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讓子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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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三弟,休要說氣話。」

  林沖打斷兩人的興奮,一臉嚴肅提醒道:「高衙內再混帳,也是高太尉的兒子,陸謙自己都沒反應,咱犯不著為他人冒險...」

  「二弟別激動,洒家不過說說而已,常言『咬人的狗不叫』,或許陸謙還在謀劃?二弟可以給他建議,閹了比殺更解氣。」

  魯智深話音剛落,林沖跟著又接下話腔,苦著臉回道:「今日我多問了幾句,陸兄都聽得不樂意,要是再貼上去建議,只怕朋友都沒得做...」

  「這算什麼朋友?不做就不做!」

  林沖聽後輕輕搖頭:「我們相交多年,他性格一直內斂,過幾天應該就好了,只是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何像沒事人一樣,作為一個男人,這不應該啊...」

  「想不通就別想,咱都不是玩心眼子的料,走走走,吃幾碗酒解煩。」

  魯智深言罷拉著林沖,一邊向旁邊的周潯努嘴示意,一邊大步流星往茅屋前走去。

  少頃,三人來到草廬前,圍坐在一起。

  周潯年齡最小,主動起身為兩兄長斟酒。

  魯智深看他一臉機靈,連忙提醒林沖:「三弟腦瓜子靈活,你為何不向他請教?洒家也想聽一聽。」

  「三弟?」

  林沖聞言盯著周潯,周潯則擺手謙虛對曰:「哥哥謬讚了,小弟沒讀幾天書,哪能教兩位兄長?」

  「說說又何妨?錯了也沒人怪你,古人云『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真想聽聽三弟看法...」

  「這個...」

  周潯見林沖誠懇,略作猶豫便回道:「我爹常教我遇事別急,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活人不會被尿憋死,既然陸虞候不願承認,就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姦夫既確定為高衙內,何不多觀察此人?再反推就行了。」

  「嘶...妙啊...」

  林沖深吸一口氣,抓住周潯的手,興奮說道:「若非三弟提醒,我還鑽在牛角尖里,你這腦子果然好使,以後要有新的消息,還得找你參詳一二。」

  「二哥謬讚...」

  「洒家聽不懂,但也大受震撼。」

  魯智深話到一半,突然舉起酒碗,熱情招呼道:「來來來,咱們先飲三碗。」

  「哥哥慢些,小弟酒量淺...」

  「那就多練。」

  ......

  三人有說有笑,在暖陽下不停推杯換盞,又度過歡樂的一天。

  此後數日,周潯每天都會去趟菜園,找魯智深練練拳腳吃吃酒,就仿佛林衝去禁軍當值一般。

  吳剛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好幾次提醒周潯玩夠了就早歸,別誤了五月初母親的祭日,這也是周宣定的最晚歸期。

  周潯卻以時間還早搪塞,胡玉兒已和高衙內攪在一起,他想等高衙內有了『好消息』,才心滿意足離開東京。

  只可惜接觸類病變,效果比直接內服來得慢,周潯不清楚能否等到,他回周家莊需要半個月,也就是最遲四月中旬要動身。

  唯一欣慰的事,根據林沖多方面打探,發現高衙內與陸謙關係親密,兩人常一起出入沒陸家,其中緣由令人遐想。

  不過在周潯看來,胡玉兒有【美人香】加持,小高壞事應該沒少干,就差量變引起質變。

  四月初十中午,結義三人再次相聚菜園。

  林沖才剛坐下,就主動靠近周潯,一臉神秘說道:「三弟,又有新情況!」

  「什麼情況?」

  「高衙內已兩日沒出門,我聽一個朋友說起,富安最近又頻繁上街,到各大藥房請郎中,那畜生不是病了吧?」

  「呵呵...」

  周潯心中暗爽,樂呵呵笑著反問:「二哥希望他病麼?」

  「這廝作惡多端,就算病死也不為過,但我又不能確定...」

  「二哥既然好奇,何不找郎中打探?」

  「不行!」

  林沖蹙眉直擺手,語重心長說道:「高太尉的家事,豈容外人隨便打探?要是問到私密之事,反而給自己惹禍,再說了,郎中也不會說的。」

  「那就別著急,讓子彈先飛一會...」


  「子彈?是什麼?」

  「呃...」

  周潯剛才嘴瓢,不小心爆出現代詞彙,這會只能設法找補,好在他腦子轉得快,立刻就想到了說辭。

  「彈弓用的石子,小時候莊上路過一書生,他用子彈稱呼石子,我一直記到現在...」

  「那讓子彈飛又是...」

  見林沖傻傻望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求知慾,周潯當即笑著解釋:「這是一個比喻,石子被彈弓射出後,需要飛行一段距離才能擊中目標,最後會造成什麼結果,需要耐心等待。」

  「原來是這樣,讓子彈飛一會,現在我也記下了,很形象呢...」

  「等待就等待,說什麼讓子彈飛?」

  魯智深突然出聲打斷,並滔滔不絕發表意見:「讀書人就是愛裝,喜歡把很平常的事,故意說得高深莫測,有意讓別人聽不懂,來承托自己的學識;

  大宋朝武德不沛,皆是這些讀書人弄權,三弟年輕也就罷了,二弟在禁軍做教頭,深受文官欺壓之苦,洒家勸你別學。」

  「哥哥教訓得是...」

  林沖連忙抱拳附和。

  兩人都是武官出身,都受過被文官領導的氣,這時候自然能共鳴。

  魯智深頗有大哥風範,並沒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他一邊為大家分發碗筷,一邊望著周潯問道:「三弟,你是不是快走了?」

  「安?是啊。」

  周潯點頭應曰:「亡母五月初祭日,小弟是一定要到場的,回家還需要半個月腳程,所以,再有三五日必須走了...」

  「三弟重孝,合該如此。」

  魯智深捋須肯定,並主動為他篩了一碗酒,鄭重說道:「依洒家的意思,你也別三五日了,趕路要留夠時辰,你明天準備準備,後天就啟程吧。」

  「也好...」

  「哥哥說得對,我看今日就淺嘗即止,明天我到潘樓擺一桌,再隆重為三弟餞行。」

  林沖剛客套說完,周潯便擺手對曰:「這兒就挺好的,二哥不要亂花錢。」

  「二哥有錢...」

  「還是聽三弟的,洒家這裡寬闊自在,好酒好菜買回來,吃醉也不怕失態。」

  魯智深一錘定音,林沖當即附和稱是,他這個提議雖然被否,但今日淺嘗即止的提議,卻得到兩位義兄弟認可。

  喝酒談天至夕陽西下,林沖與周潯主僕結伴歸家。

  三人路過潘樓的時候,林沖想起明天的餞行宴,他怕周潯又搶著付酒菜錢,便找藉口支開周潯主僕,一個人登樓去預定餐食。

  周潯料定明夜必醉,所以今晚想再逛一逛東京,而帶著吳剛有諸多不便,遂也找藉口支開老僕。

  從黃昏轉悠到天黑,這廝一不留神居然到了甜水巷,還鬼使神差敲了胡玉兒家門。

  當敲門聲想起,周潯身體本能一僵,然後帶著微笑轉身,喃喃自語:「我這醉了吧?怎麼可能有人?再說...」

  他還想自嘲沒喬裝,但話還沒有說出後,原本不可能開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官人找誰?」

  「嘶...」

  周潯深吸一口氣,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雖然此刻背對房門,卻能通過那熟悉的聲音,聽出是胡玉兒說話。

  我記憶錯亂了?她怎可能在此?

  「是你?你害苦了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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