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避而不見
「叮鈴鈴~~~」
「晴氣中佐，有消息了嗎？」
「李主任，這次抓人的是憲兵司令部的木村新一中佐，我們已經通過電話了，他是接到舉報才去抓捕的，而且在葉耀先家裡搜出了不少抗日資料，現在證據確鑿，我也沒辦法。」
「這絕對是栽贓陷害，葉耀先怎麼可能是抗日份子，晴氣中佐，如果請影佐機關長出面，能否把人救出來？」
「李主任，機關長和憲兵司令部的司令官三浦將軍，關係一直不太融洽，葉耀先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李志群明白晴氣中佐的意思，影佐只要向三浦將軍說幾句軟話，肯定可以把人救出來，但是葉耀先沒有這個資格。
「李主任，葉耀先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按理說如果真是抗日份子，怎麼也得審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抓到同黨，但我聽木村中佐的意思，好像已經直接上重刑了，根本沒打算審。」
李志群心裡一緊，作為76號的特務頭子，當然知道上重刑是什麼意思，必須儘快把人救出來，否則時間一長，不死也殘。「我真沒聽說他最近得罪過什麼人，晴氣中佐，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李主任，如果你確定葉耀先是被陷害的，可以試試請趙專員幫忙，他和軍方高層的關係很不錯，好像和這個木村中佐還是師兄弟關係，只要他願意幫忙，問題應該不大。」
李志群聞言大喜：「太好了，我馬上和趙專員聯繫，多謝晴氣中佐！」
放下電話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嘴裡喃喃自語著：得罪人、陷害、師兄弟、趙默雲。
李志群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就想明白了，這件事很可能就是趙默雲下的黑手，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正好是木村中佐下令抓的人，沒想到趙默雲如此心黑手狠，就因為今天上午報銷費用的一點矛盾，就找人對葉耀先下死手。
趙默雲敢對自己的小舅子下手，就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一想到這裡，李志群的心裡就憤怒無比。恨不得立刻讓吳四寶帶人把趙默雲抓起來，但剛剛晴氣中佐的話，又讓他冷靜了下來。
如果趙默雲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有的是辦法收拾對方。但對方明顯和日本軍方的關係匪淺，而且還救過一位中將的命，自己如果對付他，估計也不會有好下場。
李志群考慮了一下，覺得現在打電話給趙默雲，對方肯定不會承認，而且憲兵大隊既然已經抓了人，就不可能馬上釋放，只能讓葉耀先在憲兵監獄受點委屈了，等明天到了76號，再想辦法讓趙默雲放人。
葉玉卿一直在旁邊聽著李志群的電話，知道在晴氣中佐的指點下，已經找到了能幫忙的人，正想問問具體情況，卻見丈夫突然愣在那裡，心裡不由的咯噔一下：「志群，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
「沒事，我剛剛是在想救耀先的辦法，不過現在時間有點晚，找人幫忙不太合適，這裡實在是太亂了，我們先帶芬芳回家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去救人。」李志群先安撫了一下妻子和弟媳，然後讓吳四寶帶著人把他們送回了家。
第二天，李志群一大早便到了辦公室，可等了一上午也沒看見趙默雲來76號，打電話到趙公館也同樣找不到人，面對妻子葉玉卿半小時一次的電話轟炸，再加昨天就知道了葉耀先在受重刑，時間拖得太久，人可能就廢了，被逼無奈的李志群，只能讓吳四寶通知76號的行動人員，一起去找趙默雲。
很快，接到通知的幾位處長和行動隊長，便集合在一起，一處處長譚文斌好奇地問道：「吳隊長，這趙默雲是不是犯什麼大事了，李主任竟然讓我們這麼多人一起找他。」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吳四寶見他們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得意的問道：「難道你們沒發現老葉今天沒來上班。」
