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巧遇同學
趙默雲拿著菸灰缸，來到了走廊的樓梯口附近抽菸，兩位坐在主任辦公室門口的秘書，只是扭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整個二層的東頭，都是丁、李兩位主任的辦公室和臥室，西頭除了他那間最裡面的辦公室，其餘的全部都封死了，以他的聽力也做不到隔著幾間房偷聽。
自從發現在樓梯口附近，可以偷聽到兩位主任辦公室的聲音後，他便以在辦公室抽菸太悶為由，經常來到此處抽菸，哪怕明知他們不在辦公室，也會照樣如此，一開始兩位秘書還會過來問一下，估計還向各自的主任匯報過，後來次數一多，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畢竟誰也想不到他能聽到辦公室的聲音。
趙默雲倚在欄杆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今天是山田次郎回國的日子，他和木村新一遵照老師吩咐，沒有到場送行，只是在港口目送老師上船，今後和山田家族的聯繫，就全靠恆發公司的利益了。
「噠噠噠...」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正在抽菸的趙默雲扭頭看向了樓梯口，發現是丁墨村的私人秘書王清月，看著這位年輕漂亮的女子，心情十分複雜，剛開始一直以為，對方是貪慕虛榮才會委身於丁墨村這個大漢奸。
直到後來才知道，王清月是才貌雙全的上海灘名媛，不僅家境殷實，母親還是日本的名門望族。所以她這麼做，肯定是另有目的，總不能是看上丁墨村又老又丑吧！
趙默雲猜測，王清月很可能和自己一樣，是一名潛伏人員，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方面的人，估計中統的可能性最大。只是連自己都能看出疑點，就算丁墨村是色令智昏，但李志群不可能看不出來。
王清月一上樓，就看到了正在抽菸的趙默雲，一臉笑意的走上前，搖了搖手裡的雪茄盒，邀請道：「趙專員，我帶了上好的雪茄，要不要一起去丁主任那品嘗一下。」
「多謝王小姐，我抽不慣雪茄，就別浪費了。」趙默雲一口拒絕，丁墨村遲早要被趕出76號，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剛開始抽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有點不習慣，多抽幾次就好了，正好我帶了兩盒，這盒就送給你了，要是喜歡，我以後再給你帶。」王清月把一盒雪茄塞到趙默雲手裡，不給任何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去了丁墨村的辦公室。
趙默雲拿著雪茄，看了眼王清月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辦公室。
「老丁，剛才在樓梯口碰見趙專員，把你的雪茄送了他一盒，你不會生氣吧！」王清月知道丁墨村一直想和趙默雲搞好關係，所以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臉上一點擔心的意思也沒有。
「他不會又在那抽菸吧！公子哥我也見過不少，像他這麼矯情的，我還真沒見過，在辦公室抽個煙，還嫌味道大。」丁墨村對於一盒雪茄毫不在意，只是略帶諷刺的說道。
本以為趙默雲除掉葉耀先後，會和李志群結仇，沒想到最後晴氣中佐出面，用潘序東當了替罪羊，兩人現在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自己魚翁得利的美夢就這麼破滅了。
昨天還特意找趙默雲談了一下，暗示可以一起對付李志群，可惜對方根本就不接話。看著眼前年輕漂亮的王清月，心有不甘的丁墨村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隨後咬咬牙說道；「清月！我不太方便出面，你和趙默雲都是年輕人，興趣愛好相近，平時可以多交往，看能不能幫我把他拉攏過來，一起對付李志群。」
王清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沒想到為了拉攏趙默雲，丁墨村竟然捨得讓自己施展美人計，看來李志群對他的威脅越來越大了。
「先說好，我可以去幫你拉攏他，但你到時候可不許吃醋。」
「清月！讓你受委屈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要是趙默雲敢對你行為不軌，我一定親手收拾他。」丁墨村走過來摟著她的腰，一臉討好的說道。
王清月掙脫丁墨村的懷抱，生氣的說道：「哼！希望你說到做到，我會盡力幫你把趙默雲拉攏過來，今天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與此同時，趙默雲正在公共租界的大新百貨，看著腳下通往二層的自動扶梯發呆，進入十二月，上海天氣漸冷，本來只是過來買兩件厚外套，沒想到記憶里的東西，會出現在民國的百貨公司。
整個二層大概有四千平米，商品琳琅滿目，陳設和後世的商場不相伯仲，就連營業員的服裝也是統一制式，男士著黑色中山裝，女士著玫瑰色旗袍，食品和醫藥櫃檯的營業員，則是外罩白大衣，所有人員一律佩戴胸牌。
