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遊騎兵
「瓦雷利亞自由堡壘曾是一個主要居民為牧民的小型文明，這一情況直到後來，他們在瓦雷利亞半島的環形火山群十四火峰中發現了龍和龍的巢穴才開始改變。瓦雷利亞人掌握了養龍及馴龍的本領，並把龍用於戰爭中，作為毀滅性武器。
這段歷史，你相信麼？」
梅麗珊卓問。
仍然在馬背上機械的隨著馬蹄的節奏，一邊自動調整姿勢，一邊走神的雅克抬起眉毛：「哦？」
「亞夏的巫師聲稱，龍是從亞夏偷走的。你覺得，哪一方的聲明更符合歷史。」
雅克想了想，說：「亞夏。」
梅麗珊卓追問：「為什麼？」
雅克翻了個白眼：「那群牧民怎能就那麼好的運氣。為什麼我富有四海，卻發現不了龍？」
梅麗珊卓哈哈大笑。
笑完，她問：「所以你真的不去救回那團火麼？沒準是龍也說不定。」
「然後，再迎接一次瓦雷利亞四十火峰的大滅絕麼？
偷來的，早晚是要還的。」
梅麗珊卓說：「我可沒說瓦雷利亞的毀滅，是亞夏陰影地的巫師使的壞。」
雅克悠悠然的說：「大膽推測，小心求證麼！不急於一時。
好奇害死貓呀！」
……
這樣的話題太沉重，費腦子，適合在溫暖的壁爐邊，捧著一杯熱牛奶，慢慢思索，不適合在冰天雪地展開。
雅克故意降了馬速，離開梅麗珊卓，去和三個護送的守夜人遊騎兵聊天，了解一下更具體的情況。
北方人不善言談。
基本上都是雅克說，他們聽，除非雅克問一些很具體的問題，才會很審慎的交流眼神之後再回答。
「你們是哪裡人？在長城當兵幾年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平常話最多的年輕的瘦高小伙子代表大家說話：
「我是威爾。
這是格倫，這是喬治。
我們是一個村的，臨冬城的奈德•史塔克是我們的領主。
我是今年的新兵。
格倫服役第三年，喬治是第五年。」
雅克好奇的追問：「一個村的？
駐紮在哪個城堡，和從哪地方來的，有關係麼？」
「不一定有關係。
但是習慣上會把相熟的同村人放在一起，有個照應。
如果沒有，就會把同期的新兵安排在一起。」
雅克點了點頭。
顯然，守夜人並不完全依靠黑城堡的總教官軍訓培養士兵。
傳幫帶是遊騎兵這種精銳進階武力的內部培養方式。
小山頭顯然也因此存在。
「我這樣的南方人，加入你們遊騎兵的，多麼？」
威爾嘴角咧了咧：「大人，恕我直言，絕大多數南方人，是受不了遊騎兵這項苦差事的。
我們有時候出塞，需要不帶補給存活超過一個多月。
晚上沒有地方睡，要鑽雪窩子。
不是從小在北境長大的人，是活不下來的。」
「這樣啊！」
雅克拖長了尾音，又問：「那南方人多數做什麼？」
「很多南方人會謀求一個事務官的位置，運氣好的話可以被選擇派去七國的監獄裡領人。
南方人嘴皮子利索，道道多，不會莫名其妙就得罪官老爺。
工匠則基本上都是南方人。
沒本事也沒關係的，就做步兵。」
「為什麼去監獄領人，是運氣好？」
威爾嘻嘻笑不回答。
喬治悶聲代替他說：「因為可以有機會花錢睡女人。」
雅克好奇的反問：「可你們遊騎兵也有機會睡女人啊？
而且還不用錢。
塞外都是女野人。」
喬治立刻警惕起來，本能一般隱晦的左右掃了一眼，斷然否認：「可不興瞎說。睡女野人，被發現了，會被絞死的。」
雅克立刻明白，喬治是個有故事的遊騎兵。
但是戳穿他沒有任何好處。
「睡女野人為什麼會被絞死？睡妓女卻不用管？」
威爾說：「也不是不管。指認之後，也是要被絞死的。
如果有機會，大家都會去鼴鼠村的。
誰也不會當面指認這種事。」
「總司令也去過？」雅克壞笑著問。
三個遊騎兵都哈哈笑了。
威爾竊笑著說：「總司令可是熊島的莫爾蒙大人。他可看不上鼴鼠村的女人。
而且他年紀大了。」
喬治嚴肅的打斷威爾：「別忘記班揚•史塔克，他已經是我們的頂頭上司了。
別以為調任到深湖居，就是你們放肆的資本。」
威爾縮了縮脖子。
班揚•史塔克看人脖子的時候，確實讓人後頸發冷。
雅克卻執意追問：「我認識班揚。他不才加入遊騎兵三年多麼？
怎麼就超過你們，成為首席遊騎兵了？」
這個問題，仿佛禿子頭上的虱子，答案如此顯而易見：因為他是史塔克。
