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遠航
雅克此行的計劃，是沿著多恩海岸一路向西，然後北上過西境，一直到達熊島。
然後從影子塔的裂口，去看一眼絕境長城。
那是舊鎮碼頭的少年雅克曾經最恐懼的流放地。也是拉赫洛昭示的雅克•佛花原本的命運。
這條航線極其長。
而且沿途要拜訪很多很多城市，預計包括返航，可能超過兩三年。
足夠講完一千零一個故事。
……
靠近陽戟城時，雅克還沒有下船，陽戟城就公然豎起了三頭龍的坦格利安旗幟。
使者劃著名小船，船上載滿了金子。
使者高聲宣布，這是這些年理應繳納給七國真正合法君主的賦稅。
一共一萬三千零四十金龍。
一文不少。
一直停留在多恩的國庫中，等待它合法的君主收取。
這是把雅克架在火上烤呢？
多恩的糧食缺口，在雅克打通狹海貿易圈，根除石階列島海盜之後，大部分，就不再來自於富庶的河灣地，而是來自於三女兒王國的爭議之地的大片種植莊園了。
從多恩斷臂到三女兒王國的海路，比從河灣地的陸路或者海路都更近，也運輸成本更低。
而且幾乎沒有政治代價。
是自己人親戚之間值得放一百個心的交易。
背靠破碎邊疆地的群山，鐵王座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拿捏多恩的東西了。
而狹海決戰的勝利，則使得多恩全境的復仇情緒極端高漲。
多恩的易幟，是水到渠成，不得不為。
這是三百年前多恩被魔龍征服時一片殘破的情況下，坦格利安聯姻懷柔政策的老價錢了。
一文都沒漲過。
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
勞勃·拜拉席恩正式可以自稱六國之君，而不是七國之君了。
歃血為盟，重塑舊約。雅克也不是個不上路的人。只是誓師出征，還需再做籌謀商議。
多恩可以自己先試試挑戰鐵王座。
雅克不反對。
再怎麼熟的親戚，想白嫖，那也是不行的。
……
不提多恩邊疆地隨著多恩易幟爆發的小股殘酷卻又整體靜坐的戰爭。
雅克的艦隊一路西行到了星墜城。
舊夢重溫，一夜連理。
亞夏拉小姐依舊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雅克見到了她抱著的那個流著他的血脈的孩子。
是無法回應的血脈親情。
……
在青亭島的外海，曾經雷德溫家族派遣武裝商船騷擾襲擊過雅克的三艘孤零零的流亡旗艦的海面，雅克派遣使者登島，做出了正式聲明。
雅克要求雷德溫家族投降，易幟，繳納天價戰爭賠償款，派遣質子，新繼任的霍斯特·雷德溫伯爵作為當代家主披上黑衣，前往絕境長城為守夜人。
這份罰金高達167萬金龍。
是雅克·黑火當初籌建艦隊的一半。另一半由鐵群島負擔。
雅克·黑火是個公正得有些諷刺的人。
他甚至主動將25%的戰爭利息，慷慨仁慈的下降到了8%。
嗯，有理有據。
十分公道。
任誰都挑不出理來。
雷德溫家族的祖先是「青手」加爾斯。
他們無法接受如此屈辱的投降。
於是，這一代島上男人幾乎死絕了的雷德溫家族，不得不一邊舉起白旗，一邊緊閉城門，一邊請來了梅斯·提利爾公爵作為調理人。
奧蓮娜·雷德溫年輕時曾差點要嫁入坦格利安家族，她盡全力阻止了婚約。她最後嫁給了羅斯·提利爾公爵，成了高庭的祖母。
因為這一重的香火關係，只要梅斯·提利爾公爵站出來，雅克按理說，也不應該逼迫太甚。
不過，梅斯公爵不愧是「充氣魚」。
雅克的每一條要求，都得到了完完整整的兌付。
