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解決內部衝突
一陣腳步聲從屋頂入口的鐵梯處傳來，塔麗回頭看見巴林走上屋頂，立刻扭過頭去。她保持著抱膝的姿勢，沒有動。
巴林手裡提著一個軍綠色的醫療急救包，走到塔麗身後，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見塔麗沒有反應，他用醫療包的邊角，碰了碰塔麗的後背肩胛骨位置。
「不需要，謝謝。」塔麗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
巴林沒有走開，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幾秒鐘沉默後，塔麗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巴林失去了耐心，他彎下腰伸出右手，扳過塔麗的臉，迫使她轉過頭來面對自己。
塔麗被這動作激怒了，她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放開我！」
巴林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起，仔細檢查她嘴角的傷勢，無視了塔麗眼中的憤怒。
「還好，牙齒沒鬆動，只是皮肉傷和軟組織挫傷。」巴林鬆開手。
「用不著你好心！」塔麗猛地掙脫開巴林的手，冷著臉從他身邊繞過去，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巴林從醫療包里取出碘伏棉簽和一小瓶醫用酒精噴劑：「坐下消毒，處理完下去用冰袋冷敷消腫。」
就在塔麗和巴林錯身的時候，巴林左手一把抓住她的上臂，巨大的力量讓塔麗根本無法掙脫，右手同時舉起酒精噴劑，對準她破裂的嘴角，「呲」地噴了一下。
帶著強烈刺激性的酒精，接觸到破損的皮膚和黏膜，一陣刺痛讓塔麗倒吸一口冷氣。
「嘶！」不等她反應，巴林扔掉噴劑，用兩根手指捏著撕開的碘伏棉簽，擦拭過她嘴角的傷口，清理掉凝固的血痂和可能的污物。
做完這一切，巴林才鬆開她的手臂，將用過的棉簽隨手扔掉，看也沒看她，淡淡地說了一句：「好了。」
塔麗捂著火辣辣刺痛的嘴角，眼眶發紅。她瞪著巴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剛剛出手揍了她，現在又用這種野蠻的方式「幫助」她，她完全無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麼。
巴林「滋」地一聲拉上醫療包的拉鏈，隨手將包扔在塔麗腳邊的水泥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剩下的，你自己處理。」
巴林直視著塔麗發紅的眼睛，說道：「第一，我打你，是因為你違抗命令，擅自行動。」
「你的行為，差點導致整個任務失敗，讓我們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陷在墨西哥，被毒販包圍死在那裡。這是對團隊生存的威脅，作為指揮官，我必須立刻制止，並給予最嚴厲的警告。這是為了讓你記住，在這裡，命令高於一切。」
他頓了頓，向前邁了一小步，塔麗後退了半步。
「第二，這一拳，也是在幫你。」巴林目光掃過屋頂下方營房的燈光：「尼克、漢克、傑森，甚至我的隊員，都想狠狠揍你一頓。如果不是我當眾動手，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態度，他們心裡的怨氣不會這麼快平息。」
「挨過這一拳，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他們不會再找你麻煩。這是部隊內部的規則，簡單，但有效。」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第三，我承認，這其中也摻雜了我個人的怒氣。看到你差點毀了整個行動，我確實很憤怒。為這部分我道歉。所以，我上來給你處理傷口。」
說完「道歉」兩個字，巴林的語氣恢復了強硬：「但是，除了我個人情緒那部分之外，我對打你這件事本身，完全不覺得有錯。你最好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
「你要明白，塔麗·詹森，按照戰場紀律，在那種情況下違抗指揮官命令，導致團隊陷入險境的士兵，當場就會被執行戰場紀律，直接槍決。你只是挨了一拳，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巴林繼續說道：「關於法律和交戰規則的理論，我不想爭論。我只希望你能從自身安全的角度，認真考慮在墨西哥與毒販交火時該如何行動。你自己想想吧。「
巴林說完，沒有等待塔麗回應，便轉身沿著鐵梯走了下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屋頂下方。
塔麗一個人站在屋頂，夜風拂過她發燙的臉和隱隱作痛的嘴角。
