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死不認罪
阿密特和克羅恩不會認罪，第九軍團不會讓一群凡人毀了他們的未來，塔卡斯連長和他背後的操控者一定在醞釀更深的陰謀。
他們應該用暴力捍衛軍團嗎？阿密特已經不顧克羅恩的反對聯繫了聖吉列斯，但是接通通訊的卻是拉多隆。
這件事情依然懸而未決，以及驚動拉多隆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完全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們是塔卡斯連長麾下的兄弟們。
許多屍體被撕下了外皮無法辨認，唯一能做的只有食用腦子。但是暗殺精英們還要對抗陰影中的敵人，他們是暗鴉守衛一樣的陰影刺客，也是午夜領主般的黑暗劊子手。這些可能是阿斯塔特的存在於他們千里之外進行狙擊與暗殺，他們留下了無法辨認的屍體作為誘餌，並儘可能地殺死聖血天使，以圖栽贓陷害。
可是現在和希恩坦白這些，無疑就是讓一個外人觸及到聖血天使最黑暗的秘密，任何人即便是其他原體都不能僭越雷池一步，希恩區區一個凡人有什麼資格了解他們。
更不要說他來自骯髒的第四軍團。
雖然鄙視其他軍團是聖吉列斯一直抵制的行為，即便對於懷言者他們都應該儘可能地予以尊重。可是阿密特和克羅恩不是這樣的人，他們是軍團的捍衛者，保證軍團能夠維持到明天，並且隨時隨地能為大天使出陣掩護。
所以外人是必須時刻注意和盯防的對象，正因如此，拉多隆來了。
「你們懷疑，兇手是失蹤的塔卡斯連長？」一連長拉多隆，能和阿巴頓，西吉斯蒙德並列的大遠征三傑，他被此事驚動。
紅渴的缺陷一旦被外人知曉，那麼軍團將成為明日黃花。
「在我們部隊來到這裡之前，只有他和他的小隊抵達過這裡。」阿密特說道，「而且襲擊克羅恩部隊的攻擊邏輯很像阿斯塔特，我擔心……」
「一名兄弟的背叛，高貴的天使為了食人的私慾，蟄伏在這顆星球對曾經的戰友伸出爪牙。」拉多隆點出了阿密特的想法。
「我們一直都是食屍鬼。」阿密特回應著拉多隆的看法，他一直都是這樣直言不諱，他因此在軍團裡面受到聖吉列斯的尊重，而其他人則指責過阿密特腦袋空空，沉迷於殺戮。
阿密特的看法不曾改變過，即便是聖吉列斯歸來之後，他也從不以天使自居。他和第十二軍團的卡苟斯為伴，在滴血的八角籠里讓阿斯塔特兄弟們見識到什麼叫做撕肉者。
大遠征也是如此，阿密特從不覺得自己被賦予了什麼偉大使命，他們只是用來殺人的利器，本不應該被粉飾得這麼光榮。
「不要在大天使面前說這些話。」拉多隆勸說著阿密特，但是阿密特是個倔驢，他不會輕易接受他人勸告。
「那麼，咱們如何向希恩領主解釋？斯烏恩-海波拉斯家族向來強大，希恩•斯烏恩則是這個家族能說的上話的人。」
「不需要向他解釋。」拉多隆說道，「我們直接聯繫家族真正的話事人即可。我們是第九軍團，自然應該由我去和斯烏恩-海波拉斯家族的紅太后討論賠償和善後事宜。」
「但是死因？」
「承認錯誤。」拉多隆繼續說道，「第九軍團的疏忽使得他們紛紛陣亡。聖血天使軍團願意為此做出賠償，告慰遇難者家屬。」
「但是我們依然沒有直接證據……」阿密特呢喃道。
「先認錯，再探明真相，我已經抹去了我們曾經來過的記錄，而且帝皇之子的塔維茲與盧修斯會接下這個任務。」
——
希恩感到沮喪，他的據點被莫名其妙地燒毀，帶來的親兵除了丹多洛這支係數被殺。
許多人死了，他們死的毫無意義，毫無價值，希恩甚至找不到誰殺了他們。
唯一的證據指向第九軍團，阿密特和拉多隆把自己冷落在船上，除了騎士們，誰也不在乎希恩。
在鋼鐵勇士軍團那樣受寵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不確定，以及無法復仇的恥辱，一切的一切讓他心煩意亂。
其他人描述的可遇而不可求的軍團，在他眼中是如此不可接觸。
庫爾台和他的家人會得到賠償嗎？希恩不知道，希恩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像以往一樣，完成復仇誓言。
「希恩，還不是你的錯。」克萊利亞安慰著希恩，她偏紫的頭髮配合著身上裝飾的寶石，顯得十分華麗。
