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桶金的正確方式
項目尾款到帳，看著帳戶里新增的數字，陳望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這筆錢像一帖溫養的膏藥，暫時緩解了他的焦慮。他換了間條件好些的長租公寓，雖然依舊簡樸，但總算有了個安穩的落腳處，不必再擔心隨時被趕出門。
經濟壓力暫時減輕，他終於能靜下心來，好好梳理現狀，規劃前路。
在新公寓空蕩的地板上盤膝坐下，羅盤靜置膝前，陳望將心神沉入其中。
【望氣羅盤（殘）】
【狀態：血脈契合（微弱詛咒殘留）】
【功能：觀測氣運（初級），汲取散逸之氣（微效），微弱蘊主，氣運軌跡（殘）】
【蘊養：0.50%】
「詛咒殘留……」陳望內視自身，能模糊地「看到」一縷極淡的黑紅色絲線，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他灰白色的氣運根基上。雖然被蘇瑾淨化了大半，不再主動侵蝕，卻像一道頑固的屏障，阻礙著他與外界氣運的交融，也讓他在動用羅盤時總是感到滯澀，消耗更大。這東西，就像系統里的惡意插件，不徹底清除終究是個隱患。
「0.5%的蘊養度，解鎖了『氣運軌跡』，但消耗太大，眼下只能關鍵時刻參考一下，難以作為常規手段。」陳望冷靜地分析著，「依靠汲取環境中散逸的氣息和偶爾遇到的『靈物』，效率太低，變數也多。像碼頭那樣強行吸納陰煞的方法，更是飲鴆止渴，不能再用了。」
他的目光落在「微弱蘊主」四個字上。這是「血脈契合」後的變化，意味著羅盤會自發、持續地吸收周圍散逸的氣息，並反饋一絲給他，緩慢滋養他的身體和氣運。雖然效果緩慢得像蝸牛爬行，但貴在持久且沒有壞處，屬於潛移默化的好處。
「這算是有了被動修煉的掛機功能？」陳望自嘲地想。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主動、更高效的提升方式，尤其需要一個穩妥、合法且能接觸到更多「資源」的渠道。
趙昊招攬的建議再次浮上心頭。不可否認，這是一條捷徑。但代價可能是自由和隱秘。特調局蘇瑾的告誡也言猶在耳，與趙家這樣的里世界勢力走得太近，難免會被打上標記，引來更多關注。
「或許……可以另闢蹊徑？」陳望沉思著，「不直接投靠任何一方，而是以相對獨立的『顧問』或『解決問題的人』的身份出現？藉助羅盤的能力，接一些『特殊』的委託？」
這個念頭讓他心潮微動。就像接技術外包項目一樣，但這次服務的內容和目標客戶，都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但這需要平台，需要門路，需要信譽的積累。他一個剛入門的新手，誰會放心把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望皺了皺眉，謹慎地接起：「哪位？」
「請問是陳望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我是張宸的表哥，是李青山推薦我來找您的。」
李青山推薦的？陳望心中一動，語氣緩和了些：「我是陳望。您有什麼事？」
「陳先生，」對方語速很快，「我姓周，做建材生意。我家裡……最近很不太平，事故頻發，工人受傷，器械故障，家人也接連病倒……去廟裡求過符，也請人看過，都沒什麼效果。青山說您……或許有辦法，所以冒昧打擾。」
來了！陳望精神一振。這或許就是他等待的「委託」！
他沒有立刻答應，沉聲道：「周先生，請您詳細說說。比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出事前家裡或者生意上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他一邊詢問，一邊悄然凝神，藉助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和情緒，配合羅盤【氣運軌跡（殘）】的能力，進行極其模糊的遠程感應。這比當面觀測困難百倍，更加耗費精神，但足以得到一個初步的判斷。
