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閱讀
連資深神使沙利亞都沒聽過的詞彙？
尤利爾苦笑，「我不是十分確定，但是我努力回想在豬玀森林的遭遇時，想到最多的就是這兩個詞。」
他低聲提醒沙利亞，「但我總覺得這可能不是什麼好的詞語，卡蜜拉可能在做一些禁忌的事情。所以我也只敢對您提問，不敢告訴其他人。」
沙利亞這麼擔心卡蜜拉，不會把這樣「禁忌」的詞彙外傳，就算外傳也不會傳到杜卡特那裡。
果然，提到卡蜜拉後，沙利亞也認真了許多。
她突然說起另一件事。
「我昨天去了豬玀森林，找到了你們遭遇的虎羅。也發現了你們的行動痕跡。」
尤利爾沒想到沙利亞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找到他們經過的地方。
那她豈不是已經到了巫師塔附近？
「你很驚訝？」沙利亞突然問了一句。
尤利爾立刻回答：「是的，我們當初走了一天半……」
「你們能進入的森林深度，對我來說還不需要分心防備。」
也就是說專心趕路，半天就能趕到巫師塔附近。
但尤利爾自己一個見習神使，肯定沒有辦法這麼快趕過去。
還好，他可以拉上沙利亞這個幫手。
沙利亞相信了尤利爾的解釋，繼續說：「我在卡蜜拉失蹤的地方找到了一絲異常殘留，在附近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卡蜜拉的屍體。也許……她還活著。」
一向冷峻的沙利亞竟然露出悲傷混著希冀的表情。
不過沙利亞很快收斂了情緒，瞪著尤利爾，「我這次回來，本來是想帶你去豬玀森林，如果找不到卡蜜拉，就把你埋在森林裡。」
這是她第二次威脅自己了。
尤利爾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沙利亞神使，我是見習神使。」
不是任打任殺的奴隸。
「呵，」沙利亞輕笑一聲，手指滑過尤利爾的臉頰，鋒利的指甲帶起輕微的痛感，「見習這個詞一天沒有去掉，你就得不到繁殖神的恩賜，對我來說，和平民也沒有兩樣。讓你消失得體面一些就可以。」
尤利爾努力維持微笑，深吸一口氣，「我認為，與其盲目地尋找，不如先做好準備。」
「這可不像你說出來的話。」沙利亞收回手，「也許遭遇異常後，也能讓人變聰明一點。但你若是真的聰明，就不該和卡蜜拉廝混。」
「抱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私下見卡蜜拉了。」
沙利亞掃過尤利爾的眼睛，「我不相信你的承諾。」
但她也沒有再為難尤利爾。
「跟我來吧。雖然我不相信你的承諾，但你前一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她轉身走出了病房，尤利爾連忙跟上。
兩人進入二層最裡面的房間。
這是一間書房。
但是裡面的書籍並不多。
只有一個木製書櫃，上面放了五六十本書。
「未被繁殖神庇佑的知識非常危險，它們也是異常的主要源頭。但要是能保證安全，閱讀這些知識就是一場奇妙的體驗。」
沙利亞從抽屜里拿出手套，扔給尤利爾一副，自己戴上一副。
隨後她從書櫃最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三本書，像端著盛滿水的碗一樣，將三本書平穩地放在寬大的書桌上。
「這幾本異類書你先看一遍，看的時候想著你說的那兩個詞彙。如果運氣好，書本里有相關知識的話，它們會主動來找你。」
看見沙利亞如此小心地對待書籍，尤利爾立刻覺得自己昨晚大肆查找資料的動作粗魯了些。
不過轉念一想，伊萬家裡估計也沒有這麼危險的書籍。
他又整理了一遍手套，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書，小心地翻看。
這三本書的皮革封皮上都沒有刻印書名，尤利爾翻開第一本書，才發現這是一本講解「靈魂」的書籍。
沙利亞可能是因為「撞擊靈」中的「靈」而選擇了這本書。
書上的內容晦暗難懂，尤利爾皺著眉頭，一個詞一個詞地努力分辯。
他閱讀的時候，沙利亞也沒有閒著。
她熟練地從抽屜里拿出兩根蠟燭，分別插在尤利爾左右兩邊的燭台上。
明明二樓書房光線充足，蠟燭並不能明顯提升亮度，但她還是點燃了蠟燭。
同時，她還拿出一小罐香粉，用特製的銀色小勺舀了一點，倒在燭台上方的金屬託盤裡。
很快，一股蘋果的清甜在房間裡散開。