眾人對視一眼，知道今天這事肯定有內情，對著吳四寶就是一陣吹捧，見火候差不多了，三處處長張靜廬，挽著他的胳膊一臉嬌笑道：「吳大隊長，誰不知道你是李主任的頭號心腹，76號的事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你就告訴我嘛！」
吳四寶原本只是一個青幫的打手，論心機哪裡是這幫職業特務的對手，本來就已經被捧得找不著北了，又見張靜廬對著自己撒嬌，吳四寶的虛榮心瞬間爆棚，說道：「昨晚老葉在家裡被日本人抓走了，主任拜託晴氣中佐才打聽到，抓老葉的是憲兵司令部的木村中佐。」
張靜廬疑惑的問道：「老葉犯了什麼事，還要出動憲兵司令部的中佐抓他，還有，這和我們找趙默雲有什麼關係？」
吳四寶一臉神秘的問道：「你們知道憲兵司令部的木村中佐和趙默雲是什麼關係嗎？」
眾人一臉無語，自己要是知道還用得著拍你馬屁，張靜廬搖晃著吳四寶的胳膊：「吳隊長，你就一口氣說完嘛！」
吳四寶咂了咂嘴，這才滿意的說道：「老葉是被人舉報的，而且被抓的時候還在家裡搜出了不少抗日資料，聽說直接上了重刑，本來這次是在劫難逃。
不過晴氣中佐告訴主任，趙默雲和日本軍方的關係非常好，而且和木村中佐還是師兄弟關係，可以讓他出面把老葉救出來。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麼找他了吧。」
在場的都是老謀深算之輩，很快就猜到是趙默雲對葉耀先下的手，不過看吳四寶的樣子，估計還蒙在鼓裡，不過這種得罪人的話，可沒人會主動開口。
既然已經了解完內情，眾人便帶著各自的手下分開尋找，最後折騰了半天，不僅人沒找到，還把葉耀先被趙默雲抓到憲兵司令部的事，弄得人盡皆知。
而且大家說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親眼看到的一樣，氣的李志群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明知道吳四寶是個沒腦子的，竟然忘記交代他保密。
整整一天都毫無進展的李志群，只好親自去梅機關找晴氣中佐幫忙，對方打了好幾個電話，雖然也沒找到人，不過卻保證明天上午趙默雲會回76號。
李志群回到家後，面對妻子和弟媳的連環追問，只好把趙默雲報複葉耀先的前因後果告訴了他們，看到兩女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也很無奈，正常人確實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但事實確實如此，再三保證明天一定會讓趙默雲放人後，這才穩住了她們兩人。
與此同時，趙默雲正和木村新一討論著葉耀先的情況。
「師兄！讓你的手下悠著點，可千萬別弄死了。」
木村新一不耐煩的彈了彈菸灰：「師弟，你已經提醒我很多次了，不要總是質疑我手下的能力。」
趙默雲聳了聳肩，暗道一聲：「你們這群毫無人性畜生，我信你才有鬼。」
今天為了不讓李志群找到他，一大早就來了憲兵司令部，在辦公室待得實在是無聊，就讓木村帶著他去憲兵監獄看看葉耀先。
趙默雲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剛到審訊室，就被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加上葉耀先身上血肉模糊的猙獰傷口，刺激的差點吐了出來。
還好葉耀先的臉沒被用刑，不然他還以為憲兵隊抓錯人了，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要不是知道對方是漢奸，他還真會心軟把人放了，面對這種漢奸和日本人狗咬狗的事，他可不會有絲毫心理負擔。
木村新一想起之前的電話，好奇地問道：「晴氣中佐找你什麼事，是打算讓你放人嗎？」
趙默雲在沙發上坐了一天，感覺都要僵硬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來回踱著步說道：「晴氣中佐和我商量了一下明天去76號的事，這次要好好給他們長長記性。至於什麼時候放人，這就要看李志群的態度了，還有，師兄你明天上午可千萬別忘了我交代的事情。」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
趙默雲走到木村新一身旁，低聲說道：「不會讓你白幫忙的，葉耀先管著76號的錢袋子，肯定貪污了不少錢，到時候狠狠敲他一筆，我們師兄弟二一添作五。」
木村新一聽到趙默雲的提議，頓時笑逐顏開，摟著他的肩膀說道：「師弟你太夠意思了，有什麼好事都想著我，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千萬別和我客氣。」
趙默雲知道這些日本人的尿性，沒往心裡去，別看嘴上說的好聽，要是錢不到位，下次再想幫忙可就沒這麼爽快了。