趙默雲看著這一切，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隨後在營業員的熱情推薦下，很快就購買了兩件呢子大衣，正準備離開時，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叫住了他。
「趙默雲？」
看著面前提著一件女裝的年輕男子，趙默雲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想不起對方是誰。
「你是！」
「趙默雲，真的是你，這麼多年沒見，我都有點認不出來了，我們可是滬市中學的同學，張天金，想起來沒。」
在對方的提醒下，趙默雲終於想了起來，兩人確實是高級中學的同班，還是一個班的，算一算時間，已經有六年多沒見了，難怪自己一時沒有認出來。
「張天金，好久不見，沒想到這麼巧，能在這裡碰見老同學。」
「這就是緣分，正好約了咱們班的夏志豪，晚上一起吃飯，到時候我們三人好好聚聚。」
趙默雲心裡清楚，自己的漢奸之名廣為人知，所以從來不主動聯繫親戚朋友，免得見面尷尬，可這位老同學卻如此熱情，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的用意，如果只是想利用他升官發財還好，就怕對方是想為民除害。
張天金似乎看出了他的防備，趕緊說道：「我和夏志豪都在上海警察局工作，我是第三偵緝隊的警察，夏志豪在戶籍科，他要是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趙默雲瞬間明白是自己想多了，這就是兩人的日常聚會，不過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說不定將來也能用得著，便答應了下來。
「我先回一下警局，待會我們在望月樓不見不散！」看著張天金一臉興奮地離開，趙默雲若有所思，看樣子對方混的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替上司跑腿。
應該是聽到了一些傳聞，想找自己當靠山，不過這也正常，跟著日本人干，誰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他們想利用自己，自己何嘗不是想利用他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利用誰。
既然晚上不回家吃飯，趙默雲也就不著急離開了，難得來一次百貨公司，乾脆都逛了一遍，而且這裡的服務很周到，買的再多也不用擔心拿不下，只要留下地址，百貨公司就會給你送貨上門，反正花的也是76號的經費，也算變相為抗戰做出了貢獻。
整個二層的東頭，都是丁、李兩位主任的辦公室和臥室，西頭除了他那間最裡面的辦公室，其餘的全部都封死了，以他的聽力也做不到隔著幾間房偷聽。
自從發現在樓梯口附近，可以偷聽到兩位主任辦公室的聲音後，他便以在辦公室抽菸太悶為由，經常來到此處抽菸，哪怕明知他們不在辦公室，也會照樣如此，一開始兩位秘書還會過來問一下，估計還向各自的主任匯報過，後來次數一多，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畢竟誰也想不到他能聽到辦公室的聲音。
趙默雲倚在欄杆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今天是山田次郎回國的日子，他和木村新一遵照老師吩咐，沒有到場送行，只是在港口目送老師上船，今後和山田家族的聯繫，就全靠恆發公司的利益了。
「噠噠噠...」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正在抽菸的趙默雲扭頭看向了樓梯口，發現是丁墨村的私人秘書王清月，看著這位年輕漂亮的女子，心情十分複雜，剛開始一直以為，對方是貪慕虛榮才會委身於丁墨村這個大漢奸。
直到後來才知道，王清月是才貌雙全的上海灘名媛，不僅家境殷實，母親還是日本的名門望族。所以她這麼做，肯定是另有目的，總不能是看上丁墨村又老又丑吧！
趙默雲猜測，王清月很可能和自己一樣，是一名潛伏人員，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方面的人，估計中統的可能性最大。只是連自己都能看出疑點，就算丁墨村是色令智昏，但李志群不可能看不出來。
王清月一上樓，就看到了正在抽菸的趙默雲，一臉笑意的走上前，搖了搖手裡的雪茄盒，邀請道：「趙專員，我帶了上好的雪茄，要不要一起去丁主任那品嘗一下。」
「多謝王小姐，我抽不慣雪茄，就別浪費了。」趙默雲一口拒絕，丁墨村遲早要被趕出76號，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剛開始抽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有點不習慣，多抽幾次就好了，正好我帶了兩盒，這盒就送給你了，要是喜歡，我以後再給你帶。」王清月把一盒雪茄塞到趙默雲手裡，不給任何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去了丁墨村的辦公室。
