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計劃有變
翌日上午，剛剛上班沒多久，茅子明接了一通電話後，就急忙趕到了丁墨村的辦公室。
「主任，好消息，剛剛接到憲兵司令部的通知，已經確認了葉耀先抗日份子的身份，今天下午3點執行槍決，讓我們派人過去驗明正身。」
聽到這個好消息，丁墨村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和李志群的權力鬥爭中，他一直處於下風，特別是行動部門，基本都是李志群的人，這次他要利用葉耀先的事，狠狠打擊李志群的威信，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利。
同時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和趙默雲搞好關係，連李志群的小舅子都能輕易弄死，看來和日本人的關係非比尋常，要是能得到對方的幫助，說不定還有機會將李志群趕出76號。
丁墨村思考了一下囑咐道：「畢竟是李志群的小舅子，你先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再通知各部門負責人，讓他們內部自查一下，今後決不能再出現葉耀先這種醜聞了，對了，大家同事一場，家屬也通知一下，讓他們早點準備後事。」
「主任，我馬上去辦。」茅子明聽到丁墨村的囑咐後恍然大悟，知道這是打擊李志群的大好時機，立刻迫不及待的去通知他們。
當李志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難怪趙默雲一直不出現，原來是沒打算放過葉耀先。
現在已經不光是救人的事，如果葉耀先真被日本人槍斃，丁墨村一定會用這件事攻擊他，自己的小舅子都保不住，他在76號的威信將受到嚴重打擊，一旦下面的人搖擺不定，那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大好局面，很可能會毀於一旦。
正思索間，秘書蘇志飛匆忙進來報告：「主任！我看見趙專員了。」
「還不快請趙專員過來！」李志群大喜過望，看來晴氣中佐的面子還是很管用，趙默雲今天果然來了76號，他已經想好，只要能救葉耀先，待會不管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敲門聲響起，秘書將趙默雲領進辦公室後便趕緊退了出去，李志群熱情的招呼趙默雲坐下，笑著說道：「趙專員，終於把你盼來了！」
「李主任，何出此言。」趙默雲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趙專員，葉耀先被憲兵司令部的人抓走了，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小舅子，這兩天我想盡辦法也沒能把他救出來，多虧了晴氣中佐告訴說，負責此案的木村中佐是你的師兄，所以想請你幫忙把人救出來，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和木村中佐白幫忙的，事成之後我一定重謝。」李志群知道趙默雲在裝傻，他也就順水推舟裝作不知，畢竟以後還要相處，撕破臉對大家都不好。
「李主任，按理說大家同事一場，幫忙也是應該的，但據我所知，憲兵司令部抓的都是抗日份子，我總不能讓師兄徇私舞弊吧？」趙默雲推脫道。
「趙專員，葉耀先絕對不是抗日份子，這點我可以替他...」李志群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李志群剛想發火，就見自己的妻子葉玉卿帶著吳四寶和張靜廬闖了進來，暗道一聲不好，肯定是丁墨村那個王八蛋幹的好事，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見一聲怒斥：「趙默雲，趕緊把我弟弟放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葉玉卿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趙默雲攤開雙手，無辜的說道：「李太太，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抓葉耀先的是憲兵司令部，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志群擔心他們起衝突，趕緊上前拉著妻子坐下，解釋道：「玉卿，你誤會了，我和趙專員正在商量救耀先的事！」
葉玉卿聽了丈夫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以為趙默雲已經答應放人，只是條件還沒有談攏，她不忍心自己的弟弟再受苦，直接說道：「不用拐彎抹角，想要多少錢就直說，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趙默雲很想直接來個獅子大開口，但晴氣中佐交代過，最後必須讓他賣李志群一個人情，估計也是想乘機撈一筆，只能推脫道：「趙太太，這不是錢的事，我要先去憲兵司令部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如果葉耀先是被冤枉的，我肯定會想辦法救他，但他如果真的是抗日份子，我也無能為力。」
葉玉卿聽出了對方的推脫之意，想起自己接到的電話，葉耀先下午就要被槍斃了，立馬威脅道：「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派人去你家了，識相得話，就趕緊把人放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趙默雲聽到對方的威脅，立刻陰沉著臉站起來，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葉玉卿，「李太太，等著給你弟弟收屍吧。」說完便頭也不回的的往外走去。
李志群怎麼也沒想到，葉玉卿竟然會派人去綁架趙默雲的家人，他很想放下身段替妻子賠禮道歉，雙方再好好談談，但是看見吳四寶和張靜廬也在，估計對面的丁墨村也在看戲，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他不能在76號向任何人示弱，否則今後還怎麼以副主任的身份獨攬大權。