她呆立了許久，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疲憊。她彎腰，撿起腳邊的醫療包，也轉身走下屋頂。
當塔麗走到營房門口時，腳步頓住了。她看到在營房側面，一塊被燈光照亮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張簡易的摺疊桌。
噴火器、電波、尼克、漢克，還有剛剛離開的巴林，都圍坐在桌旁。桌上放著幾打冰鎮啤酒、幾包薯片和花生，還有一個裝滿了冰塊的保溫桶。
塔麗站在營房門口的陰影里，猶豫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還是應該直接走進營房，避免這尷尬的場面。
就在這時，正對著她這個方向的「電波」看到了她。
電波拿起一罐還沒打開的啤酒，對著塔麗晃了晃，大聲說道：「嘿，說真的，塔麗。如果你剛才直接走進營房，假裝沒看見我們，那我們幾個，絕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基地里曬太陽，直到這次行動徹底結束，都不會再搭理你。」
其他人都看向站在陰影里的塔麗，除了背對著塔麗坐著的巴林。
尼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也沒反對。漢克默默地看著。噴火器灌了一大口啤酒。巴林似乎對桌上的啤酒更感興趣。
「電波」繼續說著：「但是，你停下了。你在門口猶豫了，你在想，要不要過來，你在擔心，我們是不是還把你當自己人。」
電波朝著塔麗的方向，做了個「過來」的手勢：「所以，答案很簡單。別傻站在那兒了，過來坐吧，這裡給你留了位置。」
塔麗看著那張摺疊桌，看著幾個剛剛經歷過生死，此刻像朋友一樣聚在一起喝酒的男人，又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疼的嘴角。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湧上塔麗的心頭。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邁開腳，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走向那張桌子。
「電波」拖過一張空著的綠色塑料凳，放在了巴林旁邊的空位上。
塔麗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後走過去，在那張塑料凳上坐了下來。
巴林手裡提著一個軍綠色的醫療急救包，走到塔麗身後，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見塔麗沒有反應，他用醫療包的邊角，碰了碰塔麗的後背肩胛骨位置。
「不需要，謝謝。」塔麗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
巴林沒有走開，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幾秒鐘沉默後，塔麗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巴林失去了耐心，他彎下腰伸出右手，扳過塔麗的臉，迫使她轉過頭來面對自己。
塔麗被這動作激怒了，她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放開我！」
巴林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起，仔細檢查她嘴角的傷勢，無視了塔麗眼中的憤怒。
「還好，牙齒沒鬆動，只是皮肉傷和軟組織挫傷。」巴林鬆開手。
「用不著你好心！」塔麗猛地掙脫開巴林的手，冷著臉從他身邊繞過去，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巴林從醫療包里取出碘伏棉簽和一小瓶醫用酒精噴劑：「坐下消毒，處理完下去用冰袋冷敷消腫。」
就在塔麗和巴林錯身的時候，巴林左手一把抓住她的上臂，巨大的力量讓塔麗根本無法掙脫，右手同時舉起酒精噴劑，對準她破裂的嘴角，「呲」地噴了一下。
帶著強烈刺激性的酒精，接觸到破損的皮膚和黏膜，一陣刺痛讓塔麗倒吸一口冷氣。
「嘶！」不等她反應，巴林扔掉噴劑，用兩根手指捏著撕開的碘伏棉簽，擦拭過她嘴角的傷口，清理掉凝固的血痂和可能的污物。
做完這一切，巴林才鬆開她的手臂，將用過的棉簽隨手扔掉，看也沒看她，淡淡地說了一句：「好了。」
塔麗捂著火辣辣刺痛的嘴角，眼眶發紅。她瞪著巴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剛剛出手揍了她，現在又用這種野蠻的方式「幫助」她，她完全無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麼。