那位周先生絮絮叨叨地講述了經過。大約兩個月前，他中標了一個原本沒希望的官方項目，當時覺得自己走了運。但項目剛啟動，怪事就接踵而至。工地事故頻發，要麼腳手架鬆動，要麼器械莫名失靈；家裡老人孩子輪流生病，老母親頭暈心悸住了院；他自己也諸事不順，開車差點追尾，談好的供應商突然反悔……
從他的描述和羅盤的模糊感應中，陳望「看到」一團混亂駁雜、帶著「意外」和「衰敗」氣息的青黑色氣運，籠罩在周先生所說的家和產業之上。不像是明確的詛咒或邪法，更像是一種……失衡淤積的「晦氣」？或者說，是某種「德不配位」導致的氣運反噬？因為他提到，那個官方項目，當時用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才拿到。
「周先生，」陳望聽完，心裡已經有了計較，語氣平穩地說，「您這件事，恐怕需要我親自去查看才能確定。但有言在先，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解決，而且『諮詢費用』不低。」
他必須擺足姿態，不能顯得急迫或者廉價。同時，也需要估量這次委託的風險是否與自己的能力相稱。
「錢不是問題！只求能化解，報酬好商量！」周先生忙不迭地答應，「您什麼時候方便？我派車去接您！」
約好了時間地點，陳望掛斷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機會來了，但挑戰也隨之而來。這是他第一次以「專業人士」的身份涉足這類事件。
他沒有師承，唯一的依靠就是羅盤和外公那本語焉不詳的筆記。必須制定好策略。
首要任務是收集分析信息。他再次回憶周先生的敘述，結合羅盤的模糊感應，初步判斷問題可能出在兩個方面：一是周先生自身因不當得利導致氣運反噬；二是他的住所或工作地點存在某些聚集或放大這種「晦氣」的布局或物品。
其次是解決方案。強行「汲取」或「驅散」這種與當事人業力糾纏的晦氣，風險高、弊端大，而且治標不治本。上策是「疏導」和「轉化」。藉助調整環境氣場（風水），引導周先生行善積德（彌補業力），逐漸化解淤積的晦氣。
這需要他對風水有更深的了解。他立刻翻出外公的筆記，結合自己觀測氣運的經驗，仔細研究其中關於「藏風聚氣」、「理氣調候」的篇章，雖然多是基礎原理，但至少能給他一些思路。
同時，也需要一些「道具」。上次那枚五帝錢效力有限，他需要尋找更有效的「法器」或「靈物」來輔助布陣護身。這又回到了錢的問題上。
第二天下午，周先生派車接陳望到了市郊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宅邸裝修豪華，但不知為何，一進門就感到莫名的壓抑，連光線似乎都比別處暗淡幾分。
在陳望的「視野」中，整棟別墅果然被一股渾濁的青黑色氣運籠罩，像粘稠的霧障，阻礙著生氣的流動。尤其是二樓的主臥和書房，情況最為嚴重。
周先生體態發福，面色憔悴，眼窩深陷，頭頂的氣運更是紊亂不堪，灰白色夾雜著青黑，那象徵財路的淺金色也虛浮不定。
陳望沒有多說，只是請周先生帶路，從宅子外面到裡面，逐一仔細查看。他手中看似隨意地把玩著羅盤，實則精神高度集中，觀測著氣運匯聚和流動的關鍵節點。
他發現，別墅的格局本身就有問題，犯了「穿心煞」（大門直通後門，氣流直衝），而且周圍的綠化過於茂密，遮擋了陽光，導致陰氣沉積。更關鍵的是，在二樓書房的博古架上，他「看到」了一個散發不祥氣息的源頭——一尊造型古怪、顏色沉黯的黑玉貔貅！
這尊貔貅雕工粗糙，玉質混濁，內部凝聚著一團極其濃烈、帶著貪婪反噬意味的黑紅色氣運！這顯然不是正經開光的法器，更像是被動過手腳的「邪器」，不但不能招財，反而會不斷吞噬主人的氣運，並放大其負面業力！