青亭島為了保住航線，不得不屈膝接受了一切，淪為雅克的附庸領和債務地。
霍斯特·雷德溫的孿生兄弟，霍柏·雷德溫繼任了青亭島伯爵的位置。而霍斯特·雷德溫的兩子一女，皆送到船上，作為雅克·黑火的人質。
正好，雅克此行去絕境長城，可以送霍斯特·雷德溫伯爵一程。
這是雅克去國還鄉的多年來，第一次和梅斯公爵重逢。
從梅斯公爵的小丑，變為今天的黑火親王，兩人的關係似乎沒有因為地位的變化，發生任何改變，依舊和過去一樣親密，交談甚歡。
失敗的調停者梅斯公爵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
雅克為他準備的里斯的漂亮妓女很得梅斯•提利爾的喜歡，似乎一下子就把兩人帶回了伊里斯二世王朝末期時，在莎塔雅小院共度的快樂時光。
提利爾家族有那麼多驚才絕艷的人物。比如七國比武冠軍加蘭•提利爾爵士。
他僅僅是從勞勃•拜拉希恩那裡領取的冠軍賞金，就高達8000金龍。
然而，出使青亭島作為調停使者的，卻是這位胖乎乎的，在風息堡下頓足不前的「充氣魚」大人。
看來，奧蓮娜夫人也是女生外向，嫁人了之後，就把娘家忘了呢！
梅斯和雅克一同前往了舊鎮。
舊鎮的繁星聖堂，貴族們、修士們、學士們和學士學徒們濟濟一堂，等待雅克在神前的公開演講。
一個人究竟怎樣才能獲得讓大家安靜下來，聽他說話的權力呢？
至少對來說雅克，是縱橫七海的霸主艦隊帶來的炮艦外交和聯合整個自由貿易城邦的金元外交，才給予這位昔日在舊鎮碼頭釣魚充飢的少年，讓各界人士安靜坐下來聽的話語權的。
毫無疑問，在雅克的時代，人並非生而就有言論自由。
即便是梅斯•提利爾公爵，他也是因為深諳何時應該說何種話語，才成功成年，繼承提利爾家族的公爵位置的。
他或許沒有進取之心。
或許被人輕視。
或許缺乏騎士的勇武和榮譽。
但是能夠守住河灣地龐大富庶的基業，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成功。
雅克的演講讓所有人浮想聯翩。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在自由貿易城邦的諸多見聞，而是從自由貿易城邦的見聞中，延伸出來的「雅克方案」。
雅克承認勞勃•拜拉希恩對鐵王座的統治現實，也重申了鐵王座的爭議。
他認為，這樣的權力，不應該天然的繼承於勞勃的長子。
而是應該歸功於德行。
歸於誰最能得到七國人民的支持，像狹海對岸古老的有王位宣稱權的家族血脈，分別提出不同的候選人，由大選遴選而出，這樣所有人都服氣。
至於誰才算是七國的人民，雅克沒有詳細說。
而誰有資格被選，雅克也沒有細談。
但雅克重點強調，毫無疑問，祖母是蕾蕾•坦格利安的勞勃•拜拉希恩，是有鐵王座法理繼承權的。
瓊恩•艾林的探子也在台下聽。
學士們、修士們、貴族們都熱情的鼓掌，顯然，他們各自都認為自己就是人民。
哪怕雅克的講話顯得過於浪漫，不貼合維斯特洛的實際傳統。
但無疑是一種和平理性的建設性建議，和一種高雅而誠實的姿態。
雅克留下了價值十萬金龍的各色珠寶和金粉，為繁星聖堂的七神重塑金身。
然後還在繁星聖堂「不吃不喝不睡」的，為了七國的和平，祈禱了整整七天，離開時，虛弱得都需要人攙扶著。
十分讓人感動。
這毫無疑問，是一樁虔誠的盛事。
其實修士們每次和雅克並排祈禱的時候，就會將一塊小方糖放在吸飽了清水的海綿墊子下面，給雅克定時更換。
這樣每次雅克匍匐跪拜的時候，都可以吸吮。
而跪著睡覺，則著實是雅克體力出眾，非似常人。
