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雞蛋裡挑骨頭
蘇曉聞言，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仿佛有星辰墜入。
她剛才那點因陳凡沒有順勢告白的微小失落，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邀約沖刷得一乾二淨。
「送……送我回家？」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小臉在路燈和雪光的映襯下，泛起一層動人的薄紅。
「不……不用了吧？這麼晚了，又下雪，你回去也不方便……」
她嘴上客氣地推辭著，可那緊緊抓著陳凡衣袖的小手，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色，卻分明寫滿了「我願意」三個大字。
陳凡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嬌憨模樣，只覺得心裡那片被林可可冰封過的角落，也跟著融化了幾分。
他輕笑一聲，沒有拆穿她，只是很自然地拉過了她的手腕：
「走吧，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何況下雪天路滑。」
蘇曉的手腕被他溫熱乾燥的手掌握住，一股電流瞬間從接觸點竄遍全身。
她「啊」了一聲，像是被燙到一樣。
但這一次卻沒有抽回手，只是羞得把頭埋得低低的，任由陳凡拉著她，走向地鐵站。
兩人坐上了末班地鐵，車廂里空蕩蕩的。
蘇曉的興奮勁兒上來了，那點小小的矜持也丟到了一邊。
她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像只歡快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我家就在靜安這邊，我從小就住這兒，是土生土長的滬都人。」
「不過我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啦，就是爸爸開了個小公司，媽媽是老師，家裡還有個哥哥，他最煩了，老是管著我！」
「他們都可寵我了，我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麼委屈……」
她歪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可能……可能我這輩子遇到最不開心的事，就是高中畢業的時候，沒跟我喜歡的那個男生考上同一所大學。」
「那時候我可傷心了，在家裡哭了一個星期呢！」
她毫無防備地將自己的小秘密和盤托出，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陰霾，只有少女懷春時的純粹和嬌憨。
「白月光？」陳凡側頭看她，忍不住打趣。
「對呀！」
蘇曉毫不羞赧地點頭，反而笑得更甜了。
「不過我上大學沒兩個月就把她忘了，現在也想不起來，當時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瞄陳凡。
燈光下，陳凡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樑高挺，眼神專注地聽著她說話，帶著一種讓她心安的溫和。
蘇曉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小臉紅撲撲的。
陳凡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講著那些屬於她的，簡單又幸福的小故事，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他忽然有些羨慕。
羨慕這種在陽光下無憂無慮長大的純粹。
他竟有些盼望，這地鐵再開得慢一點，這條路再長一點。
只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地鐵到站，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來，又並肩在飄著小雪的街道上走了一段。
蘇曉正說得興起，一抬頭，忽然看見了自家那個熟悉的小區大門，話音戛然而止，腳步也頓住了。
陳凡停下腳步，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失落和不舍，心裡好笑，輕聲道：
「到家了。下次有機會，你再講給我聽。」
「……哦。」蘇曉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磨磨蹭蹭地往小區門口挪。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吧。」陳凡叮囑道。
「嗯……」蘇曉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禁處，刷了卡，又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那你……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直到陳凡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蘇曉才紅著臉，一蹦一跳地跑回了家。
這天晚上，蘇曉做了個格外香甜的美夢。
她夢見自己真的把陳凡領回了家，爸爸媽媽和哥哥看到陳凡，都樂得合不攏嘴，拉著他問東問西。
而她就站在一旁，羞得臉蛋通紅，卻捨不得撒開陳凡的手，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轉眼又過了一周，距離春節假期只剩下最後兩天。
《桃源夢》項目上線也滿了一周，點擊和下載數據在陳凡拿出的C級項目數據報告對比下，不說拔尖，那也是成績極好的。
陳凡本以為因著這個成績，張證德找不到茬，這事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就在這個周五的上午，他還是低估了一個老油條的耐心和陰險。
周禮士黑著臉通知小組所有人：「張經理叫我們過去開會，帶上《桃源夢》的結案報告。」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
張證德陰沉著臉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桃源夢》的項目報告，我看了。」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陳凡是吧？你來說說，這就是你交出來的東西？」
他「啪」的一聲，將那份報告拍在桌上。
陳凡實在沒想到張證德這麼不要臉，他直接站起身，回答道：
「張經理，這份報告的數據都是後台真實導出的，首周的點擊轉化率和下載量。」
「對比往年同體量的C級項目，都要優秀，一周了，數據還在增長……」
「數據？你跟我談數據？」
張證德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我談的是影響！是口碑！」
他猛地站起身，提高了音量，指著報告上那幾張王靜的「清涼」配圖。
「你看看你用的這些素材！這叫什麼？低俗！惡俗！擦邊球！」
「公司什麼時候允許你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做推廣了？」
「你知道現在外面的人怎麼議論我們融科嗎？說我們一個網際網路大廠，居然也搞這種色情營銷！」
他義正辭嚴，滿臉痛心疾首：「拉低了整個融科的品牌形象！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好大一頂帽子扣了下來。
