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雖然局勢尚在掌控之中,卻牽制了秦國大量精力,否則也不至於幾乎拖垮國庫。

  後來在楚國大肆搜刮財富,贏政才猛然驚覺:情況根本不對勁——沒有錢,叛亂從何而來?錢又是哪來的?

  還不是舊貴族在背後支撐。

  將晨在齊國手段更為狠厲,為何齊地安然無恙?

  偏偏你趙國事多?

  由此得出結論:一切都是貴族餘孽在暗中操縱!

  「風,已經起了!」

  將晨話音剛落,黑棋「啪」地落下。

  而外界,在這年關不足十日、冰天雪地之際,貴族的末日降臨了。

  咸陽城。

  燈火通明。

  如今的咸陽雖仍實行宵禁,但已延遲至月上中天,約莫十點到十一點左右。

  現在的咸陽,繁華非常。

  而在這繁華之下,最熱鬧的當屬紫軒閣。

  紫軒閣內歌舞昇平。

  紫女,一頭紫發,成熟美艷,正獨坐房中。

  對面坐著李斯。

  不錯,紫軒閣在各地風生水起,即便在秦國也無人敢輕易招惹,只因它背後有李斯庇護。

  倒不是李斯公然庇護,而是紫女巧妙運用了與李斯的關係。

  「丞相,秦國近來是何狀況?楚國都已攻下,為何仍有如此大 ** ?」紫女聲如成熟的紫羅蘭。

  李斯搖頭輕嘆:「莫稱我丞相,尚未正式冊封。此事內情複雜,兇險異常。切記,萬萬不可與舊楚貴族有絲毫牽連,否則無人能保你。」

  李斯與紫女之間,並無傳聞中的曖昧,更多是舊日深厚交情。

  當然,其中關係複雜,卻並非男女之情。

  「為何?您已行丞相之職,連您也不能插手麼?」紫女不解問道。

  李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緩緩說道:「舊楚貴族誰也保不住。誰保誰死,沒有迴旋餘地。就連我若被查出與舊楚勢力牽連過深,縱不殺頭,也難逃流放牢獄之災。」

  「不是說在追捕刺殺三公子的兇手麼?」紫女故作不知。

  李斯瞥她一眼:「這分明是衝著舊楚貴族來的,你豈會不知?」

  「此事由三公子親自督辦。或許許多人尚不清楚,當初將晨曾下一道密令。」李斯微微前傾,低聲道:「一查到底,誅連九族。這不僅是針對舊楚,更是舉國範圍內的清剿。」

  聽到「秦三公子」四字,紫女眼角微顫。對許多人而言,這個名字猶如夢魘。

  尋常百姓只當秦國在全力緝拿刺客,但稍有勢力者都心知肚明——這場以緝兇為名的行動,已讓數萬人喪命。

  「如今三公子已是監國,他親自督辦的要案,誰敢頂風作案?」李斯輕嘆著走向窗邊,再無閒情逸緻。

  窗外長街忽然傳來整齊腳步聲。

  踏踏踏踏!

  一列列黑甲士兵湧上街道,皆配太刀。

  「百戰穿金甲!」李斯失聲驚呼。

  滿朝文武皆知,這是將晨麾下那支被贏政親賜封號的精銳之師。

  兩隊士兵迅速分立大門兩側,陰影中緩步走出一人。

  揮手間,紫軒閣大門應聲而破。

  「緝拿刺客,所有人不得妄動。」韓信邁入門內,目光如冰掃過全場。

  根據狼軍的情報,韓信布下長線,終於等來了大魚!

  那位舊楚頗有名望的貴族,竟來到了紫軒閣。

  有意思。

  若紫軒閣與舊楚勢力有所牽連——

  那可就糟了!

  嘩——!

  紫軒閣中聚集的眾多達官貴人,聞言紛紛震動。

  百戰穿金甲。

  這些貴人們都認得。

  百戰穿金甲的標誌,便是那把大太刀。

  「我先下去看看情況。」紫女說完,轉身下樓。

  砰!砰!砰!

