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千零一夜
這一次的旗艦，是貝拉尼夫人號。
最強大的黑死神號和雷妮拉號，則依舊漂泊在狹海上，只會不定期的、短暫的在補給點停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位置，震懾宵小。
狹海決戰的意義是深遠的。
它不僅僅是摧毀了一支六百餘艘大小船隻的龐大艦隊。關鍵是殺死了兩萬多海軍，沒有留下任何復興的種子。
這些海軍，來自盛夏群島、鐵群島、青亭島，以及維斯特洛諸國。
沒有了這些人，至少二十年內，七海是沒有任何可以敢和雅克的對視的船長的。
即便二十年後，又一代人長大，又一批船下水，但那只是划船的漁民，不是可以爭霸狹海的海軍。
戰爭的藝術傳承，斷代了。
所以，雅克這次的船隊，主體是載貨量巨大的武裝商船，裝滿了來自狹海對岸厄斯索斯、索斯羅斯的各類商品，奢侈品，不乏奇珍。
感恩家人，感謝曾經幫助過雅克流亡的朋友，雅克要衣錦還鄉，傾情回饋。
雅克要用錢，而不是血和火，來砸開維斯特洛的大門。
第一站，是塔斯島。
暮臨廳舉辦了盛大的宴會，雅克帶來的禮物，堆滿了暮臨廳的倉庫，幾乎是十倍百倍的回饋了當初塔伯爵對流亡的雅克團伙的支持。
高朋滿座，不乏風暴地的貴族客人們。
黑港城伯爵貝里·唐德利恩舉著酒杯唱出賀詞，並且問了一個大家都關心，都迫切想要問明白的問題：
「請問黑火親王，是如何看待現在坐在鐵王座下的勞勃陛下的？」
黑港城，是多恩地通往風暴地唯一的道路入口。
他幾乎是在替勞勃•拜拉希恩親自問雅克。
雅克笑眯眯的說：「勞勃表哥想坐鐵王座，坐就是了嘛！
只是鐵王座從來對屁股不大友善。
伊里斯二世陛下就曾經被割開了一個大口子。」
賓客們竊竊私語。
既然聊到了拜拉希恩王室，雅克於是問挑起話題的貝里·唐德利恩伯爵：「賽麗斯妹妹還好麼？
她嫁給史坦尼斯之後，從來就沒有給我寫過信。
而我也不敢去龍石島親自拜訪史坦尼斯，我怕他不守賓客禮儀，親自砍了我的腦袋，跪下來，撅著屁股，送給他的好大哥。」
眾人一番大笑。
所有人都默契的對耿直決絕的史坦尼斯公爵，表達了一種對局外傻子般的關愛和歧視。
……
歪斜的酒杯，傾倒著雅克帶來的來自盛夏群島的葡萄酒，來自泰洛西的李子白蘭地，來自塞外的燒酒，應有盡有……
醉醺醺的貴族們領到了雅克豐厚的伴手禮。
有瓦蘭提斯和科霍爾鍛造的雪花紋鋼劍，削鐵如泥，吹毛立斷。這是給男人的。
有里斯的蕾絲，和玉海的成匹的絲綢。這是給女人的。
有密爾的精巧機械小玩具，這是給孩子們的。
……
雅克的豪富和慷慨，讓風暴地的土鱉貴族充滿了對狹海對岸的憧憬和想像。
「他是個好人，不是麼？」
醉醺醺的豐收廳伯爵阿斯坦·賽爾彌這麼對貝里·唐德利恩伯爵說。
他的長兄正是放棄伯爵尊位，前往君臨成為御林鐵衛的巴利斯坦·賽爾彌。
連他都這麼說了。
篡位者戰爭，對貴族階級的撕裂是巨大的。
大家都是打著骨頭連著筋的親戚，卻在一場被迫要站隊的戰爭中，彼此打都狗腦子斗出來了。
雅克•黑火能放棄對鐵王座的宣稱，著實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貝里·唐德利恩伯爵的目光明暗不定。
宴席散去。
梅麗珊卓用吻喚醒了醉醺醺的雅克，一番激烈的大汗淋漓的「交流」後，梅麗珊卓開始講她的第21個每晚睡前故事。
這是一個農夫的故事。
他喝了酒以後，就喜歡毆打他的老婆，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她的老婆一隻眼睛被他打瞎了。
然後他酒醒了，就抱著昨晚被他毆打得蜷縮在牆角，不敢上床睡覺的老婆哭泣。
他很窮，每年冬天，他都要把老婆送到領主的床上，好換來過冬的柴火和糧食。
因為他的老婆真的很漂亮。
他是個非常非常沒用的男人。
他除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什麼也不會，甚至不識字。
故事說完了，梅麗珊卓就吹滅了蠟燭，背過身，沒有搭理雅克。
