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夢
雅克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個極其漫長，極其真實的夢。
夢裡，他是橫死他鄉的旅人、是埋骨沙場的士兵、是讓領主睡自己新婚妻子的農民、是斤斤計較的商販……
他是無數無數人。
妮莎•妮莎的哀歌在雅克的夢中時不時響起：「亞梭爾•亞亥在塵世間流浪轉世，每一世都是另一個人。
但他永遠認不出來妮莎•妮莎，也找不到他的幸福……」
時間的河，在作為陣眼的魚梁木王座上，隨著王座下的法陣，緩緩逆流，呈現出過去的幻象。
雅克經歷了無數段人生。
但是，總有那一個面容極其酷似的紅髮女人，找到了他一次又一次。
這面容如此熟悉，一定是雅克認識的人，卻偏偏雅克想不起她是誰，又是什麼名字。
雅克不能控制自己的夢。
他夢見自己有時能稍微善待她，有時卻十分不當人。
但是無論哪個時代的他，都和那個時代別的男人沒什麼區別，把她當做自己的附庸和財產。
不是一個獨立的靈魂。
只是有是否愛惜財產的區別而已。
然後時光的河，逆流回了長夜堡。
他是守夜人的司令。
是一位史塔克。
她又找到了他。
他們統治了十三年，無有所出，隨後被推翻，兩人被捆在一起，扔進了柴堆燒死。
……
最後，雅克看見自己將一柄燃燒的劍，插進了她雪白的胸脯，攪碎了她的心臟，獻祭了她的血肉和靈魂，獲得了巨大的力量。
她懷著孕。
他的孩子！
好痛！
「不！」
雅克驚醒了，他正握緊著黑火劍，魔力如澎湃的江海噴薄而出。
黑火劍和雅克的魔力產生極其強烈的共鳴，在這空氣中溢散得魔力極其濃郁的長城根下，「砰」的一下，燃起了通紅熾熱的烈焰。
這烈焰瞬間就吞噬了雅克和黑暗中的一團鬼影。
「不！這怎麼可能！我的火！給我！我的！」
鬼影扭曲著尖叫，仿佛整個大廳的黑暗都扭曲了起來。
掛在劍上的鬼影被烈焰燒成了灰燼，失去了支撐，嘩啦一下垮下來，留下一地焦黑的成年男性的骨骸。
梅麗珊卓緩緩的披上衣服，慵懶的嘲諷著這堆已經化作骨骸的強大的縛影士：「晚安，厄拉松。你可以退下了。」
聽見尖叫的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猛然驚醒，跌跌撞撞的拖著凍僵的身體，沖入了大殿。
厄拉松的血肉和油脂燃燒時迸濺出「吱吱尖叫」的火團。
本內德本能的抬起胳膊，遮住臉，卻被烈焰濺出的火星燒穿了金屬的鎧甲。
本內德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緩了過來，目呲欲裂，嚎叫一聲：「妖女！我殺了你！」
梅麗珊卓嘴角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等等！」
烈焰中的雅克喊道：「我還活著。」
雅克放鬆了心神，失控的烈焰終於熄滅。
他光著身體，白皙的肌膚上掛著灰，胸口有一灘熔融流下去的液態金屬，以及一道正在癒合的深刻傷痕。
那是厄拉松奪取真火之源的儀式匕首，已經插入了雅克的心口。
雅克一隻手拄著煙黑色的黑火巨劍，大口喘氣。
本內德·貝雷恩喃喃自語：「真龍！亞梭爾·亞亥！」
…………
城堡里很冷，梅麗珊卓的身體很溫暖，像是火焰一般，驅散著這寒冷。
靠在梅麗珊卓柔軟溫暖的身體上，體力透支，驚魂甫定的雅克很快就昏睡著了。
次日清晨，天亮了。
梅麗珊卓推開了城堡的窗。
微光照在雅克的臉上，讓他醒來。
雅克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邊放著一套厚厚的針織毛衣。雅克明明記得他們沒有帶備用換洗衣服。
他的衣物昨晚被燒毀了。
梅麗珊卓靠在窗戶邊，說：「是鼠廚師給你織的。
它忙活了一夜。
你要見他麼？
它是城堡里唯一有實體的僕人。」
雅克猶豫了片刻，說：「行。」
一隻小狗一般大的白毛大老鼠，探頭探腦的從柱子後面鑽出來，人立而起，作了個揖，立刻逃走了。
「它似乎很膽小。」
梅麗珊卓掩著嘴笑：「不，它怕你。」
雅克不喜歡被「人」害怕。因為他沒有傷人的意願。
哪怕是怪物。
他有些不愉快。
梅麗珊卓解釋道：「它們都怕你。所以才規矩。恐懼是君王必備的威儀。」
雅克無法反駁。
「其他人呢？」
「等你正式修行了魔法之後，就能看見他們了。」
因為意識到這些看不見的，或許在偷偷窺視他的「臣僕」的存在，雅克把許多想和梅麗珊卓傾吐的「蠢話」憋了回去。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坐在王座下，抱著劍，倚著盾。他解開了衣領，顯得很熱的樣子，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雅克拍醒了他。