  此刻,隨著百戰穿金甲的到來,四處響起器物碎裂的聲音。


  桌子被掀翻,

  門被砸壞。

  看起來不像是來搜查刺客,反倒像是存心搗亂。

  「住手!」紫女匆忙走下樓來。

  紫軒閣能如此紅火,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閣中極少有人 ** 。

  「你是管事的?」韓信問道。

  「官人,奴家是這裡管事的,有話好說。」紫女不卑不亢地笑道。

  啪!

  韓信面無表情,辣手摧花,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紫軒閣窩藏刺客,抓走嚴審!」

  ** ……

  紫軒閣的客人們一時全傻了眼,滿臉茫然。

  這什麼情況,窩藏刺客?

  什麼刺客?

  是刺殺秦王的刺客,還是刺殺三公子的刺客?

  怎麼抓刺客抓到這裡來了?

  韓信並未停手。

  兩名百戰穿金甲徑直上前。

  紫女臉色呆滯,眼前這些官兵簡直不講道理,為何不按常理出牌?

  她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李斯。

  而李斯也只好硬著頭皮下樓,因為很快,就會搜查到他的房間。

  「住手,韓信,你這究竟是來捉刺客還是來搗亂的,怎麼行事如此粗野?」

  李斯緩緩踱步而下,神色從容,雙手負於身後,目光直直落在韓信身上。

  「李大人,下官自然是來緝拿刺客的。有楚國刺客潛入此地,紫軒閣中藏匿要犯。」韓信嘴角微揚,含笑答道。

  「搜查便搜查,動作輕些,何必這般莽撞。」李斯語氣溫和,面色平靜。

  一旁的紫女掩面,眼中滿是驚疑。

  李斯不是大秦文官之首,位高權重,離丞相之位僅一步之遙嗎?

  為何對一個武官如此客氣?

  轟!!!

  幾人交談之際,樓上猛地傳來一聲巨響,打鬥聲驟起。

  片刻之後——

  轟!!!

  一個滿臉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從樓上被拋了下來。

  「看,這不就找到了。」韓信不慌不忙地走上前。

  一腳踩在那中年男子臉上,冷冷說道:「舊楚大將軍項燕的表兄,這可是條大魚,必是謀刺三公子的主犯之一。全部帶走。」

  「我呸!!」中年男子吐出一口血沫。

  但他趴在地上,臉被韓信踩著,只能吐到地上。

  「哈哈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不是刺殺三公子,天下人心裡都清楚,何必自欺欺人,哈哈哈!!」那人仍大笑不止。

  確實,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將晨用來對付貴族的藉口罷了。

  總不能直接對貴族們說:我就是來收拾你們的。

  我就是來整你的。

  以捉拿刺客為名,好聽多了。

  「竟然連咸陽也未能倖免……」

  「逃到咸陽都逃不掉……」

  「如今除了魏國,皆為大秦疆土,還能逃到哪裡去?」

  「楚國的至暗時刻!」

  紫軒閣不遠處,衛莊與聚散流沙眾人靜立。

  透過窗,望向繁華的紫軒閣被百戰穿甲兵重重包圍。

  然而……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一名紫發女子被縛著帶了出來。衛莊下意識將手按在了劍柄上。

