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農家 ** 能潛入此地,將晨並不意外。

  「愚昧,終將招致毀滅。」將晨輕聲嘆息。

  這些人武功不弱,在農家應屬中堅力量。

  但他們所言所語,已激起將晨的殺意。

  農家竟已猖狂至此。

  將晨暗忖:「莫非真以為無人能制衡農家?區區江湖勢力,縱有通天之能,如此公然與朝廷抗衡,簡直不知死活!」

  銀光乍現。

  星輝流轉的剎那。

  似瞬息,又似永恆。

  驚鯢怔怔地望著眼前景象。

  仿佛只是眨眼的工夫,待視線再度清晰時。

  將晨已回到原先站立之處。

  宛若從未移動過分毫。

  噗通……

  一連串跌倒的聲音傳來。

  追來的幾個農家成員,紛紛倒在了地上。

  此刻,他們的人頭竟紛紛滾落。

  鮮血噴濺,染紅了整片地面。

  猩紅的血融化了積雪,露出底下原本就暗紅的地面。

  是的,舊血未乾,又添新紅。

  這些人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將晨腰間那柄一米八的大太刀,甚至不知何時已歸鞘。

  等驚鯢察覺時,所有人都已斃命。

  嘶——

  驚鯢頭皮發麻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不,或許該說是少年。

  多年前初遇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那時的將晨不過十二三歲,大約十三歲吧?幾年過去,如今也才十六?

  或是十七?

  隨手之間,取人性命。

  驚鯢並非弱者。

  作為曾經的羅網天字級 ** ,她的實力毋庸置疑。

  可若將晨那一刀是對她而來,她能反應過來嗎?

  不,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眨眼之間,人頭已然落地。

  這個男人,竟已強到如此地步?

  這位震動天下的大將軍。

  令世間聞風喪膽的秦三公子。

  是的,在如今的齊國,將晨之名便是恐懼的代名詞。

  人們不敢直呼其名,也不敢提起「人屠」等稱號,於是都統一稱他為秦三公子。

  即便只是這個稱呼,在齊國也無人敢輕易提及。

  殺戮的象徵。

  這個名字的出現,必伴隨腥風血雨。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將晨第一次正眼看向驚鯢。

  「變化……其實很大。」驚鯢輕聲回應。

  驚鯢心有餘悸地跟在將晨身後,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與幾年前已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當他開口說話時,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之後,將晨身上的殺意微微泄露出一絲。

  然而,將晨背負的人命何止千百,那恐怖的殺意,即便是羅網昔日的天字級 ** 也有些難以承受。

  齊王宮的城牆上,有一處僻靜的閣樓。

  外界或許喧囂,卻絲毫影響不到這裡。

  燭火映照著閣樓,兩人相對而坐。

  「這幾年你在哪裡?」將晨遲疑片刻後問道。

  當初並非將晨拋棄驚鯢,而是她自己離開的。

  那次意外之後,驚鯢便失去了蹤影。

  直至今日重逢。

  說起來,將晨對驚鯢了解不多,但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後來想起,這似乎是趙高手下的人名。

  因此,將晨現在想知道,驚鯢是否帶著某種目的而來。

  還是為了殺他?

  將晨饒有興致地看著驚鯢。


  驚鯢低著頭回答:「如你所見,在農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農家,不要再回去了。」

  將晨思索片刻,念及兩人曾有一段過往,決定還是提醒驚鯢一句。

  這次農家之事,讓將晨再次動了殺心。

  要怪只能怪農家的話太過駭人,將晨膽小,一旦受驚,便會將驚擾他的人除掉,直接掀翻棋盤。

  沒辦法,將晨並不喜歡殺戮,但總有人不斷跳出來自尋死路。

  即便農家是戰國人數最多的家族,又能如何?

  將晨只需一紙令下,誅盡農家之人,凡農家者,夷滅三族,屆時農家還能剩下幾人?

  將晨想要覆滅農家,實在太過簡單。

  「什麼意思?」驚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將晨毫不遮掩地說道:「方才那幾個農家之人所言極為危險,嚴重動搖秦國根基。依我之見,農家已無存續必要。」

  「噗——」

  正在飲水的驚鯢猛地嗆咳出聲,難以置信地望向這個面容尚顯稚嫩的少年。

  如此駭人之事,竟被這少年輕描淡寫地道出?

  驚鯢只覺心潮翻湧,難以名狀。

  僅因幾句狂言,便要傾覆這戰國第一大家?

  她心跳如擂鼓,脊背生寒。

  二人稍作交談後,驚鯢未索承諾,反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翩然離去。

  那臨別一笑,竟讓將晨莫名生出寒意。

  「為何如此?」將晨垂眸凝視自己微顫的指尖。

  自融合冥王模板至今,他從未有過這般心慌意亂的時刻。

  驚鯢僅憑一抹笑意,便讓他生平首次感受到戰慄。

  縱使心生拔刀之念,將晨終究目送那道身影踏雪遠去。

  離去時,她的步履似乎帶著幾分輕快。

  年關將至。

  扶蘇獨行於臨淄街頭。

  觸目所及皆是屍橫遍野的景象。

  殺戮與死亡交織。

  這群瘋子。

  他痛苦地抱首蜷縮。

  這人間煉獄令他只想永離齊境。

  然則大雪封城。

  即便將晨欲歸,也需待年節之後。

  細雪仍紛揚未止。

  將晨靜立城頭,凝望遠方,心緒翻湧。

  歲末時分,烽火暫歇。

  」諸位當感念公子恩德。新春佳節,秦軍特此封刀,與民同慶。三公子托我轉達新春祝願——」

  」願諸位歲歲歡愉,年年安康,遠離禍亂之源。」

  齊地清晨,秦兵敲響銅鑼,宣告三公子的仁政。

  」噗——」

  聽聞」歲歲如今朝」之語,不少百姓險些擲履相向。

  臨淄廣場人潮匯集,皆由秦軍」恭請」而至。

  李信佇立高台,面含春風向眾人宣示。

  雖覺荒唐,但連番血洗已讓齊民膽裂魂飛。聞」三公子」之名即面無人色,更有甚者溺濕褲襠。

  此名諱已成夢魘。

  只是這祝福......為何透著詭異?

