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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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後,將晨找到曉夢,派她前往周王畿。

  「看來該讓韓信回來了。」

  將晨摸著下巴思索。

  此時,王賁在楚國主持大局,追捕殘餘貴族;

  而李信已北上前往上郡。

  北方的局勢,眼下十分微妙。

  此刻,韓信身在邯鄲,將晨身旁缺少能貼心辦事的人,近來總覺得事事不順,心裡空落落的。

  「好!」曉夢應聲離去。

  她獨自一人上路,未帶任何隨從,將晨也未多言——這本就是江湖人的習性。

  江湖,從來紛爭不休。

  將晨身著大紅喜袍,負手立於池邊,靜觀水中游魚。

  四周一片寂靜。

  然而周王畿卻截然相反,喧囂不止。

  姬延從一開始便想錯了。大秦始終未對他下手,他們能苟活至今,除了頂著周天子的虛名外,更因毫無威脅。

  他越強大, ** 便來得越快。

  沒有威脅、弱小,有時反而能活得更久。

  「廢物!全是廢物!一群沒用的東西!」

  周王畿的行宮內,姬延暴怒如雷,瘋狂摔砸器物。

  竟會失敗?本是萬無一失的計劃!

  其實此前,姬延曾親赴魏國面見魏王。

  他委婉提出,希望魏王能擔當抗秦的堅固盾牌。

  但魏王認為這是想害他,當即命人將姬延強行送回。

  姬延心知肚明:大秦野心勃勃,志在一統天下,必將取代東周。

  到那時,他依舊難逃一死。

  於是他絞盡腦汁,竭力謀劃。

  可惜他才智有限,竭盡全力也只募得五千士兵。

  面對區區五百魏武卒,不僅讓對方逃脫,己方還折損近兩千人。

  這本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良機!

  他在周王畿內怒不可遏。

  曉夢行動迅捷,將晨大婚後的第三日,她便抵達周王畿。

  在此地無需特意打探——姬延兵敗之事早已傳得人盡皆知。

  他原本計劃周密:憑藉弩箭居高臨下伏擊。

  不過幾百人,本應輕而易舉全數殲滅。

  然而折損如此多人手,又如何能掩蓋得住。

  「以五百之眾迎戰五千敵軍,竟能殲滅兩千,實在令人驚嘆!」曉夢聽聞後,流露出對大秦的一絲憂慮。

  統一天下的道路,看來還相當漫長!

  實際上,曉夢也未曾料到,這五百人乃是魏國精銳中的精銳,而周王畿的五千士兵卻儘是未經戰陣的新兵。

  「姬延,真是膽大包天!」

  「莫非以為我大秦不敢對其出手?」

  養心殿內,贏政憤然拍案而起。

  臉上儘是熊熊燃燒的怒意。

  「將晨,即刻調兵前往周王畿,寡人要姬延給個交代。」贏政一揮衣袖。

  此事本就無需查證,實情早已不是秘密。

  實際上,將晨與贏政皆不明白周天子究竟意欲何為。

  故意同時激怒大秦與魏國這兩個強國?

  難道不知隨便一方揮手之間便能將其覆滅?

  當日,將晨點齊一萬兵馬。

  徑直朝周王畿進發。

  不久,大軍便抵達周王畿。

  巍峨的城牆依舊矗立,儘管周王畿日漸衰微,但無論如何,他們仍是這天下名義上的共主。

  名義上的至高天子。

  城門緊閉。

  將晨率領騎兵緩緩行至城下。

  嘎吱——!

  城門忽然開啟。

  將晨眉頭微蹙,不解周王畿此舉何意。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先前埋伏五千人襲擊他的未婚妻,如今他率兵前來,竟又主動打開城門?


  這衰微的周天子,莫非真以為他不敢動手?

  將晨心中頗為不悅。

  當即揮手示意。

  攻城部隊已準備就緒。

  嘎吱——!

  城門緩緩敞開。

  隨後,只見一群頭纏白布條,形似送葬隊伍的人走了出來。

  為首那人甚至**著上身。

  更駭人的是,這群人個個身著白衣,頭纏白布,乍一看竟像是送葬的隊伍。

  將晨並未行動。

  然而這些人卻徑直來到將晨面前。

  噗通!

  他們竟齊刷刷跪倒在地。

  將晨胯下的戰馬微微受驚。

  將晨也不由得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來給他奔喪的?

  簡直膽大包天。

  實在是膽大包天。

  「姬延,你竟如此大膽,率領五千伏兵襲擊本公子的未婚妻?」將晨聲音低沉。

  「此事孤並不知情,是手下人擅自行動。」姬延當然不會承認。

  「那你現在這又是做什麼?」將晨指著姬延,「帶這麼多人過來,是給本公子送葬,還是來嘲諷本公子?」

  「公子,這是『面縛銜璧』,表示投降的意思。」

  踏踏踏——

  曉夢策馬而來,比將晨更了解其中含義,在一旁輕聲提醒。

  所謂「面縛銜璧」,即雙手反綁於身前,口中含著玉璧,象徵放棄抵抗、甘願請罪,表示投降求饒。

  說白了,如今周天子自覺大勢已去,毫無希望,準備**,自認有罪願受刑罰,只求將晨接受投降,保留他們的血脈。

  當年武王伐紂時也曾出現類似情形:紂王的一位兄弟如此投降,周武王不僅未殺他,還封他為貴族。

  那位投降者——紂王的兄弟啟不僅成為貴族,更獲封領地,創立宋國。

  雖然宋國早已 ** 多年,但顯然,姬延希望將晨也能這樣對待他們。

  至少保留血脈,日後做個富家翁也好。

  踏——

  將晨翻身下馬,幾步走到姬延面前。

  伸手,接過了周天子的佩劍。

  唰!