趙默雲拿著雪茄，看了眼王清月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辦公室。
「老丁，剛才在樓梯口碰見趙專員，把你的雪茄送了他一盒，你不會生氣吧！」王清月知道丁墨村一直想和趙默雲搞好關係，所以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臉上一點擔心的意思也沒有。
「他不會又在那抽菸吧！公子哥我也見過不少，像他這麼矯情的，我還真沒見過，在辦公室抽個煙，還嫌味道大。」丁墨村對於一盒雪茄毫不在意，只是略帶諷刺的說道。
本以為趙默雲除掉葉耀先後，會和李志群結仇，沒想到最後晴氣中佐出面，用潘序東當了替罪羊，兩人現在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自己魚翁得利的美夢就這麼破滅了。
昨天還特意找趙默雲談了一下，暗示可以一起對付李志群，可惜對方根本就不接話。看著眼前年輕漂亮的王清月，心有不甘的丁墨村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隨後咬咬牙說道；「清月！我不太方便出面，你和趙默雲都是年輕人，興趣愛好相近，平時可以多交往，看能不能幫我把他拉攏過來，一起對付李志群。」
王清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沒想到為了拉攏趙默雲，丁墨村竟然捨得讓自己施展美人計，看來李志群對他的威脅越來越大了。
「先說好，我可以去幫你拉攏他，但你到時候可不許吃醋。」
「清月！讓你受委屈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要是趙默雲敢對你行為不軌，我一定親手收拾他。」丁墨村走過來摟著她的腰，一臉討好的說道。
王清月掙脫丁墨村的懷抱，生氣的說道：「哼！希望你說到做到，我會盡力幫你把趙默雲拉攏過來，今天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與此同時，趙默雲正在公共租界的大新百貨，看著腳下通往二層的自動扶梯發呆，進入十二月，上海天氣漸冷，本來只是過來買兩件厚外套，沒想到記憶里的東西，會出現在民國的百貨公司。
整個二層大概有四千平米，商品琳琅滿目，陳設和後世的商場不相伯仲，就連營業員的服裝也是統一制式，男士著黑色中山裝，女士著玫瑰色旗袍，食品和醫藥櫃檯的營業員，則是外罩白大衣，所有人員一律佩戴胸牌。
趙默雲看著這一切，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隨後在營業員的熱情推薦下，很快就購買了兩件呢子大衣，正準備離開時，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叫住了他。
「趙默雲？」
看著面前提著一件女裝的年輕男子，趙默雲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想不起對方是誰。
「你是！」
「趙默雲，真的是你，這麼多年沒見，我都有點認不出來了，我們可是滬市中學的同學，張天金，想起來沒。」
在對方的提醒下，趙默雲終於想了起來，兩人確實是高級中學的同班，還是一個班的，算一算時間，已經有六年多沒見了，難怪自己一時沒有認出來。
「張天金，好久不見，沒想到這麼巧，能在這裡碰見老同學。」
「這就是緣分，正好約了咱們班的夏志豪，晚上一起吃飯，到時候我們三人好好聚聚。」
趙默雲心裡清楚，自己的漢奸之名廣為人知，所以從來不主動聯繫親戚朋友，免得見面尷尬，可這位老同學卻如此熱情，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的用意，如果只是想利用他升官發財還好，就怕對方是想為民除害。
張天金似乎看出了他的防備，趕緊說道：「我和夏志豪都在上海警察局工作，我是第三偵緝隊的警察，夏志豪在戶籍科，他要是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趙默雲瞬間明白是自己想多了，這就是兩人的日常聚會，不過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說不定將來也能用得著，便答應了下來。
「我先回一下警局，待會我們在望月樓不見不散！」看著張天金一臉興奮地離開，趙默雲若有所思，看樣子對方混的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替上司跑腿。
應該是聽到了一些傳聞，想找自己當靠山，不過這也正常，跟著日本人干，誰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他們想利用自己，自己何嘗不是想利用他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利用誰。
既然晚上不回家吃飯，趙默雲也就不著急離開了，難得來一次百貨公司，乾脆都逛了一遍，而且這裡的服務很周到，買的再多也不用擔心拿不下，只要留下地址，百貨公司就會給你送貨上門，反正花的也是76號的經費，也算變相為抗戰做出了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