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食物
魁蜥慵懶的躺在浴池中磨砂的海泡石台階上，白皙的皮膚透著粉紅的光暈。
她滿足的嘆息：「原來男人是這個滋味呀！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叛變了。」
梅麗珊卓沒有搭理她。
「這是我們兩百多年來，又一次服侍同一個男性了。
我還以為，所有男人都是那個魔人那樣，又痛又冰冷。」
梅麗珊卓翻了個白眼：「你少說兩句吧！」
「怎麼？只准你揭我的底，不准我揭你的？
可憐的我呀！
預言中的王子，本來應該在遭受殘忍的背叛和重大的失敗之後，逃往東方，偶遇一位溫婉美麗的魔法少女。
他們深深的相愛。
然後，習得魔法的王子，還是忘記不了他的仇恨和王權，偷偷的帶走了少女的寶藏和智慧，離開了她的愛情。
多年以後，王子成了國王，但是，他卻永遠忘不了那位少女，無論他有多少金錢，多少騎士，多少美人。
都沒有一個可以和她相比。
多麼哀婉動人的故事呀！
……
你毀了它，知道麼？」
梅麗珊卓諷刺道：「你敢摘下面具給你的王子看麼？」
帶著木質面具，哪怕渾身禁臠顫抖的時候，都不讓雅克摘下的魁蜥默不作聲了。
學士敲了門。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要差遣僕人送進來麼？」
魁蜥嘻嘻一笑，搓著白玉一般的小手說：「我的晚餐也到了，我餓了呀！」
梅麗珊卓問雅克：「你需要迴避一下麼？我怕你以後可能吃不下飯。」
沒想到雅克竟然說：「你說得我更好奇了。」
送進來的是五個女僕，從十歲出頭，到二十左右都有。
是乾淨的處女。
農戶出身，勤快，守規矩，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學士辦事很得力。
篡位者戰爭讓男人死得多了，女人就變得更便宜。沒嫁人的女孩，在家裡就是多一張吃飯的嘴。
能給富貴人家做女僕，是一條或許好得多的出路。
魁蜥笑嘻嘻的跳出浴池，剝光了她們的衣服，用布條蒙住了她們的眼睛，塞住了她們的嘴，捆住了她們的手腳，讓她們跪著。
女僕們顫抖著，以為主人有什麼怪癖。
魁蜥嬌笑著對雅克說：「幫我摘下面具吧！我要吃晚飯了。」
雅克壯著膽子，輕輕一摘，面具卻連同濃密的假髮一起摘了下來。
魁蜥沒有頭髮。
慘白的頭皮上，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一般的細小眼睛！
魁蜥轉過臉。
這是怎樣一張臉！
她的臉上滿是刻痕，每一道刻痕，都流著腥黃的膿液，蠕蟲一般的觸鬚從流血的肉芽探出來，舔舐著混合著血漿的膿液。
她沒有鼻子。
原本是鼻子的地方，是一張密布層層疊疊牙齒的嘴。
而她的嘴唇，已經乾癟，被黑色的粗線牢牢的縫合紮緊。
然後，魁蜥睜開了眼。
她整個頭皮上所有的小眼睛都隨之睜開了。她的眼睛發出如璀璨的星空一般的幻彩。
雅克一瞬間，似乎從極高的寂靜的漆黑宇宙中俯瞰著大地。
那是魁蜥的視界！
雅克聽見魁蜥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每一顆眼睛，都對應著一個星辰。這裡有216顆眼睛。它們共同編織著人間的命運。
可是，它們卻看不見你了。
你究竟是誰？！」
幻象只維持了一瞬，眼睛就全部閉上了。
魁蜥推開雅克，捂著流著血淚的眼睛，衝到浴池邊乾嘔，拆下了縫著嘴唇的黑線。
「嘩啦」一聲，仿佛無窮無盡的腸道一般的觸手噴了出來。
魁蜥平坦柔軟的小腹，頃刻間就乾癟了下去。
那觸手像是活物一般亂舞著，嘶吼著撲向活人。
梅麗珊卓一腳踢開一根，摟著呆立在原地的雅克，跳到窗戶邊，隨時準備逃出這個房間。
雅克親眼看見觸手吞噬了活生生的女僕，一陣蠕動之後，吐出了幾具乾癟的屍體。
屍體睜開了眼，像是木偶一樣，僵硬的走到牆邊，穿上衣服，排成一排，閉上了眼睛。
