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撞擊靈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遞給尤利爾一塊白色棉布。
「擦擦。別弄髒書和桌子。」
尤利爾接過棉布，連忙向後靠，用棉布堵住出血的耳朵。
好在這齣血量看著嚇人，但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抬頭看，沙利亞手裡也捧著一本書，倚靠著書桌，就站在他身邊盯著。
「反應這麼劇烈，有沒有讀懂什麼？」
「有，我看見了『撞擊靈魂！』這個詞，比『撞擊靈』就多了幾個字符。就在這裡！」
他低頭想指出那句話，卻發現眼前的書頁一片混亂，竟然什麼都看不懂了。
他明明認識那些字符，卻完全不知道它們組合起來是什麼意思。
沙利亞合上書的封皮，「不要看了。未經庇佑的書籍本來就是這樣的，你能讀懂一部分，卻無法找到對應的句子，也無法抄錄。甚至在你背誦後的幾分鐘到幾小時之間就會徹底遺忘。」
「所以直接告訴我，你讀懂了什麼就好。」
尤利爾沒有藏私，將自己獲得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他怕有一點兒隱瞞就會造成知識的謬誤，那就因小失大了。
沙利亞皺著眉頭聽完，突然拿起炭筆，俯身在發黃的空白紙張上快速書寫。
紅石部落的衣服都是棉麻製作的，彈性很差，所以領口和袖口都比較寬鬆。
沙利亞此時又沒有穿皮甲，當她俯身書寫的時候，寬鬆領口內的風景便讓尤利爾一覽無餘。
尤利爾無意瞥見後，立刻轉過頭去。
但隨即他就皺起眉頭。
「奇怪，我怎麼如此平靜，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不光是身體沒有反應，就連內心都毫無波瀾。
「是伊萬這具載體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尤利爾想了想，覺得應該是伊萬的問題。
沙利亞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動作可能走光，專注地書寫完畢後，就把紙推到尤利爾面前。
「你看，是不是這個意思？」
尤利爾回頭，確定內容無誤，「沒錯。」
沙利亞臉上終於露出些笑容，「想不到你說的竟然是真的。如果是自己偽造的詞彙，不可能觸動對應的文字。」
尤利爾心中一動，這好像和巫師塔喚醒知識的說法差不多。
但閱讀書籍只能讀懂對應的內容，巫師塔的能力比這個更強大。
正如道爾所說，這個世界的知識已經被暗能量污染了。
想要獲取知識，要麼請神庇佑，要麼自己冒險。
就算請神庇佑，尤利爾也在閱讀中受了些輕傷。
在這個世界，就連學習都要冒生命危險。
他抬頭看著兩邊的蠟燭，「沙利亞神使，您剛剛往裡面填了什麼？」
伊萬的記憶中也沒有這樣的東西。
「閱讀護身粉。」沙利亞只隨口解釋一句，便將另一本書遞過來，「你再看看這些書，有沒有和『接駁體』相關的內容。」
尤利爾揉了揉已經止血的耳朵，苦笑一聲，只能再次閱讀起來。
之後他翻看了兩本書，導致兩個鼻孔全部流血，好在尤利爾有了經驗，沒有弄髒書頁。
不過遺憾的是，他並沒有找到和「接駁體」有關的書籍。
沙利亞並不失望，「『接駁體』這個詞彙的意義不明，也沒有『靈』這樣指代比較明顯的詞綴，我暫時無法確定它所屬的類別。」
她盯著手裡的筆記，那是尤利爾獲得的唯一線索。
「靈魂……純淨……卡蜜拉想要做什麼？」她放下筆記，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又有些不好，「你和卡蜜拉在一起的時候，除了舉行儀式，還做過別的特殊的事情嗎？」
尤利爾第一反應，特殊的事情指的是伊萬和卡蜜拉偷情。
但隨即伊萬的記憶告訴他，舉行儀式才是紅石部落中對親密行為的代稱。
全稱叫，繁殖儀式。
是為了延續繁殖神信仰和部落文明的偉大儀式。
回過神後，尤利爾連忙搖頭，「她只說要找東西，並沒有告訴我具體是什麼。我從頭到尾只是聽她吩咐。」
「什麼都不知道就敢拿命冒險。」沙利亞對伊萬也有些無語，「我這裡的書籍不多。聽說杜卡特和法林那裡有不少異類書籍，我們可以……」