李志群暗自嘆了口氣，事情被自己的妻子弄成這樣，看來只能花大代價請晴氣中佐幫忙了。
葉玉卿見丈夫遲遲不幫自己出頭，眼看趙默雲就要走出辦公室的大門，急忙指著吳四寶和張靜廬命令道：「還不趕緊給我把他抓起來！」
張靜廬看了眼李志群，發現對方正微微搖頭便沒有行動，吳四寶則不同，葉玉卿的話剛落音，就立刻衝到門口準備動手。趙默雲正急著確認家裡的情況，見吳四寶竟然攔在自己面前，憤怒的說道：「馬上給我讓開，否則今天就讓你陪葉耀先一起上路。」
吳四寶聞言，立馬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雖然性格衝動，但又不是真傻。發現張靜廬站在那一動不動，李志群也朝自己搖頭，只能悻悻地讓開了路。等趙默雲過去後，才嘴裡嘟囔著：「呸，不就是有日本人撐腰嗎，有什麼了不起，早晚讓你好看。」
趙默雲回到辦公室，立刻打電話到家裡確認情況，沒想到父親很淡定的告訴他，剛才確實有一伙人想闖入趙公館，但已經被家裡的護衛隊擊退，現在巡捕房正在全力抓捕，讓他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就行。
趙默雲和父親通完電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這一刻他才明白，趙家能在租界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經營幾十年，絕不會是看上去這麼簡單，要是沒點自保能力，估計早就被吞的連渣都不剩了。
趙默雲想了想，能這麼快出現在趙公館的，除了四處潘序東的租界警衛隊，不會再有別人，他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暗暗說道：「既然敢對我的家人動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隨即便撥打了山田老師的電話，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自己好歹也救過山田中將的命，以後還是山田家族的搖錢樹，他不相信對方會袖手旁觀。
電話接通後，他立馬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語氣哽咽的說道：「老師！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趙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山田次郎還從沒見過自己的學生如此失態，按理說最近帶他拜訪了不少日軍高層，應該不會有人故意為難他才對。
聽到老師的詢問，他便添油加醋的把自己是如何忠心為帝國辦事，最後卻慘遭報復的事情說了一遍。
山田次郎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沒想到他人還在上海，76號就敢對自己的學生下手，簡直沒把山田家族放在眼裡，如果不讓他們付出代價，山田家族的顏面何在。
「你放心，這件事老師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趙默雲千恩萬謝的掛掉了電話，他知道有影佐和晴氣力保，對付葉玉卿有點難度，畢竟自己的家人沒有真正受到傷害，最後的替罪羊肯定是潘序東，到時候自己會親手收拾他，以解心頭之恨。
本來自己殺雞儆猴的計劃還差點意思，畢竟葉耀先最後還是得放了，威懾力肯定不足，但現在多了潘序東這隻「雞」，那效果就完美了。
李志群辦公室，剛剛和丈夫爭吵完的葉玉卿正生著悶氣，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以日本人對丈夫的器重，對付一個趙默云為什麼還要畏手畏腳，還有那個潘序東，帶著二十幾個手下都沒抓到人，簡直是廢物，待會回來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頓。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李志群拿起電話，聽到話筒里傳來的聲音後，迅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晴氣中佐，請聽我解釋...」
「是，我明白...」
「是，我保證不會再發生...」
「好的，我馬上安排...」
「多謝晴氣中佐替我求情...」
李志群放下電話後，長長地嘆了口氣，不滿的看了葉玉卿一眼，然後又拿起電話打給了吳四寶。
「四寶，待會等潘序東回76號的時候，你馬上帶人把他給我抓起來，記住，一定要抓活的。」
「不要問為什麼，你只管抓人就行，到時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和他見面。」
見李志群放下電話，葉玉卿趕緊問道：「剛剛晴氣中佐跟你說什麼了，潘序東可是替我辦事，你抓他幹什麼。」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我早就跟你說過，趙默雲和日本人的關係很深，不能來硬的，現在好了，機關長要求把襲擊趙公館的人，全部交給趙默雲處理，你說我是交你，還是交潘序東。」
葉玉卿沒想到連影佐都會替趙默雲說話，憤憤不平的說道：「我們連他們一根毛都沒碰到，日本人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嗎！」
「幸好沒碰到，要不然你也跑不掉，這次如果不是晴氣中佐替我們說話，你以為交個潘序東就能交差，記得準備一份厚禮，等事情解決了我要親自上門感謝。」
葉玉卿點了點頭，晴氣中佐是丈夫的最重要的靠山，關係肯定是要維護好的。
「還有，晴氣中佐已經和趙默雲談好了，只要我們交出潘序東，他就同意放了葉耀先，你趕緊取四十根大黃魚過來，這可是你弟弟的救命錢，給不給你看著辦。」李志群見妻子一副肉疼的樣子，趕緊提醒她。
葉玉卿雖然視財如命，但和弟弟的命比起來，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跺了跺腳，趕緊回家取大黃魚去了。
