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七朵金花
燕京入秋，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起來。
陳戩在中戲老實上課，從不遲到早退，此前因他「華語流行小天王」身份簇擁圍觀的好事者，都漸漸習慣他的存在。
乃至熟人面前吹牛逼。
陳戩啊！他上課就在我隔壁班教室，我和他碰到過幾次，都是客客氣氣喊「師兄」，一點明星架子都沒有。
他讀音樂劇系，演技天賦很好的，有沒有和女同學交往甚密？
沒有聽過這方面傳聞，陳戩師弟為人正派，倒是他身邊跟著兩個狗腿子。
說起狗腿子就來氣，那個頭號太監陳思誠，仗著和陳師弟關係好，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膽大包天撩學姐……
中戲，音樂劇系寢室。
此刻，傳聞中一號大太監陳伴伴一臉狗腿子諂笑。
「戩哥，今晚96級表演系張彤學姐來找我了，沒想到張彤學姐眉清目秀，也會走後門。」
這一個月，托陳戩福，陳思誠整個人圓潤了一圈。
學姐們太熱情，投餵陳戩的零食水果大都慰藉了他的五臟廟。
生活滋潤，感情生活也是一帆風順。
中戲漂亮女孩太多了，除了極少數頂天漂亮的美女有膽量直接沖陳戩，大多數女孩瞄準陳戩身邊人。
陳思誠油嘴滑舌，會來事，一個月換三個女朋友。
鄧朝嘴笨，深陷97級學姐傅晶魔爪。
「張彤？」
陳戩合攏身前歌單。
「肅清者」這張專輯，攏共12首歌。
歌單如下。
第一首：快樂崇拜，潘帥成名曲，hiphop歌曲，極具魔性的歌詞和動感勁爆的旋律，使其一經發布，便席捲華語歌壇，成為00年代時代鋼印。
99年，那位靠著「PPT」實現彎道超車的華語歌壇R&B教父帶來全新專輯「Iok」。
專輯一經發布，便掀起華語歌壇R&B狂潮。
千禧年時，更是力壓香港天王接班人謝霆鋒，歌神張學友。
作為比R&B更具流行元素的hiphop，將給這位R&B教父迎頭痛擊。
第二首歌：雅俗共賞，午高神作，延續「破格者」反叛者形象。
第三首歌：江南，林俊傑毫無爭議的成名之作，一舉奠定陳戩「中國風hiphop」祖師爺地位。
第三首歌：拆東牆，午高批判神作，諷刺切膚入股，詮釋「肅清者」肅清一切舊傳統，舊美學，舊時代音樂理念。
更是對華語歌壇走捷徑，剽舶外國流行音樂最嚴父的批評。
第四首歌：塑料，陳戩原創歌曲，解剖華語歌壇虛假繁榮。
第五首歌：不為誰而作的歌，林俊傑職業生涯三首代表作，「江南」，「曹操」，「不為誰而作的歌」。
陳戩連薅兩首，林俊傑恐成木人水。
第六首歌：頑固，2017年，華語歌壇諸神黃昏，大帝「五月天」攜極道帝兵，極盡升華，再現華語歌壇諸神亂戰時代風采。
第七首歌：玫瑰少年，哪朵玫瑰不帶荊棘？最好的報復是美麗，最美的盛開是反擊。
陳戩用此歌回敬華語歌壇詆毀他的跳樑小丑。
第八首歌：童話，作為批判張結尾之作，這首歌寓意陳戩心目中華語歌壇新時代的模樣，那是一個宛如「童話」一般的世界。
原創歌手層出不窮，各種各樣的音樂風格都能找到自己最堅實的護擁！
第九首：好心分手，尖銳批判之後，為緩解聽眾情緒，流行風抒情歌曲應運而生。
這首歌曲中，陳戩將延續第一張專輯，陳戩+天后組合，帶來一場全新的音樂盛宴。
第十首：藍蓮花，延續第一張「破格者」內地版搖滾元素，一舉奠定陳戩內地搖滾接班人身份。
第十一首：使至塞上，將古典詩詞通過現代流行音樂重新譜曲，延續第一張專輯《破格者》「遙遠的旅途」電子編曲+傳統文化的理念。
證明「華夏傳統文化不是枷鎖，而是養分」！
陳戩的野心很大，他要藉此抵禦「韓流入侵」！
相信通過三張專輯純音樂輸出，國內聽眾會明白……
究竟哪樣的音樂才值得崇拜！
第十二首：十年，「肅清者」肅清一切舊美學，舊傳統，舊時代音樂理念。
以免槓精叫囂「陳戩根本不懂舊時代音樂，他就是跳樑小丑，文化買辦」。
這首「十年」，舊時代音樂集大成之作，將成為陳戩最強最替。
「這首歌，證明我能寫出你們想要的好歌。」
「但……那太無聊了！」
為了完美嘲諷噴子，陳戩會刻意在音軌之外，保留呼吸聲，換氣聲。
除此外，代表新時代音樂的創作人陶吉吉，周杰輪，梁靜茹，蔡依林都將在專輯中錄有隱藏音軌，作為彩蛋回饋聽眾。
二十年後，華語歌壇諸神黃昏，當歌迷重新追憶華語歌壇黃金年代時，這張專輯將成為「青春」的代名詞。
「十年？」
陳思誠匆匆一眼，只看清歌名。
「戩哥，張師姐托我把這封信送你。」
「信？」
陳戩接過信。
中戲大一，大二不允許接戲。
96級「7朵金花」之一，梅婷就是因此退學。
梅婷還是京圈大院子弟，關係，人脈過硬，她都只能退學，演戲二選一，其他人可想而知。
陳戩的MV卻是例外。
他本身就是中戲人，相當於宗門副本。
其次，MV拍攝要求選出電影低。
MV規格卻很高。
在表演系專業老師指導下，不失為「表演系」帝流漿！
還是真能飛升的那種。
概因如此，陳戩寢室門檻都快被自薦的中戲學生踏破。
尤其逐漸了解陳戩為人後，前來刷機緣的人絡繹不絕。
甚至，北電那邊表演系都有人過來渾水摸魚。
中戲義憤填膺，宗門副本，謝絕外宗弟子打秋風。
為此，中戲學生會特意派人在陳戩宿舍樓下蹲守。
想上樓找陳戩，學生證先亮出來。
第一個吃到螃蟹的，卻是「7朵金花」之一，胡靜。
胡靜直接在食堂攔住陳戩。
她磕磕絆絆，邊說邊流眼淚。
最後淚眼婆娑看著陳戩。
「陳師弟，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懇請陳師弟能給我一次試鏡的機會。」
話語落地，胡靜深深彎腰。
她是一個愛面子的姑娘。
若不是張紫衣搶走她電影資源，導致周圍人對她議論紛紛。
胡靜絕做不出，眾目睽睽之下，淚眼婆娑哀求，這種丟臉至極的事情。
胡靜氣質溫婉典雅，最出名的角色，「大明宮詞」韋後。
陳戩看電視時，胡靜胸脯小兔亂撞出來，老媽一把蒙住他的眼睛，「小孩子不能亂看。」
陳戩從此埋下了「探索」的種子。
長大後，陳戩搜來「大明宮詞」資源看。
除了驚悚妖邪的畫風，胡靜動盪的南北半球，周訓「合法蘿莉」，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陳戩扶起胡靜。
「胡師姐，當然沒問題，稍後會有工作人員聯繫你。」
胡靜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
其餘「六朵金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秦海璐刷新在陳戩洗澡回來的路上。