尤利爾聞到這股氣味，有點兒想抬頭查看，可是書上的文字卻像是膠水一樣，把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上面。
他一頁一頁地翻動著眼前的書籍，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什麼，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讀明白。
突然，尤利爾眼前的文字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攪亂，在書頁上轉起圈圈，留下一道道殘影。
尤利爾用力閉了閉眼睛，可是那些文字依舊沒有回到它們原來的位置。
他想把這個情況告訴沙利亞，卻抬不起頭，張不開嘴。
書上的文字轉了半天，突然像是掙脫粘鼠板的耗子一樣，用力地從書頁上撕扯下自己的身軀，然後往空中奮力一躍。
它們又開始在空氣中跳舞。
一部分文字跳著跳著，想要往外跑，卻被無形的屏障攔了回來。
另一部分文字則鬼鬼祟祟地往尤利爾鼻孔里鑽。
尤利爾無法抬頭躲避，只能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那些文字碰了壁，立刻轉頭往他耳朵里鑽。
尤利爾只有兩隻手，沒辦法同時護住口鼻和耳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部分文字進入他耳朵。
就像耳道里進了幾隻小飛蟲，「嗡嗡」作響，又奇癢無比。
就在尤利爾恨不得把整隻手都伸進耳朵里抓癢時，他突然感覺腦子裡像是有根筋抽動了一下。
隨即，意識中就多出了一些信息。
一些已經被加工過，可以理解的信息。
【……經常會用能量選擇撞擊靈體的方式來過濾靈體中的雜質，但這種方法往往過於粗暴，對被撞擊靈體產生不可修復的傷害。所以，後來實驗者選擇更溫和的浸潤法。只是這種方法對於浸潤環境要求很高……嘻嘻嘻，嘻嘻嘻，你被我吃了，我被你吃了……】
腦海中的信息突然變了個畫風。
從嚴謹的學士，變成了調皮的孩子。
內容也變得稀奇古怪，還帶有一絲詭異。
尤利爾身體猛地一個激靈，終於清醒過來。
隨即他感到耳朵溫熱，抬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心的血。
尤利爾苦笑，「我不是十分確定，但是我努力回想在豬玀森林的遭遇時，想到最多的就是這兩個詞。」
他低聲提醒沙利亞，「但我總覺得這可能不是什麼好的詞語，卡蜜拉可能在做一些禁忌的事情。所以我也只敢對您提問，不敢告訴其他人。」
沙利亞這麼擔心卡蜜拉，不會把這樣「禁忌」的詞彙外傳，就算外傳也不會傳到杜卡特那裡。
果然，提到卡蜜拉後，沙利亞也認真了許多。
她突然說起另一件事。
「我昨天去了豬玀森林，找到了你們遭遇的虎羅。也發現了你們的行動痕跡。」
尤利爾沒想到沙利亞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找到他們經過的地方。
那她豈不是已經到了巫師塔附近？
「你很驚訝？」沙利亞突然問了一句。
尤利爾立刻回答：「是的，我們當初走了一天半……」
「你們能進入的森林深度，對我來說還不需要分心防備。」
也就是說專心趕路，半天就能趕到巫師塔附近。
但尤利爾自己一個見習神使，肯定沒有辦法這麼快趕過去。
還好，他可以拉上沙利亞這個幫手。
沙利亞相信了尤利爾的解釋，繼續說：「我在卡蜜拉失蹤的地方找到了一絲異常殘留，在附近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卡蜜拉的屍體。也許……她還活著。」
一向冷峻的沙利亞竟然露出悲傷混著希冀的表情。
不過沙利亞很快收斂了情緒，瞪著尤利爾，「我這次回來，本來是想帶你去豬玀森林，如果找不到卡蜜拉，就把你埋在森林裡。」
這是她第二次威脅自己了。
尤利爾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沙利亞神使，我是見習神使。」
不是任打任殺的奴隸。
「呵，」沙利亞輕笑一聲，手指滑過尤利爾的臉頰，鋒利的指甲帶起輕微的痛感，「見習這個詞一天沒有去掉，你就得不到繁殖神的恩賜，對我來說，和平民也沒有兩樣。讓你消失得體面一些就可以。」
尤利爾努力維持微笑，深吸一口氣，「我認為，與其盲目地尋找，不如先做好準備。」
「這可不像你說出來的話。」沙利亞收回手，「也許遭遇異常後，也能讓人變聰明一點。但你若是真的聰明，就不該和卡蜜拉廝混。」
