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你可以去陽寶村試試
「老爺子，奶奶。請喝茶。」
劉奶奶客氣地接過青瓷茶杯：「小陳啊。你太客氣了，老劉頭，喝完這口不准喝了。都連著喝兩天了。」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小陳，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劉文彥笑著一口乾了碗裡的殘酒：「有話就直說。」
「什麼事都瞞不過您老。我還真有事要請教。」陳世峰見劉文彥放下碗筷，伸臂做出『請』的姿勢：「這邊喝茶，我慢慢給您匯報。」
桂花樹下，陳世峰給劉文彥點上煙，晚輩的姿態擺得很正。
「您老見多識廣，在金華鎮人脈又廣，我有件事想請你出點主意。」
劉文彥呷了口茶，眯眼笑著望向陳世峰：「你小子是不是想問，這附近哪裡好收豬，對吧？」
人老成精，這話一點不假，在劉老爺子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果然不愧是解放前讀過私塾、建國後第一批考上大專的人，思維極其犀利。
「嘿嘿，啥事都瞞不過你的慧眼。」陳世峰不輕不重地拍了個馬屁，順手拿起大茶缸給劉文彥把茶水加到八分滿。
劉文彥反問道：「你一天準備殺幾頭豬？」
這個問題算是問在了點上。
陳世峰之前一直在心裡估算。
用侯景然的話說，B區是鋁廠最大的家屬區，大約兩萬人左右。
打個折，算一萬八千人。
以鋁廠員工平均收入1000元的高薪來算，按一家五口計算，起碼有三個人捧著鐵飯碗。
再打個折，人均五百左右的收入，遠遠高於整個黔陽市的水平。
這種收入之下，高低拉平的情況下，每戶人家兩天左右要改善一頓伙食，吃一餐肉。
一次人均二兩，那一家五口，一個星期大概就是三斤。
陳世峰比較謹慎，算帳都是往低算。
按他的算法，B區常住人口，人均每周消耗六兩肉。
一萬六乘以六兩，就是一萬斤肉。
只要占住這部分市場的30%份額，一天賣400斤肉不成問題。
按毛豬270斤計算，這種豬的出肉率略低，大概在75%上下。
如此算來，一天大概可以消耗兩頭豬。
陳世峰將這筆帳算給劉文彥聽，並闡述了他準備實施的服務和經營理念。
劉文彥不但不覺得煩，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一臉贊同。
「小陳啊，你小子真是做什麼事，都是謀定後動。這帳算得太明白，但是過於保守。」
「依我看，你算的30%份額保守了點。按你說的燒皮砍骨服務，只要你價格和服務跟上，我想那些工人不可能捨近求遠，跑去菜市場買肉，肯定就近嘛。」
陳世峰微微一笑：「這做生意，保守點好，若是市場大了，我們適時調整跟上就是。」
劉文彥深以為然，點頭表示讚許：「如此說來，按你的說法，你一個月起碼就需要60頭豬。這麼大的豬源，如果是找散戶收，確實是浪費人力物力。」
說著，他揉了揉太陽穴，似是在沉思。
陳世峰不敢打斷，滿心期待劉老爺子能給他一個確切有效的信息。
「說道金華鎮附近，乃至整個蒼雲區，最大的養豬大戶，不是私人，是金華農場！」
「金華農場？」陳世峰知道金華農場，這是未來觀陽新區最大的地主，掌控的土地有幾萬畝之多，隸屬於監獄系統。
可以這樣說，未來的觀陽新區城區，大部分都是在金華農場基礎上修建起來的。
按陳世峰的想法，這金華農場遲早要接觸一下的，目前只是缺乏契機。
和金華農場打交道可不同於和侯景然，這裡來不得半點虛假，不然惹到的就是司法系統。
這世上可沒後悔藥！什麼東西碰得、什麼東西碰不得，他自有分寸。
「對。金華農場，他們裡面有幾千勞改犯，開闢有專屬的養豬場，據我所知，一年他們出欄的生豬，應該有幾千上萬頭吧。」
「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我之前從沒關注過這個問題。」
陳世峰很想聽到劉老爺子說他有金華農場的關係。
很可惜，劉文彥雙手一攤：「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和農場這個系統的人並不熟。」