其實也是非常非常苦的。
然後從影子塔的裂口，去看一眼絕境長城。
那是舊鎮碼頭的少年雅克曾經最恐懼的流放地。也是拉赫洛昭示的雅克•佛花原本的命運。
這條航線極其長。
而且沿途要拜訪很多很多城市，預計包括返航，可能超過兩三年。
足夠講完一千零一個故事。
……
靠近陽戟城時，雅克還沒有下船，陽戟城就公然豎起了三頭龍的坦格利安旗幟。
使者劃著名小船，船上載滿了金子。
使者高聲宣布，這是這些年理應繳納給七國真正合法君主的賦稅。
一共一萬三千零四十金龍。
一文不少。
一直停留在多恩的國庫中，等待它合法的君主收取。
這是把雅克架在火上烤呢？
多恩的糧食缺口，在雅克打通狹海貿易圈，根除石階列島海盜之後，大部分，就不再來自於富庶的河灣地，而是來自於三女兒王國的爭議之地的大片種植莊園了。
從多恩斷臂到三女兒王國的海路，比從河灣地的陸路或者海路都更近，也運輸成本更低。
而且幾乎沒有政治代價。
是自己人親戚之間值得放一百個心的交易。
背靠破碎邊疆地的群山，鐵王座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拿捏多恩的東西了。
而狹海決戰的勝利，則使得多恩全境的復仇情緒極端高漲。
多恩的易幟，是水到渠成，不得不為。
這是三百年前多恩被魔龍征服時一片殘破的情況下，坦格利安聯姻懷柔政策的老價錢了。
一文都沒漲過。
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
勞勃·拜拉席恩正式可以自稱六國之君，而不是七國之君了。
歃血為盟，重塑舊約。雅克也不是個不上路的人。只是誓師出征，還需再做籌謀商議。
多恩可以自己先試試挑戰鐵王座。
雅克不反對。
再怎麼熟的親戚，想白嫖，那也是不行的。
……
不提多恩邊疆地隨著多恩易幟爆發的小股殘酷卻又整體靜坐的戰爭。
雅克的艦隊一路西行到了星墜城。
舊夢重溫，一夜連理。
亞夏拉小姐依舊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雅克見到了她抱著的那個流著他的血脈的孩子。
是無法回應的血脈親情。
……
在青亭島的外海，曾經雷德溫家族派遣武裝商船騷擾襲擊過雅克的三艘孤零零的流亡旗艦的海面，雅克派遣使者登島，做出了正式聲明。
雅克要求雷德溫家族投降，易幟，繳納天價戰爭賠償款，派遣質子，新繼任的霍斯特·雷德溫伯爵作為當代家主披上黑衣，前往絕境長城為守夜人。
這份罰金高達167萬金龍。
是雅克·黑火當初籌建艦隊的一半。另一半由鐵群島負擔。
雅克·黑火是個公正得有些諷刺的人。
他甚至主動將25%的戰爭利息，慷慨仁慈的下降到了8%。
嗯，有理有據。
十分公道。
任誰都挑不出理來。
雷德溫家族的祖先是「青手」加爾斯。
他們無法接受如此屈辱的投降。
於是，這一代島上男人幾乎死絕了的雷德溫家族，不得不一邊舉起白旗，一邊緊閉城門，一邊請來了梅斯·提利爾公爵作為調理人。
奧蓮娜·雷德溫年輕時曾差點要嫁入坦格利安家族，她盡全力阻止了婚約。她最後嫁給了羅斯·提利爾公爵，成了高庭的祖母。
因為這一重的香火關係，只要梅斯·提利爾公爵站出來，雅克按理說，也不應該逼迫太甚。
不過，梅斯公爵不愧是「充氣魚」。
雅克的每一條要求，都得到了完完整整的兌付。
青亭島為了保住航線，不得不屈膝接受了一切，淪為雅克的附庸領和債務地。
霍斯特·雷德溫的孿生兄弟，霍柏·雷德溫繼任了青亭島伯爵的位置。而霍斯特·雷德溫的兩子一女，皆送到船上，作為雅克·黑火的人質。
