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困獸之鬥與意外援手
玻璃爆裂的巨響餘音未絕，木門已被一股蠻力徹底撞開，門板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轟響！一道黑影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裹挾著冰冷的殺氣撲入書房！
沒有呼喝，沒有遲疑，只有最簡潔高效的攻擊意圖！
劉臻在扔出鎮紙的瞬間，身體已借著那股力道向側後方急退，同時右手那截冰冷的短棍自下而上，狠狠撩向對方沖入時必然暴露的胸腹空檔！
他賭的是對方被破窗聲分散注意力的那一剎那！
「嗤啦——」
短棍的尖端似乎刮擦到了什麼堅韌的衣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沖入者顯然沒料到屋內的目標反應如此迅捷且極具攻擊性，沖勢微微一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借著一閃而過的晨光，劉臻看到了來人的部分輪廓——中等身材，穿著深色緊身衣物，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冰冷如玻璃珠的眼睛。對方的手裡，反握著一把匕首，刃口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專業殺手！絕非普通打手！
一擊未能得手，殺手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翻，匕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劉臻持棍的手腕！速度快得驚人！
劉臻急忙撤手後退，短棍險些被挑飛。匕首的寒芒幾乎貼著他的皮膚掠過，帶起的風刺得他汗毛倒豎。
書房空間狹小，堆滿書籍家具，極大地限制了劉臻的閃轉騰挪。而殺手則完全不同，他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高效，充分利用環境，將劉臻逼向角落。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斷尋找著致命的角度。
劉臻只能憑藉過人的反應速度和手中的短棍勉強格擋、招架。金屬與金屬碰撞，迸濺出零星的火花。每一次撞擊都震得他手臂發麻。他且戰且退，後背很快撞到了堅硬的書架，退無可退！
殺手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匕首一記虛晃引開短棍，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直掏劉臻的咽喉！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瘋狂逼近，最終仿佛就在樓下的街道上戛然而止！紅藍閃爍的警燈光芒甚至透過破碎的窗戶，在書房牆壁上急促地交替掃過！
殺手的動作猛地一僵，掏向咽喉的手停在半空，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疑和措手不及！
警察？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從他破門到此刻，不過短短几十秒！
劉臻也愣住了，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疑給了他喘息之機！他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殺手因驚疑而略微鬆懈的下腹！
「呃！」殺手猝不及防，痛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彎曲。
劉臻緊接著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向對方面門！
「砰！」沉悶的撞擊聲。殺手鼻樑遭受重擊，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後倒退。
劉臻趁機從書架角落掙脫出來，沒有絲毫戀戰，轉身就向書房門口衝去！他的目標不是擊敗對方，而是逃離！
殺手晃了晃腦袋，試圖從眩暈中恢復，眼見劉臻要逃，眼中凶光再起，匕首再次揚起！
然而，樓下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嚴厲的呼喝聲以及單元門被暴力撞開的巨響！
「警察！不許動！」
殺手的動作再次僵住，他極度不甘地瞪了劉臻的背影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警察，最終做出了決斷。他猛地轉身，不再理會劉臻，而是極其敏捷地撲向那扇被劉臻用鎮紙砸破的窗戶，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出！
劉臻衝出門外，正好聽到樓下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以及警察更大的呵斥聲和奔跑聲。他不敢停留，沿著走廊沖向相反方向的樓梯口。
剛跑到樓梯拐角，差點與正衝上來的兩名警察撞個滿懷！
「站住！警察！」為首的年輕警察厲聲喝道，手中的槍口對準了劉臻。
劉臻立刻舉起雙手，急促地喘息著：「別開槍！我是屋主兒子！剛才有人闖入襲擊我！他剛從書房窗戶跳下去了！」
兩名警察警惕地盯著他，又迅速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窗戶破碎的書房，以及劉臻手中那截明顯是武器的短棍和身上搏鬥的痕跡。
「小張，看好他！」年長一些的警察對同伴命令道，自己則迅速持槍沖向書房窗口向下觀察。