和希恩身上只有海波拉斯與斯烏恩的對半族徽形成鮮明對比。
「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我們一槍未放就打了敗仗。」希恩說道，「我連兇手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想，這件事情也許就這麼過去了。」克萊利亞說道，「我想，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有個結局。」
希恩站了起來，他在船上看著謀殺星，他聽說自己的這次任務不會被記錄在履歷之中，聖血天使們已經開始和自己的母親商談賠償事項。
他們變相地承認了自己是兇手，他們的官方措辭是由於軍團的誤判與失誤，導致了庫爾台等人的團滅。
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希恩想知道，但是所有通向真相的道路都被大門緊緊關上，無路可走，沒有任何一扇門向希恩敞開。
失落，失意，失望，沒有更多的詞語來形容。希恩任由中自己身後拉扯自己的衣服也沒有理會。
忽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我能進來嗎？」一連長拉多隆敲響了房門，「希恩領主，關於庫爾台隊長的部隊具體事宜，我已經和您母親洽談妥當了。」
「請進吧。」
拉多隆走了進來，他和阿密特與克羅恩分別擋在了希恩面前。不知為何，阿密特總是有意無意地躲閃著希恩的視線，而克羅恩華麗的金面具，則讓希恩無法讀清這名阿斯塔特的心中所想。
「他們每人都會根據最高賠償支付給他們的家庭，並被追贈榮譽，這些由我聖血天使一連長首肯和允許。」
「軍務部不會准許的……」
「所以請將這件事情交給我安排，希恩領主，你們的任務結束了，很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事情沒有出乎希恩的預料，巴托麗雅在軍團面前再一次選擇了屈服，希恩受夠了順從。
「有什麼能向我透露的嗎？是你們幹的嗎？但是為什麼？」希恩幾乎問出了那些被他們征服的世界上的人們所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阿密特剛想開口，但是克羅恩盯了一眼撕肉者。撕肉者沒有經歷太多思想鬥爭，就壓下了心頭的想法。
只有拉多隆能開口。
「我向您道歉，希恩領主，但是真的沒有。」拉多隆不停地搖頭，他繼續說著道歉，「很抱歉，我們沒有更多可以公開的信息了。」
「這樣嗎？」希恩感覺得到一種壓制，來自阿斯塔特軍團的壓制，沒有第四軍團的支持，他原來這麼人微言輕。
他忽然很懷念福克，如果福克在的話，沒準還能出謀劃策，沒準還可以保住那些人。
「結局就是這樣。」希恩忽然轉頭對克萊利亞說道，「這就是結局了。」
克萊利亞忍住想要告訴希恩真相的衝動。而希恩其實心中已經要想法了。
在幾經道歉之後，聖血天使們離開了希恩的房間，葉蓮娜也被希恩趕了出去。
徒留他一人在自己的房間，等待著鋼鐵勇士的戰艦接他回到軍團。
他能理解，但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戰士說沒就沒了，這是什麼樣的恥辱？
就在他再次想要起身找拉多隆問個明白的時候，丹多洛一臉慌張，他東張西望，似乎是在尋找希恩房間裡是否有攝像頭。
在幾經確認安全之後，他才把衣服里裹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希恩領主，這味道有點臭。」丹多洛急忙說道，「我有點熱出汗了，希望您不要嫌棄，關於真相，我希望您能看看這個。」
「攝影儀？」
「正是。」丹多洛給希恩打開了這一幕。
希恩理解了一切。
——
殺戮的欲望在高漲，希恩看見庫爾台被聖血天使一口一口地吃掉。這些聖血天使不像野獸一樣一口就咬死獵物。
他們緩慢地吸取庫爾台的鮮血，當他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時，他們永倒鉤狀的尖牙勾住庫爾台的臉，逐漸地開始啃食。
