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拷問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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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林穿過長廊,停在一扇灰色鐵門前,門口站著一名持槍的守衛,守衛見到他,用鑰匙打開了門上的鎖具。

  「咔噠」幾聲,巴林推開了鐵門。

  門內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沒有窗戶,天花板很高,只有幾盞嵌入式的冷白光燈發出光線。

  房間很空曠,除了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屬桌子和一把同樣焊死的金屬椅子外,只有角落裡一張光禿禿的鐵架床,以及一個用半截帘子隔開,僅有一個馬桶和一個小洗手池的簡易衛生間。

  牆壁和地面都是光滑易於沖洗的材質,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消毒水味。

  「繃帶」剛剛給目標完成傷處的初步處理。

  墨西哥中年男人吉列莫·羅德里格斯,被綁在金屬椅子上,雙手反銬在椅背後。

  他的左大腿被簡易夾板和繃帶固定著,臉上滿是塵土和乾涸的血跡,汗水在他油膩的臉上衝出一道道痕跡。定製西裝又髒又破,沾滿了泥污和血跡,膝蓋處有幾個明顯的破洞,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肉。

  「繃帶」看到巴林進來,收拾好醫療包,退到了一旁,靠在牆邊,雙手抱胸。

  巴林緩步走到吉列莫面前,在距離吉列莫只有一步遠的位置停下,俯視著這個發抖的男人。

  巴林笑了笑,說道:「吉列莫·羅德里格斯先生,歡迎來到美利堅合眾國。熱烈歡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吉列莫盯著巴林,喉嚨上下滾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巴林俯身,雙手撐在金屬桌面上,湊近吉列莫問道:「那麼,吉列莫,我們來談談正事。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如此『熱情』地把你『請』到美國來嗎?」

  吉列莫眼神閃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回答,試圖裝傻:「我……我不明白……我不會說英語……」

  巴林嗤笑一聲,直起身,扭頭看向靠在牆邊的「繃帶」:「你聽見沒?這混蛋還真會裝。」

  話音未落,巴林抬起右腿,用膝蓋頂撞在吉列莫打著夾板和繃帶的左腿骨折處。

  「啊!」吉列莫慘叫起來,他整個身體劇烈地向上彈起,又被束縛帶勒回椅子上,脖子和額頭上青筋暴起,大顆的汗珠和眼淚湧出。

  這種大腿腿骨骨折,被外力撞擊產生的痛苦,足以摧毀任何人的意志力。

  巴林等這波慘叫聲稍微平息,再次俯下身:「現在呢?會英語了嗎?」

  「會!會!會了!完全會了!我說!我說英語!」吉列莫用帶著哭腔和口音的英語使勁地點頭回答。

  巴林緩緩直起身,看著他問道:「鳳凰城的爆炸案。FBI、警察、邊境巡邏隊死傷慘重。誰下的命令?」

  吉列莫大口喘著粗氣,骨折處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絞痛,他眼神驚恐地閃爍著,似乎還在權衡,最終擠出一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

  巴林再次抬起膝蓋,以同樣的力道,撞向同一個位置。

  「呃啊!」嚎叫聲再次響起,吉列莫的身體在束縛帶下瘋狂地抽搐,口水、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

  等這陣慘叫再次稍微減弱,巴林繼續問道:「鳳凰城爆炸案,是誰幹的?」

  吉列莫不敢再有絲毫的僥倖和隱瞞,用盡全身力氣嘶喊道,唾沫橫飛:「是上面的命令!是『塞塔』集團最高層的指令!是最高層!」

  巴林立刻追問:「誰的命令?具體名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吉列莫使勁搖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那種級別的大人物,我這種小角色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名字!求求你,相信我!」

  巴林作勢又要抬起膝蓋。

  「不!不要!我真不知道!真的!我發誓!」吉列莫發出哀嚎,身體拼命向後縮。

  巴林的膝蓋停在半空,沒有落下。他盯著吉列莫看了幾秒鐘,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

  然後,巴林臉上露出笑容,緩緩放下腿:「嘖,我剛想起來,像這種拷問的髒活累活,實在沒必要我親自來干,尤其是對付你這種毒販,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完,巴林走出了審訊室,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走廊另一頭,CIA的特工傑森·伯恩正站在一台自動售貨機旁。他剛剛買了一罐冰鎮可樂,正彎腰從取貨口拿可樂,臉上帶著那種屬於「好人」的溫和表情。


  巴林吹了一聲口哨。

  傑森轉過身,順手將可樂夾在腋下:「怎麼了?」

  巴林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等傑森走近,巴林說道:「裡面那個墨西哥人,吉列莫。去把他知道的東西,所有關於『塞塔』集團高層,特別是和鳳凰城爆炸案有關的情報,都給我挖出來。用你最拿手的方式。」

  傑森·伯恩聽了,看著巴林:「需要哪種審訊規格?是需要留下能說話的活口?還是只需要一具屍體?或者弄成一個傻子?」

  巴林回答:「留個活口,暫時還有用。至於用什麼方法,隨你便,我只要結果。」

  「明白。交給我吧。」傑森·伯恩點了點頭,將可樂塞進口袋,走到飲水機旁。

  飲水機上插著一桶18.9升的大號桶裝水,傑森伸出右手,單手用手掌堵住桶口,稍一用力將這桶沉重的水輕鬆從飲水機上取下來。

  傑森提著那桶水,轉身走向那扇灰色的鐵門。守衛再次為他打開門鎖。

  傑森·伯恩側身走了進去,鐵門再次關閉。巴林看著合攏的鐵門,挑了挑眉,轉身朝著營房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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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房外夜色已深。

  整個空軍基地被探照燈和地面泛光燈照得像白天一樣。白光碟機散了黑夜,遠處跑道上,紅綠兩色的導航燈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

  營房建在地勢稍高的坡地上,塔麗獨自一人,坐在營房平坦的水泥屋頂邊緣。

  她抱著雙膝,下巴抵在膝蓋上,任由略帶涼意的夜風拂動她散落的髮絲。

  塔麗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但臉上和嘴角的淤青依舊很明顯。她靜靜地坐著,目光越過基地的鐵絲網和刺眼的人造光,看向幾十公里外的墨西哥華納茲城。

  今夜天氣極好,能見度極高,那片土地上的燈火異常清晰。它們分布在山坡上,勾勒出城市的輪廓。偶爾有幾處閃爍移動的紅藍色光點,那是華納茲城的警車燈光。

  塔麗儘管聽不到聲音,但能想像到那裡正在發生的混亂、暴力和死亡事件。

  巴林的話、漢克的話、尼克的冷漠、噴火器的無奈,還有那些在槍口下驚恐的孩子……所有畫面在她腦海中交織衝撞。

  塔麗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破裂腫脹的嘴角,疼痛讓她微微蹙眉。這一拳,打破的不僅僅是她的嘴角,還有她一直以來堅信的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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