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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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被冠以「仁慈」二字。

  經過深刻反思,贏政最終決定派遣將晨平定叛亂。

  這場 ** 猶如一記警鐘,若不能徹底肅清餘孽,後果將不堪設想。

  若能效仿當年平定齊國的鐵腕手段,何人還敢作亂?

  馬蹄聲震天動地

  將晨率部日夜兼程,沿途在驛站更換戰馬。經過六日急行軍,大軍終於抵達新鄭。

  此時叛亂已持續三個半月。

  原本可控的局勢逐漸失控, ** 規模不斷擴大。

  得知消息的昌平君驚出渾身冷汗。

  「該如何應對?他來了。」

  老地方再度迎來衛莊與昌平君的會面。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此刻二人臉上再無從容之色。

  「早有預料。」衛莊神色凝重,「我已準備動身前往魏國。」

  「那我該如何自處?」昌平君急問。

  「這已與我無關。」衛莊言畢,轉身離去。

  數道身影緊隨其後,如流影般消散。

  聚散流沙。

  昌平君只覺頭皮發麻,思及將晨將至,不由緊鎖眉頭。

  將晨,實乃殺神!

  更棘手的是,此番暗中挑撥,若被有心人察覺……

  「這些韓人難道不知,那人一到,他們必無生機?」

  昌平君鬱結難解,最懼將晨行事無忌。

  連惡名昭著的聚散流沙,聞其將至亦倉皇退避。

  流沙方散,鐵蹄已至。

  玄甲戰馬踏破暮色,幸而新鄭城垣未損。

  昌平君深知,縱使叛亂,亦不可觸及贏政逆鱗。

  「城下何人?」守城秦卒喝問。

  「放肆!武安君、三公子駕臨,爾等竟敢不辨?」王賁怒斥。

  暮色雖沉,軍容昭然,守卒豈能不識?

  「恕末將眼拙。不知三公子此來何為?」城頭軍侯語帶輕慢。

  此言一出,滿城譁然。

  秦軍士卒聞將晨之名皆振奮欲迎,唯此軍侯倨傲無禮。

  大秦軍中,誰不敬仰將晨?

  其在軍中之威,有時更勝王令。

  「奉昌平君之命,任何人不得進出新鄭,以防叛亂生變。」那軍侯面無懼色地說道。

  王賁頓時怒目圓睜:「你眼睛瞎了嗎?這是秦三公子!報上你的名字!」

  「在下王開,區區軍侯。今日莫說是三公子,便是大王親臨,沒有昌平君之令,這城門也休想打開。」王開昂著頭,語氣堅決。

  他身後站著上百名親衛——按秦制,軍侯可擁親兵五十至百人。此刻他們已聚攏在城牆上,嚴陣以待。

  王賁策馬後退,連道三聲:「好,好,好!」

  事有蹊蹺,但眼下平叛要緊。

  這軍侯與將晨的對峙,引得守城秦軍躁動不安。將晨何人?當世戰神,戰國殺神,戰功之盛舉世無雙。秦軍上下,無不敬若神明。

  將晨始終沉默。

  他緩緩抬手,身旁士兵遞來一根鐵棍——長約一米,粗如三指。此乃將晨特製兵器,千步之內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棍頭磨得尖利,昔破匈奴,此物居功至偉。

  看似尋常的鐵棍,在他手中化作奪命利器。

  破空聲起!

  暮色昏沉,鐵棍如黑影掠過。眾人尚未回神,王開眉心已綻開血花。鐵棍貫穿頭顱,余勢未消,直沒入牆,如刺腐泥。

  王進至死仍圓睜雙目,眼中殘留著幾分茫然,想不通自己為何會這般喪命。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驚覺——自己招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戰國第一殺神。

  那斬敵之數,已超越了白起!

  短短兩年間,據有心人統計,連同匈奴在內,將晨所斬首級已接近、甚至超過白起。

  堪稱戰國以來第一殺神。


  噗通!

