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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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丹掩唇輕咳。

  曉夢從容說道:「不過將晨在府中的時候不便行動。三天後,大秦將舉行年前最後一次大朝會,屆時將晨作為監國必須出席,那便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這些反抗秦朝的人,終究還是出乎意料地走到了一起。

  為了 ** 秦朝的統治,他們四處奔走,竭盡全力。

  同時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下了許多舊楚貴族。

  不少被救出的舊楚貴族都逃往了魏國。

  魏國自然十分歡迎這些貴族的到來。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他們太富有了。

  但近來秦國似乎有所察覺,已在秦魏邊境附近的城池嚴密布防。

  「好,那就定在三天後行動!」

  時光流轉…

  短短三天內,血色迷霧迅速瀰漫。

  凡是秦軍駐紮之地,到處都在通緝追捕舊楚貴族。

  一旦抓獲,立即關押。

  將晨追捕這些人並非為了正義,而是覬覦他們積累的財富。

  這三天裡,將晨以監國身份時常前往秦王宮協助處理朝政。

  朝會前一日,將晨在閣樓中召見了李斯。

  「紫軒閣包庇刺客。李斯,你身為大秦重臣,怎能做出這等事?」將晨為李斯斟了杯水。

  他語氣看似平和,字字卻令李斯膽戰心驚。

  「臣…知罪。」李斯急忙低頭認錯。

  「但願你是真明白。這些刺客,實在太狡猾了!」將晨輕聲嘆息。

  李斯作為朝廷重臣,曾為殲滅諸國立下大功,將晨並未深究。

  歷史上李斯的問題,多半是受趙高蠱惑所致。

  就其本身而言,此人確實頗具才幹。

  「聽說你師從荀子?」將晨忽然問道。

  「正是!」李斯硬著頭皮應答,心中暗覺不妙。

  要知道,當年將晨在齊國時,曾一舉重創儒家。

  在小聖賢莊,他當著荀子的面,斬殺了眾多儒門**。

  至今,儒家眾人對將晨仍心懷憤恨。

  但令將晨意外的是,這些儒家**極為明智。

  即便心懷怨恨,他們既不詆毀,也未採取任何報復行動。

  仿佛只是默默咽下了這個虧。

  明智之舉。儒家這種明哲保身的智慧,讓將晨不禁感嘆——難怪後世要「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儒家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如今秦國,何時能對魏國用兵?」將晨轉而問道。

  他未在此話題上多作停留,更關心魏國的動向。

  許多原趙國舊地的貴族見風向不對,早已逃往魏國。

  這些人帶著大量財富,使魏國成為諸多餘孽的藏身之地。

  必須儘快展開一場徹底的清洗!

  「短期內,至少一兩年內,難以實現。」李斯沉思後搖頭答道。

  「原來如此。」將晨表示理解。

  與歷史相比,秦國已提前了四年行動。

  對李斯,將晨頗為賞識。

  他向來不刻意打壓有才之士,尤其是對秦國有益之人。

  但趙高與胡亥則完全不同。

  此次召見李斯,主要是為了解大秦的國情基礎。

  這些年來,將晨常年征戰,對軍務了如指掌,治國之道卻所知有限。

  長談之後,送走李斯,將晨獨坐原地,望著星空默默出神。

  雪女悄然走近,與他相對而坐。

  「這兩年來,我 ** 無數,該死的、無辜的皆有,死在我手中的何止百萬。你可曾對我有何看法?」將晨問道。

  「沒有。在大秦子民心中,你是英雄。」雪女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並非秦國人。」將晨說道。

  「或許吧。」雪女望向窗外。

  將晨並未深思,次日清晨,天尚未亮,他便抵達秦王宮。

  宮門外已有眾多官員提前等候。

  雖是將晨首次以監國身份主持大朝會,但他對基本流程仍有所了解。

  作為監國,無需在宮門外等待。

  步入秦王宮,他看見贏政獨自一人早已坐在那裡。

  「趙地又發生叛亂了。」贏政將手中的竹簡扔給將晨,語氣中透著怒意。

  「寡人待他們寬厚,處處忍讓,就是希望趙人明白,我大秦遠勝舊趙。可為何無人理解寡人?」贏政胸口起伏,顯然極為氣憤。

  多年來,贏政嘗試了各種手段,趙地卻始終軟硬不吃。

  將晨閱讀竹簡,不禁仰天長嘆:歷史上的秦朝 ** ,實非偶然!

