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別開槍,看這些惡犬如何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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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松枝劇烈顫動,冰渣子嘩嘩砸了一地。

  地皮跟著跳動。起初是低沉的敲擊,幾聲過後,巨響連成一片。

  黑瞎子林前方的幾棵古樹攔腰斷折。粗壯的樹幹砸進雪地,捲起漫天白毛風。黃頭室韋先鋒蹚雪殺出。

  一萬個茹毛飲血的蠻子不講陣法,不守規矩,全憑著餓急眼的獸性往前沖。

  缽室韋與比室韋的雜兵頂在最前。

  這幫白膚黃髮的巨漢身披生臭熊皮,沒騎戰馬,胯下全是長毛的白化野鹿。領頭那幾個魁梧漢子,直接跨在直立黑熊的脖子上。

  「嗷——」

  幾百條眼珠泛綠的西伯利亞雪狼從兩側包抄,涎水順著獠牙亂甩。

  活人血肉的腥味,讓這群畜生徹底陷入狂暴。

  博爾忽的親弟博圖,身高九尺有餘,倒拖一把生鐵大寬斧,半截身子裹在狼皮中。

  「南邊的矮子!」博圖大張著嘴,牙縫裡掛滿紅白血絲,仰頭嘶吼:「扒了鐵皮!割活肉下酒!」

  野人跟著咆哮。他們踩平雪窩子裡的陷阱,直撞林海邊緣。

  視線越過林線,來到灘頭陣地。

  大內義弘拿著缺口鐵刀,狠砸自己胸前的生鏽鐵甲。噹噹直響。

  林子裡的動靜蓋不過他的吼聲。大內義弘沒退。下巴的新刀疤崩開血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活的軍功!大明的良田!」大內義弘拖著瘸腿,拿破刀直指前方。

  「大內的足輕!那不是長毛怪!那是太孫殿下賞的良民證!拿你們的腦袋去換全家這輩子的富貴!」

  一千多號套著廢鐵甲的倭國武士紅了眼。他們把草鞋踩進冰泥,雙手死力攥緊削尖木槍。

  這會兒不用刀架在脖子上逼。

  「大明爺爺萬歲!」前排幾十個武士嘶吼著,挺著長木槍,迎面反衝上去。

  百步外的高麗陣營。

  朴太成眼角瞪出血絲。剛讓降兵削好木頭矛,倭寇居然搶了先。

  「高麗的漢子!」朴太成反手一個重耳光抽在發愣的副官臉上。

  「大內義弘想吃獨食!野人死光,大明的賞錢連肉渣都不會剩!」

  高麗降兵握著原木長矛。眼看倭寇要搶走去金陵吃白面的名額,嫉妒燒空了理智。

  「殺!砍下長毛怪的頭!」兩千高麗先鋒毫無章法,提著木矛從右翼撲向野人大隊。

  兩軍轉眼相接。沒有招式套路,全是生肉硬骨頭死磕。

  沖在最前的倭國武士,端著木槍狠扎室韋野人。硬是扎不透。

  領頭野人不躲,大手一把卡住木桿。尖端戳破他側腰皮肉,他反而咧嘴狂笑。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蓋住武士天靈蓋,狠力一擰。

  頸骨脆響。武士的臉被擰到後背,眼珠往外暴突。

  邊上一頭黑熊直立而起,磨盤大的熊掌呼嘯砸下。

  當!

  大明的廢鐵甲抗住了,倭國人的身板卻扛不住。千斤重力砸落,連鐵甲帶肋骨,直接把三個足輕拍成肉餅。

  爛腸子夾著斷裂鐵片從嘴裡噴出,滋了旁邊人一臉。

  右翼高麗人撞上毛鹿野人。木矛夠長,野人的路數卻更野。

  一頭雪狼騰空躍起,一口咬爛最前頭降卒喉管,熱血狂飆。

  野人在鹿背上掄圓狼牙棒,一記橫掃。三個高麗兵連人帶矛飛了出去。腦袋砸碎,腦漿潑地。

  這哪裡是打仗,簡直是屠宰場。

  木槍扎出幾個血窟窿,反倒激起了野人更凶暴的撕咬。

  不到半炷香,衝鋒的一千多倭國先鋒和兩千高麗降卒,被硬生生撕開大口子。

  斷手爛腿鋪滿雪地。野人不抽刀,直接趴在冒熱氣的死人堆里生嚼。

  前頭人陣崩散。剩下的倭寇和高麗人被這場面嚇破膽,齊齊往後縮。

  大內義弘站在高地,左手破刀滴著血。他不看滿地殘肢,潰退時,他當即扭頭,盯向後方高坡。

  坡上。

  大明水師千戶常震穩坐馬背。三千神機營重甲騎兵列陣在後,面甲未落。


  常震打至今,常震的手沒碰過刀柄。看著下方人陣被撕爛,常震沒下令增援,扯起半邊嘴角嗤笑出聲。

  他偏過頭,跟身旁副將搭話,聲音順風飄下高坡。

  「還當是多有用的看門狗。」常震拿煙杆敲擊馬鞍:「太弱了。去金陵拉車的大牲口,都比這幫矮子能扛事。」

  副將跟著幫腔:「千戶大人說得在理。耗材終歸是耗材。早知道連那堆廢鐵甲都不給,平白浪費弟兄們往下扔的力氣。」

  「傳令後頭開飯。順道把神機炮的引信搓出來。」常震冷笑:「等這幫廢狗死絕了,炮營再洗地,別讓長毛野人弄髒了咱們的馬蹄鐵。」

  幾百步外,北風送來這幾句高高在上的嘲諷。

  這比野人的狼牙棒砸在天靈蓋上更讓大內義弘恐懼。

  明軍的視線里沒有對戰死者的憐憫,只有上位將領看待一堆爛肉的噁心。

  大內義弘腦門冒出冷汗。寒意順著腳底直頂天靈蓋。

  他怕自己被明軍當成沒用的廢料!

