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亞梭爾•亞亥
魁蜥已經受不了這對狗男女的調戲了。
「我們先從以火禦寒開始吧！」
她看了一眼雅克貼身穿的毛衣，北風可以毫不費力的穿透毛衣的針孔，帶走熱量，讓人凍死。
……
火焰是如此溫馴，仿佛有自己的智慧，能聽明白雅克的話語。
初次施法，雅克就讓魁蜥震驚，並且懷疑人生了。
她自閉了。
一層肉眼無法觀察到的魔法的屏障隔絕了寒風之後，雅克感覺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原來，這才是梅麗珊卓可以穿著單薄的紅裙，在冰風如刀的絕境長城自由漫步的原因。
本內德在沉思，落在隊伍的最後面。
魁蜥還在自閉。
雅克和梅麗珊卓並肩騎行，雅克很尷尬，很直白的開啟了兩人默契迴避了後半夜的話題：「對不起。」
梅麗珊卓冷冷的回絕：「如果你是以亞梭爾•亞亥的身份和我說對不起，那大可不必。
你是你。
亞梭爾•亞亥是亞梭爾•亞亥。
前世的債，和今生無關。」
雅克嘿嘿一笑，盯著魁蜥挺翹的屁股說：「抱歉，我像個發情的種馬，看見熟透了的女人，就想上去騎。」
梅麗珊卓噗嗤一聲笑了：「道歉收到了，不原諒。」
魁蜥憤怒的一夾馬腹，騎出去很遠。
雅克這才正色說：「我認為，亞梭爾•亞亥是錯的。」
梅麗珊卓也正色回應：「如何錯？」
雅克回答：「他不應該犧牲妮莎·妮莎。
不應該犧牲自己，去換取所有人的平安喜樂。
因為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所有人應該公平的交換，平等的爭取活下去的權力。
英雄自己也是人。
不應該仰賴一個人或者少數人的犧牲，妄圖一勞永逸的解決所有人的問題。
如果長夜是一種自然現象，那麼所有人應該做的，至少是生存競賽。更好一點，是抽籤交給命運。最起碼，要建立協作和補償機制。
更不應該犧牲自己的所愛。
首先，被愛，並不是犧牲愛人的權力。愛人不是專屬的私有物，無權要求她，為了任何理由犧牲。
其次，如果可以犧牲所愛，那麼意味著可以犧牲任何人。
那太可怕了。
最後，如果犧牲所愛，變成一件被頌揚的事情，那麼犧牲者，有權要求任何人做出任何犧牲。
罪惡和專權因此如鎖鏈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絕境長城的守夜人軍團，就是這種貌似崇高的、如出一轍的罪惡和專權。」
梅麗珊卓嬌艷妖嬈的臉，也嚴肅平和了起來，她嫵媚的聲音變得如金屬一般冰冷擲地有聲：
「收起你那舊鎮商人的虛偽邏輯，這在北境行不通，在長夜更行不通。
讓我用你的方式反問你一個問題：是先有盈餘還是先有商人？是先有盈餘還是先有國王？」
梅麗珊卓的話聲調不大，但在雅克聽來，卻仿佛驚雷轟鳴。
梅麗珊卓沒有輕輕鬆鬆的就放過雅克，她一口氣繼續說，沒有絲毫停頓：
「你想要補償我，這很好，很善良。
或許你可以補償我，就像是你曾經是守夜人司令時那樣。
但是，你怎麼補償我永遠失去的孩子？
至於你說的抽籤。
派克島的海盜們是這麼做的，你想要做個四處搶鹽妾的渾渾噩噩的鐵民麼？
我記得你很看不起他們。
而生存競賽，你說的也沒錯。
塞外的野人就是。
長夜的確如你所說，可以看做是一種自然現象，也不會殺死所有人。
所以，你要像野人一樣，尋找冬之號角，吹響來，摧毀你認為妄圖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的錯誤答案絕境長城麼？
亞梭爾·亞亥意識到他獻祭妻子錯了，他難道不應該更加珍惜妮莎妮莎的犧牲麼？
為什麼要任由建立在妮莎妮莎的犧牲之上的功業四分五裂，讓追隨他的投機者各自帶著勝利的碎塊，成為世世代代的領主，抹去亞梭爾·亞亥和妮莎·妮莎的名字，流傳各個版本的傳說？
權力是天然就有，還是妮莎妮莎的犧牲為他們爭取了權力呢？
否認了妮莎妮莎的犧牲，罪惡和專權就沒有如鎖鏈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麼？」
雅克失語，不能反駁。
梅麗珊卓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下次不要再說這種蠢話了。