一個既有能力，又有身份，還狠得下心的冷酷又親和的史塔克。
三人不說話。
低頭默默趕路。
過了一小會，最年長的喬治覺得這樣慢待貴客不好，主動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大人想必睡過很多漂亮的小姐吧？」
雅克哈哈大笑，開始分享他的「嫖經」和風流韻事，以及在舊鎮妓院的見聞。
畢竟誰不喜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和小姐們的下三路的私密事情呢？
這裡是絕境長城。
文明的終止線。
任何秘密的墳墓。
雅克可不止知道一點半點舊鎮大人物的小事情。
……
班揚•史塔克，傑奧•莫爾蒙，這兩個名字，在雅克的心裡被反覆咀嚼。
塗滿坦格利安顏色的守夜人，能在短短三四年間變色，不是偶然。
伊里斯二世沒有調動這支軍隊，或許也不純粹是偏執。
坦格利安家族，僅僅安排人坐在高高的總司令和學士的位置上，是掌握不了守夜人部隊的。
哪怕坦格利安家族三百年來不遺餘力的對守夜人支持，也是掌握不了守夜人部隊的。
善良的亞莉珊•坦格利安王后，捐獻了自己所有的人珠寶，修建了深湖居，贈送了一大塊被稱為新贈地的可供耕作的領土采邑，同樣也是無法贏得守夜人的忠誠的。
同樣，自己妄圖用野火和金錢控制或者影響絕境長城的守夜人，同樣不可能。
因為守夜人的底色就是遊騎兵，而遊騎兵的底色，是北境人。
不是北境人，給再多，也養不熟這群白眼狼。
北方人熱情的，可以為陌生人兩肋插刀的慷慨熱血，以及他們忠貞的友誼，都只是幻覺。
勞勃•拜拉希恩雖然是個酒色之徒，但是他可比很多人，包括雅克，實際上要清醒得多。
別看他和奈德•史塔克稱兄道弟，在守夜人的問題上，關係再好，勞勃依舊一毛不拔。
嫖娼的錢，他有。
舉辦武士比賽的錢，他有。
擴軍金袍子衛隊的人，他也有。
就是一個銅星，一個士兵，他都不往這裡塞。
瓊恩•艾林那個老狐狸，教得好呀！
同樣，亞梭爾•亞亥這個名字，在絕境長城上也行不通。縱然守夜人理論上應該是亞梭爾•亞亥最堅定的支持者。
守夜人，是傳統的。
北境人的傳統。
這段歷史，你相信麼？」
梅麗珊卓問。
仍然在馬背上機械的隨著馬蹄的節奏，一邊自動調整姿勢，一邊走神的雅克抬起眉毛：「哦？」
「亞夏的巫師聲稱，龍是從亞夏偷走的。你覺得，哪一方的聲明更符合歷史。」
雅克想了想，說：「亞夏。」
梅麗珊卓追問：「為什麼？」
雅克翻了個白眼：「那群牧民怎能就那麼好的運氣。為什麼我富有四海，卻發現不了龍？」
梅麗珊卓哈哈大笑。
笑完，她問：「所以你真的不去救回那團火麼？沒準是龍也說不定。」
「然後，再迎接一次瓦雷利亞四十火峰的大滅絕麼？
偷來的，早晚是要還的。」
梅麗珊卓說：「我可沒說瓦雷利亞的毀滅，是亞夏陰影地的巫師使的壞。」
雅克悠悠然的說：「大膽推測，小心求證麼！不急於一時。
好奇害死貓呀！」
……
這樣的話題太沉重，費腦子，適合在溫暖的壁爐邊，捧著一杯熱牛奶，慢慢思索，不適合在冰天雪地展開。
雅克故意降了馬速，離開梅麗珊卓，去和三個護送的守夜人遊騎兵聊天，了解一下更具體的情況。
北方人不善言談。
基本上都是雅克說，他們聽，除非雅克問一些很具體的問題，才會很審慎的交流眼神之後再回答。
「你們是哪裡人？在長城當兵幾年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平常話最多的年輕的瘦高小伙子代表大家說話：
「我是威爾。
這是格倫，這是喬治。
我們是一個村的，臨冬城的奈德•史塔克是我們的領主。
我是今年的新兵。
格倫服役第三年，喬治是第五年。」
雅克好奇的追問：「一個村的？
駐紮在哪個城堡，和從哪地方來的，有關係麼？」
「不一定有關係。
但是習慣上會把相熟的同村人放在一起，有個照應。
如果沒有，就會把同期的新兵安排在一起。」
雅克點了點頭。
顯然，守夜人並不完全依靠黑城堡的總教官軍訓培養士兵。
傳幫帶是遊騎兵這種精銳進階武力的內部培養方式。
小山頭顯然也因此存在。
