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長夜堡
離開影子塔時，雅克只帶了梅麗珊卓和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隨行。
雅克並不擔心受到襲擊。
長城內側包括新贈地，都在守夜人的強力掌控之下。而吃了守夜人的麵包和鹽，雅克就受到賓客權力的捍衛。
真到了七國人心淪喪之時，誰都有可能違背賓客權力，唯獨守夜人不可能。
因為守夜人本身，就建立在誓言之上。
琳妮絲·海塔爾這樣的南方嬌弱女眷被勒文爵士護送回了船上。
她本來就看北境的風景看得夠夠的，和雅克一起來絕境長城純粹就是爭寵。
但是絕境長城太冷了，哪怕想要爭寵表現自己，她也熬不住了。
三人可以騎馬。
雅克一開始擔心梅麗珊卓。
但是她騎馬的時候，紅袍隨風烈烈作響，絲毫沒有任何不熟悉騎術、身嬌體弱的樣子。
一人備三匹馬。
三人行程鬆緊得當，每騎行一段時間，就下馬散步幾分鐘，欣賞一下風景，吃些東西，活一活血，暖一暖被馬背上的寒風吹得冰冷的身體。
如此輕車簡行，一日可以前行50至70公里，恰好進入下一個城堡，或者跳過一個廢棄的城堡，去下一座正在使用中的。
不必風餐路宿。
但是當經過廢棄的長夜堡時，前往不遠處的深湖居借宿時，梅麗珊卓卻突然停下了馬。
「吁！」
雅克打馬兜了回來，關心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梅麗珊卓不說話，就怔怔的凝視著長夜堡，霧蒙蒙的眼裡，似乎有無數糾纏的情愫和哀怨。
雅克很奇怪：「你……嗯，想去看看？」
梅麗珊卓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把手搭在了雅克的手心裡。
長夜堡很大。
比紅堡還要大。
裡面卻空無一人。
詭異的是，連老鼠、蟑螂、蝙蝠都沒有，地上除了灰塵和碎石料，沒有這些小動物留下的腥臊的糞便和氣味。
空氣中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怪味，腐朽暗沉。
雅克立刻抽出了劍。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毫不猶豫的挺盾攔在雅克身前。
然而梅麗珊卓卻像是認識路一樣，提著裙子向城堡深處飛奔。
雅克和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面面相覷。
雅克咬了咬牙。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單膝跪地：「陛下，三思。」
臨行前，雅克就從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了解過一路上各個城堡的情況。
長夜堡，就是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格外強調的，夜間絕對不能借宿的絕對禁忌。
「夜王」曾在這裡統治，傳說他迎娶女異鬼，用魔法奴役弟兄，最終被北境和塞外的人民聯合殲滅，其後他的名字被人們從記憶中抹去。
「鼠廚師」在這裡為安達爾人的國王奉上「王子培根人肉餡餅」，隨後諸神詛咒他變成一隻巨大的白鼠。
「七十九守衛」曾在這裡站崗，年輕勇敢的丹妮·菲林特在這裡被強暴後謀殺。
就在這座城堡，謝瑞特國王發出對古安達爾人的詛咒。
一群小學徒面對黑夜中出現的妖怪，瞎子「星眼」賽米恩觀睹地獄犬打鬥。
而「瘋斧」走過這些院子，爬上塔樓，於黑暗中屠殺他的兄弟們。
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親口確認了這些傳聞。
很多守夜人兄弟，在長夜堡只呆了一夜就瘋了，不得不處決。
這些傳聞，尚且在長夜堡人最多的時候，都能發生。
遑論如今。
人不是長夜堡的主人，鬼怪才是。
「我們不能把梅麗珊卓扔在這裡，剛剛是我同意陪她來。」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站了起來：「如此，請陛下允許我先行。您在我身後數米，拿著火炬，一定不要離我太近。
一旦發生什麼，陛下必須答應臣，立刻轉身離開。」
雅克簡短的回答：「我知道。」
日頭漸漸西斜。
巨大空洞的長夜堡內部的光照更加昏暗，愈加鬼氣森森。
主殿的大門微微開啟。
裡面似乎有啜泣聲。令人不寒而慄，毛孔倒豎。
「或許是風。」
雅克看了一眼密爾生產的機械懷表，說：「太陽還沒有下山。」