沙利亞話說到一半，窗外突然傳來喧譁聲。
那是好幾個人大聲呼喚「沙利亞神使」，以及呼痛的聲音。
沙利亞立刻起身走到窗邊查看，眉頭瞬間皺起。隨後她又來到書房門口，打開門向外看。
尤利爾也跟著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見習神使本扶著樓梯欄杆，大步跑到二樓。
他轉頭看見走廊深處的沙利亞，立刻喊道：「老師，部落的押送隊伍被灰狼部落的人偷襲了。」
沙利亞聞言，眉頭立刻皺起來。
「伊萬，你跟我出來。」
尤利爾連忙小跑著跟著一起出去。
他們一同回到一樓。
一樓大廳的桌子椅子都被移開，地上躺了七八個人。
其中有見習神使，甚至還有一個神使。
沙利亞立刻跨過其他人，來到那名神使面前。
另一位神使也蹲守在旁邊。
「怎麼回事，西摩？」沙利亞問那個蹲在一旁、沒受傷的神使。
西摩還在喘著粗氣，一臉氣憤地說：「不知道是誰泄露了我們的運送路線。灰狼部落的神使帶人襲擊我們，搶走了一部分儀式要用的生命果實。」
沙利亞卻無情地打斷他，「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法林神使是被什麼傷到的，敵人使用的是神術還是藥劑？」
西摩喘了半口的氣立刻就噎了回去。
他重新回憶了一下，「對方神使身上出現了灰狼的影子。法林就是被那個影子咬傷的，傷口持續惡化，無法使用補血藥劑治療。」
沙利亞聽到這裡已經有了治療思路，「那就是獸影術。但是狼影是無毒的，是不是你看錯了？」
西摩五官聚在一起，又開始苦惱地回憶。
趁這個時候，沙利亞回頭對尤利爾說：「伊萬，你先回去吧。等我空出時間，會讓人找你。」
「好。」尤利爾乾脆地應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重傷的神使。
剛剛他聽到對方叫「法林」，好像就是沙利亞說的有很多異類藏書的神使。
現在人都這樣了，他們還能去尋找「接駁體」的線索嗎？
好在今天他在沙利亞這裡找到了關於「撞擊靈」的線索。
尤利爾準備先回家，將自己今天看到的知識再和《遊記》里的神秘內容對照一下。
「擦擦。別弄髒書和桌子。」
尤利爾接過棉布，連忙向後靠，用棉布堵住出血的耳朵。
好在這齣血量看著嚇人，但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抬頭看，沙利亞手裡也捧著一本書，倚靠著書桌，就站在他身邊盯著。
「反應這麼劇烈，有沒有讀懂什麼？」
「有，我看見了『撞擊靈魂！』這個詞，比『撞擊靈』就多了幾個字符。就在這裡！」
他低頭想指出那句話，卻發現眼前的書頁一片混亂，竟然什麼都看不懂了。
他明明認識那些字符，卻完全不知道它們組合起來是什麼意思。
沙利亞合上書的封皮，「不要看了。未經庇佑的書籍本來就是這樣的，你能讀懂一部分，卻無法找到對應的句子，也無法抄錄。甚至在你背誦後的幾分鐘到幾小時之間就會徹底遺忘。」
「所以直接告訴我，你讀懂了什麼就好。」
尤利爾沒有藏私，將自己獲得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他怕有一點兒隱瞞就會造成知識的謬誤，那就因小失大了。
沙利亞皺著眉頭聽完，突然拿起炭筆，俯身在發黃的空白紙張上快速書寫。
紅石部落的衣服都是棉麻製作的，彈性很差，所以領口和袖口都比較寬鬆。
沙利亞此時又沒有穿皮甲，當她俯身書寫的時候，寬鬆領口內的風景便讓尤利爾一覽無餘。
尤利爾無意瞥見後，立刻轉過頭去。
但隨即他就皺起眉頭。
「奇怪，我怎麼如此平靜，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不光是身體沒有反應，就連內心都毫無波瀾。
「是伊萬這具載體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尤利爾想了想，覺得應該是伊萬的問題。
沙利亞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動作可能走光，專注地書寫完畢後，就把紙推到尤利爾面前。