「我們該出發了。」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懵了一會，然後試圖爬起來，他長期維持著這一個姿勢，不知不覺凍僵了。
長夜堡的下半夜太冷了。
冷得讓人忘記了冷，甚至以為很溫暖。
這是人愣到一定程度時，為了緩解痛苦，大腦對身體的自我欺騙。
本內德沒被凍死，只是因為龍鱗盾護住了他的心脈。
雅克立刻命令他脫了衣服和盔甲，然後用守夜人贈送的海獺油和烈酒，快速摩擦他的發黑的手腳。
直到他的手腳開始充血，一陣一陣刺痛麻癢，有了知覺。
影子塔的守夜人臨別時贈送的禮物，此刻救了一個能征善戰的騎士，讓他沒有因為一時間的疏忽，失去手腳，成為殘疾。
「陛下……」
「說。」
「我真無能。」
「鬼怪的事，終歸只會在鬼怪之所才會發生。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你來這樣的地方。」
「陛下……」
「別擔心，這正是夥伴的價值。我們也有很多梅麗珊卓和其他精通鬼怪之事的人士。
我們不會輸的。」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的心情好了很多：「陛下……」
「放心吧！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們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戰鬥，我可缺不了你。」
進入長夜堡時，是三個人，離開時卻是四個。
「認識一下，這是魁蜥。她以後是你的魔法老師了。」
梅麗珊卓介紹道。
魁蜥戴著木質的鬼怪面具，厚厚的衣服遮掩不住她妖嬈婀娜的身軀。
「你好。」
她的聲音沙啞而撕裂。
不過，經驗豐富的雅克卻聽出了故意被偽裝的少女質感。
「我要和師傅睡覺麼？我聽說，想要學的會，得和師傅睡。」
魁蜥氣得發抖。
雅克哈哈大笑。
梅麗珊卓騎在馬上調戲：「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不過你可以考慮一下，這比承諾給你的血液，要更有魔法價值。」
他做了一個極其漫長，極其真實的夢。
夢裡，他是橫死他鄉的旅人、是埋骨沙場的士兵、是讓領主睡自己新婚妻子的農民、是斤斤計較的商販……
他是無數無數人。
妮莎•妮莎的哀歌在雅克的夢中時不時響起：「亞梭爾•亞亥在塵世間流浪轉世，每一世都是另一個人。
但他永遠認不出來妮莎•妮莎，也找不到他的幸福……」
時間的河，在作為陣眼的魚梁木王座上，隨著王座下的法陣，緩緩逆流，呈現出過去的幻象。
雅克經歷了無數段人生。
但是，總有那一個面容極其酷似的紅髮女人，找到了他一次又一次。
這面容如此熟悉，一定是雅克認識的人，卻偏偏雅克想不起她是誰，又是什麼名字。
雅克不能控制自己的夢。
他夢見自己有時能稍微善待她，有時卻十分不當人。
但是無論哪個時代的他，都和那個時代別的男人沒什麼區別，把她當做自己的附庸和財產。
不是一個獨立的靈魂。
只是有是否愛惜財產的區別而已。
然後時光的河，逆流回了長夜堡。
他是守夜人的司令。
是一位史塔克。
她又找到了他。
他們統治了十三年，無有所出，隨後被推翻，兩人被捆在一起，扔進了柴堆燒死。
……
最後，雅克看見自己將一柄燃燒的劍，插進了她雪白的胸脯，攪碎了她的心臟，獻祭了她的血肉和靈魂，獲得了巨大的力量。
她懷著孕。
他的孩子！
好痛！
「不！」
雅克驚醒了，他正握緊著黑火劍，魔力如澎湃的江海噴薄而出。
黑火劍和雅克的魔力產生極其強烈的共鳴，在這空氣中溢散得魔力極其濃郁的長城根下，「砰」的一下，燃起了通紅熾熱的烈焰。
這烈焰瞬間就吞噬了雅克和黑暗中的一團鬼影。
「不！這怎麼可能！我的火！給我！我的！」
鬼影扭曲著尖叫，仿佛整個大廳的黑暗都扭曲了起來。
掛在劍上的鬼影被烈焰燒成了灰燼，失去了支撐，嘩啦一下垮下來，留下一地焦黑的成年男性的骨骸。
梅麗珊卓緩緩的披上衣服，慵懶的嘲諷著這堆已經化作骨骸的強大的縛影士：「晚安，厄拉松。你可以退下了。」
聽見尖叫的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猛然驚醒，跌跌撞撞的拖著凍僵的身體，沖入了大殿。
厄拉松的血肉和油脂燃燒時迸濺出「吱吱尖叫」的火團。
本內德本能的抬起胳膊，遮住臉，卻被烈焰濺出的火星燒穿了金屬的鎧甲。