周禮士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出聲，心裡卻在暗爽。
她剛才那點因陳凡沒有順勢告白的微小失落，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邀約沖刷得一乾二淨。
「送……送我回家？」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小臉在路燈和雪光的映襯下，泛起一層動人的薄紅。
「不……不用了吧？這麼晚了，又下雪，你回去也不方便……」
她嘴上客氣地推辭著，可那緊緊抓著陳凡衣袖的小手，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色，卻分明寫滿了「我願意」三個大字。
陳凡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嬌憨模樣，只覺得心裡那片被林可可冰封過的角落，也跟著融化了幾分。
他輕笑一聲，沒有拆穿她，只是很自然地拉過了她的手腕：
「走吧，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何況下雪天路滑。」
蘇曉的手腕被他溫熱乾燥的手掌握住，一股電流瞬間從接觸點竄遍全身。
她「啊」了一聲，像是被燙到一樣。
但這一次卻沒有抽回手，只是羞得把頭埋得低低的，任由陳凡拉著她，走向地鐵站。
兩人坐上了末班地鐵，車廂里空蕩蕩的。
蘇曉的興奮勁兒上來了，那點小小的矜持也丟到了一邊。
她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像只歡快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我家就在靜安這邊，我從小就住這兒，是土生土長的滬都人。」
「不過我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啦，就是爸爸開了個小公司，媽媽是老師，家裡還有個哥哥，他最煩了，老是管著我！」
「他們都可寵我了，我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麼委屈……」
她歪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可能……可能我這輩子遇到最不開心的事，就是高中畢業的時候，沒跟我喜歡的那個男生考上同一所大學。」
「那時候我可傷心了，在家裡哭了一個星期呢！」
她毫無防備地將自己的小秘密和盤托出，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陰霾，只有少女懷春時的純粹和嬌憨。
「白月光？」陳凡側頭看她，忍不住打趣。
「對呀！」
蘇曉毫不羞赧地點頭，反而笑得更甜了。
「不過我上大學沒兩個月就把她忘了，現在也想不起來，當時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瞄陳凡。
燈光下，陳凡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樑高挺，眼神專注地聽著她說話，帶著一種讓她心安的溫和。
蘇曉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小臉紅撲撲的。
陳凡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講著那些屬於她的，簡單又幸福的小故事，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他忽然有些羨慕。
羨慕這種在陽光下無憂無慮長大的純粹。
他竟有些盼望，這地鐵再開得慢一點，這條路再長一點。
只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地鐵到站，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來，又並肩在飄著小雪的街道上走了一段。
蘇曉正說得興起，一抬頭，忽然看見了自家那個熟悉的小區大門，話音戛然而止，腳步也頓住了。
陳凡停下腳步，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失落和不舍，心裡好笑，輕聲道：
「到家了。下次有機會，你再講給我聽。」
「……哦。」蘇曉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磨磨蹭蹭地往小區門口挪。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吧。」陳凡叮囑道。
「嗯……」蘇曉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禁處，刷了卡，又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那你……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直到陳凡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蘇曉才紅著臉，一蹦一跳地跑回了家。
這天晚上，蘇曉做了個格外香甜的美夢。
她夢見自己真的把陳凡領回了家，爸爸媽媽和哥哥看到陳凡，都樂得合不攏嘴，拉著他問東問西。
而她就站在一旁，羞得臉蛋通紅，卻捨不得撒開陳凡的手，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轉眼又過了一周，距離春節假期只剩下最後兩天。
《桃源夢》項目上線也滿了一周，點擊和下載數據在陳凡拿出的C級項目數據報告對比下，不說拔尖，那也是成績極好的。
陳凡本以為因著這個成績，張證德找不到茬，這事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就在這個周五的上午，他還是低估了一個老油條的耐心和陰險。
周禮士黑著臉通知小組所有人：「張經理叫我們過去開會，帶上《桃源夢》的結案報告。」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
張證德陰沉著臉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桃源夢》的項目報告，我看了。」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陳凡是吧？你來說說，這就是你交出來的東西？」
他「啪」的一聲，將那份報告拍在桌上。
陳凡實在沒想到張證德這麼不要臉，他直接站起身，回答道：
「張經理，這份報告的數據都是後台真實導出的，首周的點擊轉化率和下載量。」
「對比往年同體量的C級項目，都要優秀，一周了，數據還在增長……」
「數據？你跟我談數據？」
張證德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我談的是影響！是口碑！」
他猛地站起身，提高了音量，指著報告上那幾張王靜的「清涼」配圖。
「你看看你用的這些素材！這叫什麼？低俗！惡俗！擦邊球！」
「公司什麼時候允許你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做推廣了？」
「你知道現在外面的人怎麼議論我們融科嗎？說我們一個網際網路大廠，居然也搞這種色情營銷！」
他義正辭嚴，滿臉痛心疾首：「拉低了整個融科的品牌形象！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好大一頂帽子扣了下來。
周禮士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出聲，心裡卻在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