「周先生，這尊貔貅是哪裡來的？」陳望指著那黑玉貔貅，聲色不動地問道。
周先生臉色陡變，支支吾吾地說：「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送的，說可以招財進寶……」
「招財進寶？」陳望冷冷一笑，「它招來的，恐怕是災禍。如果我沒猜錯，您拿下那個官方項目後不久，就開始供奉這尊貔貅了，是不是？」
周先生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直冒：「確……確實是這樣……陳先生真是高人！這……這該怎麼辦才好？！」
既然找到了根源，陳望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按照事先想好的策略，沉聲道：「解決的方法有三個。第一，立刻處理掉這件邪器，不能隨便扔掉，需要用特殊方法淨化。第二，調整您這棟宅子的風水格局，化解煞氣，匯聚生氣。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您需要為之前不當得利的行為做出彌補，比如捐出一部分不義之財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積德行善，才能真正轉變氣運。」
他沒有具體說明如何淨化邪器、調整風水，保留了一分玄機。
周先生此刻對陳望已經深信不疑，連聲答應：「都聽您的！陳先生，您吩咐就行！」
陳望報出了一個預先想好的、對他而言堪稱「第一桶金」的數額，作為這次「諮詢」和「初步解決」的費用。這個價格雖然讓周先生有些肉疼，但比起持續走背運甚至家破人亡，顯然是可以接受的。
對方當場付了定金。
陳望帶著這筆定金，沒有猶豫，立刻再次前往古玩市場。這次目標明確，尋找可以用來布置簡易風水局、稍微具備「理氣」或「鎮煞」效果的物品，以及……淨化那件邪器可能需要的材料。
耗費了大半天心神，憑藉羅盤的觀測，他終於淘到了幾件合適、價格也能承受的東西：一塊天然生成、帶著微弱「安撫」氣息的白石（可以穩定氣場）；一串年代久遠、被高僧佩戴過的老菩提子（具有溫和的淨化力）；還有一小截據說是雷擊桃木的芯材，雖然靈氣微薄，但那至陽至剛的氣息做不得假。
帶著這些東西，陳望再次返回周家別墅。
他先用那截雷擊桃木和菩提子，藉助筆記里記載的一個簡易淨化法門，小心地引導羅盤的力量，將黑玉貔貅內部的黑紅邪氣一絲絲地剝離、淨化。這個過程仍然很耗費精神，但有針對性的道具輔助，比在碼頭時輕鬆了不少。
邪氣淨化後，那尊貔貅變得黯淡無光，成了普通的工藝品。陳望讓周先生用紅布把它包起來，深埋到偏僻處的樹下。
接著，他指揮工人，移開遮擋陽光的部分樹木，在大門內設置屏風破解「穿心煞」，又把那塊白石放在別墅氣運交匯的中心，把那串菩提子掛在周先生臥床的床頭。
一番調整下來，雖然難以立刻扭轉乾坤，但宅子裡渾濁的青黑色氣運明顯開始流動、消散，壓抑感大大減輕，光線似乎也明亮溫潤了一些。
周先生和家人都明顯感覺到了變化，對陳望千恩萬謝，爽快地結清了尾款。
揣著厚厚一疊現金回到公寓，陳望只覺得腳步輕快。這不僅是他憑藉自身「異術」賺到的第一筆豐厚報酬，更重要的是，他驗證了一條可行、相對穩妥且符合內心準則的提升之路——藉助羅盤的見識和能力，解決「里世界」邊緣的難題，獲取資源作為回報。
他沒有進行掠奪，沒有施加傷害，而是通過「疏導」和「化解」，幫助委託人擺脫困境，自己也得到了應得的報酬和寶貴的實踐經驗。
他把現金收好，感覺到羅盤因為這次「成功完成委託」傳來一絲微弱的正向反饋波動（【蘊養：0.51%】），同時腦海中對於氣運流轉、風水布局的理解也加深了一線。
這條路，似乎已經走通了。
但他也明白，周家的事情只是小試牛刀。真正的里世界，遠比這複雜和危險。趙昊的招攬、特調局的關注、彪哥潛在的報復、以及那晚碼頭遇到的邪異儀式……都在提醒他，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洶湧。