  「紫女。」他幾乎按捺不住。

  「衛莊,不可衝動。」

  「眼下不能動手,四處都是百戰穿甲兵,一旦被圍便難以脫身。」

  「紫女自有脫身之法。」

  「李斯應當會有安排。」

  流沙眾人尚存理智。

  這不過是亂局中的一角。

  楚國貴族如今已成了人人驚懼的存在。別說收容,光是得知他們身份,百姓便慌忙報官。


  然而仍有不少貴族成功逃脫。想要一網打盡,並非易事。

  他們有錢財,有聲望,有人脈。這場追捕,註定漫長。

  此時,將晨與贏政的對弈也已結束。隨著將晨最後一子落下,贏政滿盤皆輸。

  贏政並未動怒,反而笑道:「也不知讓讓寡人?」

  「讓了,你也贏不了。」將晨攤手。

  贏政含笑:「今日立威已見成效。對付這些貴族不可操之過急,需如慢工細活,小刀割肉,循序漸進。」

  「我明白。」將晨頷首。

  二人又細論楚國局勢。

  「三日後尚有年前最後一次大朝會,你莫要缺席。匈奴單于的使者也會前來。」贏政忽然想起。

  「單于使者?」將晨一怔,「匈奴?」

  「正是。單于乃匈奴新立的共主。」贏政確認道。

  將晨若有所思,點頭離去。

  臨行前,他依贏政囑咐,照例前往後宮拜見母后——至少是名義上的母親。自上次一別,這位母后似乎也已明了他的身份。

  當然,也更明白了現實。

  她不過是贏政的一名妃子,說什麼都沒有用。

  更何況是向將晨提要求?

  回想起來,她自己都覺得後怕。

  這次相處倒很平常,只是照例問候了幾句。

  畢竟是親生母親,將晨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願把事情做絕。

  這次見面比上次平和許多。

  見面結束,將晨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過了凌晨。

  雪女還沒有休息。

  閣樓上,她獨自跪坐在窗前,靜靜望著窗外的雪景。

  但她沒有察覺到,在她不曾注意的暗處,正有一雙痴迷的眼睛不斷注視著她。

  腳步聲響起。

  將晨走了進來。

  雪女轉過頭:「一年連下數百城,一戰坑殺百萬兵,大將軍終於回來了。」

  說話間,她站起身,為將晨卸下身上那看似厚重、入手卻輕若無物的盔甲。

  「事實證明,還是殺得不夠。」將晨搖頭。

  楚國的事,他已經盡力做到最妥帖。然而,那些四散奔逃的楚國貴族——

  他們早知道將晨破城後可能會針對他們,所以不少人早在城破之前就悄悄逃走了。

  遍布天下各地。

  他們還帶走了大量珍貴的財富。

  有了前車之鑑,這些貴族都有了防備。

  天空飄著細雪。

  「雪女,我一定會得到你,你一定是我的,一定是這樣。等著吧,等我救你出來,我一定 ** 暴秦,救你出去。」

  小高低聲自語。

  手中的水寒劍散發著凜冽寒氣。

  但——

  咻!

  依舊是那根筷子。

  但這次沒有射中——因為在無法閃避的前一刻,小高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將他推開。

  接著衣領一緊,高漸離便發覺自己已不在原處。

  「何人相救?」高漸離回首望去。

  那是張清艷絕倫的容顏,美得令人屏息。

  任誰見了都難免心動。

  可若是痴情之人——

  「此女雖美,終究不及我心中明月。」

  高漸離痴痴回望那座閣樓,眼中映著那道倩影,心頭腦海俱被那人占據。

  腳步聲踏碎雪夜的寂靜。

  不過轉瞬,高漸離原先站立之處已現人影。

  目光仍凝望著遠去的方向。

  草廬內數道身影靜候。

  當那絕色女子帶著高漸離入內時,滿室目光齊聚。

  太子丹與魏國公俱在屋中。

  「小高,你又去了。」太子丹似早知他的去向。

  高漸離默然入內,屈膝跪坐。

  垂首不語。

  「唉!」太子丹恨鐵不成鋼,「大丈夫何愁無妻?將晨已返咸陽,你忘了前番教訓?只為多看兩眼,值得麼?」

  不過是個女子,竟消沉至此。

  豈是男兒所為?

  他堂堂太子丹, ** 妻都被將晨擄去,又何曾這般頹唐?

  高漸離依舊沉默。

  那絕色女子冷然開口:「這些時日,我們已查得將晨的密室所在。」

  「嘶——曉夢,果真尋著了?」太子丹騰地起身,聲透激動。

  曉夢投來輕蔑一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