她性格男孩氣，大大咧咧說。
「陳戩，胡靜參演你的MV，我可不可以也演呀？」
陳戩還沒搭話，秦海璐直接先把自己拒絕了。
「謝謝陳師弟，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走了兩步，秦海璐又跑回陳戩面前。
「陳師弟，我就過來問問，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求求你了。」
「沒問題。」
「謝謝陳師弟。」秦海璐心想陳戩果然和胡靜說的一樣。
特好說話，可惜她條件的確太差，長相及格線，演技及格線，做不了差生，也成為不了優等生。
秦海璐有著清晰的自我認知。
她就是湊數的，畢業後也不打算混娛樂圈，找個文秘工作朝六晚九，一個月能有幾百餬口就夠了。
這姐們是干文秘太失敗，被迫闖蕩娛樂圈。
「不客氣，稍後會有工作人員聯繫你。」
秦海璐垂頭喪氣轉身。
走了幾步，她豁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尖叫。
噔噔蹬跑到陳戩面前，那副想問，又不敢問。
最終硬著頭皮接受命運審判的樣子，直接把陳戩逗樂。
「陳師弟……我……我沒聽錯吧！」
秦海璐磕磕絆絆。
「我……我也可以參演陳師弟MV嗎？」
「要是秦師姐沒有時間……」
「有，我有的呀。」
「我有大把的時間。」
秦海璐激動的語無倫次，這時，她鬼使神差直接摟住陳戩，又蹦又跳。
「陳師弟，你太好了，我都快哭了，我沒想到我真的可以。」
「胡靜在寢室里說，參演陳師弟MV的消息，她們都在討論誰會是第二個。」
「張彤，曾黎她們都有人提，就我沒人提。」
「我特別不服氣，我就想，我一定要過來試試，哪怕沒有成功，我也能死心。」
「沒想到陳師弟真的願意選我，我太高興了。」
「陳師弟，要不我請你吃飯吧，我一個月300生活費，哪怕生活費都用光，我也願意。」
陳戩有點鬱悶。
莫非他答應胡靜太快了？
導致胡靜沒有像秦海璐這樣投懷送抱？
秦海璐不在陳戩食譜上，陳戩紳士風度，彬彬有禮推開她。
秦海璐這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把鼻涕擦在陳戩毛衣上了。
尷尬的腳趾頭摳出四室一廳。
秦海璐成功後，袁泉，張紫衣，曾黎全部跳大。
陳戩吸取經驗教訓，沒有第一時間答覆。
張彤是「七朵金花」最後一個聯繫他的。
陳戩拆開信。
潔白信紙用香薰烘過，幽香撲鼻。
字跡娟秀。
「致陳戩師弟」
「展信佳」
「我是96級表演系的張彤，或許在偌大的中戲校園裡，我們尚未有過正式的交流，但您的音樂與在課堂上的專注，已讓我對您這位特別的師弟有了深刻的印象。」
「寫這封信之前，我輾轉難眠，近來，關於您的MV選角消息在同學間流傳，我得知胡靜，海璐等同學已榮幸地獲得了試鏡的機會，作為同窗，我也她們高興，作為表演系學子，我亦被這個機會所吸引。」
陳戩緩慢閱讀。
張彤作為96級表演系班長，她在同學中素有威望，成績同樣拔尖。
難得可貴的是，她和胡靜，秦海璐打感情牌不一樣，她詳細闡述陳戩專輯音樂理念。
信尾。
「隨信附上我的簡歷與幾張近期練習劇照，期盼您的回覆。」
「張彤，1998年秋，於中戲。」
信紙末端，除了聯繫方式，張彤還用簡筆勾勒一個小小的，自信的笑臉。
陳戩翻轉信封，幾張照片掉出來。
「張彤學姐不愧是中戲校花，字如其人，雋秀溫婉，照片也是頂美。」
陳思誠羨慕壞了。
要是有個大美女為了和他合作，專程給他寫封信，他會馬不停蹄答應她！
陳戩指尖翻轉照片。
有張泛黃的照片，應該是舊照，張彤穿著素白連衣裙，背景是中戲校門。
氣質溫婉，笑容明媚。
另外有張近期照片，這張照片中，她穿著練功服，一字腿劈叉，面對鏡頭微笑。
陳戩格外注視兩眼，這身體柔韌性可以啊。
他奧特曼玩具都不敢這麼掰。
「戩哥，給我看看唄。」
陳思誠腆著臉，張彤作風正派，大夏天都是長衣長褲，連衣裙極其稀少。
更別說這張練功服照片，將她柔美身材曲線完美襯托出來。
陳思誠匆匆一眼，以往心目中的那些女神瞬間黯然失色。
「老陳，我要批評你，我們之所以要演員寄送私人照片，是為了彼此節省時間，而不是為了滿足個人齷齪的私慾。」
陳戩批評完，撥通張彤宿舍電話。
這年頭，手機是個奢侈品，大學生根本買不起。
「喂，找誰？」電話里聲音大大咧咧。
「秦師姐，我是陳戩，幫我叫一下張彤。」
「陳師弟？」
秦海璐驚喜叫道。
「陳師弟，張彤去澡房沖涼了，我這就去叫她。」
陳戩聽著電話里匆忙腳步聲。
大概過了15秒，電話那頭傳來倔強，執拗的詢問。
「陳先生，我能來試鏡頭嗎？」
陳戩尚未回答，電話那頭執拗道。
「我是張紫衣，陳先生，我將您專輯全部MV都研究過，我向您自薦，我相信我的表演能令陳先生滿意。」
「你要怎麼證明？」
陳戩不由笑道。
「張師姐，我想你考慮太多了，我這不是電影，我也並不在乎演技。」
電話里沉默片刻。
「陳先生好像對我有偏見？」
電話里語速加快道。
「這是我的問題，或許我的一些傳聞，或者表現令陳先生產生誤會。」
「陳先生，請相信我，如果您給我機會，我會盡我最大努力達到你的要求。」
張紫衣聲音透著柔軟。
「陳先生，相信我，我能令您滿意的。」
「張紫衣，你在做什麼！」
張彤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沒有來，我怕陳先生等著無聊，陪陳先生聊聊天。」
電話里傳來爭吵聲，張紫衣聲音愈發模糊。
「陳師弟。」
張彤溫婉嗓音。
「抱歉呀，我去澡堂沖涼，沒有第一時間接到陳師弟電話。」
「張師姐，學校門口咖啡廳有印象嗎？晚上七點我在咖啡廳等你。」
「晚上7點？」
張彤遲疑。
秦海璐：「陳師弟你怕什麼，他又不是壞人。」
「要你多嘴。」
張彤嬌嗔一句，溫婉道。
「好，陳師弟，不見不散。」
……
晚上七點，咖啡店。
陳戩翹著二郎腿，翻看一本「大眾歌壇」。
1998年內地歌壇，純粹就是香港，寶島歌壇自留地。
「大眾歌壇」刊登陳戩在寶島歌壇的戰績。
雜誌封面，是他西裝革履，桀驁不馴指著記者的照片。
「大眾歌壇」處理過這張照片，視角居高臨下，俯視一切，用爽文小說來形容……
王霸之氣側漏。
「陳師弟這張照片真帥氣。」
身後傳來溫婉女聲。
陳戩不由抬眸。
張彤穿著一件素白連衣裙，裙腰繡著蝴蝶結。
秋夜寒涼，那雙豐腴筆直的美腿裹著肉色絲襪，腳上一雙小白鞋。
或許洗過頭的緣故，髮絲沒有干透，俯身時，淡淡幽香撲鼻。
「張師姐。」
陳戩放下二郎腿，笑著道。
「你那封信可把我感動壞了，找我聊MV的同學很多，張師姐是第一個找我聊音樂理念的。」