劉臻被叫做小張的警察嚴密地盯著，但他心中驚疑更甚。警察來得太巧了，巧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從他製造聲響到警車到位，時間短得不可思議，除非警車早就埋伏在附近！
是誰報的警？
高峰？他透露過要回父親故居的念頭。但高峰的態度一直是迴避和勸阻。
遲雪？她神出鬼沒，似乎總能掌握他的行蹤。
還是那個剛剛跳窗逃走的殺手背後的勢力，用的調虎離山或滅口失敗後的補救措施？
幾分鐘後，更多的警察趕到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技術人員開始勘查現場，詢問劉臻做筆錄。劉臻隱瞞了銀幣、符號和「漕幫」的核心線索，只說是懷疑父親死因，回來尋找線索，結果遭遇不明身份者襲擊。他將殺手跳窗逃走和樓下可能接應的黑色轎車的情況告知了警方。
負責現場指揮的正是高峰。他臉色鐵青，聽著下屬的匯報，目光複雜地看了劉臻一眼。
「你先跟我回局裡做詳細筆錄。」高峰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劉臻，我警告過你，不要擅自行動！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在返回市局的警車上，氣氛壓抑沉默。劉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高隊，你們的出警反應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高峰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發白，他沒有看劉臻，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我們接到的是一個無法追蹤來源的緊急報警電話，聲稱該地址發生激烈打鬥，可能涉及命案。報警人語速極快，描述精準，然後立刻掛斷。指揮中心鑑於情況緊急，且該地址與你父親的案子有關，派出了最近巡邏車。」
無法追蹤來源的報警電話？描述精準？
劉臻的心猛地一沉。這絕不是巧合。有人目睹了，或者說，某種程度上「導演」了剛才的一切！
是誰？是那個跳窗逃走的殺手同夥？用報警來驅散他，或者試探警方反應？還是那個一直隱藏在更深處的「帳房先生」在冷眼旁觀？
又或者，是那個身份莫測的遲雪？她再次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介入，既救了他，也將他更深地推入了棋局之中？
警車駛入市局大院。劉臻知道，接下來的筆錄將會是一場艱難的博弈。他需要隱瞞核心秘密，又要從警方可能掌握的碎片信息中，拼湊出更多關於殺手和報警人的線索。
桐江堰的發現帶來的興奮早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生死搏殺和背後的重重迷霧所取代。他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次掙扎，都只是讓自己被纏繞得更緊。
而那雙隱藏在最深處的、屬於「帳房先生」的眼睛，似乎正透過層層迷霧，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沒有呼喝，沒有遲疑，只有最簡潔高效的攻擊意圖！
劉臻在扔出鎮紙的瞬間，身體已借著那股力道向側後方急退，同時右手那截冰冷的短棍自下而上，狠狠撩向對方沖入時必然暴露的胸腹空檔！
他賭的是對方被破窗聲分散注意力的那一剎那！
「嗤啦——」
短棍的尖端似乎刮擦到了什麼堅韌的衣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沖入者顯然沒料到屋內的目標反應如此迅捷且極具攻擊性，沖勢微微一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借著一閃而過的晨光，劉臻看到了來人的部分輪廓——中等身材，穿著深色緊身衣物，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冰冷如玻璃珠的眼睛。對方的手裡，反握著一把匕首，刃口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專業殺手！絕非普通打手！
一擊未能得手，殺手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翻，匕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劉臻持棍的手腕！速度快得驚人！
劉臻急忙撤手後退，短棍險些被挑飛。匕首的寒芒幾乎貼著他的皮膚掠過，帶起的風刺得他汗毛倒豎。
書房空間狹小，堆滿書籍家具，極大地限制了劉臻的閃轉騰挪。而殺手則完全不同，他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高效，充分利用環境，將劉臻逼向角落。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斷尋找著致命的角度。
劉臻只能憑藉過人的反應速度和手中的短棍勉強格擋、招架。金屬與金屬碰撞，迸濺出零星的火花。每一次撞擊都震得他手臂發麻。他且戰且退，後背很快撞到了堅硬的書架，退無可退！
殺手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匕首一記虛晃引開短棍，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直掏劉臻的咽喉！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瘋狂逼近，最終仿佛就在樓下的街道上戛然而止！紅藍閃爍的警燈光芒甚至透過破碎的窗戶，在書房牆壁上急促地交替掃過！
殺手的動作猛地一僵，掏向咽喉的手停在半空，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疑和措手不及！