「抱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私下見卡蜜拉了。」
沙利亞掃過尤利爾的眼睛，「我不相信你的承諾。」
但她也沒有再為難尤利爾。
「跟我來吧。雖然我不相信你的承諾，但你前一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她轉身走出了病房，尤利爾連忙跟上。
兩人進入二層最裡面的房間。
這是一間書房。
但是裡面的書籍並不多。
只有一個木製書櫃，上面放了五六十本書。
「未被繁殖神庇佑的知識非常危險，它們也是異常的主要源頭。但要是能保證安全，閱讀這些知識就是一場奇妙的體驗。」
沙利亞從抽屜里拿出手套，扔給尤利爾一副，自己戴上一副。
隨後她從書櫃最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三本書，像端著盛滿水的碗一樣，將三本書平穩地放在寬大的書桌上。
「這幾本異類書你先看一遍，看的時候想著你說的那兩個詞彙。如果運氣好，書本里有相關知識的話，它們會主動來找你。」
看見沙利亞如此小心地對待書籍，尤利爾立刻覺得自己昨晚大肆查找資料的動作粗魯了些。
不過轉念一想，伊萬家裡估計也沒有這麼危險的書籍。
他又整理了一遍手套，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書，小心地翻看。
這三本書的皮革封皮上都沒有刻印書名，尤利爾翻開第一本書，才發現這是一本講解「靈魂」的書籍。
沙利亞可能是因為「撞擊靈」中的「靈」而選擇了這本書。
書上的內容晦暗難懂，尤利爾皺著眉頭，一個詞一個詞地努力分辯。
他閱讀的時候，沙利亞也沒有閒著。
她熟練地從抽屜里拿出兩根蠟燭，分別插在尤利爾左右兩邊的燭台上。
明明二樓書房光線充足，蠟燭並不能明顯提升亮度，但她還是點燃了蠟燭。
同時，她還拿出一小罐香粉，用特製的銀色小勺舀了一點，倒在燭台上方的金屬託盤裡。
很快，一股蘋果的清甜在房間裡散開。
尤利爾聞到這股氣味，有點兒想抬頭查看，可是書上的文字卻像是膠水一樣，把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上面。
他一頁一頁地翻動著眼前的書籍，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什麼，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讀明白。
突然，尤利爾眼前的文字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攪亂，在書頁上轉起圈圈，留下一道道殘影。
尤利爾用力閉了閉眼睛，可是那些文字依舊沒有回到它們原來的位置。
他想把這個情況告訴沙利亞，卻抬不起頭，張不開嘴。
書上的文字轉了半天，突然像是掙脫粘鼠板的耗子一樣，用力地從書頁上撕扯下自己的身軀，然後往空中奮力一躍。
它們又開始在空氣中跳舞。
一部分文字跳著跳著，想要往外跑，卻被無形的屏障攔了回來。
另一部分文字則鬼鬼祟祟地往尤利爾鼻孔里鑽。
尤利爾無法抬頭躲避，只能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那些文字碰了壁，立刻轉頭往他耳朵里鑽。
尤利爾只有兩隻手，沒辦法同時護住口鼻和耳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部分文字進入他耳朵。
就像耳道里進了幾隻小飛蟲，「嗡嗡」作響，又奇癢無比。
就在尤利爾恨不得把整隻手都伸進耳朵里抓癢時，他突然感覺腦子裡像是有根筋抽動了一下。
隨即，意識中就多出了一些信息。
一些已經被加工過，可以理解的信息。
【……經常會用能量選擇撞擊靈體的方式來過濾靈體中的雜質，但這種方法往往過於粗暴，對被撞擊靈體產生不可修復的傷害。所以，後來實驗者選擇更溫和的浸潤法。只是這種方法對於浸潤環境要求很高……嘻嘻嘻，嘻嘻嘻，你被我吃了，我被你吃了……】
腦海中的信息突然變了個畫風。
從嚴謹的學士，變成了調皮的孩子。
內容也變得稀奇古怪，還帶有一絲詭異。
尤利爾身體猛地一個激靈，終於清醒過來。
隨即他感到耳朵溫熱，抬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