話語中帶著蕭索之意。
陳世峰明白，劉文彥自從兒子殺妻殺子被處以極刑後，對那個系統的人和事都帶著天然的排斥。
「如果我直接上門去找金華農場談長期買豬，您認為可行不？」
劉文彥哈哈一笑：「你這麼聰明的人，會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你這是事急糊塗了麼？嘿嘿，偌大的蒼雲區，也不一定只有金華農場這條路嘛！」
陳世峰尬然一笑。
確實，以現在這種市場環境，農場養殖的豬，肯定是有固定銷路。
他一個平民百姓、普通屠戶，找鋁廠買鋪子都要曲線救國動用非常規手段。
真要唐突找上金華農場，怕是大門都進不去。
這條路要走，而且是勢在必行，但就現在而言，時機並不成熟。
只有謀劃好合適時機，才能伺機打開這條供應渠道。
「您既然這麼說，肯定還有其他的路子。請給我指條明路。」
劉文彥眼神一亮，露出讚許之色，隨即他表情變得有些猶豫。
臉上還浮現些許不忿和憤懣。
見劉文彥沉默不語，陳世峰不敢打斷，陪笑著摸出香菸給對方遞過去一根。
站起來微微躬身親自給劉文彥點上。
這煙不是裝面子的『紅塔山』，僅僅是大路貨『甲秀樓』。
劉文彥長期抽的都是『阿詩瑪』，對此也沒嫌棄，反倒覺得陳世峰為人還算真誠。
他深吸幾口煙，又呷了一口茶！
「小陳，你可以去陽寶村去試試。」
說這句的時候，劉文彥臉上掛滿了厭惡之色。
雖然一閃即逝，卻沒逃過陳世峰的眼睛。
他暗想：莫非劉老爺子和陽寶村有仇。
「陽寶村在我們陽華村西面四五里，他們村只有六個村民小組，但小組之間連成片，人口集中，比我們村還多差不多六七百人。算是金華鎮下轄較大的村子。」
「他們村支書，叫鄧大貴。」提到這個名字，劉文彥眼皮忍不住跳了幾下。
「這鄧大貴人品不咋地，腦殼還算好用。在他帶動下，陽寶村六個村民小組，都修得有集體養殖場。養了不少豬，一年估計要出欄三千多頭。人均下來一人一頭，嘿嘿，一人一頭。」
言下之意，劉文彥是將陽寶村的人當豬來看待。
「對了，你去陽寶村找鄧大貴，千萬、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劉奶奶客氣地接過青瓷茶杯：「小陳啊。你太客氣了，老劉頭，喝完這口不准喝了。都連著喝兩天了。」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小陳，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劉文彥笑著一口乾了碗裡的殘酒：「有話就直說。」
「什麼事都瞞不過您老。我還真有事要請教。」陳世峰見劉文彥放下碗筷，伸臂做出『請』的姿勢：「這邊喝茶，我慢慢給您匯報。」
桂花樹下，陳世峰給劉文彥點上煙，晚輩的姿態擺得很正。
「您老見多識廣，在金華鎮人脈又廣，我有件事想請你出點主意。」
劉文彥呷了口茶，眯眼笑著望向陳世峰：「你小子是不是想問，這附近哪裡好收豬，對吧？」
人老成精，這話一點不假，在劉老爺子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果然不愧是解放前讀過私塾、建國後第一批考上大專的人，思維極其犀利。
「嘿嘿，啥事都瞞不過你的慧眼。」陳世峰不輕不重地拍了個馬屁，順手拿起大茶缸給劉文彥把茶水加到八分滿。
劉文彥反問道：「你一天準備殺幾頭豬？」
這個問題算是問在了點上。
陳世峰之前一直在心裡估算。
用侯景然的話說，B區是鋁廠最大的家屬區，大約兩萬人左右。
打個折，算一萬八千人。
以鋁廠員工平均收入1000元的高薪來算，按一家五口計算，起碼有三個人捧著鐵飯碗。
再打個折，人均五百左右的收入，遠遠高於整個黔陽市的水平。
這種收入之下，高低拉平的情況下，每戶人家兩天左右要改善一頓伙食，吃一餐肉。
一次人均二兩，那一家五口，一個星期大概就是三斤。
陳世峰比較謹慎，算帳都是往低算。
按他的算法，B區常住人口，人均每周消耗六兩肉。
一萬六乘以六兩，就是一萬斤肉。
只要占住這部分市場的30%份額，一天賣400斤肉不成問題。
按毛豬270斤計算，這種豬的出肉率略低，大概在75%上下。