「因為我本身就是陳師弟的歌迷呀。」
張彤放下棉布包。
「陳師弟，想喝什麼，學姐請客。」
「礦泉水就行。」
「礦泉水？」
張彤忍不住好奇道。
「陳師弟，是不是職業歌手都特別注意生活習慣，比如煙，酒之類，都是深惡痛疾。」
「那倒不至於，張國榮就是煙槍，梅艷芳，莫文蔚也經常抽菸。」
「酒的話，老羅，老李都時常喝。」
「老羅，老李？」張彤有潔癖。
一坐下，扯兩張紙巾擦陳戩這邊桌面。
「羅大佑，李宗盛。」
陳戩朝著吧檯打個響指。
「彤姐，我能這樣喊吧？」
張彤動作頓住，有些意外。
「我家有兩個姐姐。」陳戩解釋道。
「聽報紙上說過。」
張彤手背掩著紅唇，笑眼如月。
「那我可要占戩弟便宜了。」
「我這也占彤姐便宜了。」
陳戩端起水杯，張彤端起咖啡杯。
兩人碰一下，陳戩抽出兩份文件。
「彤姐，這是我新專輯「好心分手」MV劇本簡綱。」
張彤有點遲疑。
「戩弟，我看會不會有問題，要簽保密協議嗎？」
「其他人要，彤姐是自己人，沒那樣麻煩。」
張彤忍不住道。
「要不還是簽一個吧，戩弟把我當自己人，這是我的榮幸，但我不能不講規矩。」
陳戩無奈，抽張紙巾，草草擬了個保密協議。
「乙方如果泄密，要在中戲教學樓大喊十聲……」
張彤看文件有個小習慣，她會讀出來。
「陳戩是宇宙無敵大……」
張彤抬起頭，看一眼陳戩，埋頭文件。
不由噗嗤笑道。
「陳戩是宇宙無敵大帥哥，哪有這樣的保密協議。」
「彤姐這樣的美女在操場公然告白，難道這都算不上懲罰嗎？」
「告白？」
張彤臉蛋微微泛紅，陳戩的話有歧義。
她卻不能糾正，畢竟陳戩言語並不明確。
她要是刻意糾正，倒顯得她自戀。
張彤極其害怕在「曖昧」上糾纏。
提筆簽下名，畫押的時候，沒有印泥。
「張師姐有口紅嗎？」
「啊……口紅，有。」
張彤埋頭在棉布包翻找。
搗鼓一會兒，她歉意笑道。
「陳師弟，東西有點多，久等了。」
張彤用口紅塗紅手指，畫上押。
輪到陳戩，張彤把口紅遞過來。
陳戩沒有接，豎起大指姆。
張彤微微愣住，醒過神來，陳戩埋頭看著文件。
張彤吶吶欲言，但這種事還要特意說，倒顯得她小氣。
於是乎，張彤捏著口紅塗抹陳戩指腹。
這樣親密的動作，令她臉頰飛上一抹嬌紅。
陳戩嘴角勾起一抹笑，搞曖昧，他是祖師爺！
畫押後，陳戩公事公辦態度。
「張師姐，這個MV將由王家衛執導，當然，這個劇本由我出的。」
「香港導演王家衛？」
張彤知道陳戩MV將由張藝謀，王家衛，徐克執導。
她沒有想到，陳戩會把「三導」之一，王家衛的作品交給她。
誠惶誠恐同時，張彤也不勉打起十二分精神。
捧著劇本，一字一句讀。
劇本是個不太複雜的都市戀愛劇本。
講述錯過末班車的小帥和小美從不期而遇到相識相知，在共同度過非常甜蜜的五年同居生活後，最終揮手作別的故事。
劇本有個很好聽的名字……
花束般的戀愛。
「戀愛就像美麗的鮮花一樣，擁有著保質期。」
「如果彼此互相折磨，那麼好心分手，或許也是一種另類的成全。」
張彤念叨的這句話，忍不住抬起頭。
「陳先生，這個劇本真好……我……」
「只是MV，當然未來會有電影計劃，或許也會是王家衛執導。」
「彤姐，我希望MV和電影女主角都會是你。」
張彤離去的時候，大腦有些稀里糊塗。
她好像接了部很了不起的電影。
返回寢室，宿舍姐妹都沒睡。
「彤姐，趕緊交代，和陳戩約會開心嗎？」
秦海璐嘿嘿嘿壞笑，伸手饒張彤腰枝軟肉。
「撕爛你這樣嘴，戩弟只是找我聊劇本。」
張彤話說出來，就知道糟糕。
「戩弟？」
「室長，你和陳師弟到底怎麼聊的，戩弟都叫上了。」
「陳師弟不會喜歡你吧，寢室這麼多姐妹，他就單獨叫你出去。」
「陳師弟還給她看劇本，我們哪有這種待遇哦，果然是單純的姐弟關係呢。」
「你們不要瞎起鬨。」
張彤忍不住瞪一眼秦海璐，把她的話都給講了。
紅著臉重複道。
「本來就是純粹的姐弟關係，陳師弟那麼優秀，喜歡他的女孩子不要太多，我只是……」
「我只是其中一個！」
秦海璐嘻嘻哈哈。
「彤姐，在寢室，你作為室長，在班上，你作為班長，為了寢室姐妹們的前途，為了96級表演1班的榮譽，你當仁不讓，就占一回陳師弟的便宜吧！」
「秦海璐，你要死啊，越講越離譜。」
張彤經不住姐妹鬧騰，鬼使神差，脫口而出。
「你們勸我占陳師弟便宜，我認了，奈何陳師弟不願意我占便宜，我總不能死皮賴臉吧。」
「誰說不能！」
「姐妹們的前途難道沒有臉面重要嘛！」
秦海璐眼珠子提溜轉，直接撥通陳戩電話。
「餵？」
「陳師弟，彤彤她到寢室了，她今天特別開心，有話想對陳師弟講。」
「秦海璐，你要死啊！」
張彤大窘，電話接通，不接都不接。
紅著臉惡狠狠瞪一眼秦海璐，難為情問。
「陳師弟，你回寢室了嗎？」
「還沒呢。」
秦海璐，袁泉雞賊湊近偷聽，曾梨，胡靜也宛如兩尊門神，壓著張彤肩膀。
張彤周圍都是敵人，只能認命一般。
磕磕絆絆道。
「陳師弟，我……」
「彤姐，你玩大冒險輸了吧！」
陳戩笑道。
「我猜猜，是不是秦海璐強迫你打電話過來告白。」
「對！」
張彤如蒙大赦。
「陳師弟，我……我玩遊戲輸了，她們……她們要我告白。」
秦海璐都快笑瘋了，忍不住捏一把張彤柳腰。
張彤吃痛，肩膀又遭曾黎，胡靜壓著。
窘迫臊氣下，只想儘快結束電話。
紅著臉，認命一般。
「陳師弟，我……我喜歡你。」
「歐拉歐拉，今收到張彤大冒險懲罰一句，張師姐，沒事我掛電話了，我好像撞鬼了。」
「撞鬼？」
張彤腦袋裡面像是在燒開水，咕嚕嚕冒熱氣。
本能地道。
「陳師弟，你有沒有事呀？」
「攔路小鬼罷了。」
張彤掛斷電話，緩了一會兒，這才六神歸竅。
「曾黎，胡靜，你們兩個想造反麼！」
曾黎，胡靜相視一笑，一起鑽進被窩。
秦海璐急中生智。
「那個……陳師弟真的好紳士，主動詢問是不是大冒險輸了。」
「米兔米兔。」袁泉忍不住道。
「沒想到陳師弟這樣心細，他肯定知道我們在捉弄彤姐。」
「我感覺陳師弟對彤姐肯定有好感。」
蚊帳拉開，胡靜揉捏著下巴，分析道。
「否則陳師弟幹嘛要幫彤姐解圍。」
「有道理哦。」
秦海璐嘻嘻哈哈。
「你沒談過戀愛，倒對戀愛問題分析的蠻精準的嘛。」
「你猜猜，彤姐喜不喜歡陳師弟？」
「我猜喜歡。」
曾黎嘿嘿笑道。
「彤姐懷裡一直抱著陳師弟送的東西。」
「還說！」
張彤惱羞成怒，她抱著陳戩給她的劇本。
「彤姐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秦海璐拱火。
「秦海璐，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嘴。」
張彤將劇本壓在枕頭底下，這才惡狠狠朝著秦海璐撲過去。
兩人跌倒在床上，互相撕扯衣服。
張彤的弱點比秦海璐大，兩三下就面紅耳赤。