他瞥了一眼手機上趙昊和蘇瑾的聯繫方式，目光深邃。
是時候，做出一些抉擇了。
經濟壓力暫時減輕，他終於能靜下心來，好好梳理現狀，規劃前路。
在新公寓空蕩的地板上盤膝坐下，羅盤靜置膝前，陳望將心神沉入其中。
【望氣羅盤（殘）】
【狀態：血脈契合（微弱詛咒殘留）】
【功能：觀測氣運（初級），汲取散逸之氣（微效），微弱蘊主，氣運軌跡（殘）】
【蘊養：0.50%】
「詛咒殘留……」陳望內視自身，能模糊地「看到」一縷極淡的黑紅色絲線，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他灰白色的氣運根基上。雖然被蘇瑾淨化了大半，不再主動侵蝕，卻像一道頑固的屏障，阻礙著他與外界氣運的交融，也讓他在動用羅盤時總是感到滯澀，消耗更大。這東西，就像系統里的惡意插件，不徹底清除終究是個隱患。
「0.5%的蘊養度，解鎖了『氣運軌跡』，但消耗太大，眼下只能關鍵時刻參考一下，難以作為常規手段。」陳望冷靜地分析著，「依靠汲取環境中散逸的氣息和偶爾遇到的『靈物』，效率太低，變數也多。像碼頭那樣強行吸納陰煞的方法，更是飲鴆止渴，不能再用了。」
他的目光落在「微弱蘊主」四個字上。這是「血脈契合」後的變化，意味著羅盤會自發、持續地吸收周圍散逸的氣息，並反饋一絲給他，緩慢滋養他的身體和氣運。雖然效果緩慢得像蝸牛爬行，但貴在持久且沒有壞處，屬於潛移默化的好處。
「這算是有了被動修煉的掛機功能？」陳望自嘲地想。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主動、更高效的提升方式，尤其需要一個穩妥、合法且能接觸到更多「資源」的渠道。
趙昊招攬的建議再次浮上心頭。不可否認，這是一條捷徑。但代價可能是自由和隱秘。特調局蘇瑾的告誡也言猶在耳，與趙家這樣的里世界勢力走得太近，難免會被打上標記，引來更多關注。
「或許……可以另闢蹊徑？」陳望沉思著，「不直接投靠任何一方，而是以相對獨立的『顧問』或『解決問題的人』的身份出現？藉助羅盤的能力，接一些『特殊』的委託？」
這個念頭讓他心潮微動。就像接技術外包項目一樣，但這次服務的內容和目標客戶，都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但這需要平台，需要門路，需要信譽的積累。他一個剛入門的新手，誰會放心把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望皺了皺眉，謹慎地接起：「哪位？」
「請問是陳望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我是張宸的表哥，是李青山推薦我來找您的。」
李青山推薦的？陳望心中一動，語氣緩和了些：「我是陳望。您有什麼事？」
「陳先生，」對方語速很快，「我姓周，做建材生意。我家裡……最近很不太平，事故頻發，工人受傷，器械故障，家人也接連病倒……去廟裡求過符，也請人看過，都沒什麼效果。青山說您……或許有辦法，所以冒昧打擾。」
來了！陳望精神一振。這或許就是他等待的「委託」！
他沒有立刻答應，沉聲道：「周先生，請您詳細說說。比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出事前家裡或者生意上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他一邊詢問，一邊悄然凝神，藉助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和情緒，配合羅盤【氣運軌跡（殘）】的能力，進行極其模糊的遠程感應。這比當面觀測困難百倍，更加耗費精神，但足以得到一個初步的判斷。