門縫並不足以讓兩個強壯的男人進去，雅克推了一下，似乎哪裡被卡住了。
或許是長期缺乏養護，鏽死了百葉和螺栓。
雅克把火炬插在門邊的插槽上，兩個男人使盡渾身的蠻力，合力推開了門。
一進門，雅克就長長的鬆了口氣。
梅麗珊卓躺坐在一張巨大的白色木紋靠背椅上。
那靠椅大得像床。
昏暗的光線中，她仿佛自己就在發著紅色的火光，是唯一的光源。
這並不是一種物理上的光。
但是就是能讓人看得十分清晰，美艷不可方物。
雅克招了招手，催促：「你快來。我們該走了。太陽要下山了。」
梅麗珊卓卻拍了拍椅子，用一種怪異的腔調說：「走？去哪裡？
你忘記了？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僕人不會傷害我們。他們一直把這裡打掃得很乾淨。」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被梅麗珊卓一番「瘋言瘋語」激得跳了起來，攔在了雅克面前，抽出了劍盾，對準了高高坐在魚梁木王座上的梅麗珊卓，急促低聲的吼：「陛下快走，她瘋了。」
雅克猶豫了。
「你還在等什麼？」
梅麗珊卓站了起來，寬衣解帶。露出了完美妖嬈，不似人間之物胴體。
如果我死在這裡，我的一切會煙消雲散麼？
雅克想。
不，不會。
它已經auto run了。
所以，既然已經沒有了責任，我還害怕什麼呢？因為只是怕死就不敢去接近自己的女人？
雅克不是懦夫雜種。
懦夫雜種也不敢走出舊鎮的碼頭，去君臨搏殺一個出身。
雅克聳聳肩，將龍鱗盾扔給了本內德·貝雷恩爵士，還劍歸鞘，輕鬆而自信的向魚梁木王座走去，命令道：
「本內德，退下。」
「陛下！」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大聲阻止。
然而雅克已經摟住了梅麗珊卓的腰。
……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守在殿外，聽著裡面濃烈的喘息和聲音。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想起了很多年前，小時候和小夥伴扮鬼抓鬼的舊事，和今天如此相似。
總有些小夥伴，也不按照大家商量好的規矩先說清楚，逮著個什麼荒郊野嶺、殘垣斷壁的地方，就默契的密謀扮演鬼怪嚇唬人。
他們每次都能捉弄到自己。
現在，他們又去哪裡了？
哦，死了。
死在哪一場戰鬥或者偷襲中，本內德都記不清了。
本內德哂笑了一下：陛下真是的，玩情調也不提前說個明白。
雅克並不擔心受到襲擊。
長城內側包括新贈地，都在守夜人的強力掌控之下。而吃了守夜人的麵包和鹽，雅克就受到賓客權力的捍衛。
真到了七國人心淪喪之時，誰都有可能違背賓客權力，唯獨守夜人不可能。
因為守夜人本身，就建立在誓言之上。
琳妮絲·海塔爾這樣的南方嬌弱女眷被勒文爵士護送回了船上。
她本來就看北境的風景看得夠夠的，和雅克一起來絕境長城純粹就是爭寵。
但是絕境長城太冷了，哪怕想要爭寵表現自己，她也熬不住了。
三人可以騎馬。
雅克一開始擔心梅麗珊卓。
但是她騎馬的時候，紅袍隨風烈烈作響，絲毫沒有任何不熟悉騎術、身嬌體弱的樣子。
一人備三匹馬。
三人行程鬆緊得當，每騎行一段時間，就下馬散步幾分鐘，欣賞一下風景，吃些東西，活一活血，暖一暖被馬背上的寒風吹得冰冷的身體。
如此輕車簡行，一日可以前行50至70公里，恰好進入下一個城堡，或者跳過一個廢棄的城堡，去下一座正在使用中的。
不必風餐路宿。
但是當經過廢棄的長夜堡時，前往不遠處的深湖居借宿時，梅麗珊卓卻突然停下了馬。
「吁！」
雅克打馬兜了回來，關心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梅麗珊卓不說話，就怔怔的凝視著長夜堡，霧蒙蒙的眼裡，似乎有無數糾纏的情愫和哀怨。
雅克很奇怪：「你……嗯，想去看看？」
梅麗珊卓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把手搭在了雅克的手心裡。
長夜堡很大。
比紅堡還要大。
裡面卻空無一人。
詭異的是，連老鼠、蟑螂、蝙蝠都沒有，地上除了灰塵和碎石料，沒有這些小動物留下的腥臊的糞便和氣味。
空氣中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怪味，腐朽暗沉。
雅克立刻抽出了劍。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毫不猶豫的挺盾攔在雅克身前。
然而梅麗珊卓卻像是認識路一樣，提著裙子向城堡深處飛奔。
