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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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贏政再遲鈍也察覺其中另有隱情。

  但他仍未懷疑昌平君。

  「小三兒,為父快支撐不住了,你何時才能歸來?」

  贏政深感頭痛,此刻格外思念將晨。

  可謂朝思暮想。

  與此同時,新鄭某處山林中......

  兩道身影隱於樹蔭之下,難以辨清容貌。

  「時機已成熟,若再繼續,恐怕贏政就要派秦三公子前來了。」

  「據報,秦三公子仍在匈奴。」

  其中一人緩步走出陰影,銀髮蒼蒼,面容剛毅。

  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昌平君,秦三公子最善出其不意。」衛莊沉聲道。

  新鄭的 ** 由衛莊挑起,而昌平君也在其中推波助瀾。憑藉對當地的熟悉,昌平君四處 ** ,使原本小規模的叛亂迅速蔓延至整個新鄭。可以說,這場 ** 七成歸因於昌平君。

  「據我所知,你們曾與秦三公子合作。帝國長公子之事,是你們所為吧?」昌平君語氣平靜。

  衛莊並未否認:「我們只認錢財,不問對象。」

  昌平君暗自感嘆,這聚散流沙果真是戰國時期聲名狼藉的組織。為謀錢財,他們無所不為。更令人驚訝的是,組織中竟有不少出身韓國的成員,甚至包括一位韓國公主。

  「我們合作順利,日後或可進一步加深往來。」昌平君含笑提議。

  衛莊略作沉吟,最終默然應允。昌平君不僅出價優厚,背後更牽涉諸多勢力。

  帝國崩塌之際,六國貴族餘孽紛紛潛伏,尤以韓、趙、燕三國為甚。這些舊貴族積累了大量財富,暗藏雄厚勢力。唯獨齊國被將晨徹底肅清,不僅剷除所有隱患,更收繳無數珍寶。

  燕國貴族多逃亡遼東,而韓趙兩國貴族則轉入地下活動。這些殘餘勢力如同白蟻,不斷侵蝕帝國根基。待時機成熟,只需輕微外力,帝國便會崩塌。究其根本,贏政首次統一天下,終究因經驗不足而留下太多隱患。