阿斯塔特粗暴地撕開他的盔甲，他們一擁而上，一塊一塊地將庫爾台的血肉撕下，直到庫爾台臉被啃乾淨，打退只剩下累累白骨的時候，希恩依然看見了庫爾台上半身的掙扎，他還在喘氣，他還活著。
這樣凌遲一般的刑法居然如此接近，希恩不禁懷疑，聖血天使召喚他們前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拔劍想要找拉多隆問個明白，丹多洛一下抱住了他。
「大人！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他們就是騙我們來當食物？吃了人就把我們一腳踢開？！天下豈有這樣的道理？」
「他們是榮耀的第九軍團，就算我們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他們是先禮後兵，這種事情咱們自己知道就好了，外傳出去，肯定是要被第九軍團迫害到誅滅滿門！」
「他們不是天使嗎？為什麼——」
「至少，讓我們先安全了再說。」丹多洛幾乎懇求著希恩，「咱們至少要等到安全的地方，等到我們回到鐵血號上大人唯有自愛，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啊！」
丹多洛越說，希恩就察覺到聖血天使軍團的奔馬號愈發危險，他們身邊唯一依賴的只有凡人，如果聖血天使想處理他們，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先不說將他們抓起來殺掉，光是把希恩單獨召見，然後強行進行洗腦與斷憶手術真是太簡單了。
「你說得對，丹多洛。」希恩冷靜了下來，丹多洛所言非虛，這就是殘酷的事實。
現在他們在聖血天使的主場，所以他們無能為力，也不可能為死者伸張正義。換言之，他們現在可能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
幾天後，希恩依然在戰鬥駁船奔馬號上，阿密特對於到底要不要放走希恩猶豫不決。巴爾已經對賠款進行了撥付，阿密特聽說，在拉多隆和巴托麗雅談判的時候，對方對於黑軍的死顯得很漫不經心。
當她聽見拉多隆要進行賠償時，甚至語氣都變得很驚訝，好像死的只是一群不值得哀悼的僕從。
可是阿密特記得，他也無奈，他也想告訴希恩真相，但是這是軍團之本，是不能外泄的終極秘密。
希恩固然委屈，他們第九軍團也只能儘可能地把善後工作做好。
「兄弟，別想那件事情了，快把他們放走，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拉多隆已經回到了紅淚號上，整個事情都瞞過了天使，天使現在的注意力在與戰帥荷魯斯的交往之中，他即便作為超越人類的原體，也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明察秋毫，在一連長和五連長的隱瞞下，謀殺星上死去的人們悲淡忘了，失蹤的塔卡斯連長更是成為了都市傳說，等待著塔維茲等人的造訪。
阿密特終於在第十五天放人了，鋼鐵勇士的鐵奧林匹亞鐵砧號已經等待許久。福克就站在甲板上，他招待著艾瑞巴斯，並繼續地聆聽這位牧師的布道。
「在一座永遠被封存的星球底下，屹立著非人存在的城堡。那些曾經高貴的人類貴族退化成了豬狗不如的存在。」艾瑞巴斯向福克講述著自己的占卜結果，「騎士只要凝視公主的眼眸，就能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未知國度。」
「亞空間，這個我可太知道了，我一直都在研究你提供的講義，艾瑞巴斯牧師。」
「看得出來，戰爭鐵匠，你對亞空間的興趣比許多墨守成規的阿斯塔特都要大。」
「但是命運是既定的，不會有改變，傳奇再也不會被緊閉，於極光遍地的草豐水富之地，至沉淪黑暗的帝國，第一騎士已經啟動了他命運的齒輪。」
「我只希望，他不要在接下來我們與極限戰士一起對抗綠皮的戰爭中死掉。」福克聳聳肩，「不然我的仕途，我的鋼鐵勇士之主的路，就會斷裂。」
