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盯上了
周家別墅的事情結束後，那筆豐厚的報酬像一劑溫補的參湯，讓陳望在現實的泥潭中暫時站穩了腳跟。他退了日租房，租下了一套獨居公寓，雖然不算寬敞，但勝在清靜自在，終於有了一個能安心研究羅盤、調養精神的小天地。
那疊現金被他仔細收好，只留下日常開銷。這筆錢不僅是經濟保障，更像是一枚信心的錨——印證了他憑藉這身「異術」，確實能在這個光怪陸離的新世界裡，闖出一條活路。
但他並沒有因為這點小小的成功就沖昏頭腦。反而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弱小和處境的微妙。
【蘊養：0.51%】的遲滯不前，以及依舊纏繞在氣運根基上的「詛咒殘留」，像冰水澆頭，時刻提醒他前路艱難。羅盤的新功能【氣運軌跡（殘）】雖然神奇，但每次使用都像抽髓伐腦，只能作為壓箱底的保命技能，難以作為常規手段。
他坐在新公寓的書桌前（一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結實木桌），攤開外公的筆記和幾張塗滿草稿的紙。他在復盤周家的事情，總結得失。
「依靠觀測氣運和風水基本原理，解決普通人因為環境或物品產生的『晦氣』困擾，是眼下風險最低、回報最穩定的途徑。」陳望提筆在紙上劃了一條線，「但這條路的上限也低。遇到的都是邊緣的小問題，得到的『靈物』材料品階普通，對羅盤的蘊養和自身的提升幫助有限。」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輪廓在夕陽下勾勒出冷硬的邊線。
「想要快速進步，必然要涉足更深的『里世界』，獲取更高階的資源或秘密知識。這意味著，要麼接受趙昊的招攬，捲入趙家及其相關的漩渦；要麼自己尋找其他途徑，但這需要信息、人脈和實力，我現在這三樣都缺。」
還有特調局……蘇瑾那雙清冷的眼眸仿佛就在眼前。官方的關注如同無形的羅網，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以獨立顧問的身份或許是折中的選擇，」陳望在紙上寫下「獨立」二字，又重重圈了起來，「但這需要口碑和案例的積累。周家這次的事情，或許能打開一點局面？」
他想起周先生付清尾款時，那感激涕零又帶著敬畏的神色，以及那句「陳先生放心，您這樣的高人，我一定替您多多宣傳！」
宣傳？陳望當時不置可否。他需要客戶來源，又害怕過早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關注。這種矛盾的心情，正是他當下境況的寫照。
正在沉思時，手機又響了。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陳望皺眉，最近找他的人似乎漸漸多了起來。他謹慎地接起：「哪位？」
「請問是陳望，陳大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不易察覺的傲慢，與周先生的焦急謙恭截然不同。
大師？陳望對這個稱呼很不適應。「我是陳望。你是？」
「哦，陳大師您好，鄙人周明遠，周建斌是我堂叔。」對方報上了來歷。
周建斌就是之前的周先生。堂侄？陳望心中微微警惕，借著電話試圖感應對方的氣運，但距離太遠信號微弱，只隱約感覺到一股略顯浮躁、帶著功利色彩的淺金色氣運，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令人不喜的算計意味。
「周先生，有什麼事？」陳望語氣平淡。
「是這樣，聽我堂叔說，陳大師道術精深，解決了他家的大麻煩。我這邊呢，最近也遇到點小阻礙，想請您過來幫忙看看，酬勞方面，好商量。」周明遠話語雖然客氣，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卻難以掩飾。
陳望本能地覺得這個人不妥。他不想接這個委託，但直接拒絕又怕斷了周建斌可能介紹來的客源。
「周先生，我並非道術精深之輩，只是對傳統環境學略有研究。您遇到的阻礙，未必是我能解決的。」陳望婉拒道。
「哎，陳大師太謙虛了！」周明遠卻不依不饒，「我堂叔都告訴我了，您只需要去看一眼，能解決最好，不能我也絕無怨言。這樣，您開個價，只求您肯來一趟。」
對方的態度讓陳望更加懷疑。這種急切地邀請他上門，甚至不計較他能否解決問題的樣子，透著蹊蹺。
他心念電轉，想到新解鎖的【氣運軌跡（殘）】功能。雖然消耗巨大，或許可以藉此窺探周明遠的真實意圖和短期吉凶？
他凝神定氣，鎖定電話那頭傳來的氣息，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沿著冥冥中的聯繫蔓延過去。頭顱立刻傳來熟悉的抽痛感，視野中浮現出模糊斷續的片段——