  新鄭的 ** 並未因這次會談而平息。衛莊與昌平君仍密切關注著將晨的動向,乃至秦軍的各項調度。

  然而昌平君在此坐鎮,贏政對他極為信賴,只當是叛軍奸詐,並未撤換主將。

  新鄭的動盪甚至顯露出向外擴散的趨勢。

  這般局勢,仍由昌平君在幕後掌控。

  他將事態約束在可控範圍內,深知贏政性情——若局面徹底失控,恐怕真要派將晨出征。

  到那時,便真的難以收拾了。

  「真是好大一筆錢財!」山林之間,衛莊望著眼前堆積的財寶,嘴角掠過一絲譏誚:「韓國的貴族,果然富得流油。」

  這一次,確實是韓國貴族蓄意生事。

  趁著各地對暴秦怨聲四起,他們想藉機鬧大,最好能逼秦國給予韓國某些特權——

  分封。

  沒錯,韓國貴族竟希望秦國實行分封制度。

  當贏政接過昌平君呈上的軍報。

  「叛軍所提條件不低,欲求分封一位韓國貴族,稱如此便可立即平息新鄭之亂。」贏政面沉如水。

  兩日過去,贏政臉上仍帶著不自然的潮紅,言語間也透出幾分虛弱。

  這位年僅三十餘歲的君王,臣子們雖覺他近來容顏略顯蒼老,卻並未太過意外。戰國時代,人均壽數不過三十餘載,

  年過四十便算步入暮年。

  「臣附議。」

  「確可效周朝舊制,行分封之策。」

  「此法甚妥,如此,大王亦可稱天子。」

  這些話令贏政有片刻心動——效仿周天子,分封諸侯。

  當然,他並非嚮往分封,而是對「天子」之名動了念。

  短短兩瞬之後,贏政驟然清醒:「寡人即將一統天下,功業超越三皇五帝,何必效仿周天子?又何須分封他們?」

  「這……」

  階下眾臣一時語塞。

  須知,這些官員多半屬於扶蘇一系。

  分封之制,本就是扶蘇長久以來的政治主張。


  二百六十二

  扶蘇目睹秦國即將統一天下,不,如今已掌控大半疆域。

  他與昌平君商議了多種對策,最終扶蘇提出了最理想的方案。

  若秦國的統一大勢不可阻擋,那就推行分封制度。

  為華夏作出卓越貢獻。

  「命公子晨即刻從上郡奔赴新鄭,既然新鄭叛軍如此奸詐,便讓秦三公子前去處置。」贏政揉著額角,頭痛地下令。

  「大王請三思!」

  「萬萬不可!秦三公子剛殲滅十萬匈奴,怎可再為此等小事勞動他?」

  「新鄭叛亂不過小事一樁,何須驚動秦三公子。」

  嘶!!!

  將晨之名一出,那些與扶蘇立場一致的大臣頓時譁然。

  連掌管祭祀的伍聞也出言勸阻。

  伍聞身為九卿之一的宗正,地位尊崇,更是贏政的親叔父。

  身為王室貴族,

  在贏政欲派遣將晨時,他再難沉默。

  將晨何人?實乃殺神降世。

  他若出手,必是血流成河。若他前往新鄭,眾人皆知,整座城池必將被血洗三遍,片甲不留。

  「不必多言,寡人心意已決。新鄭包藏禍心,竟想使寡人效仿周天子,讓han國復為諸侯,簡直是痴心妄想。」贏政此刻已然醒悟。

  秦國費盡心力 ** han國,那些人竟妄想恢復舊制。

  秦國所圖為何?

  耗費如許國力物力,難道只為天子這虛名?

  「咳!咳!」

  贏政憤然說罷,又連聲重咳。

  臉上不正常的紅暈愈發明顯。

  在這醫術落後的時代,小小風寒便可能奪人性命。

  「兩千戰馬、萬餘頭牛羊,此番收穫頗豐。」

  將晨擦拭著身上的血跡,方才他又突襲了匈奴一部,戰果頗豐。

  一個兩三萬人的匈奴中小部落被他尋到,屠戮殆盡後,他帶著繳獲返回上郡。

  近來在此處殺伐,將晨只覺得痛快淋漓。

  他心無旁騖,眼中只有戰事。

  匈奴行事殘暴,將晨對付他們更不必留情。

  「公子,咸陽有緊急軍報。」

  「呈上。」

  回到城中,將晨坐在城樓,展開急報,眉頭漸漸鎖緊。

  新鄭發生叛亂。

  三萬大軍不僅未能平定,反而傷亡慘重。

  戰報送達時,帝國秦銳士已折損萬人。

  ** 叛亂竟損失上萬兵卒?

  將晨猛然起身:「廢物——不,這昌平君果然有異心。」

  陰陽家曾提醒他昌平君可疑,將晨一直在搜尋證據。

  可咸陽城下抓獲之人,要麼確屬無辜,要麼便是死士,咬毒自盡,未留活口。

  將晨此次甚至未率大軍,只急點兩千大太刀狼兵。

  馬蹄踏起滾滾煙塵,兩千騎馳騁官道。

  內史城門處,十餘名官兵正在查驗路引。

  這時代豈無黑戶?若要入城,必持證明身份的路引——尤其匈奴剛劫掠過後,內史才經歷大戰,新鄭又起叛亂,秦境戒備森嚴。

  盤查極為嚴格。

  「過!」

  一名兵士剛驗完一行人的信物。

  路引如同身份憑證,行至何處皆不可少。

  城門外,靜立兩人。

  太子丹。

  作為提倡兼愛與非攻的墨家,面對匈奴的進犯,自然也要前來查探實情。

  幸運的是,如今匈奴已被將晨平定。

  猛將,當世無雙的猛將。

  在上郡親眼目睹那一幕,太子丹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秦三公子,無疑是震撼世間的悍將。若不是他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性情,單憑這一戰全殲十萬匈奴的功績,便足以令他名垂青史,受天下擁戴。