「那麼，戰爭鐵匠。」艾瑞巴斯將庫爾台的頭顱製成的酒杯與福克進行乾杯，「讓我們為第一位滅絕使者誕生的開始，祝賀吧。」
他們應該用暴力捍衛軍團嗎？阿密特已經不顧克羅恩的反對聯繫了聖吉列斯，但是接通通訊的卻是拉多隆。
這件事情依然懸而未決，以及驚動拉多隆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完全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們是塔卡斯連長麾下的兄弟們。
許多屍體被撕下了外皮無法辨認，唯一能做的只有食用腦子。但是暗殺精英們還要對抗陰影中的敵人，他們是暗鴉守衛一樣的陰影刺客，也是午夜領主般的黑暗劊子手。這些可能是阿斯塔特的存在於他們千里之外進行狙擊與暗殺，他們留下了無法辨認的屍體作為誘餌，並儘可能地殺死聖血天使，以圖栽贓陷害。
可是現在和希恩坦白這些，無疑就是讓一個外人觸及到聖血天使最黑暗的秘密，任何人即便是其他原體都不能僭越雷池一步，希恩區區一個凡人有什麼資格了解他們。
更不要說他來自骯髒的第四軍團。
雖然鄙視其他軍團是聖吉列斯一直抵制的行為，即便對於懷言者他們都應該儘可能地予以尊重。可是阿密特和克羅恩不是這樣的人，他們是軍團的捍衛者，保證軍團能夠維持到明天，並且隨時隨地能為大天使出陣掩護。
所以外人是必須時刻注意和盯防的對象，正因如此，拉多隆來了。
「你們懷疑，兇手是失蹤的塔卡斯連長？」一連長拉多隆，能和阿巴頓，西吉斯蒙德並列的大遠征三傑，他被此事驚動。
紅渴的缺陷一旦被外人知曉，那麼軍團將成為明日黃花。
「在我們部隊來到這裡之前，只有他和他的小隊抵達過這裡。」阿密特說道，「而且襲擊克羅恩部隊的攻擊邏輯很像阿斯塔特，我擔心……」
「一名兄弟的背叛，高貴的天使為了食人的私慾，蟄伏在這顆星球對曾經的戰友伸出爪牙。」拉多隆點出了阿密特的想法。
「我們一直都是食屍鬼。」阿密特回應著拉多隆的看法，他一直都是這樣直言不諱，他因此在軍團裡面受到聖吉列斯的尊重，而其他人則指責過阿密特腦袋空空，沉迷於殺戮。
阿密特的看法不曾改變過，即便是聖吉列斯歸來之後，他也從不以天使自居。他和第十二軍團的卡苟斯為伴，在滴血的八角籠里讓阿斯塔特兄弟們見識到什麼叫做撕肉者。
大遠征也是如此，阿密特從不覺得自己被賦予了什麼偉大使命，他們只是用來殺人的利器，本不應該被粉飾得這麼光榮。
「不要在大天使面前說這些話。」拉多隆勸說著阿密特，但是阿密特是個倔驢，他不會輕易接受他人勸告。
「那麼，咱們如何向希恩領主解釋？斯烏恩-海波拉斯家族向來強大，希恩•斯烏恩則是這個家族能說的上話的人。」
「不需要向他解釋。」拉多隆說道，「我們直接聯繫家族真正的話事人即可。我們是第九軍團，自然應該由我去和斯烏恩-海波拉斯家族的紅太后討論賠償和善後事宜。」
「但是死因？」
「承認錯誤。」拉多隆繼續說道，「第九軍團的疏忽使得他們紛紛陣亡。聖血天使軍團願意為此做出賠償，告慰遇難者家屬。」
「但是我們依然沒有直接證據……」阿密特呢喃道。
「先認錯，再探明真相，我已經抹去了我們曾經來過的記錄，而且帝皇之子的塔維茲與盧修斯會接下這個任務。」
——
希恩感到沮喪，他的據點被莫名其妙地燒毀，帶來的親兵除了丹多洛這支係數被殺。
許多人死了，他們死的毫無意義，毫無價值，希恩甚至找不到誰殺了他們。
唯一的證據指向第九軍團，阿密特和拉多隆把自己冷落在船上，除了騎士們，誰也不在乎希恩。
在鋼鐵勇士軍團那樣受寵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不確定，以及無法復仇的恥辱，一切的一切讓他心煩意亂。
其他人描述的可遇而不可求的軍團，在他眼中是如此不可接觸。
庫爾台和他的家人會得到賠償嗎？希恩不知道，希恩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像以往一樣，完成復仇誓言。
「希恩，還不是你的錯。」克萊利亞安慰著希恩，她偏紫的頭髮配合著身上裝飾的寶石，顯得十分華麗。
和希恩身上只有海波拉斯與斯烏恩的對半族徽形成鮮明對比。