  王進的屍身重重倒地。

  他眼中最後閃過悔恨之色。意識消散前最後一瞬,王進忽然明白過來:對方是秦三公子,是殺神,更是新一代武安君。

  「王進犯上作亂,本公子命所有將士誅殺叛黨,打開城門。」

  將晨策馬行至城門前,神情淡漠。

  剛死了一名軍侯,對他毫無影響。雖說軍侯已脫離平民之列,算得上中上層官職。

  但不論此人是否有異心,既敢質疑將晨,即便毫無過錯,也當誅。

  為將者若不能令行禁止,便是無能。

  嘩——

  城頭所有秦銳士皆是一怔。

  但旋即反應過來。

  上百名守城秦銳士立刻嚴陣以待,將王進的親兵團團圍住。

  這七十餘名親軍,在將晨一聲令下,被不斷湧來的秦銳士層層包圍。

  對這些平民出身的士卒而言,將晨的命令如同聖旨。

  「大膽!反了!你們這是 ** !」親衛統領驚怒交加。

  更多的卻是恐懼與驚慌。

  作為王進親信,他們深知王進諸多隱秘。

  若讓將晨入城,後果不堪設想。

  更關鍵的是——昌平君尚未歸來。

  將晨一言既出,局面瞬開。

  這便是將晨之威。

  秦國武安君,戰國殺神之首。

  較之武安君一代,如今二代更令人膽寒,殺伐更甚。

  一代強過一代。

  吱呀——

  新鄭城門大開,將晨一騎當先,兩千鐵騎緊隨其後。

  蹄聲如雷。

  兩千騎兵,奔騰之勢卻如萬軍壓境。

  大地為之震顫。

  恰在此時,夕陽沉落。

  仿佛預示著,將晨所至,天地將陷入漫漫長夜。

  「殺,一個不留。」將晨登上城樓,冷眼掃過仍被圍困的親兵。

  全數誅殺,留之無用。

  昌平君若真有異心,這些人亦不會吐露分毫。不過是昌平君麾下無名小卒,毫無價值。

  此行要務,唯有平叛。

  唰——

  數十名大太刀精兵應聲拔刀上前。

  「冤枉!都是王進下的令,與我們無關!」

  「兄弟,切莫誤會!」

  「饒命!是王進拒不開城,我等無辜!」

  這幾十親衛,或有冤屈,卻錯在跟錯主、看不清局勢。

  甚至忘了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連贏政之令也敢違抗。

  嘶——

  所有秦軍,雙腿發軟。

  將晨那雙冷眸掃來,如視死物。

  他們怕了。

  面對將晨,這些親衛終是心生恐懼。

  可惜,為時已晚。

  唰——

  刀光閃過,血濺城頭。

  兩百七十一名手持大太刀的精兵神情木然,鎧甲之下包裹著異常發達、近乎詭異的肌肉。

  恐怖的力量令人膽寒。幾名王進的近衛試圖舉兵器格擋,卻被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實力差距懸殊至此。

  立威。

  將晨抵達後的第一件事,已然達成。

  所有秦銳士不敢再有絲毫異動,或者說,不敢再生出任何別樣心思。

  將晨行動迅捷。城頭守軍約萬人,原是昌平君自咸陽調來。餘下兩萬則是常駐新鄭的秦軍。

  」叛軍規模幾何?」將晨凝視地圖問道。

  當務之急是掌握局勢。

  」約六萬之眾,但戰力薄弱,並非正規部隊。」王賁疾步入內稟報。

  將晨面色淡漠。叛亂絕非旦夕之事,從萌芽到集結成軍,本可在任何環節輕易扼殺。


  竟縱容數萬雜兵成形。

  這分明是刻意放任的結果。

  也就是說,昌平君這三個月來幾乎毫無作為。

  」有意思。」將晨冷笑,」傳令:即日起新鄭全城 ** ,飛鴿不得出城,晝夜嚴防消息外泄。」

  說罷親率兩千大刀兵直入新鄭城區。

  此刻昌平君正在城中四處平定叛亂。

  方才他還與衛莊會面,正在思量對策。

  忽見一名秦軍士卒渾身浴血奔來。

  」三公子殺來了!他殺來了!」

  士卒嘶喊著倒在血泊中,眼中凝固著極致恐懼。

  武安君渾身劇震。

  該來的終究來了。

  他猛然轉身望向身後。

  馬蹄聲在林中急促響起。

  武安君的心跳難以抑制地加速。

  他來了。

  而且是直奔此地而來。

  踏踏踏——!