你是一位君王。
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事情，任何甜言蜜語，鬆開手中的劍。更不要因為害怕劍的鋒利，討厭劍，否認劍。」
雅克默然許久，才說：「我會拿回鐵王座的。但是，必須按照我的方式。」
梅麗珊卓冷漠的回答：「不夠。
凡是火光照亮的地方，都是拉赫洛的神國。
凡是跳動生命之火的人，都應是拉赫洛的信徒。
凡是妮莎妮莎的熱血潑灑融化的凍土，可供開墾種植的地方，都是亞梭爾•亞亥的領土。
這是神言。
是神聖的債務。
亦是人神的契約。」
雅克倒了一口冷氣：「我能力有限！」
莫非活的太久的人，早晚會變成瘋子？
雅克思考了一陣，和簡直已經被紅神燒壞腦子的梅麗珊卓耐心解釋道：「統治是有成本的。
任何統治，都不可能無限的擴張，就像是水面上的船，不能無限的載貨一樣。
萬事萬物，都存在維持自我穩定的趨勢，這種自我穩定，以消耗其他事物的穩定為代價。
強者勝，而弱者滅。
整體來看，宇宙永恆的熵增。」
梅麗珊卓笑了笑：「沒準寒神會喜歡你呢？
傻子，不要弄混了宣言和現實。」
「啊？！」
從來都是雅克裝神弄鬼的戴上不同面具欺瞞世人，沒想到你梅麗珊卓濃眉大眼的，竟然也背叛了革命？！
還是自己演技沒過關。
說完了公事，雅克又聊起了私事，雅克遺憾的說：「很抱歉，這一輩子，我還是不能像別的男人那樣，給你專一的、堅貞的愛情。」
梅麗珊卓甩了甩頭髮，不屑得說：「沒關係，你已經在這裡給過了。長夜堡就是我們的家。
雖然只有短短十三年。
但是足夠我一直記住了。」
「哈！」雅克自嘲。
梅麗珊卓也嘲諷道：「強者勝嘛！
紅色荒原的野馬頭領，總是霸占最多最美最強壯的母馬，最乾淨的水源，最鮮美的草料。
母馬們也情願。
因為它不僅可以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還能為她的孩子提供最強壯的血，最安全的環境。
比流浪的野馬強多了。
拉赫洛不認為這是錯的。相反這是拉赫洛的旨意。拉赫洛欣賞、呵護更旺盛、更特殊的火焰。」
「我們先從以火禦寒開始吧！」
她看了一眼雅克貼身穿的毛衣，北風可以毫不費力的穿透毛衣的針孔，帶走熱量，讓人凍死。
……
火焰是如此溫馴，仿佛有自己的智慧，能聽明白雅克的話語。
初次施法，雅克就讓魁蜥震驚，並且懷疑人生了。
她自閉了。
一層肉眼無法觀察到的魔法的屏障隔絕了寒風之後，雅克感覺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原來，這才是梅麗珊卓可以穿著單薄的紅裙，在冰風如刀的絕境長城自由漫步的原因。
本內德在沉思，落在隊伍的最後面。
魁蜥還在自閉。
雅克和梅麗珊卓並肩騎行，雅克很尷尬，很直白的開啟了兩人默契迴避了後半夜的話題：「對不起。」
梅麗珊卓冷冷的回絕：「如果你是以亞梭爾•亞亥的身份和我說對不起，那大可不必。
你是你。
亞梭爾•亞亥是亞梭爾•亞亥。
前世的債，和今生無關。」
雅克嘿嘿一笑，盯著魁蜥挺翹的屁股說：「抱歉，我像個發情的種馬，看見熟透了的女人，就想上去騎。」
梅麗珊卓噗嗤一聲笑了：「道歉收到了，不原諒。」
魁蜥憤怒的一夾馬腹，騎出去很遠。
雅克這才正色說：「我認為，亞梭爾•亞亥是錯的。」
梅麗珊卓也正色回應：「如何錯？」
雅克回答：「他不應該犧牲妮莎·妮莎。
不應該犧牲自己，去換取所有人的平安喜樂。
因為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所有人應該公平的交換，平等的爭取活下去的權力。
英雄自己也是人。
不應該仰賴一個人或者少數人的犧牲，妄圖一勞永逸的解決所有人的問題。
如果長夜是一種自然現象，那麼所有人應該做的，至少是生存競賽。更好一點，是抽籤交給命運。最起碼，要建立協作和補償機制。
更不應該犧牲自己的所愛。
首先，被愛，並不是犧牲愛人的權力。愛人不是專屬的私有物，無權要求她，為了任何理由犧牲。
其次，如果可以犧牲所愛，那麼意味著可以犧牲任何人。
那太可怕了。
最後，如果犧牲所愛，變成一件被頌揚的事情，那麼犧牲者，有權要求任何人做出任何犧牲。