「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我們一槍未放就打了敗仗。」希恩說道，「我連兇手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想，這件事情也許就這麼過去了。」克萊利亞說道，「我想，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有個結局。」
希恩站了起來，他在船上看著謀殺星，他聽說自己的這次任務不會被記錄在履歷之中，聖血天使們已經開始和自己的母親商談賠償事項。
他們變相地承認了自己是兇手，他們的官方措辭是由於軍團的誤判與失誤，導致了庫爾台等人的團滅。
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希恩想知道，但是所有通向真相的道路都被大門緊緊關上，無路可走，沒有任何一扇門向希恩敞開。
失落，失意，失望，沒有更多的詞語來形容。希恩任由中自己身後拉扯自己的衣服也沒有理會。
忽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我能進來嗎？」一連長拉多隆敲響了房門，「希恩領主，關於庫爾台隊長的部隊具體事宜，我已經和您母親洽談妥當了。」
「請進吧。」
拉多隆走了進來，他和阿密特與克羅恩分別擋在了希恩面前。不知為何，阿密特總是有意無意地躲閃著希恩的視線，而克羅恩華麗的金面具，則讓希恩無法讀清這名阿斯塔特的心中所想。
「他們每人都會根據最高賠償支付給他們的家庭，並被追贈榮譽，這些由我聖血天使一連長首肯和允許。」
「軍務部不會准許的……」
「所以請將這件事情交給我安排，希恩領主，你們的任務結束了，很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事情沒有出乎希恩的預料，巴托麗雅在軍團面前再一次選擇了屈服，希恩受夠了順從。
「有什麼能向我透露的嗎？是你們幹的嗎？但是為什麼？」希恩幾乎問出了那些被他們征服的世界上的人們所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阿密特剛想開口，但是克羅恩盯了一眼撕肉者。撕肉者沒有經歷太多思想鬥爭，就壓下了心頭的想法。
只有拉多隆能開口。
「我向您道歉，希恩領主，但是真的沒有。」拉多隆不停地搖頭，他繼續說著道歉，「很抱歉，我們沒有更多可以公開的信息了。」
「這樣嗎？」希恩感覺得到一種壓制，來自阿斯塔特軍團的壓制，沒有第四軍團的支持，他原來這麼人微言輕。
他忽然很懷念福克，如果福克在的話，沒準還能出謀劃策，沒準還可以保住那些人。
「結局就是這樣。」希恩忽然轉頭對克萊利亞說道，「這就是結局了。」
克萊利亞忍住想要告訴希恩真相的衝動。而希恩其實心中已經要想法了。
在幾經道歉之後，聖血天使們離開了希恩的房間，葉蓮娜也被希恩趕了出去。
徒留他一人在自己的房間，等待著鋼鐵勇士的戰艦接他回到軍團。
他能理解，但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戰士說沒就沒了，這是什麼樣的恥辱？
就在他再次想要起身找拉多隆問個明白的時候，丹多洛一臉慌張，他東張西望，似乎是在尋找希恩房間裡是否有攝像頭。
在幾經確認安全之後，他才把衣服里裹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希恩領主，這味道有點臭。」丹多洛急忙說道，「我有點熱出汗了，希望您不要嫌棄，關於真相，我希望您能看看這個。」
「攝影儀？」
「正是。」丹多洛給希恩打開了這一幕。
希恩理解了一切。
——
殺戮的欲望在高漲，希恩看見庫爾台被聖血天使一口一口地吃掉。這些聖血天使不像野獸一樣一口就咬死獵物。
他們緩慢地吸取庫爾台的鮮血，當他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時，他們永倒鉤狀的尖牙勾住庫爾台的臉，逐漸地開始啃食。
阿斯塔特粗暴地撕開他的盔甲，他們一擁而上，一塊一塊地將庫爾台的血肉撕下，直到庫爾台臉被啃乾淨，打退只剩下累累白骨的時候，希恩依然看見了庫爾台上半身的掙扎，他還在喘氣，他還活著。
