允許你躲了？」
尤利爾單手捂住傷口，「杜卡特神使，我知道自己錯了，請您再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讓莉莉完成繭化。」
「我已經給了你很多時間，但你卻用我的仁慈去接近卡蜜拉和沙利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她們的勢力，逃過我的控制？」
杜卡特藉助安娜的身體冷笑。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女僕嘴角滑落，又很快凝結。
「但我告訴你，她們身上的麻煩更大。你再接近他們，只會死得更加悽慘。」
尤利爾有些驚訝。
卡蜜拉和沙利亞身上也有麻煩？
難道和卡蜜拉去豬玀森林裡要找的東西有關？
不過尤利爾不可能承認自己想要藉助沙利亞等人的勢力擺脫杜卡特的控制。
他只是震驚地問：「她們有什麼麻煩？」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安娜扭曲的臉發出了杜卡特瘮人的笑聲。
她那因過度扭轉顯得搖搖欲墜的胳膊，再次違背常理地提起了長劍。
尤利爾看出來，杜卡特就是想通過折磨自己的方式，逼迫莉莉完成繭化。
先不說這種方式能不能逼迫莉莉繭化，尤利爾要是真的遭受重創，不但無法完成和沙利亞的約定，之後恐怕也難以逃回豬玀森林。
可是在武力上，他的確不是杜卡特操控的安娜的對手。
突然，尤利爾靈機一動，「杜卡特神使，還有五天就是神選儀式了。」
杜卡特不屑地說：「就是因為神選將近，你卻一點兒進展都沒有，我才來幫助你。」
「杜卡特神使，你難道沒有聽說，我在今天中午，剛剛通過了神的考驗嗎？」
安娜即將揮出的手臂停在半空。
一看有戲，尤利爾深吸口氣，「科羅神使告訴我，通過了神的考驗，基本就等同於通過神選儀式。你真的要在神選儀式前，重傷一位準神使嗎？」
杜卡特安靜了許久。
久到安娜的頭都無力地耷拉到一旁。
尤利爾緊緊盯著安娜，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安娜的頭顱再次抬起，渾濁的眼球注視著尤利爾，「自你從豬玀森林逃回來，運氣好像變得越來越好了。」
「我再給你兩天時間。」
「部落沒有準神使的說法。見習就是見習，神使就是神使。但我願意因為你的虔誠再給你一點兒時間。如果兩天後你仍然無法完成繭化，我會親自幫你操作。記住，後天晚上。」
話音剛落，全身破損、皮開肉綻的安娜突然失去所有力氣，像一個散了架、沒有支撐的人偶似的摔倒在地。
她的部分身軀甚至都摺疊到了一起。
尤利爾緊繃著臉，看著地上的安娜許久都沒有動彈，這才顫顫巍巍地吐出悶了許久的濁氣。
不能再留在紅石部落了。
他轉身，打算先把嚇壞了的莉莉放回床上。
可是尤利爾剛轉動腳踝，突然感到小腿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
他連忙向後看去，看見明明已經摺疊成三段的安娜竟然又睜開了眼睛，還伸出較為完好的那隻胳膊抓住他。
安娜的頭頂抵著地面，下巴被迫高高揚起。
「別想跑，我會一直盯著你。」
大量的鮮血從安娜張開的嘴巴里湧出，像瀑布一樣倒灌入她的鼻子和眼睛，將她上半張臉都染成了血色。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再次閉上眼睛。
但一秒之後，安娜重新睜眼。
可是這一次，安娜臉上詭異的笑容消失，瞳孔驟然縮到極致，其中飽含的痛苦與恐懼讓尤利爾感到自己仿佛也被人扭成了幾段，疼痛遍布四肢百骸。
「啊……」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求救，但嗓子裡微弱的氣息只是讓滿嘴的鮮血冒出幾串小小的泡沫。
隨即，女僕安娜的脖子一塌，在她明白髮生了什麼之前……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