「晴氣中佐，有消息了嗎？」
「李主任，這次抓人的是憲兵司令部的木村新一中佐，我們已經通過電話了，他是接到舉報才去抓捕的，而且在葉耀先家裡搜出了不少抗日資料，現在證據確鑿，我也沒辦法。」
「這絕對是栽贓陷害，葉耀先怎麼可能是抗日份子，晴氣中佐，如果請影佐機關長出面，能否把人救出來？」
「李主任，機關長和憲兵司令部的司令官三浦將軍，關係一直不太融洽，葉耀先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李志群明白晴氣中佐的意思，影佐只要向三浦將軍說幾句軟話，肯定可以把人救出來，但是葉耀先沒有這個資格。
「李主任，葉耀先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按理說如果真是抗日份子，怎麼也得審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抓到同黨，但我聽木村中佐的意思，好像已經直接上重刑了，根本沒打算審。」
李志群心裡一緊，作為76號的特務頭子，當然知道上重刑是什麼意思，必須儘快把人救出來，否則時間一長，不死也殘。「我真沒聽說他最近得罪過什麼人，晴氣中佐，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李主任，如果你確定葉耀先是被陷害的，可以試試請趙專員幫忙，他和軍方高層的關係很不錯，好像和這個木村中佐還是師兄弟關係，只要他願意幫忙，問題應該不大。」
李志群聞言大喜：「太好了，我馬上和趙專員聯繫，多謝晴氣中佐！」
放下電話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嘴裡喃喃自語著：得罪人、陷害、師兄弟、趙默雲。
李志群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就想明白了，這件事很可能就是趙默雲下的黑手，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正好是木村中佐下令抓的人，沒想到趙默雲如此心黑手狠，就因為今天上午報銷費用的一點矛盾，就找人對葉耀先下死手。
趙默雲敢對自己的小舅子下手，就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一想到這裡，李志群的心裡就憤怒無比。恨不得立刻讓吳四寶帶人把趙默雲抓起來，但剛剛晴氣中佐的話，又讓他冷靜了下來。
如果趙默雲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有的是辦法收拾對方。但對方明顯和日本軍方的關係匪淺，而且還救過一位中將的命，自己如果對付他，估計也不會有好下場。
李志群考慮了一下，覺得現在打電話給趙默雲，對方肯定不會承認，而且憲兵大隊既然已經抓了人，就不可能馬上釋放，只能讓葉耀先在憲兵監獄受點委屈了，等明天到了76號，再想辦法讓趙默雲放人。
葉玉卿一直在旁邊聽著李志群的電話，知道在晴氣中佐的指點下，已經找到了能幫忙的人，正想問問具體情況，卻見丈夫突然愣在那裡，心裡不由的咯噔一下：「志群，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
「沒事，我剛剛是在想救耀先的辦法，不過現在時間有點晚，找人幫忙不太合適，這裡實在是太亂了，我們先帶芬芳回家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去救人。」李志群先安撫了一下妻子和弟媳，然後讓吳四寶帶著人把他們送回了家。
第二天，李志群一大早便到了辦公室，可等了一上午也沒看見趙默雲來76號，打電話到趙公館也同樣找不到人，面對妻子葉玉卿半小時一次的電話轟炸，再加昨天就知道了葉耀先在受重刑，時間拖得太久，人可能就廢了，被逼無奈的李志群，只能讓吳四寶通知76號的行動人員，一起去找趙默雲。
很快，接到通知的幾位處長和行動隊長，便集合在一起，一處處長譚文斌好奇地問道：「吳隊長，這趙默雲是不是犯什麼大事了，李主任竟然讓我們這麼多人一起找他。」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吳四寶見他們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得意的問道：「難道你們沒發現老葉今天沒來上班。」
眾人對視一眼，知道今天這事肯定有內情，對著吳四寶就是一陣吹捧，見火候差不多了，三處處長張靜廬，挽著他的胳膊一臉嬌笑道：「吳大隊長，誰不知道你是李主任的頭號心腹，76號的事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你就告訴我嘛！」