  」年年有今日」?

  」歲歲如今朝」?

  莫非三公子別有深意?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

  他們不敢怨恨將晨,更不敢反抗秦軍,只得將仇怨轉嫁於那些圖謀復國的」亂黨」。

  這,正是將晨想要的結果——人性的弱點。

  鏘!

  秦軍整齊收刀入鞘。

  歲除之日,秦兵止戈。

  將晨獨坐臨淄王宮城樓。

  這些時 ** 一直駐守於此,與將士同食共寢。

  王賁與李信經過這段時間的共處,已徹底成為將晨的堅定追隨者。


  兩場驚天戰役,奠定了將晨軍中神將之名,

  整個齊國上下,聞其名而色變。

  他用兵如神,已成定論。

  一次飲酒間,王賁壯著膽子問道:「大將軍,此番回朝,大王會不會立您為儲君?」

  將晨端坐上位,目光冷冷掃過王賁,未動聲色。

  即便在殺伐之際,他的眼神也總是這般淡漠。

  儲君之位,他並不在意;

  他真正看重的,是那至高的位置。

  還有十多年時間,將晨並不著急。

  望向帳外,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

  今年,他十七歲了。

  可惜的是,往年除夕總有雪女相伴,

  如今卻因駐軍齊國,無法歸去。

  將晨即將離開,他在思量由誰接替主將之位。

  王賁與李信,皆為秦國悍將,名震一時。

  「王賁,你幾年沒回家過年了?」將晨忽然問道。

  「四年了。」王賁低聲答道,

  語氣平靜,眼中並無傷感。

  這四年,是秦國疆土急劇擴張的四年,

  七國紛爭,如今僅餘魏國殘喘、楚國苦撐。

  將晨負手望出窗外,雪已漸小。

  「年後隨我回咸陽,李信留守此地。」

  「那大軍如何安排?」王賁又問。

  此役收編數萬齊軍,併入秦軍之中,

  總計兵力,仍約二十萬。

  騎兵規模甚至有所擴大,雖然人員有損失,但繳獲了兩萬匹戰馬。

  總體騎兵數量可達六萬至七萬左右。

  這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留下五萬騎兵,十萬步兵。」將晨毫不猶豫。

  如今與咸陽的聯繫已完全中斷。

  待年後雪勢轉小,將晨必須儘快返回。

  至於對魏國用兵,時機尚未成熟。

  淨齊策……

  淨齊策……

  這一策略的實施,對齊國而言影響重大。

  隨後局勢逐漸步入正軌。

  但將晨仍無法立即動身。

  因為齊國尚有大量事務亟待處理。

  淨齊策推行後,那些叛亂分子都暫時安靜下來。

  他們悄然潛伏,等待下一次機會。

  然而,秦軍目前僅占領齊國一半領土。

  剩下的一半抵抗較為頑強,這與燕趙兩國情況不同。

  攻破城門後,所有守城將士一律處死。

  殺!

  殺得血流成河。

  戰事仍在持續,或許該稱之為掃尾階段。

  但傷亡數字也在不斷攀升。

  一些堅守的城池,甚至需要將晨親自出馬。

  年後,隨著積雪漸漸融化,無數消息從齊國傳出。

  說實話,年前連傳遞消息的機會都十分有限。

  大雪封城。

  即便到了年後,小雪依舊紛飛,但消息已勉強能夠送出。

  被封鎖近一個月的齊國,終於首次展現在世人面前。

  諸如楚國、魏國的國君等人,都在家中安穩度過了新年。

  結局竟是,齊國覆亡?

  砰!

  魏國與齊國接壤,魏王驚得腳下一滑,從台階上直直摔落。

  他慌忙連滾帶爬地回到座位,雙腿卻控制不住地顫抖。

  就在一天前,他還沉浸在過年的喜慶中,誰知一日之間,歡樂蕩然無存,或許再也不會回來。

  「年前大雪封城之際,齊國與秦國各率二十萬大軍在燕齊邊境對峙。」

  「然而,匡章所率的齊軍不守戰禮,竟發動閃電突襲,雖初時戰果顯赫,但最終二十萬齊軍一日之間全軍覆沒。秦軍不顧大雪封路,強行攻占了齊國。」


  底下的人陸續匯報著前因後果。

  其實兩國開戰,魏王並非毫不知情。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戰事竟結束得如此迅速——

  而且是在年前就已塵埃落定。

  魏王猛然想起了太子丹。

  「糟了!那太子丹果然是秦國派來的奸細!」魏王驚出一身冷汗。

  真的只差一點……秦國的兵鋒就要轉向魏國。

  而魏國的軍力,比起齊國還要遜色不少!

  魏王顫抖著指向台下,問道:「還有嗎?」

  台下的人低嘆一聲,答道:「齊都十日,臨淄三屠。」

  「這是什麼意思?」魏王追問。

  「意思是,秦軍攻破齊國都城臨淄後,在十天內進行了三次屠城,每次皆血流成河。受株連九族者不計其數,齊國宗室與貴族幾乎無人倖存。」

  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