  趙地的叛亂頻發,與楚地相比毫不遜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即便施以安撫,對方也毫不領情。

  「你說,寡人該不該生氣?」贏政問道。

  將晨未讓父親失望,點頭答道:「確實該生氣。歸根結底,是父王過於仁慈。對待舊民,過於仁慈難以駕馭。」

  贏政沉默不語。

  仁慈?他在趙地的名聲,與將晨在楚國的風評相差無幾。坑殺趙人一事,贏政也曾做過。

  「 ** 平民並無用處。」將晨搖頭。

  若論清理最徹底之地,當屬齊國,堪稱其他各國的典範。齊國被滅後順利歸附,幾乎未遇太大阻力,統一後更是異常順從,從未發生大規模叛亂。

  「寡人不想當慈父。」贏政鬱悶地說。

  被將晨一口一個慈父地叫,他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但贏政看了看將晨,想到他做過的事——坑殺百萬人,通緝貴族。

  整個楚國,如今光是聽到將晨的名字,就能嚇破膽。

  秦三公子,早已成為楚國的噩夢。

  「今天有單于的使者來,你收斂一些。」贏政忍不住提醒。

  將晨點頭。

  「咳咳!」贏政咳嗽起來。

  將晨臉色微變。說實話,這一年來,贏政的面容蒼老得厲害,遠不止幾歲可以形容。

  老得不正常,身體虛弱也不正常。

  哪怕不願承認,將晨也不得不面對現實:贏政年紀漸長,身體確實越來越差。

  可他現在才三十多歲,就已經如此蒼老。

  將晨沒有回應。

  贏政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

  商鞅變法之後,經過幾代秦王的努力,如今秦國的法律已相當完善。

  就連後世的漢朝也沿用秦法,這足以說明問題。

  事實證明,過時的終將被淘汰。

  而那些舊貴族,卻一心只想走回頭路。

  「傳單于使者進殿。」

  「傳單于使者進殿。」

  「傳單于使者進殿。」

  片刻後,贏政揮了揮手。單于的使者早已在殿外等候。

  整個朝堂一片寂靜。

  踏、踏、踏、踏——

  很快,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個人大搖大擺地走進殿內。

  不少官員暗自感嘆:不愧是匈奴人,果然彪悍。

  他們走過時,身上還帶著一股氣味,讓不少人皺起了眉頭。

  「單于使者非凡,拜見大秦秦王。」

  領頭的單于使者以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話開口。

  贏政抬手示意免禮:「你們單于來大秦已久,寡人事務繁忙,今日才得空相見。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大秦帝國乃中元最強大、最尊貴的國度,我匈奴則是關外最強部落,擁有最勇猛的戰士。因此大單于願與大秦聯姻,共修盟好。」非凡轉身說道。