  即便是當下,戰國之中對他的指責也漸漸平息。

  匈奴作為外族,無疑是所有人共同的敵人。

  蠻夷之輩,向來缺乏人性。

  過去常有人譴責將晨殘暴,如今卻有許多人啞口無言。

  殺戮同胞,他們可以唾罵;但屠滅如此多匈奴人,卻讓許多人感到痛快。

  而此刻,太子丹正動身前往新鄭。

  他想看看,是否還能將局勢攪得更渾。

  哪怕眼下已經足夠混亂。

  趁秦三公子遠在邊疆,或許真能做些什麼。

  或許,真能迫使秦國做出讓步,恢復舊貴族的封地。

  踏踏踏!!!

  太子丹一行人正要進城,出示事先備好的通行證。

  突然一陣駭人的聲響傳來。

  十多名正在查驗路引的士兵嚇得渾身一顫,以為匈奴再度來襲。

  直到看見黑壓壓的盔甲與狼頭軍旗,他們才回過神來。

  「別慌,是秦三公子來了。」

  許多人早已習慣稱呼他為秦三公子,武安君這個封號反而不如「秦三公子」順口。

  久而久之,秦三公子反倒成了將晨常用的稱謂。

  領頭的士兵見狀,急忙高喊:「快移開路障!」

  眾人手忙腳亂,迅速清開障礙。

  踏踏踏!!!

  **

  速度極快,戰馬如黑色潮水般湧入城中。

  太子丹立於城門前,目光緊鎖著隊伍最前方那道熟悉的側影。

  「是他!」

  太子丹面露驚駭。

  正是將晨。

  這副面容,他再熟悉不過。

  縱使是太子丹,也不得不承認將晨的軍事天賦。

  堪稱舉世罕見,仿佛天賜之能。

  可為何偏偏是暴秦?為何偏偏落在這等殘暴之人身上?

  太子丹屢屢怨天不公。

  若他擁有這般力量,這般才能,燕國怎會覆滅?

  他太子丹,又怎會如過街老鼠般狼狽逃竄?

  踏踏踏!!!

  兩千精銳鐵騎組成的軍隊浩蕩而過,沿途百姓被那沖天殺氣震懾,紛紛癱軟在地。

  令人窒息的威壓。

  自城門一路蔓延遠去。

  內史城街道上,一人披髮仗劍,靜立遠望。

  眼見城外鐵騎湧入,氣勢磅礴。

  每名騎士皆面容冷峻。

  實乃精銳中的精銳。

  此人一眼便看出這支軍隊的不凡——軍紀嚴整,陣勢懾人。

  這便是大秦最頂尖的鐵騎。

  踏踏踏!!!

  馬蹄踏地,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兄台可知這是誰的部屬?」此人向身旁問道。

  「連秦三公子都不識得?看來匈奴已被徹底平定了。」

  身旁之人應聲答道。

  嘶!!!

  此人大驚失色。

  秦三公子,名不虛傳。

  當今戰國第一殺神。

  是了,除了那位,誰還能統領如此恐怖的軍隊。

  「兄台可知怎樣才能加入這樣的軍隊?」**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問道。

  「兄弟別異想天開了,這種部隊都是萬里挑一的精銳,還是腳踏實地吧。」身旁的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瞥向**。

  **並未回應,只是唇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意。

  正當**凝神思索時,一道清亮的呼喊突然響起。

  「韓信,原來你在這裡!」

  馬蹄聲如雷震響

  綿延官道上煙塵漫捲,兩千精銳騎兵披甲執銳,列隊馳騁。

  隊伍沿著官道不斷向前推進。

  與新鄭城的距離正在快速縮短。

  新鄭作為昔日韓都,在秦國滅韓後始終存在治理隱患。

  如今贏政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初的決斷存在謬誤。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如將晨所言,過於寬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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