雅克很奇怪梅麗珊卓突然的疏遠和憤恨，問道：「你為什麼老是說別人的故事給我聽？」
「別人的故事嗎？」
梅麗珊卓反問。
雅克不解。
然而雅克不是自我為難的人，出了一身透汗的他睡得很沉，恨得牙痒痒的梅麗珊卓輾轉難眠。
第二天晚上，船艙里，睡前，梅麗珊卓又講了另外一個故事。
這一次，是一個商人。
家中雖然不富裕，但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能維持基本的體面。
然而，商人重利輕別離。
她的妻子夜夜空枕，終於有一天收到了商人客死他鄉的消息。
「哦～」
雅克翻了個身又睡了。
梅麗珊卓就這樣痴痴的看著雅克的臉，看了一夜。
……
這一個故事，是一個鐵民，他搶來了一個漂亮的鹽妾。
鹽妾是沒有任何地位的。
鐵民的正妻嫉妒她的美貌，虐待、蹂躪她，不給她吃喝，讓她住在豬圈裡。
而鐵民哈哈大笑，只會在想要睡她時，才給她一點點食物，讓她自己去海里洗乾淨。
鐵民後來在一次「古道」中被劈開了腦袋。
鐵民被同鄉搶回來時，已經神志不清的發著高燒了。
鐵民在回鄉的船上，就斷氣了。他被扔在了海里，「回歸了」淹神。
他的同鄉羨慕他的死法，死在最後一次古道中，榮耀的歸於淹神，而不是老了以後被風濕扭曲殘障的手指和關節折磨，纏綿病榻。
那太恥辱了，不是一個戰士的死。
而他的岩妾們，則被眾人享用之後，斬斷肢體，扔入大海，為他陪葬。
這一次雅克的反應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他摸著梅麗珊卓的火紅秀髮，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好人，但是這個稀爛的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太同情別人，會讓自己的日子過不下去的。」
梅麗珊卓甩開雅克的手，怒罵：「蠢驢！」
又是一個沒有被聽懂的故事。
……
梅麗珊卓一直沒有找到教授雅克魔法的機會。
就像你不能把刀槍塞給一個無知卻天生神力的懵懂孩子。
最強大的黑死神號和雷妮拉號，則依舊漂泊在狹海上，只會不定期的、短暫的在補給點停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位置，震懾宵小。
狹海決戰的意義是深遠的。
它不僅僅是摧毀了一支六百餘艘大小船隻的龐大艦隊。關鍵是殺死了兩萬多海軍，沒有留下任何復興的種子。
這些海軍，來自盛夏群島、鐵群島、青亭島，以及維斯特洛諸國。
沒有了這些人，至少二十年內，七海是沒有任何可以敢和雅克的對視的船長的。
即便二十年後，又一代人長大，又一批船下水，但那只是划船的漁民，不是可以爭霸狹海的海軍。
戰爭的藝術傳承，斷代了。
所以，雅克這次的船隊，主體是載貨量巨大的武裝商船，裝滿了來自狹海對岸厄斯索斯、索斯羅斯的各類商品，奢侈品，不乏奇珍。
感恩家人，感謝曾經幫助過雅克流亡的朋友，雅克要衣錦還鄉，傾情回饋。
雅克要用錢，而不是血和火，來砸開維斯特洛的大門。
第一站，是塔斯島。
暮臨廳舉辦了盛大的宴會，雅克帶來的禮物，堆滿了暮臨廳的倉庫，幾乎是十倍百倍的回饋了當初塔伯爵對流亡的雅克團伙的支持。
高朋滿座，不乏風暴地的貴族客人們。
黑港城伯爵貝里·唐德利恩舉著酒杯唱出賀詞，並且問了一個大家都關心，都迫切想要問明白的問題：
「請問黑火親王，是如何看待現在坐在鐵王座下的勞勃陛下的？」
黑港城，是多恩地通往風暴地唯一的道路入口。
他幾乎是在替勞勃•拜拉希恩親自問雅克。
雅克笑眯眯的說：「勞勃表哥想坐鐵王座，坐就是了嘛！
只是鐵王座從來對屁股不大友善。
伊里斯二世陛下就曾經被割開了一個大口子。」
賓客們竊竊私語。
既然聊到了拜拉希恩王室，雅克於是問挑起話題的貝里·唐德利恩伯爵：「賽麗斯妹妹還好麼？
她嫁給史坦尼斯之後，從來就沒有給我寫過信。
而我也不敢去龍石島親自拜訪史坦尼斯，我怕他不守賓客禮儀，親自砍了我的腦袋，跪下來，撅著屁股，送給他的好大哥。」
眾人一番大笑。
所有人都默契的對耿直決絕的史坦尼斯公爵，表達了一種對局外傻子般的關愛和歧視。