  利劍出鞘,寒光凜冽。

  周天子的佩劍,在此世間堪稱神兵,名列前茅。

  將晨將劍豎於眼前端詳,劍鋒銳利逼人。

  「本公子率大軍親臨,周天子卻以奔喪之言譏諷於我,此前更曾派兵劫持我未婚妻,行徑惡劣,罪無可赦。」

  「如此『奔喪』之舉,本公子豈能容忍?」

  姬延茫然抬頭,望向將晨。

  奔喪?他何曾做過?

  面縛銜璧——這最高規格的投降禮儀,難道身為大秦公子的你竟不知曉?

  這原是姬延苦思冥想所行的最隆重歸順之禮,到了將晨口中,卻成了奔喪。

  粗鄙!

  「此乃面縛銜璧,是我大周最高禮制,並非奔喪。」姬延低聲解釋。

  將晨厲聲打斷:「荒謬!你頭纏白布、身披素服,說是投降,當本公子是痴愚之輩嗎?」

  「周天子姬延,執迷不悟。本公子前來討要說法,你竟以奔喪相辱,罪該萬死!」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

  噗通——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瞧這模樣:額纏白布條,上身 ** ,儼然自絕之勢。

  既然如此,將晨便成全了他。

  死到臨頭,竟還敢作奔喪之態。

  至於那「面縛銜璧」之說,將晨確實聞所未聞。

  至死,姬延口中仍銜著一塊玉璧。

  雙目圓睜,儘是不可置信。

  「你竟殺了周天子?」

  「周天子已行面縛銜璧之禮,你仍下此毒手?」


  東周立國七百載,雖已衰微,忠臣猶在。

  如今行最高降禮仍遭屠戮——

  眾人憤然而起。

  然而……

  噗嗤!

  周天子的佩劍果然銳利,一揮之下便斬落一顆頭顱。

  其鋒利程度,與將晨手中的太阿劍不相上下,甚至隱隱更勝一籌。

  將晨暗下決心,定要將此劍獻給贏政,想必他定會十分喜愛。

  至於贏政先前所說的,只需帶周天子前去解釋一事,將晨早已拋在腦後。

  有什麼可解釋的?

  人贓俱獲,何須多言。

  更何況對方竟以奔喪之名羞辱他。

  「周天子公然借奔喪之名侮辱本公子,本公子手下不殺無辜之人,但周天子死有餘辜。」

  將晨手持周天子寶劍,高聲宣告。

  霎時間,全場一片死寂。

  隨即譁然四起!

  其實,周王畿城門處圍觀者眾多。

  城下仍住著不少百姓。

  「面縛銜璧」之禮已是幾百年前的舊俗,許多人未曾親見,紛紛前來湊個熱鬧。

  有周王畿的人向他們解釋,這不過是投降的儀式。

  誰料,將晨竟直接揮劍斬殺。

  還以「奔喪侮辱」為名。

  此時眾人細想,確實——

  姬延 ** 上身,口含玉璧,手捧寶劍。

  身後跟隨著一眾周王畿官員,個個手捧各式禮器。

  一切依禮而行。

  卻偏偏遇上個不講理的!

  這誰能料到?

  再看那些出城之人,皆身著白衣,面容悲戚。

  一見將晨,便齊刷刷跪地,神情哀戚。

  確實與奔喪場面頗有幾分相似!

  「還有誰有意見?」將晨喝問。

  眾人低頭,噤若寒蟬。

  踏踏踏……

  將晨邁著沉穩的步伐,從眾人面前緩緩走過。

  他看到每個人頭上都繫著白布條,身上穿著似孝服般的白衣。

  這分明就是奔喪的裝扮。

  他年紀尚輕,竟已有人為他戴孝送終。

  這豈不是在詛咒他早死?

  將晨一言不發,只抬手輕輕一揮。

  霎時間,馬蹄聲震天響起,騎兵湧入城內。

  所有曾參與襲擊葉月的人,無論是否聽令行事,一個不漏,全數被揪出。

  次日,周王畿的眾臣被押至都城最繁華之處——周天子大殿外,當眾處決。

  姬家血脈,無論男女老幼,無一倖免。

  殘忍嗎?

  將晨卻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已投降,還想做 ** 之君,甚至妄圖保留諸侯之位?

  簡直是痴人說夢。

  如今朝堂之上,已有多人勸諫贏政推行分封,

  將晨心知,其中必有扶蘇在背後推動。

  就這樣,延續七百年的周室天子,全族被斬。

  姬姓一族,在周王畿內遭全面搜捕處決。

  斬首持續整整三日。

  到了第三日,將晨已將周王畿的殘餘勢力徹底肅清,

  包括所有參與行動之人,以及在此苟延殘喘的舊族。

  將晨的聲名,自此跌至冰點。

  周天子縱使衰微,終究是東周共主。

  無論大秦或魏國,名義上仍是周室諸侯。

  諸侯可有許多,天子卻僅此一脈,延續七百年,

  竟被將晨滿門誅滅。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東周雖已名存實亡,卻仍是天下共認的正統象徵。

  周天子在名義上仍是諸侯之上的最高統治者。

  將晨在周王畿的所作所為極為殘酷。

  他這樣做,也是為了讓贏政親眼看到後果。

  將晨清楚贏政不認同分封制,但受時代所限,贏政對此並未強烈反對。

  因此,將晨就是要讓贏政看清分封制帶來的結局。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人人自危,尤其對周王畿附近的百姓而言,他們世代尊奉周天子,心中歸屬極深。

  反秦勢力同樣感到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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