然後，觸手飛快的縮了回去，倒灌入魁蜥撕裂的血盆大嘴。
魁蜥又變成了赤裸的，嬌滴滴的，和凡人一般無二的十四五歲的少女。
剛剛的一切，就像是幻覺。
只有被觸手打翻的家具，和牆邊站立的屍傀儡，還提醒著雅克，剛剛發生了什麼。
魁蜥打了個響嗝，拍著平坦細膩的小肚皮說：「呀！吃太飽了呢！陰影之地，這樣的活人，可不常見。」
魁蜥唇紅齒白，嬌艷欲滴。
她抱怨道：「成為一位陰影巫師就是有這一點不好。
我一離開陰影地，生命就會快速的凋零。所以，你知道我來見你，付出怎樣的代價了麼？
這幾個女人的命，應該記在你的帳單上，沒問題吧？
我的王子。」
……
魁蜥在深湖居呆了五天，教會了雅克如何使用玻璃蠟燭，就離開了。
用她的話說：黑魔法防禦，有梅麗珊卓在，不需要她教。
而其他的，雅克既不願意給她付「錢」，連替她準備食物，都不情願，所以拜拜了。
再也不見。
梅麗珊卓說：魁蜥的小腹被點燃了一團生命的火。
如果她吞下那團火，可以再活一百五十年。
那是她約定好的酬勞。
梅麗珊卓問：「你希望救那團火麼？我可以幫你。」
雅克沉默了一陣：「不必了。我們不應該招惹這樣強大的敵人。」
屍傀儡也被魁蜥帶走了。少了雅克一樁掩人耳目的麻煩事。
雅克和梅麗珊卓準備啟程。
本內德還在養傷。
幾位黑衣人遊騎兵兄弟自告奮勇，充當護衛。這讓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稍稍放了一點心。
這些披著黑衣的守夜人，都是被更加嚴酷的塞外淘汰之後，活下來的倖存者。
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疏忽，雅克差點就失去了一個強大的騎士。
披上守夜人那散發著動物發臭毛皮的騷臭味的黑毛皮大衣，雅克也很快適應了。
原來，這就是做那個雅克•佛花的感覺啊！
守夜人那總是苦瓜著的、沒有笑容、甚至沒有表情的滄桑的臉，在雅克眼中，也終於變成了一種自然而然。
她滿足的嘆息：「原來男人是這個滋味呀！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叛變了。」
梅麗珊卓沒有搭理她。
「這是我們兩百多年來，又一次服侍同一個男性了。
我還以為，所有男人都是那個魔人那樣，又痛又冰冷。」
梅麗珊卓翻了個白眼：「你少說兩句吧！」
「怎麼？只准你揭我的底，不准我揭你的？
可憐的我呀！
預言中的王子，本來應該在遭受殘忍的背叛和重大的失敗之後，逃往東方，偶遇一位溫婉美麗的魔法少女。
他們深深的相愛。
然後，習得魔法的王子，還是忘記不了他的仇恨和王權，偷偷的帶走了少女的寶藏和智慧，離開了她的愛情。
多年以後，王子成了國王，但是，他卻永遠忘不了那位少女，無論他有多少金錢，多少騎士，多少美人。
都沒有一個可以和她相比。
多麼哀婉動人的故事呀！
……
你毀了它，知道麼？」
梅麗珊卓諷刺道：「你敢摘下面具給你的王子看麼？」
帶著木質面具，哪怕渾身禁臠顫抖的時候，都不讓雅克摘下的魁蜥默不作聲了。
學士敲了門。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要差遣僕人送進來麼？」
魁蜥嘻嘻一笑，搓著白玉一般的小手說：「我的晚餐也到了，我餓了呀！」
梅麗珊卓問雅克：「你需要迴避一下麼？我怕你以後可能吃不下飯。」
沒想到雅克竟然說：「你說得我更好奇了。」
送進來的是五個女僕，從十歲出頭，到二十左右都有。
是乾淨的處女。
農戶出身，勤快，守規矩，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學士辦事很得力。
篡位者戰爭讓男人死得多了，女人就變得更便宜。沒嫁人的女孩，在家裡就是多一張吃飯的嘴。
能給富貴人家做女僕，是一條或許好得多的出路。