吳四寶原本只是一個青幫的打手，論心機哪裡是這幫職業特務的對手，本來就已經被捧得找不著北了，又見張靜廬對著自己撒嬌，吳四寶的虛榮心瞬間爆棚，說道：「昨晚老葉在家裡被日本人抓走了，主任拜託晴氣中佐才打聽到，抓老葉的是憲兵司令部的木村中佐。」
張靜廬疑惑的問道：「老葉犯了什麼事，還要出動憲兵司令部的中佐抓他，還有，這和我們找趙默雲有什麼關係？」
吳四寶一臉神秘的問道：「你們知道憲兵司令部的木村中佐和趙默雲是什麼關係嗎？」
眾人一臉無語，自己要是知道還用得著拍你馬屁，張靜廬搖晃著吳四寶的胳膊：「吳隊長，你就一口氣說完嘛！」
吳四寶咂了咂嘴，這才滿意的說道：「老葉是被人舉報的，而且被抓的時候還在家裡搜出了不少抗日資料，聽說直接上了重刑，本來這次是在劫難逃。
不過晴氣中佐告訴主任，趙默雲和日本軍方的關係非常好，而且和木村中佐還是師兄弟關係，可以讓他出面把老葉救出來。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麼找他了吧。」
在場的都是老謀深算之輩，很快就猜到是趙默雲對葉耀先下的手，不過看吳四寶的樣子，估計還蒙在鼓裡，不過這種得罪人的話，可沒人會主動開口。
既然已經了解完內情，眾人便帶著各自的手下分開尋找，最後折騰了半天，不僅人沒找到，還把葉耀先被趙默雲抓到憲兵司令部的事，弄得人盡皆知。
而且大家說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親眼看到的一樣，氣的李志群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明知道吳四寶是個沒腦子的，竟然忘記交代他保密。
整整一天都毫無進展的李志群，只好親自去梅機關找晴氣中佐幫忙，對方打了好幾個電話，雖然也沒找到人，不過卻保證明天上午趙默雲會回76號。
李志群回到家後，面對妻子和弟媳的連環追問，只好把趙默雲報複葉耀先的前因後果告訴了他們，看到兩女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也很無奈，正常人確實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但事實確實如此，再三保證明天一定會讓趙默雲放人後，這才穩住了她們兩人。
與此同時，趙默雲正和木村新一討論著葉耀先的情況。
「師兄！讓你的手下悠著點，可千萬別弄死了。」
木村新一不耐煩的彈了彈菸灰：「師弟，你已經提醒我很多次了，不要總是質疑我手下的能力。」
趙默雲聳了聳肩，暗道一聲：「你們這群毫無人性畜生，我信你才有鬼。」
今天為了不讓李志群找到他，一大早就來了憲兵司令部，在辦公室待得實在是無聊，就讓木村帶著他去憲兵監獄看看葉耀先。
趙默雲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剛到審訊室，就被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加上葉耀先身上血肉模糊的猙獰傷口，刺激的差點吐了出來。
還好葉耀先的臉沒被用刑，不然他還以為憲兵隊抓錯人了，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要不是知道對方是漢奸，他還真會心軟把人放了，面對這種漢奸和日本人狗咬狗的事，他可不會有絲毫心理負擔。
木村新一想起之前的電話，好奇地問道：「晴氣中佐找你什麼事，是打算讓你放人嗎？」
趙默雲在沙發上坐了一天，感覺都要僵硬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來回踱著步說道：「晴氣中佐和我商量了一下明天去76號的事，這次要好好給他們長長記性。至於什麼時候放人，這就要看李志群的態度了，還有，師兄你明天上午可千萬別忘了我交代的事情。」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
趙默雲走到木村新一身旁，低聲說道：「不會讓你白幫忙的，葉耀先管著76號的錢袋子，肯定貪污了不少錢，到時候狠狠敲他一筆，我們師兄弟二一添作五。」
木村新一聽到趙默雲的提議，頓時笑逐顏開，摟著他的肩膀說道：「師弟你太夠意思了，有什麼好事都想著我，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千萬別和我客氣。」
趙默雲知道這些日本人的尿性，沒往心裡去，別看嘴上說的好聽，要是錢不到位，下次再想幫忙可就沒這麼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