「張紫衣去哪兒了？」曾黎突然問。
「彤姐出去後，她跟著出去，就在沒回來。」
「她不會去找陳師弟吧？」胡靜惱怒道。
「這個張紫衣，簡直不知羞恥！」
張彤狠狠揪兩把秦海璐屁股報復，起身道。
「或許她有什麼事吧，小鏡子，都是一個寢室的姐妹，沒有證據的事，不能隨便講的。」
「她搶小鏡子的戲就是證據。」曾黎幫腔道。
「而且她下午跟著彤姐出去，鬼鬼祟祟的，誰知道會不會纏住陳師弟。」
「陳師弟不是說撞小鬼，沒準真是她。」
寢室頓時陷入詭異沉默。
張彤沒來由心煩意亂，脫了鞋襪上床。
平時心煩，閱讀劇本很快能平靜下來。
此刻卻越讀越煩，忍不住頻繁看對鋪張紫衣的床。
她不會真去找陳師弟了吧？
「這個死女人，搶走小鏡子角色不算，竟敢搶到我頭上來！」
張彤氣惱地錘一拳枕頭，這事她和張紫衣沒完！
……
「張紫衣？」
陳戩黑著臉。
「你跟蹤我？」
「陳先生，不要誤會，我只是碰巧……」
張紫衣臉蛋凍的通紅。
陳戩眼神凌厲。
張紫衣默默低頭。
「陳先生，對不起，我的確不該跟蹤張彤。」
「我只是不想錯過陳先生的作品。」
「我知道我這樣在陳先生眼裡，很過分，很沒有禮貌，但請陳先生相信，紫衣沒有壞心思。」
陳戩眼神掠過張紫衣通紅臉龐。
面無表情道。
「你故意穿單薄的衣服出來，然後在這裡等著我，想藉此給我留下好印象，或許想收穫我的同情。」
「抱歉，你想太多了，我不會同情一個處心積慮的女人。」
「你想要努力，想要機會，我給你。」
陳戩指著旁邊旅館。
「你能給我什麼？」
張紫衣看向旅館，不由表情糾結。
她沒有想到陳戩這樣赤裸裸，她的尊嚴在他的強勢下，就像是瓷器一樣破碎。
「陳先生，我……」
張紫衣抽搐著鼻尖。
「晚上不回寢室，學校會查的，有機會，我陪陳先生可以嗎？」
「空頭支票？」
陳戩聳聳肩。
「有機會合作咯。」
陳戩徑直離去。
「陳先生……」
張紫衣跺一下腳，慢慢接近陳戩。
她拋棄臉上那副虛偽的熱情，只有眼眸里燃燒的野心，執拗，像是瘋長的野草。
「陳先生，我……我是第一次。」
「你想賣個好價錢？」
陳戩聳聳肩。
「沒問題，三部電影，保底張藝謀級別導演，兩部電視劇。」
「陳先生，你……」
張紫衣遲疑道。
「我能不能回一趟寢室，我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當然可以。」
陳戩聳聳肩。
「但我不確定會等。」
張紫衣糾結至極，理性上，她知道這樣不對。
感性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確信，她只要陪陳戩一次，她就能飛黃騰達。
「靠，搞的你多委屈，拜託，我也是大帥哥好不好。」
陳戩無語道。
「比你漂亮的人大有人在，比我帥的沒幾個，你還猶豫上了。」
這句話，成為壓垮張紫衣糾結心理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的確不虧！
「陳先生，我……」張紫衣紅著臉。
「能不能到一個大一點的酒店，學校旁邊的小旅館好髒。」
「你掏錢。」
張紫衣聞言愣住。
「不會我掏錢吧？」
「陳先生，我……我掏錢！」
張紫衣忙不迭打個車，陳戩把她帶到燕京飯店。
開房的時候，張紫衣心疼壞了。
一晚上1500，簡直搶錢。
兩人來到房間，張紫衣看著陳戩脫掉衣服。
面紅耳赤。
「陳……陳師弟，能不能先洗澡，我……」
「你洗。」陳戩輕飄飄。
張紫衣淺淺「嗯」道。
「我……我洗？」
「拜託，我花錢了，難道我洗？」
張紫衣埋著腦袋，小聲反駁。
「我花的錢，打車18，開房1500。」
「那我給你洗。」
陳戩也不是不能接受。
「啊？」
張紫衣沒想到這樣複雜，面紅耳赤。
「我……我自己來就好。」
低著頭衝進浴室，磨磨蹭蹭大半天，這才裹得嚴嚴實實出來。
還別說，張紫衣那張臉蛋，頂著浴帽，浴帽兩旁邊垂落下來兩根毛絨絨耳朵。
還挺可愛，尤其她紅著臉，怯生生的模樣，陳戩這個大魔王得到極大情緒價值。
「陳師弟，我洗好了。」
張紫衣忍不住道。
「陳師弟，能……能喊我師姐嘛，我……我不想那樣。」
「當然沒問題，師姐，你花錢了嘛。」
張紫衣磨磨蹭蹭，脫掉了衣服，蜷縮進被窩，怯生生看著陳戩。
「陳師弟，我……我好了。」
陳戩捉弄張紫衣差不多了，撿起衣服穿上，朝著張紫衣嘻嘻哈哈道。
「張師姐，你努力的樣子的確很可愛。」
陳戩不會因為張紫衣這坨嘴邊的肉，放棄還沒釣到的張彤。
「陳師弟……」
張紫衣瞬間慌了。
她顧不得害羞，直接從被窩跳出來，一對玉臂從陳戩身後環摟他腰。
「你不能走。」
「我為啥不能走？」陳畜生提起褲子不認帳。
「我……」張紫衣犧牲至此，沒有回頭路可有。
她衝到陳戩面前，手臂打直攔住他。
眼神惡狠狠。
「就是不能走，陳戩，今天晚上你哪兒也不准去，你要什麼，我給你就是。」
張紫衣撲過來，衝動吻他。
陳戩沒想到欲擒故縱這麼好用，推走張紫衣。
「張師姐，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
「你大爺！」
張紫衣想爆粗口，我都這樣了！
你說不能這樣！
你到底要怎樣！
張紫衣認命了，陳戩想怎樣就怎樣吧。
「你要是出去亂說，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噗！
張紫衣想吐血，到底誰怕誰亂說啊。
「陳師弟，我……你要怎樣才相信我？」
「張師姐，你就這樣饑渴嗎？」
「我饑渴你大爺！」
張紫衣徹底沒脾氣，陳戩簡直就是個魔丸。
陳戩：「這樣吧，我給你拍幾張照。」
「拍照？」張紫衣不傻，陳戩拍了她的照片，就等於掐住她七寸。
「我不勉強。」陳戩腳步挪動。
「陳師弟，你拍！」
張紫衣看著自己現下這幅模樣，她的羞恥心，尊嚴都破碎一地。
陳戩沒有帶相機，兩人穿上衣服，趕到陳戩燕京住所。
張紫衣一路上，想了很多，她下車的時候，甚至主動挽起陳戩胳膊。
陳戩有些意外。
張紫衣平靜道。
「陳師弟，我願意做你的女人，你不要負我。」
「？？？」陳戩沒想到，張紫衣這樣狠！
「我雖然不知道，陳師弟為何會討厭我，甚至捉弄我，折騰我。」
張紫衣踮起腳尖，親吻陳戩臉頰。
「但某一刻，我真為陳師弟動心過。」
「牛逼！」
不愧是張紫衣，這種要不大贏，要不大輸的賭徒心理，難怪能成為內地大花。
陳戩領著張紫衣進屋，相機就在臥室。
張紫衣特別聽話，陳戩怎樣吩咐，她就怎樣做。
最後時刻，陳戩詢問。
「人種袋要嗎？」
「不要。」
張紫衣痛苦蹙擰眉，主動親吻陳戩臉頰。
「那樣你會不會不舒服，我吃藥就好了，陳師弟，我只求你憐惜我一些。」
陳戩湊到張紫衣耳旁說幾句話。
張紫衣淺淺「嗯」道。