雅克和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面面相覷。
雅克咬了咬牙。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單膝跪地：「陛下，三思。」
臨行前，雅克就從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了解過一路上各個城堡的情況。
長夜堡，就是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格外強調的，夜間絕對不能借宿的絕對禁忌。
「夜王」曾在這裡統治，傳說他迎娶女異鬼，用魔法奴役弟兄，最終被北境和塞外的人民聯合殲滅，其後他的名字被人們從記憶中抹去。
「鼠廚師」在這裡為安達爾人的國王奉上「王子培根人肉餡餅」，隨後諸神詛咒他變成一隻巨大的白鼠。
「七十九守衛」曾在這裡站崗，年輕勇敢的丹妮·菲林特在這裡被強暴後謀殺。
就在這座城堡，謝瑞特國王發出對古安達爾人的詛咒。
一群小學徒面對黑夜中出現的妖怪，瞎子「星眼」賽米恩觀睹地獄犬打鬥。
而「瘋斧」走過這些院子，爬上塔樓，於黑暗中屠殺他的兄弟們。
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親口確認了這些傳聞。
很多守夜人兄弟，在長夜堡只呆了一夜就瘋了，不得不處決。
這些傳聞，尚且在長夜堡人最多的時候，都能發生。
遑論如今。
人不是長夜堡的主人，鬼怪才是。
「我們不能把梅麗珊卓扔在這裡，剛剛是我同意陪她來。」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站了起來：「如此，請陛下允許我先行。您在我身後數米，拿著火炬，一定不要離我太近。
一旦發生什麼，陛下必須答應臣，立刻轉身離開。」
雅克簡短的回答：「我知道。」
日頭漸漸西斜。
巨大空洞的長夜堡內部的光照更加昏暗，愈加鬼氣森森。
主殿的大門微微開啟。
裡面似乎有啜泣聲。令人不寒而慄，毛孔倒豎。
「或許是風。」
雅克看了一眼密爾生產的機械懷表，說：「太陽還沒有下山。」
門縫並不足以讓兩個強壯的男人進去，雅克推了一下，似乎哪裡被卡住了。
或許是長期缺乏養護，鏽死了百葉和螺栓。
雅克把火炬插在門邊的插槽上，兩個男人使盡渾身的蠻力，合力推開了門。
一進門，雅克就長長的鬆了口氣。
梅麗珊卓躺坐在一張巨大的白色木紋靠背椅上。
那靠椅大得像床。
昏暗的光線中，她仿佛自己就在發著紅色的火光，是唯一的光源。
這並不是一種物理上的光。
但是就是能讓人看得十分清晰，美艷不可方物。
雅克招了招手，催促：「你快來。我們該走了。太陽要下山了。」
梅麗珊卓卻拍了拍椅子，用一種怪異的腔調說：「走？去哪裡？
你忘記了？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僕人不會傷害我們。他們一直把這裡打掃得很乾淨。」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被梅麗珊卓一番「瘋言瘋語」激得跳了起來，攔在了雅克面前，抽出了劍盾，對準了高高坐在魚梁木王座上的梅麗珊卓，急促低聲的吼：「陛下快走，她瘋了。」
雅克猶豫了。
「你還在等什麼？」
梅麗珊卓站了起來，寬衣解帶。露出了完美妖嬈，不似人間之物胴體。
如果我死在這裡，我的一切會煙消雲散麼？
雅克想。
不，不會。
它已經auto run了。
所以，既然已經沒有了責任，我還害怕什麼呢？因為只是怕死就不敢去接近自己的女人？
雅克不是懦夫雜種。
懦夫雜種也不敢走出舊鎮的碼頭，去君臨搏殺一個出身。
雅克聳聳肩，將龍鱗盾扔給了本內德·貝雷恩爵士，還劍歸鞘，輕鬆而自信的向魚梁木王座走去，命令道：
「本內德，退下。」
「陛下！」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大聲阻止。
然而雅克已經摟住了梅麗珊卓的腰。
……
白騎士本內德·貝雷恩爵士守在殿外，聽著裡面濃烈的喘息和聲音。
本內德·貝雷恩爵士想起了很多年前，小時候和小夥伴扮鬼抓鬼的舊事，和今天如此相似。
總有些小夥伴，也不按照大家商量好的規矩先說清楚，逮著個什麼荒郊野嶺、殘垣斷壁的地方，就默契的密謀扮演鬼怪嚇唬人。
他們每次都能捉弄到自己。
現在，他們又去哪裡了？
哦，死了。
死在哪一場戰鬥或者偷襲中，本內德都記不清了。
本內德哂笑了一下：陛下真是的，玩情調也不提前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