本內德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緩了過來，目呲欲裂，嚎叫一聲：「妖女！我殺了你！」
梅麗珊卓嘴角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等等！」
烈焰中的雅克喊道：「我還活著。」
雅克放鬆了心神，失控的烈焰終於熄滅。
他光著身體，白皙的肌膚上掛著灰，胸口有一灘熔融流下去的液態金屬，以及一道正在癒合的深刻傷痕。
那是厄拉松奪取真火之源的儀式匕首，已經插入了雅克的心口。
雅克一隻手拄著煙黑色的黑火巨劍，大口喘氣。
本內德·貝雷恩喃喃自語：「真龍！亞梭爾·亞亥！」
…………
城堡里很冷，梅麗珊卓的身體很溫暖，像是火焰一般，驅散著這寒冷。
靠在梅麗珊卓柔軟溫暖的身體上，體力透支，驚魂甫定的雅克很快就昏睡著了。
次日清晨，天亮了。
梅麗珊卓推開了城堡的窗。
微光照在雅克的臉上，讓他醒來。
雅克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邊放著一套厚厚的針織毛衣。雅克明明記得他們沒有帶備用換洗衣服。
他的衣物昨晚被燒毀了。
梅麗珊卓靠在窗戶邊，說：「是鼠廚師給你織的。
它忙活了一夜。
你要見他麼？
它是城堡里唯一有實體的僕人。」
雅克猶豫了片刻，說：「行。」
一隻小狗一般大的白毛大老鼠，探頭探腦的從柱子後面鑽出來，人立而起，作了個揖，立刻逃走了。
「它似乎很膽小。」
梅麗珊卓掩著嘴笑：「不，它怕你。」
雅克不喜歡被「人」害怕。因為他沒有傷人的意願。
哪怕是怪物。
他有些不愉快。
梅麗珊卓解釋道：「它們都怕你。所以才規矩。恐懼是君王必備的威儀。」
雅克無法反駁。
「其他人呢？」
「等你正式修行了魔法之後，就能看見他們了。」
因為意識到這些看不見的，或許在偷偷窺視他的「臣僕」的存在，雅克把許多想和梅麗珊卓傾吐的「蠢話」憋了回去。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坐在王座下，抱著劍，倚著盾。他解開了衣領，顯得很熱的樣子，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雅克拍醒了他。
「我們該出發了。」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懵了一會，然後試圖爬起來，他長期維持著這一個姿勢，不知不覺凍僵了。
長夜堡的下半夜太冷了。
冷得讓人忘記了冷，甚至以為很溫暖。
這是人愣到一定程度時，為了緩解痛苦，大腦對身體的自我欺騙。
本內德沒被凍死，只是因為龍鱗盾護住了他的心脈。
雅克立刻命令他脫了衣服和盔甲，然後用守夜人贈送的海獺油和烈酒，快速摩擦他的發黑的手腳。
直到他的手腳開始充血，一陣一陣刺痛麻癢，有了知覺。
影子塔的守夜人臨別時贈送的禮物，此刻救了一個能征善戰的騎士，讓他沒有因為一時間的疏忽，失去手腳，成為殘疾。
「陛下……」
「說。」
「我真無能。」
「鬼怪的事，終歸只會在鬼怪之所才會發生。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你來這樣的地方。」
「陛下……」
「別擔心，這正是夥伴的價值。我們也有很多梅麗珊卓和其他精通鬼怪之事的人士。
我們不會輸的。」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的心情好了很多：「陛下……」
「放心吧！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們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戰鬥，我可缺不了你。」
進入長夜堡時，是三個人，離開時卻是四個。
「認識一下，這是魁蜥。她以後是你的魔法老師了。」
梅麗珊卓介紹道。
魁蜥戴著木質的鬼怪面具，厚厚的衣服遮掩不住她妖嬈婀娜的身軀。
「你好。」
她的聲音沙啞而撕裂。
不過，經驗豐富的雅克卻聽出了故意被偽裝的少女質感。
「我要和師傅睡覺麼？我聽說，想要學的會，得和師傅睡。」
魁蜥氣得發抖。
雅克哈哈大笑。
梅麗珊卓騎在馬上調戲：「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不過你可以考慮一下，這比承諾給你的血液，要更有魔法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