  他神情激昂,配合魁梧兇猛的身形,一時氣勢逼人。

  非凡想藉此給大秦一個下馬威,目光掃視後,選中了贏政下座一人——那人唇紅齒白、面貌柔和,看似容易對付。


  非凡心中暗喜:若能在秦王殿上嚇倒此人,匈奴便能在和談之初掌握主動,大秦也將顏面掃地。

  他清楚,能坐在大王近前的,必是重臣,甚至可能是未來儲君。

  於是單于使者凜然發問:「敢問秦王,此人是誰,竟能與尊貴的大秦之王如此接近?」

  非凡指向將晨。

  「監國而已。」贏政隨口答道,仍在思量聯姻之事。

  贏政未留意到非凡臉上閃過的喜色——監國,竟是如此年輕,必是溫室中長大的嬌花,更是大秦未來的繼承人。

  非凡迫不及待,猛然釋放出排山倒海般的兇悍氣勢,壓向贏政下座的將晨。

  非凡乃草原上勇猛無比的戰士,常飲敵人鮮血,殺氣極重。

  一來便欲施威,意圖嚇倒將晨。

  非凡身旁眾臣見他突然沉默,皆是一怔。

  隨即,見他渾身散發駭人氣息。

  兩雙眼眸中,殺機凜冽。

  那視線的盡頭,竟是贏政座下的少年。

  那眉目清秀的少年。

  李斯與王翦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喉嚨。

  二人立於百官最前,將一切看得分明。

  這真是……

  李斯額角滲出冷汗。

  招惹誰不好,這匈奴使者怕不是個傻子。

  滿朝文武,哪怕是衝撞秦王、與贏政對峙都無妨!

  何苦非要領教殺神的氣場?

  坑殺百萬兵卒,屠戮百萬生靈。

  喪命於將晨手中之人,豈止一兩百萬之數?

  單是死於他手中的匈奴,便已超過十萬!

  然而這一切,那使者毫不知情。

  能流利說出秦國官話,已是臨時苦學的結果。

  況且,也無人知曉將晨之名。

  更無人想到,那盔甲之下竟是一張清秀年輕的面容。

  誰能料到,這唇紅齒白、眉目溫和的少年,竟是當世最令人膽寒的殺神。

  因此,有些結局,早已註定。

  將晨本在靜觀其變,無意插話。

  卻忽然察覺那匈奴使者正打探自己的消息。

  而且——那匈奴人竟在盯著他看。

  他在看自己!

  將晨抬手撓了撓頭,略帶不解地回望匈奴使者一眼。

  只見對方正橫眉怒目地瞪著他。

  滿臉橫肉,凶相畢露。

  至於其他,將晨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只是覺得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這匈奴使者為何如此瞪著他?

  莫非是看他不順眼?或是得知他是監國心中不忿?

  你一介匈奴使者,管得未免太寬了些。

  將晨下意識地回瞪了一眼。

  轟——!!!

  炸了。

  全場瞬間沸騰。

  殺神的殺意,豈是言語能形容的。

  數百萬人命,早已引發質變。

  單于使者仿佛看見屍山血海迎面撲來。

  他恐懼,他慌亂,他嘶聲大喊:

  「別過來!別過來!!」

  噗通!

  單于使者一屁股跌坐在地,蜷縮著向後挪退。

  將晨這一眼中所藏的殺意,豈是言語能道盡。

  那洶湧的殺氣如潮水般一波波壓來。

  非凡愣住了。

  更驚恐地發現——自己找錯了人。

  立威,竟找錯了對象。

  「靠!」

  贏政在上方看得清楚,那單于使者竟想以氣勢震懾將晨?

  贏政也看愣了。

  更被這單于使者的操作驚呆。


  世上竟有這種人?

  「一年連破數百城,一戰坑殺百萬兵,區區一個單于使者,怎扛得住這般殺意。」贏政無語。

  哪怕在秦王殿裡隨便找個人都行。

  偏偏挑中了殺神。

  在殺神頭上動土?

  找死麼?

  嘩啦啦——

  沒過多久,單于使者的褲子濕了一片。

  他身旁兩名侍從同樣感到窒息。

  但這股氣息並非針對他們,

  而是針對——

  匈奴使者非凡。

  將晨從容起身,目光平靜地望向單于使者。

  他緩步行走於百步禁域之內。

  這片 ** 除特定內侍外,任何朝臣不得擅入,唯將晨享有此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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