  大明軍官一旦認定他們沒有當耗材的資格,十萬運兵船明天就能拔錨開溜。

  這二十萬人全得留在林子裡當肥料,想拿良民證不過是痴心妄想!

  「混帳!」

  大內義弘徹底瘋了。

  他拖著廢腿,衝進逃跑的人堆。手裡鐵刀劈頭蓋臉往下剁。

  咔嚓!

  一個往後跑的足輕被他一刀卸下腦袋。斷頸的血直接噴了大內一臉。

  「誰讓你們退的!」大內義弘踹飛人頭,紅著眼狂吼:「大明爺爺在頂上看著!你們這群雜碎,想讓天朝上國把咱們當廢物嗎!」

  他單手死揪住一個面色慘白的武士,唾沫直噴:「退不了!退下來大明不發飯,全家在島上做餓鬼!」

  破刀橫指南面的野人。

  「鐵甲砸扁了用牙啃!木矛折了拿手指頭摳眼珠子!」

  他喉嚨嘶嘶漏風:「死也得死在前面!拿屍體把大明爺爺要走的路鋪平!誰敢往後縮半步,大內家刨他家祖墳!」

  幾十步外的高麗陣營。

  朴太成拔出短刀,連捅三個帶頭逃跑的高麗千夫長。他滿手鮮血,雙膝重砸進泥窩。

  「高麗的臉全掉冰窟窿里了!」朴太成指著高坡上的明軍重甲:「天朝大人們賞了肉湯!你們這群軟蛋連幾頭熊都搞不定!」

  他躥起身,薅住一個發抖的高麗長矛手,硬把短刀塞進對方手裡。

  「拿命填!」朴太成眼角暴凸:「這鬼地方,咱們的命不如雪花值錢!三條命換一個野人!弄不到大明的文書,誰也別想活著回去見娘!」

  他不管兵將規矩,一腳踹在前面士兵腰窩上:「沒鐵甲的脫衣服!光膀子上!今天誰不死在這,誰就是高麗的千古罪人!」

  退路徹底堵死。大明軍隊在後方壓著槍炮。這群降兵心底的懼意被硬生生逼成了癲狂。

  「大明萬歲!」不知哪個足輕帶頭吼了一聲。

  緊接著。

  「弄死長毛怪!」

  剩下三四千殘兵,不退了。人群中爆發出比野獸更凶戾的瘋勁。

  一個倭國礦工大腿被熊掌拍斷。他不捂傷口,手腳並用在雪地上往前死爬。

  張開黑黃爛牙,一口死咬住巨熊的後腿窩。

  黑熊發狂,大巴掌把他的後背拍得皮開肉綻。直到咽氣,那張髒嘴也沒鬆開半點。

  一個高麗兵的長矛折斷。他不拔刀,拿頭蓋骨撞向野人面門。

  野人的木棒砸爛他腦殼前一息,他解下身上的麻布腰帶,死纏在野人脖頸,硬打上死結。

  戰場變成了詭異的爛肉坑。前一刻橫衝直撞的室韋野人,這會兒真慌了。

  領頭的博圖剛用斧子劈開高麗人胸膛,沒來得及拔出,左右已經撲上五個倭寇。

  這幫人完全不要兵器,全靠手摳牙咬。兩根手指狠掏博圖的鼻孔和眼窩,另外幾個人抱住博圖的脖頸,死咬喉管。

  博圖痛聲大叫。他在冰天雪地里鬥了十年猛獸,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活物。

  「滾開!」博圖劇烈掙扎,接連砸碎三個倭人的腦袋。

  第四個倭寇趁著空隙,握住生鏽短刀,從博圖下巴底端死力往上捅。

  鐵片直穿腦髓。這尊九尺高的巨漢重重砸在雪窩子裡。

  大內義弘拖著瘸腿,始終頂在陣前最前方。他用獨臂抵著前邊足輕的後背,往前死推。

  「咬!把骨頭渣嚼碎咽進肚子裡!」大內義弘大張著嘴,聲音悽厲刺耳。

  他不怕手底下的兵死絕,他只怕自己這條爛命,換不來大明主子的一句好話。

  看著下方徹底變成毫無底線的瘋狗鬥獸場。

  大明高坡上,常震將手裡的黃銅煙杆在馬鞍上敲了敲,隨即把煙杆別回腰間。

  常震拔出繡春刀,視線越過下方滿地的碎肉與浮屍,刀尖往前一壓,下達那道更冷血的命令。

  「傳令下去,別動,別開槍,我倒是想看看這些狗,能不能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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