正好，雅克此行去絕境長城，可以送霍斯特·雷德溫伯爵一程。
這是雅克去國還鄉的多年來，第一次和梅斯公爵重逢。
從梅斯公爵的小丑，變為今天的黑火親王，兩人的關係似乎沒有因為地位的變化，發生任何改變，依舊和過去一樣親密，交談甚歡。
失敗的調停者梅斯公爵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
雅克為他準備的里斯的漂亮妓女很得梅斯•提利爾的喜歡，似乎一下子就把兩人帶回了伊里斯二世王朝末期時，在莎塔雅小院共度的快樂時光。
提利爾家族有那麼多驚才絕艷的人物。比如七國比武冠軍加蘭•提利爾爵士。
他僅僅是從勞勃•拜拉希恩那裡領取的冠軍賞金，就高達8000金龍。
然而，出使青亭島作為調停使者的，卻是這位胖乎乎的，在風息堡下頓足不前的「充氣魚」大人。
看來，奧蓮娜夫人也是女生外向，嫁人了之後，就把娘家忘了呢！
梅斯和雅克一同前往了舊鎮。
舊鎮的繁星聖堂，貴族們、修士們、學士們和學士學徒們濟濟一堂，等待雅克在神前的公開演講。
一個人究竟怎樣才能獲得讓大家安靜下來，聽他說話的權力呢？
至少對來說雅克，是縱橫七海的霸主艦隊帶來的炮艦外交和聯合整個自由貿易城邦的金元外交，才給予這位昔日在舊鎮碼頭釣魚充飢的少年，讓各界人士安靜坐下來聽的話語權的。
毫無疑問，在雅克的時代，人並非生而就有言論自由。
即便是梅斯•提利爾公爵，他也是因為深諳何時應該說何種話語，才成功成年，繼承提利爾家族的公爵位置的。
他或許沒有進取之心。
或許被人輕視。
或許缺乏騎士的勇武和榮譽。
但是能夠守住河灣地龐大富庶的基業，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成功。
雅克的演講讓所有人浮想聯翩。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在自由貿易城邦的諸多見聞，而是從自由貿易城邦的見聞中，延伸出來的「雅克方案」。
雅克承認勞勃•拜拉希恩對鐵王座的統治現實，也重申了鐵王座的爭議。
他認為，這樣的權力，不應該天然的繼承於勞勃的長子。
而是應該歸功於德行。
歸於誰最能得到七國人民的支持，像狹海對岸古老的有王位宣稱權的家族血脈，分別提出不同的候選人，由大選遴選而出，這樣所有人都服氣。
至於誰才算是七國的人民，雅克沒有詳細說。
而誰有資格被選，雅克也沒有細談。
但雅克重點強調，毫無疑問，祖母是蕾蕾•坦格利安的勞勃•拜拉希恩，是有鐵王座法理繼承權的。
瓊恩•艾林的探子也在台下聽。
學士們、修士們、貴族們都熱情的鼓掌，顯然，他們各自都認為自己就是人民。
哪怕雅克的講話顯得過於浪漫，不貼合維斯特洛的實際傳統。
但無疑是一種和平理性的建設性建議，和一種高雅而誠實的姿態。
雅克留下了價值十萬金龍的各色珠寶和金粉，為繁星聖堂的七神重塑金身。
然後還在繁星聖堂「不吃不喝不睡」的，為了七國的和平，祈禱了整整七天，離開時，虛弱得都需要人攙扶著。
十分讓人感動。
這毫無疑問，是一樁虔誠的盛事。
其實修士們每次和雅克並排祈禱的時候，就會將一塊小方糖放在吸飽了清水的海綿墊子下面，給雅克定時更換。
這樣每次雅克匍匐跪拜的時候，都可以吸吮。
而跪著睡覺，則著實是雅克體力出眾，非似常人。
其實也是非常非常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