罪惡和專權因此如鎖鏈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絕境長城的守夜人軍團，就是這種貌似崇高的、如出一轍的罪惡和專權。」
梅麗珊卓嬌艷妖嬈的臉，也嚴肅平和了起來，她嫵媚的聲音變得如金屬一般冰冷擲地有聲：
「收起你那舊鎮商人的虛偽邏輯，這在北境行不通，在長夜更行不通。
讓我用你的方式反問你一個問題：是先有盈餘還是先有商人？是先有盈餘還是先有國王？」
梅麗珊卓的話聲調不大，但在雅克聽來，卻仿佛驚雷轟鳴。
梅麗珊卓沒有輕輕鬆鬆的就放過雅克，她一口氣繼續說，沒有絲毫停頓：
「你想要補償我，這很好，很善良。
或許你可以補償我，就像是你曾經是守夜人司令時那樣。
但是，你怎麼補償我永遠失去的孩子？
至於你說的抽籤。
派克島的海盜們是這麼做的，你想要做個四處搶鹽妾的渾渾噩噩的鐵民麼？
我記得你很看不起他們。
而生存競賽，你說的也沒錯。
塞外的野人就是。
長夜的確如你所說，可以看做是一種自然現象，也不會殺死所有人。
所以，你要像野人一樣，尋找冬之號角，吹響來，摧毀你認為妄圖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的錯誤答案絕境長城麼？
亞梭爾·亞亥意識到他獻祭妻子錯了，他難道不應該更加珍惜妮莎妮莎的犧牲麼？
為什麼要任由建立在妮莎妮莎的犧牲之上的功業四分五裂，讓追隨他的投機者各自帶著勝利的碎塊，成為世世代代的領主，抹去亞梭爾·亞亥和妮莎·妮莎的名字，流傳各個版本的傳說？
權力是天然就有，還是妮莎妮莎的犧牲為他們爭取了權力呢？
否認了妮莎妮莎的犧牲，罪惡和專權就沒有如鎖鏈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麼？」
雅克失語，不能反駁。
梅麗珊卓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下次不要再說這種蠢話了。
你是一位君王。
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事情，任何甜言蜜語，鬆開手中的劍。更不要因為害怕劍的鋒利，討厭劍，否認劍。」
雅克默然許久，才說：「我會拿回鐵王座的。但是，必須按照我的方式。」
梅麗珊卓冷漠的回答：「不夠。
凡是火光照亮的地方，都是拉赫洛的神國。
凡是跳動生命之火的人，都應是拉赫洛的信徒。
凡是妮莎妮莎的熱血潑灑融化的凍土，可供開墾種植的地方，都是亞梭爾•亞亥的領土。
這是神言。
是神聖的債務。
亦是人神的契約。」
雅克倒了一口冷氣：「我能力有限！」
莫非活的太久的人，早晚會變成瘋子？
雅克思考了一陣，和簡直已經被紅神燒壞腦子的梅麗珊卓耐心解釋道：「統治是有成本的。
任何統治，都不可能無限的擴張，就像是水面上的船，不能無限的載貨一樣。
萬事萬物，都存在維持自我穩定的趨勢，這種自我穩定，以消耗其他事物的穩定為代價。
強者勝，而弱者滅。
整體來看，宇宙永恆的熵增。」
梅麗珊卓笑了笑：「沒準寒神會喜歡你呢？
傻子，不要弄混了宣言和現實。」
「啊？！」
從來都是雅克裝神弄鬼的戴上不同面具欺瞞世人，沒想到你梅麗珊卓濃眉大眼的，竟然也背叛了革命？！
還是自己演技沒過關。
說完了公事，雅克又聊起了私事，雅克遺憾的說：「很抱歉，這一輩子，我還是不能像別的男人那樣，給你專一的、堅貞的愛情。」
梅麗珊卓甩了甩頭髮，不屑得說：「沒關係，你已經在這裡給過了。長夜堡就是我們的家。
雖然只有短短十三年。
但是足夠我一直記住了。」
「哈！」雅克自嘲。
梅麗珊卓也嘲諷道：「強者勝嘛！
紅色荒原的野馬頭領，總是霸占最多最美最強壯的母馬，最乾淨的水源，最鮮美的草料。
母馬們也情願。
因為它不僅可以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還能為她的孩子提供最強壯的血，最安全的環境。
比流浪的野馬強多了。
拉赫洛不認為這是錯的。相反這是拉赫洛的旨意。拉赫洛欣賞、呵護更旺盛、更特殊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