魁蜥笑嘻嘻的跳出浴池，剝光了她們的衣服，用布條蒙住了她們的眼睛，塞住了她們的嘴，捆住了她們的手腳，讓她們跪著。
女僕們顫抖著，以為主人有什麼怪癖。
魁蜥嬌笑著對雅克說：「幫我摘下面具吧！我要吃晚飯了。」
雅克壯著膽子，輕輕一摘，面具卻連同濃密的假髮一起摘了下來。
魁蜥沒有頭髮。
慘白的頭皮上，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一般的細小眼睛！
魁蜥轉過臉。
這是怎樣一張臉！
她的臉上滿是刻痕，每一道刻痕，都流著腥黃的膿液，蠕蟲一般的觸鬚從流血的肉芽探出來，舔舐著混合著血漿的膿液。
她沒有鼻子。
原本是鼻子的地方，是一張密布層層疊疊牙齒的嘴。
而她的嘴唇，已經乾癟，被黑色的粗線牢牢的縫合紮緊。
然後，魁蜥睜開了眼。
她整個頭皮上所有的小眼睛都隨之睜開了。她的眼睛發出如璀璨的星空一般的幻彩。
雅克一瞬間，似乎從極高的寂靜的漆黑宇宙中俯瞰著大地。
那是魁蜥的視界！
雅克聽見魁蜥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每一顆眼睛，都對應著一個星辰。這裡有216顆眼睛。它們共同編織著人間的命運。
可是，它們卻看不見你了。
你究竟是誰？！」
幻象只維持了一瞬，眼睛就全部閉上了。
魁蜥推開雅克，捂著流著血淚的眼睛，衝到浴池邊乾嘔，拆下了縫著嘴唇的黑線。
「嘩啦」一聲，仿佛無窮無盡的腸道一般的觸手噴了出來。
魁蜥平坦柔軟的小腹，頃刻間就乾癟了下去。
那觸手像是活物一般亂舞著，嘶吼著撲向活人。
梅麗珊卓一腳踢開一根，摟著呆立在原地的雅克，跳到窗戶邊，隨時準備逃出這個房間。
雅克親眼看見觸手吞噬了活生生的女僕，一陣蠕動之後，吐出了幾具乾癟的屍體。
屍體睜開了眼，像是木偶一樣，僵硬的走到牆邊，穿上衣服，排成一排，閉上了眼睛。
然後，觸手飛快的縮了回去，倒灌入魁蜥撕裂的血盆大嘴。
魁蜥又變成了赤裸的，嬌滴滴的，和凡人一般無二的十四五歲的少女。
剛剛的一切，就像是幻覺。
只有被觸手打翻的家具，和牆邊站立的屍傀儡，還提醒著雅克，剛剛發生了什麼。
魁蜥打了個響嗝，拍著平坦細膩的小肚皮說：「呀！吃太飽了呢！陰影之地，這樣的活人，可不常見。」
魁蜥唇紅齒白，嬌艷欲滴。
她抱怨道：「成為一位陰影巫師就是有這一點不好。
我一離開陰影地，生命就會快速的凋零。所以，你知道我來見你，付出怎樣的代價了麼？
這幾個女人的命，應該記在你的帳單上，沒問題吧？
我的王子。」
……
魁蜥在深湖居呆了五天，教會了雅克如何使用玻璃蠟燭，就離開了。
用她的話說：黑魔法防禦，有梅麗珊卓在，不需要她教。
而其他的，雅克既不願意給她付「錢」，連替她準備食物，都不情願，所以拜拜了。
再也不見。
梅麗珊卓說：魁蜥的小腹被點燃了一團生命的火。
如果她吞下那團火，可以再活一百五十年。
那是她約定好的酬勞。
梅麗珊卓問：「你希望救那團火麼？我可以幫你。」
雅克沉默了一陣：「不必了。我們不應該招惹這樣強大的敵人。」
屍傀儡也被魁蜥帶走了。少了雅克一樁掩人耳目的麻煩事。
雅克和梅麗珊卓準備啟程。
本內德還在養傷。
幾位黑衣人遊騎兵兄弟自告奮勇，充當護衛。這讓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稍稍放了一點心。
這些披著黑衣的守夜人，都是被更加嚴酷的塞外淘汰之後，活下來的倖存者。
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疏忽，雅克差點就失去了一個強大的騎士。
披上守夜人那散發著動物發臭毛皮的騷臭味的黑毛皮大衣，雅克也很快適應了。
原來，這就是做那個雅克•佛花的感覺啊！
守夜人那總是苦瓜著的、沒有笑容、甚至沒有表情的滄桑的臉，在雅克眼中，也終於變成了一種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