如此算來，一天大概可以消耗兩頭豬。
陳世峰將這筆帳算給劉文彥聽，並闡述了他準備實施的服務和經營理念。
劉文彥不但不覺得煩，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一臉贊同。
「小陳啊，你小子真是做什麼事，都是謀定後動。這帳算得太明白，但是過於保守。」
「依我看，你算的30%份額保守了點。按你說的燒皮砍骨服務，只要你價格和服務跟上，我想那些工人不可能捨近求遠，跑去菜市場買肉，肯定就近嘛。」
陳世峰微微一笑：「這做生意，保守點好，若是市場大了，我們適時調整跟上就是。」
劉文彥深以為然，點頭表示讚許：「如此說來，按你的說法，你一個月起碼就需要60頭豬。這麼大的豬源，如果是找散戶收，確實是浪費人力物力。」
說著，他揉了揉太陽穴，似是在沉思。
陳世峰不敢打斷，滿心期待劉老爺子能給他一個確切有效的信息。
「說道金華鎮附近，乃至整個蒼雲區，最大的養豬大戶，不是私人，是金華農場！」
「金華農場？」陳世峰知道金華農場，這是未來觀陽新區最大的地主，掌控的土地有幾萬畝之多，隸屬於監獄系統。
可以這樣說，未來的觀陽新區城區，大部分都是在金華農場基礎上修建起來的。
按陳世峰的想法，這金華農場遲早要接觸一下的，目前只是缺乏契機。
和金華農場打交道可不同於和侯景然，這裡來不得半點虛假，不然惹到的就是司法系統。
這世上可沒後悔藥！什麼東西碰得、什麼東西碰不得，他自有分寸。
「對。金華農場，他們裡面有幾千勞改犯，開闢有專屬的養豬場，據我所知，一年他們出欄的生豬，應該有幾千上萬頭吧。」
「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我之前從沒關注過這個問題。」
陳世峰很想聽到劉老爺子說他有金華農場的關係。
很可惜，劉文彥雙手一攤：「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和農場這個系統的人並不熟。」
話語中帶著蕭索之意。
陳世峰明白，劉文彥自從兒子殺妻殺子被處以極刑後，對那個系統的人和事都帶著天然的排斥。
「如果我直接上門去找金華農場談長期買豬，您認為可行不？」
劉文彥哈哈一笑：「你這麼聰明的人，會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你這是事急糊塗了麼？嘿嘿，偌大的蒼雲區，也不一定只有金華農場這條路嘛！」
陳世峰尬然一笑。
確實，以現在這種市場環境，農場養殖的豬，肯定是有固定銷路。
他一個平民百姓、普通屠戶，找鋁廠買鋪子都要曲線救國動用非常規手段。
真要唐突找上金華農場，怕是大門都進不去。
這條路要走，而且是勢在必行，但就現在而言，時機並不成熟。
只有謀劃好合適時機，才能伺機打開這條供應渠道。
「您既然這麼說，肯定還有其他的路子。請給我指條明路。」
劉文彥眼神一亮，露出讚許之色，隨即他表情變得有些猶豫。
臉上還浮現些許不忿和憤懣。
見劉文彥沉默不語，陳世峰不敢打斷，陪笑著摸出香菸給對方遞過去一根。
站起來微微躬身親自給劉文彥點上。
這煙不是裝面子的『紅塔山』，僅僅是大路貨『甲秀樓』。
劉文彥長期抽的都是『阿詩瑪』，對此也沒嫌棄，反倒覺得陳世峰為人還算真誠。
他深吸幾口煙，又呷了一口茶！
「小陳，你可以去陽寶村去試試。」
說這句的時候，劉文彥臉上掛滿了厭惡之色。
雖然一閃即逝，卻沒逃過陳世峰的眼睛。
他暗想：莫非劉老爺子和陽寶村有仇。
「陽寶村在我們陽華村西面四五里，他們村只有六個村民小組，但小組之間連成片，人口集中，比我們村還多差不多六七百人。算是金華鎮下轄較大的村子。」
「他們村支書，叫鄧大貴。」提到這個名字，劉文彥眼皮忍不住跳了幾下。
「這鄧大貴人品不咋地，腦殼還算好用。在他帶動下，陽寶村六個村民小組，都修得有集體養殖場。養了不少豬，一年估計要出欄三千多頭。人均下來一人一頭，嘿嘿，一人一頭。」
言下之意，劉文彥是將陽寶村的人當豬來看待。
「對了，你去陽寶村找鄧大貴，千萬、千萬別提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