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融化
在尤利爾離開小樓時，身後依舊有高低起伏的呻吟聲傳來。
「伊萬大人，我送您回新生院？」一個諂媚的聲音傳來。
尤利爾抬頭，發現是之前送自己過來的車夫。
見習神使和神使坐人力車都是不用花錢的。
這些車夫的工錢由部落統一發放。
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偷懶。
神使和見習神使往往出手大方，經常會給一些賞錢。
就算不給賞金，能混個臉熟，也是有益處的。
除了新生院門口外，車夫們在其他地方拉到神使的機會不多，所以對方才一直等在這裡。
尤利爾也樂得方便，順勢坐上車，「回新生院。」
「好的，好的。」車夫點頭哈腰，拉著車轉彎時，還會用腳掃去地上凸起的石子。
尤利爾坐在這個不算特別舒適的木架子車裡，一邊望著街邊算不上優美的風景，一邊陷入沉思。
「我現在還能回憶起有關『撞擊靈』的知識……回去後要儘快謄抄到筆記上。不知道多久之後會遺忘。」
那些書上的文字是無法抄錄的，尤利爾謄抄的只是他理解的內容。
他反覆背誦著，加強回憶，同時還將這些知識和莉莉聯繫到一起。
「莉莉現在是生命嫁接術的實驗體。這個神術和靈魂又有什麼關係？難道這就是伊萬通感莉莉的原因？也是我能夢到莉莉處境的緣故？」
由於尤利爾想得太過專注，人力車也在平穩地前進，當他偶然從思緒中抽離，抬起頭時，卻發現四周竟是他沒見過的景象。
車夫竟然把他拉到了一個狹窄的小巷。
小巷兩邊是木石混合結構的兩層小樓，並且只在二樓有狹小的窗戶。
此時正值中午，陽光雖然將道路照得通亮，但小巷安安靜靜，前後都沒有行人。
怎麼看都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尤利爾立刻警覺起來，雙手扶著兩邊把手，做好隨時跳車的準備。
「這是什麼地方？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他厲聲質問車夫。
車夫愣了一下，腳下還在跑動。
「大人，我只是抄條近路，想把您快些送回去。」
尤利爾並沒有輕易相信他，「停車！」
車夫倒是很配合地停下，同時還鞠躬道歉，「對不起大人，我不應該改變路線。」
尤利爾沒有說什麼，向前走了兩步。
小巷不長，前方出口能看見熟悉的石子路主道。
這裡的房屋結構也證明，尤利爾目前的確位於部落中心區域。
車夫不像是在騙他。
但尤利爾也決不允許別人擅作主張，改變路線。
「以後不允許……」尤利爾回頭，剛想呵斥車夫，聲音卻戛然而止。
站在他身後的車夫正彎腰弓背，雙手合掌上下搖擺，繼續做著道歉的姿勢。
可是，尤利爾看不見對方的表情。
因為他的頭，已經像蠟燭似的融化了。
尤利爾瞬間瞪大了眼睛。
面前的車夫還在抖動著雙手，做著求饒的姿勢。
可是沒有頭顱的身體，卻發不出半點兒聲音。
尤利爾連忙退後兩步，遠離車夫。
從石屋回來後，他就沒再遇到過這麼恐怖的場景。
車夫的融化並沒有停止。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腦袋沒有了，抬手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方，卻只摸到了空氣。
車夫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雙腿向前邁了兩步，雙手則繼續往下摸，想要找到自己的頭。
他的手很快摸到自己的肩膀。
是的，他的創口已經融化到肩膀。
指尖剛觸碰到如同融化黃油般的身體，車夫的兩隻胳膊就「啪」的兩聲掉到地上。
尤利爾沒有看見這一幕，只聽見身後有東西不斷掉落的聲音。
他早在看到車夫頭顱融化的時候，就已經往向小巷外面狂奔。
這裡和石屋不一樣，不是封閉的空間，他才不會傻站在原地，等著異常從車夫身體轉移到自己身上。
只有跑到大街上，找到更強大的神使，他才有機會逃離危險。
眼看著小巷入口已經近在咫尺，尤利爾的心臟砰砰地跳。
