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可怕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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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

  這都能被認出?他喵的還是人嗎?

  反正後天要走了,現在又有昏昏暮色掩護,沒喬裝就沒喬裝吧。

  周潯前世可是律師,臨場應變能力相當強,幾乎瞬間就下了決心。

  他微微側過身去,沒有理會胡玉兒抱怨,反用嚴肅語氣問道:「我想不明白,眼下這黑燈瞎火的,為何知道是我?」

  「呵呵。」胡玉兒燦燦笑曰:「每個人都有秘密,官人能拿出神奇的薔薇水,奴家不也沒追問麼?」

  「好一張利口,我可以不問娘子絕技,但你此時本該在陸謙家,卻為何又回到甜水巷?莫非好日子過膩了?」

  「誰會嫌好日子膩?螻蟻尚且偷生,奴家為了保住小命,只能搬回來吃苦...」

  「保住小命?」周潯聽得茫然,當即就追問:「莫非陸謙染病,起了害你之心?你待在他家許久,那條巷子權貴很多,就沒找到新靠山?」

  「別提了...」

  胡玉兒長長一聲嘆息,簡略講出這些日子的遭遇。

  原來不是陸謙要害她,這廝為了討好高衙內謀求進步,面對誘惑強讓自己忍住,免得破壞衙內體驗感。

  也是因為如此,陸謙碰胡玉兒次數較少,所以至今沒染上髒病,但高衙內長期以身試毒,近兩日已出現症狀。

  陸謙自己沒問題,不確定是否被胡玉兒傳染,便讓她離家暫避風頭。

  這樣即便高家查過來,陸謙也有辦法搪塞過去,畢竟高衙內長期獵艷,失手中招也很合理。

  周潯聽完愣住,心說陸謙冷血無情,為什麼不殺人滅口?

  「由此可見,陸謙待你不錯啊,肯冒風險將你保住,娘子真是好手段...」

  「呵...」胡玉兒輕蔑笑道:「他待奴家是不錯,就差舉案齊眉了,可那都是有目的,此番讓我避風頭,也是看中奴家價值,方便以後再把我送人...」

  「這不挺好的?」

  周潯接話對曰:「有價值才會被利用,誰會在意廢物死活?娘子搭上一條大船,卻說在下害你,你還有良心嗎?」

  「有啊,奴家大大的有,官人不信來摸。」

  胡玉兒言語曖昧,周潯感到頭皮發麻,當即以沉默應之。

  此時無聲勝有聲。

  見周潯裝聾作啞,胡玉兒又以俏皮口吻,打趣道:「這陸謙不是好人,難怪會被官人算計,不過,現在陸謙沒算計到,反而讓高衙內遭了災,怕不怕奴家說出去?」

  「爺爺殺人不眨眼,想死大可以試試!」

  「官人年紀不大,這口氣倒是不小,真不像殺過人的...」

  此話一出,周潯內心翻起巨浪,心說這女人不簡單,自己不能再待了,遂沉聲對曰:「是不是和像不像,就不是一個意思,沒時間和你貧嘴,我走了。」

  「這就走了?不進去坐坐?」

  「別白費力氣,我對你沒興趣...」

  周潯言罷轉身便走,但前行兩步又轉回來,意味深長說道:「以娘子的本事,何必待這兒吃苦?你就是回到陸謙身邊,也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可以肯定!」

  「少來。」

  胡玉兒冷哼:「官人還沒死心呢?你們男人爭權奪利,何必要牽扯弱女子?你們才沒有心...」

  「好一個弱女子,在下與陸謙爭鬥不假,可你平心而論,自己沒得到實惠嗎?別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娘!」