「我……我不會。」
陳戩耐心教學，一個願教，一個願學，場面異常和諧。
陳戩在中戲老實上課，從不遲到早退，此前因他「華語流行小天王」身份簇擁圍觀的好事者，都漸漸習慣他的存在。
乃至熟人面前吹牛逼。
陳戩啊！他上課就在我隔壁班教室，我和他碰到過幾次，都是客客氣氣喊「師兄」，一點明星架子都沒有。
他讀音樂劇系，演技天賦很好的，有沒有和女同學交往甚密？
沒有聽過這方面傳聞，陳戩師弟為人正派，倒是他身邊跟著兩個狗腿子。
說起狗腿子就來氣，那個頭號太監陳思誠，仗著和陳師弟關係好，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膽大包天撩學姐……
中戲，音樂劇系寢室。
此刻，傳聞中一號大太監陳伴伴一臉狗腿子諂笑。
「戩哥，今晚96級表演系張彤學姐來找我了，沒想到張彤學姐眉清目秀，也會走後門。」
這一個月，托陳戩福，陳思誠整個人圓潤了一圈。
學姐們太熱情，投餵陳戩的零食水果大都慰藉了他的五臟廟。
生活滋潤，感情生活也是一帆風順。
中戲漂亮女孩太多了，除了極少數頂天漂亮的美女有膽量直接沖陳戩，大多數女孩瞄準陳戩身邊人。
陳思誠油嘴滑舌，會來事，一個月換三個女朋友。
鄧朝嘴笨，深陷97級學姐傅晶魔爪。
「張彤？」
陳戩合攏身前歌單。
「肅清者」這張專輯，攏共12首歌。
歌單如下。
第一首：快樂崇拜，潘帥成名曲，hiphop歌曲，極具魔性的歌詞和動感勁爆的旋律，使其一經發布，便席捲華語歌壇，成為00年代時代鋼印。
99年，那位靠著「PPT」實現彎道超車的華語歌壇R&B教父帶來全新專輯「Iok」。
專輯一經發布，便掀起華語歌壇R&B狂潮。
千禧年時，更是力壓香港天王接班人謝霆鋒，歌神張學友。
作為比R&B更具流行元素的hiphop，將給這位R&B教父迎頭痛擊。
第二首歌：雅俗共賞，午高神作，延續「破格者」反叛者形象。
第三首歌：江南，林俊傑毫無爭議的成名之作，一舉奠定陳戩「中國風hiphop」祖師爺地位。
第三首歌：拆東牆，午高批判神作，諷刺切膚入股，詮釋「肅清者」肅清一切舊傳統，舊美學，舊時代音樂理念。
更是對華語歌壇走捷徑，剽舶外國流行音樂最嚴父的批評。
第四首歌：塑料，陳戩原創歌曲，解剖華語歌壇虛假繁榮。
第五首歌：不為誰而作的歌，林俊傑職業生涯三首代表作，「江南」，「曹操」，「不為誰而作的歌」。
陳戩連薅兩首，林俊傑恐成木人水。
第六首歌：頑固，2017年，華語歌壇諸神黃昏，大帝「五月天」攜極道帝兵，極盡升華，再現華語歌壇諸神亂戰時代風采。
第七首歌：玫瑰少年，哪朵玫瑰不帶荊棘？最好的報復是美麗，最美的盛開是反擊。
陳戩用此歌回敬華語歌壇詆毀他的跳樑小丑。
第八首歌：童話，作為批判張結尾之作，這首歌寓意陳戩心目中華語歌壇新時代的模樣，那是一個宛如「童話」一般的世界。
原創歌手層出不窮，各種各樣的音樂風格都能找到自己最堅實的護擁！
第九首：好心分手，尖銳批判之後，為緩解聽眾情緒，流行風抒情歌曲應運而生。
這首歌曲中，陳戩將延續第一張專輯，陳戩+天后組合，帶來一場全新的音樂盛宴。
第十首：藍蓮花，延續第一張「破格者」內地版搖滾元素，一舉奠定陳戩內地搖滾接班人身份。
第十一首：使至塞上，將古典詩詞通過現代流行音樂重新譜曲，延續第一張專輯《破格者》「遙遠的旅途」電子編曲+傳統文化的理念。
證明「華夏傳統文化不是枷鎖，而是養分」！
陳戩的野心很大，他要藉此抵禦「韓流入侵」！
相信通過三張專輯純音樂輸出，國內聽眾會明白……
究竟哪樣的音樂才值得崇拜！
第十二首：十年，「肅清者」肅清一切舊美學，舊傳統，舊時代音樂理念。
以免槓精叫囂「陳戩根本不懂舊時代音樂，他就是跳樑小丑，文化買辦」。
這首「十年」，舊時代音樂集大成之作，將成為陳戩最強最替。
「這首歌，證明我能寫出你們想要的好歌。」
「但……那太無聊了！」
為了完美嘲諷噴子，陳戩會刻意在音軌之外，保留呼吸聲，換氣聲。
除此外，代表新時代音樂的創作人陶吉吉，周杰輪，梁靜茹，蔡依林都將在專輯中錄有隱藏音軌，作為彩蛋回饋聽眾。
二十年後，華語歌壇諸神黃昏，當歌迷重新追憶華語歌壇黃金年代時，這張專輯將成為「青春」的代名詞。
「十年？」
陳思誠匆匆一眼，只看清歌名。
「戩哥，張師姐托我把這封信送你。」
「信？」
陳戩接過信。
中戲大一，大二不允許接戲。
96級「7朵金花」之一，梅婷就是因此退學。
梅婷還是京圈大院子弟，關係，人脈過硬，她都只能退學，演戲二選一，其他人可想而知。
陳戩的MV卻是例外。
他本身就是中戲人，相當於宗門副本。
其次，MV拍攝要求選出電影低。
MV規格卻很高。
在表演系專業老師指導下，不失為「表演系」帝流漿！
還是真能飛升的那種。
概因如此，陳戩寢室門檻都快被自薦的中戲學生踏破。
尤其逐漸了解陳戩為人後，前來刷機緣的人絡繹不絕。
甚至，北電那邊表演系都有人過來渾水摸魚。
中戲義憤填膺，宗門副本，謝絕外宗弟子打秋風。
為此，中戲學生會特意派人在陳戩宿舍樓下蹲守。
想上樓找陳戩，學生證先亮出來。
第一個吃到螃蟹的，卻是「7朵金花」之一，胡靜。
胡靜直接在食堂攔住陳戩。
她磕磕絆絆，邊說邊流眼淚。
最後淚眼婆娑看著陳戩。
「陳師弟，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懇請陳師弟能給我一次試鏡的機會。」
話語落地，胡靜深深彎腰。
她是一個愛面子的姑娘。
若不是張紫衣搶走她電影資源，導致周圍人對她議論紛紛。
胡靜絕做不出，眾目睽睽之下，淚眼婆娑哀求，這種丟臉至極的事情。
胡靜氣質溫婉典雅，最出名的角色，「大明宮詞」韋後。
陳戩看電視時，胡靜胸脯小兔亂撞出來，老媽一把蒙住他的眼睛，「小孩子不能亂看。」
陳戩從此埋下了「探索」的種子。
長大後，陳戩搜來「大明宮詞」資源看。
除了驚悚妖邪的畫風，胡靜動盪的南北半球，周訓「合法蘿莉」，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陳戩扶起胡靜。
「胡師姐，當然沒問題，稍後會有工作人員聯繫你。」
胡靜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
其餘「六朵金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秦海璐刷新在陳戩洗澡回來的路上。
她性格男孩氣，大大咧咧說。
「陳戩，胡靜參演你的MV，我可不可以也演呀？」
陳戩還沒搭話，秦海璐直接先把自己拒絕了。