……
歪斜的酒杯，傾倒著雅克帶來的來自盛夏群島的葡萄酒，來自泰洛西的李子白蘭地，來自塞外的燒酒，應有盡有……
醉醺醺的貴族們領到了雅克豐厚的伴手禮。
有瓦蘭提斯和科霍爾鍛造的雪花紋鋼劍，削鐵如泥，吹毛立斷。這是給男人的。
有里斯的蕾絲，和玉海的成匹的絲綢。這是給女人的。
有密爾的精巧機械小玩具，這是給孩子們的。
……
雅克的豪富和慷慨，讓風暴地的土鱉貴族充滿了對狹海對岸的憧憬和想像。
「他是個好人，不是麼？」
醉醺醺的豐收廳伯爵阿斯坦·賽爾彌這麼對貝里·唐德利恩伯爵說。
他的長兄正是放棄伯爵尊位，前往君臨成為御林鐵衛的巴利斯坦·賽爾彌。
連他都這麼說了。
篡位者戰爭，對貴族階級的撕裂是巨大的。
大家都是打著骨頭連著筋的親戚，卻在一場被迫要站隊的戰爭中，彼此打都狗腦子斗出來了。
雅克•黑火能放棄對鐵王座的宣稱，著實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貝里·唐德利恩伯爵的目光明暗不定。
宴席散去。
梅麗珊卓用吻喚醒了醉醺醺的雅克，一番激烈的大汗淋漓的「交流」後，梅麗珊卓開始講她的第21個每晚睡前故事。
這是一個農夫的故事。
他喝了酒以後，就喜歡毆打他的老婆，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她的老婆一隻眼睛被他打瞎了。
然後他酒醒了，就抱著昨晚被他毆打得蜷縮在牆角，不敢上床睡覺的老婆哭泣。
他很窮，每年冬天，他都要把老婆送到領主的床上，好換來過冬的柴火和糧食。
因為他的老婆真的很漂亮。
他是個非常非常沒用的男人。
他除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什麼也不會，甚至不識字。
故事說完了，梅麗珊卓就吹滅了蠟燭，背過身，沒有搭理雅克。
雅克很奇怪梅麗珊卓突然的疏遠和憤恨，問道：「你為什麼老是說別人的故事給我聽？」
「別人的故事嗎？」
梅麗珊卓反問。
雅克不解。
然而雅克不是自我為難的人，出了一身透汗的他睡得很沉，恨得牙痒痒的梅麗珊卓輾轉難眠。
第二天晚上，船艙里，睡前，梅麗珊卓又講了另外一個故事。
這一次，是一個商人。
家中雖然不富裕，但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能維持基本的體面。
然而，商人重利輕別離。
她的妻子夜夜空枕，終於有一天收到了商人客死他鄉的消息。
「哦～」
雅克翻了個身又睡了。
梅麗珊卓就這樣痴痴的看著雅克的臉，看了一夜。
……
這一個故事，是一個鐵民，他搶來了一個漂亮的鹽妾。
鹽妾是沒有任何地位的。
鐵民的正妻嫉妒她的美貌，虐待、蹂躪她，不給她吃喝，讓她住在豬圈裡。
而鐵民哈哈大笑，只會在想要睡她時，才給她一點點食物，讓她自己去海里洗乾淨。
鐵民後來在一次「古道」中被劈開了腦袋。
鐵民被同鄉搶回來時，已經神志不清的發著高燒了。
鐵民在回鄉的船上，就斷氣了。他被扔在了海里，「回歸了」淹神。
他的同鄉羨慕他的死法，死在最後一次古道中，榮耀的歸於淹神，而不是老了以後被風濕扭曲殘障的手指和關節折磨，纏綿病榻。
那太恥辱了，不是一個戰士的死。
而他的岩妾們，則被眾人享用之後，斬斷肢體，扔入大海，為他陪葬。
這一次雅克的反應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他摸著梅麗珊卓的火紅秀髮，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好人，但是這個稀爛的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太同情別人，會讓自己的日子過不下去的。」
梅麗珊卓甩開雅克的手，怒罵：「蠢驢！」
又是一個沒有被聽懂的故事。
……
梅麗珊卓一直沒有找到教授雅克魔法的機會。
就像你不能把刀槍塞給一個無知卻天生神力的懵懂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