「你看，是不是這個意思？」
尤利爾回頭，確定內容無誤，「沒錯。」
沙利亞臉上終於露出些笑容，「想不到你說的竟然是真的。如果是自己偽造的詞彙，不可能觸動對應的文字。」
尤利爾心中一動，這好像和巫師塔喚醒知識的說法差不多。
但閱讀書籍只能讀懂對應的內容，巫師塔的能力比這個更強大。
正如道爾所說，這個世界的知識已經被暗能量污染了。
想要獲取知識，要麼請神庇佑，要麼自己冒險。
就算請神庇佑，尤利爾也在閱讀中受了些輕傷。
在這個世界，就連學習都要冒生命危險。
他抬頭看著兩邊的蠟燭，「沙利亞神使，您剛剛往裡面填了什麼？」
伊萬的記憶中也沒有這樣的東西。
「閱讀護身粉。」沙利亞只隨口解釋一句，便將另一本書遞過來，「你再看看這些書，有沒有和『接駁體』相關的內容。」
尤利爾揉了揉已經止血的耳朵，苦笑一聲，只能再次閱讀起來。
之後他翻看了兩本書，導致兩個鼻孔全部流血，好在尤利爾有了經驗，沒有弄髒書頁。
不過遺憾的是，他並沒有找到和「接駁體」有關的書籍。
沙利亞並不失望，「『接駁體』這個詞彙的意義不明，也沒有『靈』這樣指代比較明顯的詞綴，我暫時無法確定它所屬的類別。」
她盯著手裡的筆記，那是尤利爾獲得的唯一線索。
「靈魂……純淨……卡蜜拉想要做什麼？」她放下筆記，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又有些不好，「你和卡蜜拉在一起的時候，除了舉行儀式，還做過別的特殊的事情嗎？」
尤利爾第一反應，特殊的事情指的是伊萬和卡蜜拉偷情。
但隨即伊萬的記憶告訴他，舉行儀式才是紅石部落中對親密行為的代稱。
全稱叫，繁殖儀式。
是為了延續繁殖神信仰和部落文明的偉大儀式。
回過神後，尤利爾連忙搖頭，「她只說要找東西，並沒有告訴我具體是什麼。我從頭到尾只是聽她吩咐。」
「什麼都不知道就敢拿命冒險。」沙利亞對伊萬也有些無語，「我這裡的書籍不多。聽說杜卡特和法林那裡有不少異類書籍，我們可以……」
沙利亞話說到一半，窗外突然傳來喧譁聲。
那是好幾個人大聲呼喚「沙利亞神使」，以及呼痛的聲音。
沙利亞立刻起身走到窗邊查看，眉頭瞬間皺起。隨後她又來到書房門口，打開門向外看。
尤利爾也跟著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見習神使本扶著樓梯欄杆，大步跑到二樓。
他轉頭看見走廊深處的沙利亞，立刻喊道：「老師，部落的押送隊伍被灰狼部落的人偷襲了。」
沙利亞聞言，眉頭立刻皺起來。
「伊萬，你跟我出來。」
尤利爾連忙小跑著跟著一起出去。
他們一同回到一樓。
一樓大廳的桌子椅子都被移開，地上躺了七八個人。
其中有見習神使，甚至還有一個神使。
沙利亞立刻跨過其他人，來到那名神使面前。
另一位神使也蹲守在旁邊。
「怎麼回事，西摩？」沙利亞問那個蹲在一旁、沒受傷的神使。
西摩還在喘著粗氣，一臉氣憤地說：「不知道是誰泄露了我們的運送路線。灰狼部落的神使帶人襲擊我們，搶走了一部分儀式要用的生命果實。」
沙利亞卻無情地打斷他，「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法林神使是被什麼傷到的，敵人使用的是神術還是藥劑？」
西摩喘了半口的氣立刻就噎了回去。
他重新回憶了一下，「對方神使身上出現了灰狼的影子。法林就是被那個影子咬傷的，傷口持續惡化，無法使用補血藥劑治療。」
沙利亞聽到這裡已經有了治療思路，「那就是獸影術。但是狼影是無毒的，是不是你看錯了？」
西摩五官聚在一起，又開始苦惱地回憶。
趁這個時候，沙利亞回頭對尤利爾說：「伊萬，你先回去吧。等我空出時間，會讓人找你。」
「好。」尤利爾乾脆地應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重傷的神使。
剛剛他聽到對方叫「法林」，好像就是沙利亞說的有很多異類藏書的神使。
現在人都這樣了，他們還能去尋找「接駁體」的線索嗎？
好在今天他在沙利亞這裡找到了關於「撞擊靈」的線索。
尤利爾準備先回家，將自己今天看到的知識再和《遊記》里的神秘內容對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