「我這樣的南方人，加入你們遊騎兵的，多麼？」
威爾嘴角咧了咧：「大人，恕我直言，絕大多數南方人，是受不了遊騎兵這項苦差事的。
我們有時候出塞，需要不帶補給存活超過一個多月。
晚上沒有地方睡，要鑽雪窩子。
不是從小在北境長大的人，是活不下來的。」
「這樣啊！」
雅克拖長了尾音，又問：「那南方人多數做什麼？」
「很多南方人會謀求一個事務官的位置，運氣好的話可以被選擇派去七國的監獄裡領人。
南方人嘴皮子利索，道道多，不會莫名其妙就得罪官老爺。
工匠則基本上都是南方人。
沒本事也沒關係的，就做步兵。」
「為什麼去監獄領人，是運氣好？」
威爾嘻嘻笑不回答。
喬治悶聲代替他說：「因為可以有機會花錢睡女人。」
雅克好奇的反問：「可你們遊騎兵也有機會睡女人啊？
而且還不用錢。
塞外都是女野人。」
喬治立刻警惕起來，本能一般隱晦的左右掃了一眼，斷然否認：「可不興瞎說。睡女野人，被發現了，會被絞死的。」
雅克立刻明白，喬治是個有故事的遊騎兵。
但是戳穿他沒有任何好處。
「睡女野人為什麼會被絞死？睡妓女卻不用管？」
威爾說：「也不是不管。指認之後，也是要被絞死的。
如果有機會，大家都會去鼴鼠村的。
誰也不會當面指認這種事。」
「總司令也去過？」雅克壞笑著問。
三個遊騎兵都哈哈笑了。
威爾竊笑著說：「總司令可是熊島的莫爾蒙大人。他可看不上鼴鼠村的女人。
而且他年紀大了。」
喬治嚴肅的打斷威爾：「別忘記班揚•史塔克，他已經是我們的頂頭上司了。
別以為調任到深湖居，就是你們放肆的資本。」
威爾縮了縮脖子。
班揚•史塔克看人脖子的時候，確實讓人後頸發冷。
雅克卻執意追問：「我認識班揚。他不才加入遊騎兵三年多麼？
怎麼就超過你們，成為首席遊騎兵了？」
這個問題，仿佛禿子頭上的虱子，答案如此顯而易見：因為他是史塔克。
一個既有能力，又有身份，還狠得下心的冷酷又親和的史塔克。
三人不說話。
低頭默默趕路。
過了一小會，最年長的喬治覺得這樣慢待貴客不好，主動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大人想必睡過很多漂亮的小姐吧？」
雅克哈哈大笑，開始分享他的「嫖經」和風流韻事，以及在舊鎮妓院的見聞。
畢竟誰不喜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和小姐們的下三路的私密事情呢？
這裡是絕境長城。
文明的終止線。
任何秘密的墳墓。
雅克可不止知道一點半點舊鎮大人物的小事情。
……
班揚•史塔克，傑奧•莫爾蒙，這兩個名字，在雅克的心裡被反覆咀嚼。
塗滿坦格利安顏色的守夜人，能在短短三四年間變色，不是偶然。
伊里斯二世沒有調動這支軍隊，或許也不純粹是偏執。
坦格利安家族，僅僅安排人坐在高高的總司令和學士的位置上，是掌握不了守夜人部隊的。
哪怕坦格利安家族三百年來不遺餘力的對守夜人支持，也是掌握不了守夜人部隊的。
善良的亞莉珊•坦格利安王后，捐獻了自己所有的人珠寶，修建了深湖居，贈送了一大塊被稱為新贈地的可供耕作的領土采邑，同樣也是無法贏得守夜人的忠誠的。
同樣，自己妄圖用野火和金錢控制或者影響絕境長城的守夜人，同樣不可能。
因為守夜人的底色就是遊騎兵，而遊騎兵的底色，是北境人。
不是北境人，給再多，也養不熟這群白眼狼。
北方人熱情的，可以為陌生人兩肋插刀的慷慨熱血，以及他們忠貞的友誼，都只是幻覺。
勞勃•拜拉希恩雖然是個酒色之徒，但是他可比很多人，包括雅克，實際上要清醒得多。
別看他和奈德•史塔克稱兄道弟，在守夜人的問題上，關係再好，勞勃依舊一毛不拔。
嫖娼的錢，他有。
舉辦武士比賽的錢，他有。
擴軍金袍子衛隊的人，他也有。
就是一個銅星，一個士兵，他都不往這裡塞。
瓊恩•艾林那個老狐狸，教得好呀！
同樣，亞梭爾•亞亥這個名字，在絕境長城上也行不通。縱然守夜人理論上應該是亞梭爾•亞亥最堅定的支持者。
守夜人，是傳統的。
北境人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