那位周先生絮絮叨叨地講述了經過。大約兩個月前，他中標了一個原本沒希望的官方項目，當時覺得自己走了運。但項目剛啟動，怪事就接踵而至。工地事故頻發，要麼腳手架鬆動，要麼器械莫名失靈；家裡老人孩子輪流生病，老母親頭暈心悸住了院；他自己也諸事不順，開車差點追尾，談好的供應商突然反悔……
從他的描述和羅盤的模糊感應中，陳望「看到」一團混亂駁雜、帶著「意外」和「衰敗」氣息的青黑色氣運，籠罩在周先生所說的家和產業之上。不像是明確的詛咒或邪法，更像是一種……失衡淤積的「晦氣」？或者說，是某種「德不配位」導致的氣運反噬？因為他提到，那個官方項目，當時用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才拿到。
「周先生，」陳望聽完，心裡已經有了計較，語氣平穩地說，「您這件事，恐怕需要我親自去查看才能確定。但有言在先，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解決，而且『諮詢費用』不低。」
他必須擺足姿態，不能顯得急迫或者廉價。同時，也需要估量這次委託的風險是否與自己的能力相稱。
「錢不是問題！只求能化解，報酬好商量！」周先生忙不迭地答應，「您什麼時候方便？我派車去接您！」
約好了時間地點，陳望掛斷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機會來了，但挑戰也隨之而來。這是他第一次以「專業人士」的身份涉足這類事件。
他沒有師承，唯一的依靠就是羅盤和外公那本語焉不詳的筆記。必須制定好策略。
首要任務是收集分析信息。他再次回憶周先生的敘述，結合羅盤的模糊感應，初步判斷問題可能出在兩個方面：一是周先生自身因不當得利導致氣運反噬；二是他的住所或工作地點存在某些聚集或放大這種「晦氣」的布局或物品。
其次是解決方案。強行「汲取」或「驅散」這種與當事人業力糾纏的晦氣，風險高、弊端大，而且治標不治本。上策是「疏導」和「轉化」。藉助調整環境氣場（風水），引導周先生行善積德（彌補業力），逐漸化解淤積的晦氣。
這需要他對風水有更深的了解。他立刻翻出外公的筆記，結合自己觀測氣運的經驗，仔細研究其中關於「藏風聚氣」、「理氣調候」的篇章，雖然多是基礎原理，但至少能給他一些思路。
同時，也需要一些「道具」。上次那枚五帝錢效力有限，他需要尋找更有效的「法器」或「靈物」來輔助布陣護身。這又回到了錢的問題上。
第二天下午，周先生派車接陳望到了市郊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宅邸裝修豪華，但不知為何，一進門就感到莫名的壓抑，連光線似乎都比別處暗淡幾分。
在陳望的「視野」中，整棟別墅果然被一股渾濁的青黑色氣運籠罩，像粘稠的霧障，阻礙著生氣的流動。尤其是二樓的主臥和書房，情況最為嚴重。
周先生體態發福，面色憔悴，眼窩深陷，頭頂的氣運更是紊亂不堪，灰白色夾雜著青黑，那象徵財路的淺金色也虛浮不定。
陳望沒有多說，只是請周先生帶路，從宅子外面到裡面，逐一仔細查看。他手中看似隨意地把玩著羅盤，實則精神高度集中，觀測著氣運匯聚和流動的關鍵節點。
他發現，別墅的格局本身就有問題，犯了「穿心煞」（大門直通後門，氣流直衝），而且周圍的綠化過於茂密，遮擋了陽光，導致陰氣沉積。更關鍵的是，在二樓書房的博古架上，他「看到」了一個散發不祥氣息的源頭——一尊造型古怪、顏色沉黯的黑玉貔貅！
這尊貔貅雕工粗糙，玉質混濁，內部凝聚著一團極其濃烈、帶著貪婪反噬意味的黑紅色氣運！這顯然不是正經開光的法器，更像是被動過手腳的「邪器」，不但不能招財，反而會不斷吞噬主人的氣運，並放大其負面業力！
「周先生，這尊貔貅是哪裡來的？」陳望指著那黑玉貔貅，聲色不動地問道。
周先生臉色陡變，支支吾吾地說：「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送的，說可以招財進寶……」