「謝謝陳師弟，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走了兩步，秦海璐又跑回陳戩面前。
「陳師弟，我就過來問問，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求求你了。」
「沒問題。」
「謝謝陳師弟。」秦海璐心想陳戩果然和胡靜說的一樣。
特好說話，可惜她條件的確太差，長相及格線，演技及格線，做不了差生，也成為不了優等生。
秦海璐有著清晰的自我認知。
她就是湊數的，畢業後也不打算混娛樂圈，找個文秘工作朝六晚九，一個月能有幾百餬口就夠了。
這姐們是干文秘太失敗，被迫闖蕩娛樂圈。
「不客氣，稍後會有工作人員聯繫你。」
秦海璐垂頭喪氣轉身。
走了幾步，她豁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尖叫。
噔噔蹬跑到陳戩面前，那副想問，又不敢問。
最終硬著頭皮接受命運審判的樣子，直接把陳戩逗樂。
「陳師弟……我……我沒聽錯吧！」
秦海璐磕磕絆絆。
「我……我也可以參演陳師弟MV嗎？」
「要是秦師姐沒有時間……」
「有，我有的呀。」
「我有大把的時間。」
秦海璐激動的語無倫次，這時，她鬼使神差直接摟住陳戩，又蹦又跳。
「陳師弟，你太好了，我都快哭了，我沒想到我真的可以。」
「胡靜在寢室里說，參演陳師弟MV的消息，她們都在討論誰會是第二個。」
「張彤，曾黎她們都有人提，就我沒人提。」
「我特別不服氣，我就想，我一定要過來試試，哪怕沒有成功，我也能死心。」
「沒想到陳師弟真的願意選我，我太高興了。」
「陳師弟，要不我請你吃飯吧，我一個月300生活費，哪怕生活費都用光，我也願意。」
陳戩有點鬱悶。
莫非他答應胡靜太快了？
導致胡靜沒有像秦海璐這樣投懷送抱？
秦海璐不在陳戩食譜上，陳戩紳士風度，彬彬有禮推開她。
秦海璐這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把鼻涕擦在陳戩毛衣上了。
尷尬的腳趾頭摳出四室一廳。
秦海璐成功後，袁泉，張紫衣，曾黎全部跳大。
陳戩吸取經驗教訓，沒有第一時間答覆。
張彤是「七朵金花」最後一個聯繫他的。
陳戩拆開信。
潔白信紙用香薰烘過，幽香撲鼻。
字跡娟秀。
「致陳戩師弟」
「展信佳」
「我是96級表演系的張彤，或許在偌大的中戲校園裡，我們尚未有過正式的交流，但您的音樂與在課堂上的專注，已讓我對您這位特別的師弟有了深刻的印象。」
「寫這封信之前，我輾轉難眠，近來，關於您的MV選角消息在同學間流傳，我得知胡靜，海璐等同學已榮幸地獲得了試鏡的機會，作為同窗，我也她們高興，作為表演系學子，我亦被這個機會所吸引。」
陳戩緩慢閱讀。
張彤作為96級表演系班長，她在同學中素有威望，成績同樣拔尖。
難得可貴的是，她和胡靜，秦海璐打感情牌不一樣，她詳細闡述陳戩專輯音樂理念。
信尾。
「隨信附上我的簡歷與幾張近期練習劇照，期盼您的回覆。」
「張彤，1998年秋，於中戲。」
信紙末端，除了聯繫方式，張彤還用簡筆勾勒一個小小的，自信的笑臉。
陳戩翻轉信封，幾張照片掉出來。
「張彤學姐不愧是中戲校花，字如其人，雋秀溫婉，照片也是頂美。」
陳思誠羨慕壞了。
要是有個大美女為了和他合作，專程給他寫封信，他會馬不停蹄答應她！
陳戩指尖翻轉照片。
有張泛黃的照片，應該是舊照，張彤穿著素白連衣裙，背景是中戲校門。
氣質溫婉，笑容明媚。
另外有張近期照片，這張照片中，她穿著練功服，一字腿劈叉，面對鏡頭微笑。
陳戩格外注視兩眼，這身體柔韌性可以啊。
他奧特曼玩具都不敢這麼掰。
「戩哥，給我看看唄。」
陳思誠腆著臉，張彤作風正派，大夏天都是長衣長褲，連衣裙極其稀少。
更別說這張練功服照片，將她柔美身材曲線完美襯托出來。
陳思誠匆匆一眼，以往心目中的那些女神瞬間黯然失色。
「老陳，我要批評你，我們之所以要演員寄送私人照片，是為了彼此節省時間，而不是為了滿足個人齷齪的私慾。」
陳戩批評完，撥通張彤宿舍電話。
這年頭，手機是個奢侈品，大學生根本買不起。
「喂，找誰？」電話里聲音大大咧咧。
「秦師姐，我是陳戩，幫我叫一下張彤。」
「陳師弟？」
秦海璐驚喜叫道。
「陳師弟，張彤去澡房沖涼了，我這就去叫她。」
陳戩聽著電話里匆忙腳步聲。
大概過了15秒，電話那頭傳來倔強，執拗的詢問。
「陳先生，我能來試鏡頭嗎？」
陳戩尚未回答，電話那頭執拗道。
「我是張紫衣，陳先生，我將您專輯全部MV都研究過，我向您自薦，我相信我的表演能令陳先生滿意。」
「你要怎麼證明？」
陳戩不由笑道。
「張師姐，我想你考慮太多了，我這不是電影，我也並不在乎演技。」
電話里沉默片刻。
「陳先生好像對我有偏見？」
電話里語速加快道。
「這是我的問題，或許我的一些傳聞，或者表現令陳先生產生誤會。」
「陳先生，請相信我，如果您給我機會，我會盡我最大努力達到你的要求。」
張紫衣聲音透著柔軟。
「陳先生，相信我，我能令您滿意的。」
「張紫衣，你在做什麼！」
張彤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沒有來，我怕陳先生等著無聊，陪陳先生聊聊天。」
電話里傳來爭吵聲，張紫衣聲音愈發模糊。
「陳師弟。」
張彤溫婉嗓音。
「抱歉呀，我去澡堂沖涼，沒有第一時間接到陳師弟電話。」
「張師姐，學校門口咖啡廳有印象嗎？晚上七點我在咖啡廳等你。」
「晚上7點？」
張彤遲疑。
秦海璐：「陳師弟你怕什麼，他又不是壞人。」
「要你多嘴。」
張彤嬌嗔一句，溫婉道。
「好，陳師弟，不見不散。」
……
晚上七點，咖啡店。
陳戩翹著二郎腿，翻看一本「大眾歌壇」。
1998年內地歌壇，純粹就是香港，寶島歌壇自留地。
「大眾歌壇」刊登陳戩在寶島歌壇的戰績。
雜誌封面，是他西裝革履，桀驁不馴指著記者的照片。
「大眾歌壇」處理過這張照片，視角居高臨下，俯視一切，用爽文小說來形容……
王霸之氣側漏。
「陳師弟這張照片真帥氣。」
身後傳來溫婉女聲。
陳戩不由抬眸。
張彤穿著一件素白連衣裙，裙腰繡著蝴蝶結。
秋夜寒涼，那雙豐腴筆直的美腿裹著肉色絲襪，腳上一雙小白鞋。
或許洗過頭的緣故，髮絲沒有干透，俯身時，淡淡幽香撲鼻。
「張師姐。」
陳戩放下二郎腿，笑著道。
「你那封信可把我感動壞了，找我聊MV的同學很多，張師姐是第一個找我聊音樂理念的。」
「因為我本身就是陳師弟的歌迷呀。」
張彤放下棉布包。
「陳師弟，想喝什麼，學姐請客。」
「礦泉水就行。」
「礦泉水？」
張彤忍不住好奇道。
「陳師弟，是不是職業歌手都特別注意生活習慣，比如煙，酒之類，都是深惡痛疾。」