巴林「滋」地一聲拉上醫療包的拉鏈，隨手將包扔在塔麗腳邊的水泥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剩下的，你自己處理。」
巴林直視著塔麗發紅的眼睛，說道：「第一，我打你，是因為你違抗命令，擅自行動。」
「你的行為，差點導致整個任務失敗，讓我們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陷在墨西哥，被毒販包圍死在那裡。這是對團隊生存的威脅，作為指揮官，我必須立刻制止，並給予最嚴厲的警告。這是為了讓你記住，在這裡，命令高於一切。」
他頓了頓，向前邁了一小步，塔麗後退了半步。
「第二，這一拳，也是在幫你。」巴林目光掃過屋頂下方營房的燈光：「尼克、漢克、傑森，甚至我的隊員，都想狠狠揍你一頓。如果不是我當眾動手，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態度，他們心裡的怨氣不會這麼快平息。」
「挨過這一拳，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他們不會再找你麻煩。這是部隊內部的規則，簡單，但有效。」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第三，我承認，這其中也摻雜了我個人的怒氣。看到你差點毀了整個行動，我確實很憤怒。為這部分我道歉。所以，我上來給你處理傷口。」
說完「道歉」兩個字，巴林的語氣恢復了強硬：「但是，除了我個人情緒那部分之外，我對打你這件事本身，完全不覺得有錯。你最好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
「你要明白，塔麗·詹森，按照戰場紀律，在那種情況下違抗指揮官命令，導致團隊陷入險境的士兵，當場就會被執行戰場紀律，直接槍決。你只是挨了一拳，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巴林繼續說道：「關於法律和交戰規則的理論，我不想爭論。我只希望你能從自身安全的角度，認真考慮在墨西哥與毒販交火時該如何行動。你自己想想吧。「
巴林說完，沒有等待塔麗回應，便轉身沿著鐵梯走了下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屋頂下方。
塔麗一個人站在屋頂，夜風拂過她發燙的臉和隱隱作痛的嘴角。
她呆立了許久，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疲憊。她彎腰，撿起腳邊的醫療包，也轉身走下屋頂。
當塔麗走到營房門口時，腳步頓住了。她看到在營房側面，一塊被燈光照亮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張簡易的摺疊桌。
噴火器、電波、尼克、漢克，還有剛剛離開的巴林，都圍坐在桌旁。桌上放著幾打冰鎮啤酒、幾包薯片和花生，還有一個裝滿了冰塊的保溫桶。
塔麗站在營房門口的陰影里，猶豫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還是應該直接走進營房，避免這尷尬的場面。
就在這時，正對著她這個方向的「電波」看到了她。
電波拿起一罐還沒打開的啤酒，對著塔麗晃了晃，大聲說道：「嘿，說真的，塔麗。如果你剛才直接走進營房，假裝沒看見我們，那我們幾個，絕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基地里曬太陽，直到這次行動徹底結束，都不會再搭理你。」
其他人都看向站在陰影里的塔麗，除了背對著塔麗坐著的巴林。
尼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也沒反對。漢克默默地看著。噴火器灌了一大口啤酒。巴林似乎對桌上的啤酒更感興趣。
「電波」繼續說著：「但是，你停下了。你在門口猶豫了，你在想，要不要過來，你在擔心，我們是不是還把你當自己人。」
電波朝著塔麗的方向，做了個「過來」的手勢：「所以，答案很簡單。別傻站在那兒了，過來坐吧，這裡給你留了位置。」
塔麗看著那張摺疊桌，看著幾個剛剛經歷過生死，此刻像朋友一樣聚在一起喝酒的男人，又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疼的嘴角。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湧上塔麗的心頭。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邁開腳，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走向那張桌子。
「電波」拖過一張空著的綠色塑料凳，放在了巴林旁邊的空位上。
塔麗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後走過去，在那張塑料凳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