他腦中不斷閃現車夫頭顱融化的那一幕，忍不住抬手，想要摸摸自己的頭顱還在不在。
可他剛舉起右手，便看見自己的右手手指也在融化！
除了拇指，右手四指幾乎已經融化到指根。
看到這一幕，尤利爾第一反應不是嚇得停下腳步，而是左手彆扭但快速地抽出一直藏在腰間的匕首。
那匕首是伊萬戰鬥的武器，非常鋒利。
尤利爾拿到匕首的一瞬間，立刻揮刀向自己手掌砍去。
「唰！」
一陣麻木的冰涼後是鑽心的疼痛。
尤利爾瞬間疼到臉都扭曲了。
他上輩子幾乎沒有受過嚴重的傷，沒想到這輩子傷痛和死亡是一個接一個地到來。
他害怕融化會波及到自己全身，只能咬牙將右手大半砍掉。
手掌斷裂的傷口驟然湧出大量血水。
但這一幕也讓尤利爾鬆了口氣。
傷口會出血，總比傷口在融化要好。
他舉著斷掌，沒有時間止血，邊跑，邊查看自己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在融化。
好在摸過一遍後，他身上暫時沒有其他異常。
下一刻，尤利爾躍出了小巷，落到紅石部落最大的那條石子路上。
血珠在空中飛舞，在石子路上開花。
尤利爾抬頭，看見不遠處的新生院，以及在院門口徘徊的幾個人。
人力車車夫倒沒有騙他，他的確是抄了近路。
但誰想到，這條近路同時也通向了詭異的死亡。
「救命！！！」尤利爾立刻放聲呼救起來。
新生院附近很安靜，他毫不顧及形象地大聲呼救順利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見習神使們看見尤利爾，大多一臉警惕，沒有靠近救援的想法。
好在大門附近有兩名穿著短披風的神使，他們發現尤利爾的情況，沒有迴避，面色凝重，大步走過來。
尤利爾也向他們跑去。
然而對方靠近後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詢，而是……
「站住，不要再靠近！」
左邊的神使從腰間抽出一根冒著煙的細管，指著尤利爾。
細管中飄出一縷灰紫色的煙霧。
那煙霧像有生命一樣，湊近尤利爾，並且擋在他面前，阻止他繼續前行。
「伊萬大人，我送您回新生院？」一個諂媚的聲音傳來。
尤利爾抬頭，發現是之前送自己過來的車夫。
見習神使和神使坐人力車都是不用花錢的。
這些車夫的工錢由部落統一發放。
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偷懶。
神使和見習神使往往出手大方，經常會給一些賞錢。
就算不給賞金，能混個臉熟，也是有益處的。
除了新生院門口外，車夫們在其他地方拉到神使的機會不多，所以對方才一直等在這裡。
尤利爾也樂得方便，順勢坐上車，「回新生院。」
「好的，好的。」車夫點頭哈腰，拉著車轉彎時，還會用腳掃去地上凸起的石子。
尤利爾坐在這個不算特別舒適的木架子車裡，一邊望著街邊算不上優美的風景，一邊陷入沉思。
「我現在還能回憶起有關『撞擊靈』的知識……回去後要儘快謄抄到筆記上。不知道多久之後會遺忘。」
那些書上的文字是無法抄錄的，尤利爾謄抄的只是他理解的內容。
他反覆背誦著，加強回憶，同時還將這些知識和莉莉聯繫到一起。
「莉莉現在是生命嫁接術的實驗體。這個神術和靈魂又有什麼關係？難道這就是伊萬通感莉莉的原因？也是我能夢到莉莉處境的緣故？」
由於尤利爾想得太過專注，人力車也在平穩地前進，當他偶然從思緒中抽離，抬起頭時，卻發現四周竟是他沒見過的景象。
車夫竟然把他拉到了一個狹窄的小巷。
小巷兩邊是木石混合結構的兩層小樓，並且只在二樓有狹小的窗戶。
此時正值中午，陽光雖然將道路照得通亮，但小巷安安靜靜，前後都沒有行人。
怎麼看都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尤利爾立刻警覺起來，雙手扶著兩邊把手，做好隨時跳車的準備。
「這是什麼地方？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他厲聲質問車夫。
車夫愣了一下，腳下還在跑動。
「大人，我只是抄條近路，想把您快些送回去。」