  「是奴家自己努力...」胡玉兒說得心虛,所以馬上轉移話題:「當然,官人也有過獻計,眼下奴家遭遇危機,你要是還有妙計,奴家便真服了你。」

  「這有何難?」

  周潯輕鬆笑曰:「正所謂虎毒不食子,無論陸謙或高衙內想害你,你都說自己懷了身孕,危機豈不輕鬆化解?」

  「這...可奴家還沒有...」

  「現在還不足十天,有沒有都說不準的,只要你一口咬定有,就連郎中都沒話說。」

  「這只能瞞過一時...」胡玉兒還不認可,給出意見又補充問道:「就算能穩住他們,奴家說孩子是誰的?」

  「這還要我教嗎?」

  黑暗中,周潯輕輕搖頭,用玩味口吻提醒道:「陸謙面前說陸謙的,衙內面前說衙內的...」


  「還能這樣?」

  「娘子若想一勞永逸,就應該真懷上身孕,回去多與陸謙耕耘,他的身體挺不錯,定能讓你懷上。」

  「這廝可能忍了,奴家用上薔薇水,都不太好使...」

  聽到胡玉兒抱怨,周潯馬上接話獻計提醒:「高太尉家裡人丁單薄,若娘子懷了高家子嗣,榮華富貴少得了你麼?回去問陸謙想做呂不韋麼,如果他想,你就算不用薔薇水,他也一定會努力配合,娘子就偷著樂吧,這廝一定想!」

  「呂不韋...」

  「沒聽過他的故事?相信陸謙一定知道。」

  「奴家知道些...」

  ......

  周潯說完便匆匆走了,留下胡玉兒在風中凌亂。

  望著那漸漸隱去的輪廓,原本已對周潯放鬆警惕的她,此刻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年紀輕輕,心思縝密。

  關鍵他對人性的把控,比很多老江湖還要厲害,陸謙遇到這樣可怕的對手,這輩子也就算交待了。

  胡玉兒自從與高衙內搭上,兩人每天都要翻雲覆雨數次,她雖然緩解了自己的欲望,卻沒時間給自己治病。

  本想趁著避風頭,用陸謙給的銀兩儘快治病,可她癮大造成反反覆覆,身體早已經出現耐藥性,短時間根本就治不好。

  所以被周潯一點撥,胡玉兒心中又升起邪火,相較於沉湎酒色的高衙內,她更期待與陸謙做對手。

  官人威脅我性命,我不得不幫他的忙...

  胡玉兒很快說服自己,當夜就拿著陸謙給的鑰匙,帶著一腔火熱回到陸謙家,可惜男人當時並不在。

  這廝為了表忠心,也為了洗清嫌疑、問心無愧,長時間候在高衙內身邊,端屎端尿都和下人搶著干。

  高俅最近公務繁忙,很久都沒關心紈絝兒子,直到胡玉兒回歸的當天,才從管家口中得知衙內患病。

  他甚是寶貝這兒子,得到消息便趕到高衙內寢房,進屋看到陸謙與富安,像哼哈二將般列於床榻左右。

  「太尉...」

  「太尉好。」

  「你們都在啊。」

  高俅微微頷首,目光跟著轉向睡著的兒子,似乎比前些日子瘦了,遂蹙眉問道:「他得了什麼病?有沒有找郎中?」

  「回稟太尉,郎中已經看過了,衙內只是有點虛,需進補養些時日...」

  富安話還沒說完,高俅就出言打斷並質問:「我兒子虛?他年少貪玩,你們就不能勸勸?」

  「呃...」

  「太尉,我們...」

  陸謙與富安對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說:您兒子號稱花花太歲,我們怎麼勸得住?

  剛才富安話說一半,有意隱去高衙內患髒病,一來是想撇開自己責任,二來陸謙沒查出髒病,便推斷胡玉兒沒問題。

  再說人家連女人都獻了,天然就容易得到別人同情,自己想甩鍋也甩不出去,還不如模稜兩可作答。

  高俅見兒子無大礙,也先入為主認為他是縱慾過度,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所以叮囑了兩人幾句,就轉身準備忙別的事。

  就在此時,高衙內被瘙癢搞醒。

  他一睜眼就踢開被子,並伸手在襠部瘋狂撓動。

  高俅聽到動靜回頭,看著兒子那失態模樣,忍不住怒斥:「都多大的人了?一點也不注意!」

  「這樣爽啊...」

  高衙內隨心所欲回答,突然意識到聲音熟悉,便一邊撓一邊坐起來,「爹?」

  「還抓?」

  「爹來得正好,我的玉兒不見了,快幫我找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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