「主任，好消息，剛剛接到憲兵司令部的通知，已經確認了葉耀先抗日份子的身份，今天下午3點執行槍決，讓我們派人過去驗明正身。」
聽到這個好消息，丁墨村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和李志群的權力鬥爭中，他一直處於下風，特別是行動部門，基本都是李志群的人，這次他要利用葉耀先的事，狠狠打擊李志群的威信，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利。
同時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和趙默雲搞好關係，連李志群的小舅子都能輕易弄死，看來和日本人的關係非比尋常，要是能得到對方的幫助，說不定還有機會將李志群趕出76號。
丁墨村思考了一下囑咐道：「畢竟是李志群的小舅子，你先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再通知各部門負責人，讓他們內部自查一下，今後決不能再出現葉耀先這種醜聞了，對了，大家同事一場，家屬也通知一下，讓他們早點準備後事。」
「主任，我馬上去辦。」茅子明聽到丁墨村的囑咐後恍然大悟，知道這是打擊李志群的大好時機，立刻迫不及待的去通知他們。
當李志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難怪趙默雲一直不出現，原來是沒打算放過葉耀先。
現在已經不光是救人的事，如果葉耀先真被日本人槍斃，丁墨村一定會用這件事攻擊他，自己的小舅子都保不住，他在76號的威信將受到嚴重打擊，一旦下面的人搖擺不定，那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大好局面，很可能會毀於一旦。
正思索間，秘書蘇志飛匆忙進來報告：「主任！我看見趙專員了。」
「還不快請趙專員過來！」李志群大喜過望，看來晴氣中佐的面子還是很管用，趙默雲今天果然來了76號，他已經想好，只要能救葉耀先，待會不管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敲門聲響起，秘書將趙默雲領進辦公室後便趕緊退了出去，李志群熱情的招呼趙默雲坐下，笑著說道：「趙專員，終於把你盼來了！」
「李主任，何出此言。」趙默雲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趙專員，葉耀先被憲兵司令部的人抓走了，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小舅子，這兩天我想盡辦法也沒能把他救出來，多虧了晴氣中佐告訴說，負責此案的木村中佐是你的師兄，所以想請你幫忙把人救出來，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和木村中佐白幫忙的，事成之後我一定重謝。」李志群知道趙默雲在裝傻，他也就順水推舟裝作不知，畢竟以後還要相處，撕破臉對大家都不好。
「李主任，按理說大家同事一場，幫忙也是應該的，但據我所知，憲兵司令部抓的都是抗日份子，我總不能讓師兄徇私舞弊吧？」趙默雲推脫道。
「趙專員，葉耀先絕對不是抗日份子，這點我可以替他...」李志群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李志群剛想發火，就見自己的妻子葉玉卿帶著吳四寶和張靜廬闖了進來，暗道一聲不好，肯定是丁墨村那個王八蛋幹的好事，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見一聲怒斥：「趙默雲，趕緊把我弟弟放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葉玉卿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趙默雲攤開雙手，無辜的說道：「李太太，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抓葉耀先的是憲兵司令部，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志群擔心他們起衝突，趕緊上前拉著妻子坐下，解釋道：「玉卿，你誤會了，我和趙專員正在商量救耀先的事！」
葉玉卿聽了丈夫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以為趙默雲已經答應放人，只是條件還沒有談攏，她不忍心自己的弟弟再受苦，直接說道：「不用拐彎抹角，想要多少錢就直說，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
趙默雲很想直接來個獅子大開口，但晴氣中佐交代過，最後必須讓他賣李志群一個人情，估計也是想乘機撈一筆，只能推脫道：「趙太太，這不是錢的事，我要先去憲兵司令部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如果葉耀先是被冤枉的，我肯定會想辦法救他，但他如果真的是抗日份子，我也無能為力。」
葉玉卿聽出了對方的推脫之意，想起自己接到的電話，葉耀先下午就要被槍斃了，立馬威脅道：「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派人去你家了，識相得話，就趕緊把人放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趙默雲聽到對方的威脅，立刻陰沉著臉站起來，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葉玉卿，「李太太，等著給你弟弟收屍吧。」說完便頭也不回的的往外走去。
李志群怎麼也沒想到，葉玉卿竟然會派人去綁架趙默雲的家人，他很想放下身段替妻子賠禮道歉，雙方再好好談談，但是看見吳四寶和張靜廬也在，估計對面的丁墨村也在看戲，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他不能在76號向任何人示弱，否則今後還怎麼以副主任的身份獨攬大權。