「那倒不至於，張國榮就是煙槍，梅艷芳，莫文蔚也經常抽菸。」
「酒的話，老羅，老李都時常喝。」
「老羅，老李？」張彤有潔癖。
一坐下，扯兩張紙巾擦陳戩這邊桌面。
「羅大佑，李宗盛。」
陳戩朝著吧檯打個響指。
「彤姐，我能這樣喊吧？」
張彤動作頓住，有些意外。
「我家有兩個姐姐。」陳戩解釋道。
「聽報紙上說過。」
張彤手背掩著紅唇，笑眼如月。
「那我可要占戩弟便宜了。」
「我這也占彤姐便宜了。」
陳戩端起水杯，張彤端起咖啡杯。
兩人碰一下，陳戩抽出兩份文件。
「彤姐，這是我新專輯「好心分手」MV劇本簡綱。」
張彤有點遲疑。
「戩弟，我看會不會有問題，要簽保密協議嗎？」
「其他人要，彤姐是自己人，沒那樣麻煩。」
張彤忍不住道。
「要不還是簽一個吧，戩弟把我當自己人，這是我的榮幸，但我不能不講規矩。」
陳戩無奈，抽張紙巾，草草擬了個保密協議。
「乙方如果泄密，要在中戲教學樓大喊十聲……」
張彤看文件有個小習慣，她會讀出來。
「陳戩是宇宙無敵大……」
張彤抬起頭，看一眼陳戩，埋頭文件。
不由噗嗤笑道。
「陳戩是宇宙無敵大帥哥，哪有這樣的保密協議。」
「彤姐這樣的美女在操場公然告白，難道這都算不上懲罰嗎？」
「告白？」
張彤臉蛋微微泛紅，陳戩的話有歧義。
她卻不能糾正，畢竟陳戩言語並不明確。
她要是刻意糾正，倒顯得她自戀。
張彤極其害怕在「曖昧」上糾纏。
提筆簽下名，畫押的時候，沒有印泥。
「張師姐有口紅嗎？」
「啊……口紅，有。」
張彤埋頭在棉布包翻找。
搗鼓一會兒，她歉意笑道。
「陳師弟，東西有點多，久等了。」
張彤用口紅塗紅手指，畫上押。
輪到陳戩，張彤把口紅遞過來。
陳戩沒有接，豎起大指姆。
張彤微微愣住，醒過神來，陳戩埋頭看著文件。
張彤吶吶欲言，但這種事還要特意說，倒顯得她小氣。
於是乎，張彤捏著口紅塗抹陳戩指腹。
這樣親密的動作，令她臉頰飛上一抹嬌紅。
陳戩嘴角勾起一抹笑，搞曖昧，他是祖師爺！
畫押後，陳戩公事公辦態度。
「張師姐，這個MV將由王家衛執導，當然，這個劇本由我出的。」
「香港導演王家衛？」
張彤知道陳戩MV將由張藝謀，王家衛，徐克執導。
她沒有想到，陳戩會把「三導」之一，王家衛的作品交給她。
誠惶誠恐同時，張彤也不勉打起十二分精神。
捧著劇本，一字一句讀。
劇本是個不太複雜的都市戀愛劇本。
講述錯過末班車的小帥和小美從不期而遇到相識相知，在共同度過非常甜蜜的五年同居生活後，最終揮手作別的故事。
劇本有個很好聽的名字……
花束般的戀愛。
「戀愛就像美麗的鮮花一樣，擁有著保質期。」
「如果彼此互相折磨，那麼好心分手，或許也是一種另類的成全。」
張彤念叨的這句話，忍不住抬起頭。
「陳先生，這個劇本真好……我……」
「只是MV，當然未來會有電影計劃，或許也會是王家衛執導。」
「彤姐，我希望MV和電影女主角都會是你。」
張彤離去的時候，大腦有些稀里糊塗。
她好像接了部很了不起的電影。
返回寢室，宿舍姐妹都沒睡。
「彤姐，趕緊交代，和陳戩約會開心嗎？」
秦海璐嘿嘿嘿壞笑，伸手饒張彤腰枝軟肉。
「撕爛你這樣嘴，戩弟只是找我聊劇本。」
張彤話說出來，就知道糟糕。
「戩弟？」
「室長，你和陳師弟到底怎麼聊的，戩弟都叫上了。」
「陳師弟不會喜歡你吧，寢室這麼多姐妹，他就單獨叫你出去。」
「陳師弟還給她看劇本，我們哪有這種待遇哦，果然是單純的姐弟關係呢。」
「你們不要瞎起鬨。」
張彤忍不住瞪一眼秦海璐，把她的話都給講了。
紅著臉重複道。
「本來就是純粹的姐弟關係，陳師弟那麼優秀，喜歡他的女孩子不要太多，我只是……」
「我只是其中一個！」
秦海璐嘻嘻哈哈。
「彤姐，在寢室，你作為室長，在班上，你作為班長，為了寢室姐妹們的前途，為了96級表演1班的榮譽，你當仁不讓，就占一回陳師弟的便宜吧！」
「秦海璐，你要死啊，越講越離譜。」
張彤經不住姐妹鬧騰，鬼使神差，脫口而出。
「你們勸我占陳師弟便宜，我認了，奈何陳師弟不願意我占便宜，我總不能死皮賴臉吧。」
「誰說不能！」
「姐妹們的前途難道沒有臉面重要嘛！」
秦海璐眼珠子提溜轉，直接撥通陳戩電話。
「餵？」
「陳師弟，彤彤她到寢室了，她今天特別開心，有話想對陳師弟講。」
「秦海璐，你要死啊！」
張彤大窘，電話接通，不接都不接。
紅著臉惡狠狠瞪一眼秦海璐，難為情問。
「陳師弟，你回寢室了嗎？」
「還沒呢。」
秦海璐，袁泉雞賊湊近偷聽，曾梨，胡靜也宛如兩尊門神，壓著張彤肩膀。
張彤周圍都是敵人，只能認命一般。
磕磕絆絆道。
「陳師弟，我……」
「彤姐，你玩大冒險輸了吧！」
陳戩笑道。
「我猜猜，是不是秦海璐強迫你打電話過來告白。」
「對！」
張彤如蒙大赦。
「陳師弟，我……我玩遊戲輸了，她們……她們要我告白。」
秦海璐都快笑瘋了，忍不住捏一把張彤柳腰。
張彤吃痛，肩膀又遭曾黎，胡靜壓著。
窘迫臊氣下，只想儘快結束電話。
紅著臉，認命一般。
「陳師弟，我……我喜歡你。」
「歐拉歐拉，今收到張彤大冒險懲罰一句，張師姐，沒事我掛電話了，我好像撞鬼了。」
「撞鬼？」
張彤腦袋裡面像是在燒開水，咕嚕嚕冒熱氣。
本能地道。
「陳師弟，你有沒有事呀？」
「攔路小鬼罷了。」
張彤掛斷電話，緩了一會兒，這才六神歸竅。
「曾黎，胡靜，你們兩個想造反麼！」
曾黎，胡靜相視一笑，一起鑽進被窩。
秦海璐急中生智。
「那個……陳師弟真的好紳士，主動詢問是不是大冒險輸了。」
「米兔米兔。」袁泉忍不住道。
「沒想到陳師弟這樣心細，他肯定知道我們在捉弄彤姐。」
「我感覺陳師弟對彤姐肯定有好感。」
蚊帳拉開，胡靜揉捏著下巴，分析道。
「否則陳師弟幹嘛要幫彤姐解圍。」
「有道理哦。」
秦海璐嘻嘻哈哈。
「你沒談過戀愛，倒對戀愛問題分析的蠻精準的嘛。」
「你猜猜，彤姐喜不喜歡陳師弟？」
「我猜喜歡。」
曾黎嘿嘿笑道。
「彤姐懷裡一直抱著陳師弟送的東西。」
「還說！」
張彤惱羞成怒，她抱著陳戩給她的劇本。
「彤姐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秦海璐拱火。
「秦海璐，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嘴。」
張彤將劇本壓在枕頭底下，這才惡狠狠朝著秦海璐撲過去。
兩人跌倒在床上，互相撕扯衣服。
張彤的弱點比秦海璐大，兩三下就面紅耳赤。
「張紫衣去哪兒了？」曾黎突然問。
「彤姐出去後，她跟著出去，就在沒回來。」
「她不會去找陳師弟吧？」胡靜惱怒道。
「這個張紫衣，簡直不知羞恥！」
張彤狠狠揪兩把秦海璐屁股報復，起身道。