警察？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從他破門到此刻，不過短短几十秒！
劉臻也愣住了，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疑給了他喘息之機！他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殺手因驚疑而略微鬆懈的下腹！
「呃！」殺手猝不及防，痛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彎曲。
劉臻緊接著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向對方面門！
「砰！」沉悶的撞擊聲。殺手鼻樑遭受重擊，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後倒退。
劉臻趁機從書架角落掙脫出來，沒有絲毫戀戰，轉身就向書房門口衝去！他的目標不是擊敗對方，而是逃離！
殺手晃了晃腦袋，試圖從眩暈中恢復，眼見劉臻要逃，眼中凶光再起，匕首再次揚起！
然而，樓下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嚴厲的呼喝聲以及單元門被暴力撞開的巨響！
「警察！不許動！」
殺手的動作再次僵住，他極度不甘地瞪了劉臻的背影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警察，最終做出了決斷。他猛地轉身，不再理會劉臻，而是極其敏捷地撲向那扇被劉臻用鎮紙砸破的窗戶，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出！
劉臻衝出門外，正好聽到樓下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以及警察更大的呵斥聲和奔跑聲。他不敢停留，沿著走廊沖向相反方向的樓梯口。
剛跑到樓梯拐角，差點與正衝上來的兩名警察撞個滿懷！
「站住！警察！」為首的年輕警察厲聲喝道，手中的槍口對準了劉臻。
劉臻立刻舉起雙手，急促地喘息著：「別開槍！我是屋主兒子！剛才有人闖入襲擊我！他剛從書房窗戶跳下去了！」
兩名警察警惕地盯著他，又迅速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窗戶破碎的書房，以及劉臻手中那截明顯是武器的短棍和身上搏鬥的痕跡。
「小張，看好他！」年長一些的警察對同伴命令道，自己則迅速持槍沖向書房窗口向下觀察。
劉臻被叫做小張的警察嚴密地盯著，但他心中驚疑更甚。警察來得太巧了，巧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從他製造聲響到警車到位，時間短得不可思議，除非警車早就埋伏在附近！
是誰報的警？
高峰？他透露過要回父親故居的念頭。但高峰的態度一直是迴避和勸阻。
遲雪？她神出鬼沒，似乎總能掌握他的行蹤。
還是那個剛剛跳窗逃走的殺手背後的勢力，用的調虎離山或滅口失敗後的補救措施？
幾分鐘後，更多的警察趕到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技術人員開始勘查現場，詢問劉臻做筆錄。劉臻隱瞞了銀幣、符號和「漕幫」的核心線索，只說是懷疑父親死因，回來尋找線索，結果遭遇不明身份者襲擊。他將殺手跳窗逃走和樓下可能接應的黑色轎車的情況告知了警方。
負責現場指揮的正是高峰。他臉色鐵青，聽著下屬的匯報，目光複雜地看了劉臻一眼。
「你先跟我回局裡做詳細筆錄。」高峰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劉臻，我警告過你，不要擅自行動！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在返回市局的警車上，氣氛壓抑沉默。劉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高隊，你們的出警反應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高峰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發白，他沒有看劉臻，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我們接到的是一個無法追蹤來源的緊急報警電話，聲稱該地址發生激烈打鬥，可能涉及命案。報警人語速極快，描述精準，然後立刻掛斷。指揮中心鑑於情況緊急，且該地址與你父親的案子有關，派出了最近巡邏車。」
無法追蹤來源的報警電話？描述精準？
劉臻的心猛地一沉。這絕不是巧合。有人目睹了，或者說，某種程度上「導演」了剛才的一切！
是誰？是那個跳窗逃走的殺手同夥？用報警來驅散他，或者試探警方反應？還是那個一直隱藏在更深處的「帳房先生」在冷眼旁觀？
又或者，是那個身份莫測的遲雪？她再次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介入，既救了他，也將他更深地推入了棋局之中？
警車駛入市局大院。劉臻知道，接下來的筆錄將會是一場艱難的博弈。他需要隱瞞核心秘密，又要從警方可能掌握的碎片信息中，拼湊出更多關於殺手和報警人的線索。
桐江堰的發現帶來的興奮早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生死搏殺和背後的重重迷霧所取代。他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次掙扎，都只是讓自己被纏繞得更緊。
而那雙隱藏在最深處的、屬於「帳房先生」的眼睛，似乎正透過層層迷霧，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