李志群暗自嘆了口氣，事情被自己的妻子弄成這樣，看來只能花大代價請晴氣中佐幫忙了。
葉玉卿見丈夫遲遲不幫自己出頭，眼看趙默雲就要走出辦公室的大門，急忙指著吳四寶和張靜廬命令道：「還不趕緊給我把他抓起來！」
張靜廬看了眼李志群，發現對方正微微搖頭便沒有行動，吳四寶則不同，葉玉卿的話剛落音，就立刻衝到門口準備動手。趙默雲正急著確認家裡的情況，見吳四寶竟然攔在自己面前，憤怒的說道：「馬上給我讓開，否則今天就讓你陪葉耀先一起上路。」
吳四寶聞言，立馬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雖然性格衝動，但又不是真傻。發現張靜廬站在那一動不動，李志群也朝自己搖頭，只能悻悻地讓開了路。等趙默雲過去後，才嘴裡嘟囔著：「呸，不就是有日本人撐腰嗎，有什麼了不起，早晚讓你好看。」
趙默雲回到辦公室，立刻打電話到家裡確認情況，沒想到父親很淡定的告訴他，剛才確實有一伙人想闖入趙公館，但已經被家裡的護衛隊擊退，現在巡捕房正在全力抓捕，讓他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就行。
趙默雲和父親通完電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這一刻他才明白，趙家能在租界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經營幾十年，絕不會是看上去這麼簡單，要是沒點自保能力，估計早就被吞的連渣都不剩了。
趙默雲想了想，能這麼快出現在趙公館的，除了四處潘序東的租界警衛隊，不會再有別人，他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暗暗說道：「既然敢對我的家人動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隨即便撥打了山田老師的電話，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自己好歹也救過山田中將的命，以後還是山田家族的搖錢樹，他不相信對方會袖手旁觀。
電話接通後，他立馬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語氣哽咽的說道：「老師！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趙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山田次郎還從沒見過自己的學生如此失態，按理說最近帶他拜訪了不少日軍高層，應該不會有人故意為難他才對。
聽到老師的詢問，他便添油加醋的把自己是如何忠心為帝國辦事，最後卻慘遭報復的事情說了一遍。
山田次郎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沒想到他人還在上海，76號就敢對自己的學生下手，簡直沒把山田家族放在眼裡，如果不讓他們付出代價，山田家族的顏面何在。
「你放心，這件事老師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趙默雲千恩萬謝的掛掉了電話，他知道有影佐和晴氣力保，對付葉玉卿有點難度，畢竟自己的家人沒有真正受到傷害，最後的替罪羊肯定是潘序東，到時候自己會親手收拾他，以解心頭之恨。
本來自己殺雞儆猴的計劃還差點意思，畢竟葉耀先最後還是得放了，威懾力肯定不足，但現在多了潘序東這隻「雞」，那效果就完美了。
李志群辦公室，剛剛和丈夫爭吵完的葉玉卿正生著悶氣，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以日本人對丈夫的器重，對付一個趙默云為什麼還要畏手畏腳，還有那個潘序東，帶著二十幾個手下都沒抓到人，簡直是廢物，待會回來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頓。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李志群拿起電話，聽到話筒里傳來的聲音後，迅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晴氣中佐，請聽我解釋...」
「是，我明白...」
「是，我保證不會再發生...」
「好的，我馬上安排...」
「多謝晴氣中佐替我求情...」
李志群放下電話後，長長地嘆了口氣，不滿的看了葉玉卿一眼，然後又拿起電話打給了吳四寶。
「四寶，待會等潘序東回76號的時候，你馬上帶人把他給我抓起來，記住，一定要抓活的。」
「不要問為什麼，你只管抓人就行，到時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和他見面。」
見李志群放下電話，葉玉卿趕緊問道：「剛剛晴氣中佐跟你說什麼了，潘序東可是替我辦事，你抓他幹什麼。」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我早就跟你說過，趙默雲和日本人的關係很深，不能來硬的，現在好了，機關長要求把襲擊趙公館的人，全部交給趙默雲處理，你說我是交你，還是交潘序東。」
葉玉卿沒想到連影佐都會替趙默雲說話，憤憤不平的說道：「我們連他們一根毛都沒碰到，日本人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嗎！」
「幸好沒碰到，要不然你也跑不掉，這次如果不是晴氣中佐替我們說話，你以為交個潘序東就能交差，記得準備一份厚禮，等事情解決了我要親自上門感謝。」
葉玉卿點了點頭，晴氣中佐是丈夫的最重要的靠山，關係肯定是要維護好的。
「還有，晴氣中佐已經和趙默雲談好了，只要我們交出潘序東，他就同意放了葉耀先，你趕緊取四十根大黃魚過來，這可是你弟弟的救命錢，給不給你看著辦。」李志群見妻子一副肉疼的樣子，趕緊提醒她。
葉玉卿雖然視財如命，但和弟弟的命比起來，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跺了跺腳，趕緊回家取大黃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