「或許她有什麼事吧，小鏡子，都是一個寢室的姐妹，沒有證據的事，不能隨便講的。」
「她搶小鏡子的戲就是證據。」曾黎幫腔道。
「而且她下午跟著彤姐出去，鬼鬼祟祟的，誰知道會不會纏住陳師弟。」
「陳師弟不是說撞小鬼，沒準真是她。」
寢室頓時陷入詭異沉默。
張彤沒來由心煩意亂，脫了鞋襪上床。
平時心煩，閱讀劇本很快能平靜下來。
此刻卻越讀越煩，忍不住頻繁看對鋪張紫衣的床。
她不會真去找陳師弟了吧？
「這個死女人，搶走小鏡子角色不算，竟敢搶到我頭上來！」
張彤氣惱地錘一拳枕頭，這事她和張紫衣沒完！
……
「張紫衣？」
陳戩黑著臉。
「你跟蹤我？」
「陳先生，不要誤會，我只是碰巧……」
張紫衣臉蛋凍的通紅。
陳戩眼神凌厲。
張紫衣默默低頭。
「陳先生，對不起，我的確不該跟蹤張彤。」
「我只是不想錯過陳先生的作品。」
「我知道我這樣在陳先生眼裡，很過分，很沒有禮貌，但請陳先生相信，紫衣沒有壞心思。」
陳戩眼神掠過張紫衣通紅臉龐。
面無表情道。
「你故意穿單薄的衣服出來，然後在這裡等著我，想藉此給我留下好印象，或許想收穫我的同情。」
「抱歉，你想太多了，我不會同情一個處心積慮的女人。」
「你想要努力，想要機會，我給你。」
陳戩指著旁邊旅館。
「你能給我什麼？」
張紫衣看向旅館，不由表情糾結。
她沒有想到陳戩這樣赤裸裸，她的尊嚴在他的強勢下，就像是瓷器一樣破碎。
「陳先生，我……」
張紫衣抽搐著鼻尖。
「晚上不回寢室，學校會查的，有機會，我陪陳先生可以嗎？」
「空頭支票？」
陳戩聳聳肩。
「有機會合作咯。」
陳戩徑直離去。
「陳先生……」
張紫衣跺一下腳，慢慢接近陳戩。
她拋棄臉上那副虛偽的熱情，只有眼眸里燃燒的野心，執拗，像是瘋長的野草。
「陳先生，我……我是第一次。」
「你想賣個好價錢？」
陳戩聳聳肩。
「沒問題，三部電影，保底張藝謀級別導演，兩部電視劇。」
「陳先生，你……」
張紫衣遲疑道。
「我能不能回一趟寢室，我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當然可以。」
陳戩聳聳肩。
「但我不確定會等。」
張紫衣糾結至極，理性上，她知道這樣不對。
感性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確信，她只要陪陳戩一次，她就能飛黃騰達。
「靠，搞的你多委屈，拜託，我也是大帥哥好不好。」
陳戩無語道。
「比你漂亮的人大有人在，比我帥的沒幾個，你還猶豫上了。」
這句話，成為壓垮張紫衣糾結心理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的確不虧！
「陳先生，我……」張紫衣紅著臉。
「能不能到一個大一點的酒店，學校旁邊的小旅館好髒。」
「你掏錢。」
張紫衣聞言愣住。
「不會我掏錢吧？」
「陳先生，我……我掏錢！」
張紫衣忙不迭打個車，陳戩把她帶到燕京飯店。
開房的時候，張紫衣心疼壞了。
一晚上1500，簡直搶錢。
兩人來到房間，張紫衣看著陳戩脫掉衣服。
面紅耳赤。
「陳……陳師弟，能不能先洗澡，我……」
「你洗。」陳戩輕飄飄。
張紫衣淺淺「嗯」道。
「我……我洗？」
「拜託，我花錢了，難道我洗？」
張紫衣埋著腦袋，小聲反駁。
「我花的錢，打車18，開房1500。」
「那我給你洗。」
陳戩也不是不能接受。
「啊？」
張紫衣沒想到這樣複雜，面紅耳赤。
「我……我自己來就好。」
低著頭衝進浴室，磨磨蹭蹭大半天，這才裹得嚴嚴實實出來。
還別說，張紫衣那張臉蛋，頂著浴帽，浴帽兩旁邊垂落下來兩根毛絨絨耳朵。
還挺可愛，尤其她紅著臉，怯生生的模樣，陳戩這個大魔王得到極大情緒價值。
「陳師弟，我洗好了。」
張紫衣忍不住道。
「陳師弟，能……能喊我師姐嘛，我……我不想那樣。」
「當然沒問題，師姐，你花錢了嘛。」
張紫衣磨磨蹭蹭，脫掉了衣服，蜷縮進被窩，怯生生看著陳戩。
「陳師弟，我……我好了。」
陳戩捉弄張紫衣差不多了，撿起衣服穿上，朝著張紫衣嘻嘻哈哈道。
「張師姐，你努力的樣子的確很可愛。」
陳戩不會因為張紫衣這坨嘴邊的肉，放棄還沒釣到的張彤。
「陳師弟……」
張紫衣瞬間慌了。
她顧不得害羞，直接從被窩跳出來，一對玉臂從陳戩身後環摟他腰。
「你不能走。」
「我為啥不能走？」陳畜生提起褲子不認帳。
「我……」張紫衣犧牲至此，沒有回頭路可有。
她衝到陳戩面前，手臂打直攔住他。
眼神惡狠狠。
「就是不能走，陳戩，今天晚上你哪兒也不准去，你要什麼，我給你就是。」
張紫衣撲過來，衝動吻他。
陳戩沒想到欲擒故縱這麼好用，推走張紫衣。
「張師姐，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
「你大爺！」
張紫衣想爆粗口，我都這樣了！
你說不能這樣！
你到底要怎樣！
張紫衣認命了，陳戩想怎樣就怎樣吧。
「你要是出去亂說，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噗！
張紫衣想吐血，到底誰怕誰亂說啊。
「陳師弟，我……你要怎樣才相信我？」
「張師姐，你就這樣饑渴嗎？」
「我饑渴你大爺！」
張紫衣徹底沒脾氣，陳戩簡直就是個魔丸。
陳戩：「這樣吧，我給你拍幾張照。」
「拍照？」張紫衣不傻，陳戩拍了她的照片，就等於掐住她七寸。
「我不勉強。」陳戩腳步挪動。
「陳師弟，你拍！」
張紫衣看著自己現下這幅模樣，她的羞恥心，尊嚴都破碎一地。
陳戩沒有帶相機，兩人穿上衣服，趕到陳戩燕京住所。
張紫衣一路上，想了很多，她下車的時候，甚至主動挽起陳戩胳膊。
陳戩有些意外。
張紫衣平靜道。
「陳師弟，我願意做你的女人，你不要負我。」
「？？？」陳戩沒想到，張紫衣這樣狠！
「我雖然不知道，陳師弟為何會討厭我，甚至捉弄我，折騰我。」
張紫衣踮起腳尖，親吻陳戩臉頰。
「但某一刻，我真為陳師弟動心過。」
「牛逼！」
不愧是張紫衣，這種要不大贏，要不大輸的賭徒心理，難怪能成為內地大花。
陳戩領著張紫衣進屋，相機就在臥室。
張紫衣特別聽話，陳戩怎樣吩咐，她就怎樣做。
最後時刻，陳戩詢問。
「人種袋要嗎？」
「不要。」
張紫衣痛苦蹙擰眉，主動親吻陳戩臉頰。
「那樣你會不會不舒服，我吃藥就好了，陳師弟，我只求你憐惜我一些。」
陳戩湊到張紫衣耳旁說幾句話。
張紫衣淺淺「嗯」道。
「我……我不會。」
陳戩耐心教學，一個願教，一個願學，場面異常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