  黯淡月色下,一道漆黑的身影策馬自暗處現身。

  四周也隱約傳來其他戰馬的低響。

  「三公子?」昌平君本想保持鎮定,可當他對上公子將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時,終於明白了什麼。

  同時,也生出了悔意。

  因為他的縱容與放任,新鄭的局面已徹底失控。

  玩脫了。

  他本意只是想逼迫贏政,成則最好,即便失敗,也能為日後扶蘇推行分封鋪路。

  卻萬萬沒料到,這些叛軍——或者說,那些舊韓貴族——竟一個個得意忘形,野心膨脹。

  他們竟真以為能威脅秦國、威脅贏政?

  叛軍壯大後,昌平君的話再也無人聽從,局面徹底失控。

  贏政反手派來了將晨。

  昌平君不知罵了多少次那些舊韓貴族的愚蠢。

  簡直是自尋死路。

  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將晨緩步走到昌平君身側,語氣平淡:「事實證明,你的想法太過天真。」

  昌平君臉色微變,抬頭看向將晨,卻只見到他冷漠的嘴角與淡然的眼眸——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牽動他的情緒。

  是的,昌平君忽然想起,這位秦三公子自隱忍十六年歸來後,似乎一直如此。

  無論殺了多少人,做了什麼事,都未曾見他有過一絲波瀾。

  永遠這樣淡漠,淡漠得令人心寒,仿佛對生命與世界都毫無在意。

  「有什麼話,去父王面前說吧。」將晨揮了揮手,「帶下去。」

  事到臨頭,昌平君反而冷靜下來,並未抵抗。

  將晨並未直接處決昌平君,此人對贏政而言至關重要。

  這也是將晨未下 ** 的原因。儘管將晨看似殺戮無數,行事卻自有章法。

  他從不觸碰贏政的底線。

  至於昌平君的親衛,則全部處死。

  他們或許無辜,或許有罪,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活命。

  昌平君縱容叛亂,甚至暗中資助,贏政那一關,他已無法通過。

  將晨一腳踢開方才拼死來報的親衛,臉上毫無表情。

  他翻身下馬,在周圍踱步觀察,最終在一片草叢間發現消失許久的足跡。

  略感惋惜地搖頭後,他帶領兩千大刀兵離去。

  將晨持有秦王的最高調兵虎符,因此擒拿昌平君、確定其位置都異常順利。

  或者說,憑藉將晨身為秦三公子與武安君的名號,加上贏政的護符,大秦軍中無人敢違抗他。

  除了城牆上那個不知是頭腦不清,還是過於膨脹的小小軍侯。

  整個新鄭已被將晨徹底封鎖。

  任何消息都無法傳出。

  自將晨抵達新鄭起,此地便與外界斷絕聯繫。

  擒獲昌平君後,將晨登上城樓,手持地圖。


  「叛軍約有六萬烏合之眾,大多盤踞於舊韓王宮。」

  「經查,其中有多位王室貴族參與。」

  王賁在地圖上指點。無論軍事才能、指揮能力,還是對戰機的敏銳,王賁皆屬頂尖。

  戰國名將之稱,並非虛傳。

  將晨用他頗為得心應手。

  將晨緩緩道:「父王終究過於仁慈了。」

  王賁渾身一震,連忙低頭,佯裝未曾聽見。

  這該如何回應?戰國時期誰人不知暴秦的稱號。

  然而在將晨口中,這竟成了仁慈?

  贏政真的仁慈嗎?

  即便不稱暴君,贏政不斷發動侵略戰爭,屢次掀起滅國之戰,無論如何也與仁慈沾不上邊吧!

  或許只有他這樣的人,才有資格用「仁慈」來評價贏政。

  王賁抿著嘴,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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