尤利爾並沒有輕易相信他，「停車！」
車夫倒是很配合地停下，同時還鞠躬道歉，「對不起大人，我不應該改變路線。」
尤利爾沒有說什麼，向前走了兩步。
小巷不長，前方出口能看見熟悉的石子路主道。
這裡的房屋結構也證明，尤利爾目前的確位於部落中心區域。
車夫不像是在騙他。
但尤利爾也決不允許別人擅作主張，改變路線。
「以後不允許……」尤利爾回頭，剛想呵斥車夫，聲音卻戛然而止。
站在他身後的車夫正彎腰弓背，雙手合掌上下搖擺，繼續做著道歉的姿勢。
可是，尤利爾看不見對方的表情。
因為他的頭，已經像蠟燭似的融化了。
尤利爾瞬間瞪大了眼睛。
面前的車夫還在抖動著雙手，做著求饒的姿勢。
可是沒有頭顱的身體，卻發不出半點兒聲音。
尤利爾連忙退後兩步，遠離車夫。
從石屋回來後，他就沒再遇到過這麼恐怖的場景。
車夫的融化並沒有停止。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腦袋沒有了，抬手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方，卻只摸到了空氣。
車夫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雙腿向前邁了兩步，雙手則繼續往下摸，想要找到自己的頭。
他的手很快摸到自己的肩膀。
是的，他的創口已經融化到肩膀。
指尖剛觸碰到如同融化黃油般的身體，車夫的兩隻胳膊就「啪」的兩聲掉到地上。
尤利爾沒有看見這一幕，只聽見身後有東西不斷掉落的聲音。
他早在看到車夫頭顱融化的時候，就已經往向小巷外面狂奔。
這裡和石屋不一樣，不是封閉的空間，他才不會傻站在原地，等著異常從車夫身體轉移到自己身上。
只有跑到大街上，找到更強大的神使，他才有機會逃離危險。
眼看著小巷入口已經近在咫尺，尤利爾的心臟砰砰地跳。
他腦中不斷閃現車夫頭顱融化的那一幕，忍不住抬手，想要摸摸自己的頭顱還在不在。
可他剛舉起右手，便看見自己的右手手指也在融化！
除了拇指，右手四指幾乎已經融化到指根。
看到這一幕，尤利爾第一反應不是嚇得停下腳步，而是左手彆扭但快速地抽出一直藏在腰間的匕首。
那匕首是伊萬戰鬥的武器，非常鋒利。
尤利爾拿到匕首的一瞬間，立刻揮刀向自己手掌砍去。
「唰！」
一陣麻木的冰涼後是鑽心的疼痛。
尤利爾瞬間疼到臉都扭曲了。
他上輩子幾乎沒有受過嚴重的傷，沒想到這輩子傷痛和死亡是一個接一個地到來。
他害怕融化會波及到自己全身，只能咬牙將右手大半砍掉。
手掌斷裂的傷口驟然湧出大量血水。
但這一幕也讓尤利爾鬆了口氣。
傷口會出血，總比傷口在融化要好。
他舉著斷掌，沒有時間止血，邊跑，邊查看自己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在融化。
好在摸過一遍後，他身上暫時沒有其他異常。
下一刻，尤利爾躍出了小巷，落到紅石部落最大的那條石子路上。
血珠在空中飛舞，在石子路上開花。
尤利爾抬頭，看見不遠處的新生院，以及在院門口徘徊的幾個人。
人力車車夫倒沒有騙他，他的確是抄了近路。
但誰想到，這條近路同時也通向了詭異的死亡。
「救命！！！」尤利爾立刻放聲呼救起來。
新生院附近很安靜，他毫不顧及形象地大聲呼救順利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見習神使們看見尤利爾，大多一臉警惕，沒有靠近救援的想法。
好在大門附近有兩名穿著短披風的神使，他們發現尤利爾的情況，沒有迴避，面色凝重，大步走過來。
尤利爾也向他們跑去。
然而對方靠近後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詢，而是……
「站住，不要再靠近！」
左邊的神使從腰間抽出一根冒著煙的細管，指著尤利爾。
細管中飄出一縷灰紫色的煙霧。
那煙霧像有生命一樣，湊近尤利爾，並且擋在他面前，阻止他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