「招財進寶？」陳望冷冷一笑，「它招來的，恐怕是災禍。如果我沒猜錯，您拿下那個官方項目後不久，就開始供奉這尊貔貅了，是不是？」
周先生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直冒：「確……確實是這樣……陳先生真是高人！這……這該怎麼辦才好？！」
既然找到了根源，陳望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按照事先想好的策略，沉聲道：「解決的方法有三個。第一，立刻處理掉這件邪器，不能隨便扔掉，需要用特殊方法淨化。第二，調整您這棟宅子的風水格局，化解煞氣，匯聚生氣。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您需要為之前不當得利的行為做出彌補，比如捐出一部分不義之財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積德行善，才能真正轉變氣運。」
他沒有具體說明如何淨化邪器、調整風水，保留了一分玄機。
周先生此刻對陳望已經深信不疑，連聲答應：「都聽您的！陳先生，您吩咐就行！」
陳望報出了一個預先想好的、對他而言堪稱「第一桶金」的數額，作為這次「諮詢」和「初步解決」的費用。這個價格雖然讓周先生有些肉疼，但比起持續走背運甚至家破人亡，顯然是可以接受的。
對方當場付了定金。
陳望帶著這筆定金，沒有猶豫，立刻再次前往古玩市場。這次目標明確，尋找可以用來布置簡易風水局、稍微具備「理氣」或「鎮煞」效果的物品，以及……淨化那件邪器可能需要的材料。
耗費了大半天心神，憑藉羅盤的觀測，他終於淘到了幾件合適、價格也能承受的東西：一塊天然生成、帶著微弱「安撫」氣息的白石（可以穩定氣場）；一串年代久遠、被高僧佩戴過的老菩提子（具有溫和的淨化力）；還有一小截據說是雷擊桃木的芯材，雖然靈氣微薄，但那至陽至剛的氣息做不得假。
帶著這些東西，陳望再次返回周家別墅。
他先用那截雷擊桃木和菩提子，藉助筆記里記載的一個簡易淨化法門，小心地引導羅盤的力量，將黑玉貔貅內部的黑紅邪氣一絲絲地剝離、淨化。這個過程仍然很耗費精神，但有針對性的道具輔助，比在碼頭時輕鬆了不少。
邪氣淨化後，那尊貔貅變得黯淡無光，成了普通的工藝品。陳望讓周先生用紅布把它包起來，深埋到偏僻處的樹下。
接著，他指揮工人，移開遮擋陽光的部分樹木，在大門內設置屏風破解「穿心煞」，又把那塊白石放在別墅氣運交匯的中心，把那串菩提子掛在周先生臥床的床頭。
一番調整下來，雖然難以立刻扭轉乾坤，但宅子裡渾濁的青黑色氣運明顯開始流動、消散，壓抑感大大減輕，光線似乎也明亮溫潤了一些。
周先生和家人都明顯感覺到了變化，對陳望千恩萬謝，爽快地結清了尾款。
揣著厚厚一疊現金回到公寓，陳望只覺得腳步輕快。這不僅是他憑藉自身「異術」賺到的第一筆豐厚報酬，更重要的是，他驗證了一條可行、相對穩妥且符合內心準則的提升之路——藉助羅盤的見識和能力，解決「里世界」邊緣的難題，獲取資源作為回報。
他沒有進行掠奪，沒有施加傷害，而是通過「疏導」和「化解」，幫助委託人擺脫困境，自己也得到了應得的報酬和寶貴的實踐經驗。
他把現金收好，感覺到羅盤因為這次「成功完成委託」傳來一絲微弱的正向反饋波動（【蘊養：0.51%】），同時腦海中對於氣運流轉、風水布局的理解也加深了一線。
這條路，似乎已經走通了。
但他也明白，周家的事情只是小試牛刀。真正的里世界，遠比這複雜和危險。趙昊的招攬、特調局的關注、彪哥潛在的報復、以及那晚碼頭遇到的邪異儀式……都在提醒他，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洶湧。
他瞥了一眼手機上趙昊和蘇瑾的聯繫方式，目光深邃。
是時候，做出一些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