這樣凌遲一般的刑法居然如此接近，希恩不禁懷疑，聖血天使召喚他們前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拔劍想要找拉多隆問個明白，丹多洛一下抱住了他。
「大人！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他們就是騙我們來當食物？吃了人就把我們一腳踢開？！天下豈有這樣的道理？」
「他們是榮耀的第九軍團，就算我們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他們是先禮後兵，這種事情咱們自己知道就好了，外傳出去，肯定是要被第九軍團迫害到誅滅滿門！」
「他們不是天使嗎？為什麼——」
「至少，讓我們先安全了再說。」丹多洛幾乎懇求著希恩，「咱們至少要等到安全的地方，等到我們回到鐵血號上大人唯有自愛，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啊！」
丹多洛越說，希恩就察覺到聖血天使軍團的奔馬號愈發危險，他們身邊唯一依賴的只有凡人，如果聖血天使想處理他們，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先不說將他們抓起來殺掉，光是把希恩單獨召見，然後強行進行洗腦與斷憶手術真是太簡單了。
「你說得對，丹多洛。」希恩冷靜了下來，丹多洛所言非虛，這就是殘酷的事實。
現在他們在聖血天使的主場，所以他們無能為力，也不可能為死者伸張正義。換言之，他們現在可能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
幾天後，希恩依然在戰鬥駁船奔馬號上，阿密特對於到底要不要放走希恩猶豫不決。巴爾已經對賠款進行了撥付，阿密特聽說，在拉多隆和巴托麗雅談判的時候，對方對於黑軍的死顯得很漫不經心。
當她聽見拉多隆要進行賠償時，甚至語氣都變得很驚訝，好像死的只是一群不值得哀悼的僕從。
可是阿密特記得，他也無奈，他也想告訴希恩真相，但是這是軍團之本，是不能外泄的終極秘密。
希恩固然委屈，他們第九軍團也只能儘可能地把善後工作做好。
「兄弟，別想那件事情了，快把他們放走，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拉多隆已經回到了紅淚號上，整個事情都瞞過了天使，天使現在的注意力在與戰帥荷魯斯的交往之中，他即便作為超越人類的原體，也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明察秋毫，在一連長和五連長的隱瞞下，謀殺星上死去的人們悲淡忘了，失蹤的塔卡斯連長更是成為了都市傳說，等待著塔維茲等人的造訪。
阿密特終於在第十五天放人了，鋼鐵勇士的鐵奧林匹亞鐵砧號已經等待許久。福克就站在甲板上，他招待著艾瑞巴斯，並繼續地聆聽這位牧師的布道。
「在一座永遠被封存的星球底下，屹立著非人存在的城堡。那些曾經高貴的人類貴族退化成了豬狗不如的存在。」艾瑞巴斯向福克講述著自己的占卜結果，「騎士只要凝視公主的眼眸，就能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未知國度。」
「亞空間，這個我可太知道了，我一直都在研究你提供的講義，艾瑞巴斯牧師。」
「看得出來，戰爭鐵匠，你對亞空間的興趣比許多墨守成規的阿斯塔特都要大。」
「但是命運是既定的，不會有改變，傳奇再也不會被緊閉，於極光遍地的草豐水富之地，至沉淪黑暗的帝國，第一騎士已經啟動了他命運的齒輪。」
「我只希望，他不要在接下來我們與極限戰士一起對抗綠皮的戰爭中死掉。」福克聳聳肩，「不然我的仕途，我的鋼鐵勇士之主的路，就會斷裂。」
「那麼，戰爭鐵匠。」艾瑞巴斯將庫爾台的頭顱製成的酒杯與福克進行乾杯，「讓我們為第一位滅絕使者誕生的開始，祝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