他看到周明遠站在一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里，臉上帶著一絲貪婪陰狠的笑容，正對著電話說著什麼（對象似乎不是自己）；接著畫面一閃，是幾個穿著流里流氣、頭頂氣運駁雜帶煞的人影；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模糊的、帶著陷阱意味的「契約」上，以及……周明遠氣運中一道驟然加深的、表示「陰謀敗露」與「衝突」的黑灰色軌跡！
危險！
陳望猛地切斷感應，額角已經滲出冷汗。雖然畫面模糊，信息零碎，但足以讓他判斷——這個周明遠，心存歹意！所謂的「看事」恐怕是個局，目的可能是為了探他的底細，或者想利用他，甚至……可能對他不利！
是周建斌那邊走漏了風聲，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還是這個周明遠本身就有問題？
「周先生，」陳望語氣轉冷，「抱歉，我最近的日程已經排滿，抽不出時間。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那頭的周明遠顯然沒料到陳望拒絕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語氣頓時生硬起來：「陳大師，這是不給我周明遠面子？還是覺得我出不起價錢？」
「和價錢無關，是我個人的原因。」陳望不想多做糾纏。
「呵，」周明遠冷笑一聲，「陳大師，這世上有些錢，不是你想不賺就能拒絕的。我勸你再想想，免得……日後後悔莫及。」
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陳望目光一寒，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周明遠在那邊恐怕已經氣得摔了手機。而陳望這邊，心情同樣沉重。
麻煩，果然找上門了。而且是以這種令人厭惡的方式。
這個周明遠，僅僅是個開始。自己解決周家事情的風聲，看來已經在某個小圈子裡傳開了。隨之而來的，恐怕不全是善意的委託，更多的是試探、覬覦和禍端。
「被盯上了……」陳望低聲自語。他想起趙昊之前的提醒，也回憶起蘇瑾的告誡。懷璧其罪，當他開始顯露「異常」時，就必然會被各路人馬盯上。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街巷熙攘的人流，每個人頭頂都有著各自的氣運，大多是平凡的白色，間或有耀眼的金紫色，也有晦暗的青黑色。這個世界，表面秩序井然，底下卻暗流洶湧，充斥著無形的爭奪與算計。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骨戒，感受著它帶來的隱匿效果。但這還不夠。骨戒可以模糊他的氣運，卻難以完全掩蓋他行動留下的痕跡和漸漸傳開的名聲。
他需要更強的實力，也需要……一定的威懾力。
再次看向手機里趙昊和蘇瑾的聯繫方式，陳望的目光不再游移。
他需要藉助外力，至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弄清楚這個周明遠到底是什麼來頭，他背後是否還有別人。
他首先排除了聯繫蘇瑾。向特調局求援，無異於引狼入室，只會讓自己受到更嚴密的監控。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趙昊。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趙昊那個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趙昊慵懶卻隱含精明的聲音：「喲，想通了？」
「趙哥，」陳望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我可能遇到麻煩了。」
「哦？說來聽聽。」趙昊的語氣多了幾分興致。
陳望將周明遠的事情，以及自己藉助【氣運軌跡】模糊看到的危險徵兆，擇要告訴了趙昊，隱去了羅盤的具體功能和詛咒殘留等細節，只說自已有些特殊的感應方法。
「周明遠？」趙昊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我知道那小子，周家一個不成器的旁支，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在外面胡作非為，心術不正。他找你？估計是聽說你幫了周建斌，想拿你當槍使，或者……瞧你有點本事，想『招攬』你替他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趙昊的信息渠道果然靈通。
「他可能對我不利。」陳望說道。
「放心，」趙昊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在江城這地界，還輪不到他周明遠一個旁支撒野。他要是敢動你，就是打我的臉。這事交給我處理，保證他以後見到你繞道走。」
趙昊的爽快和霸氣，讓陳望稍微安心，也讓他更清楚地認識到趙家在江城的能量。
「謝謝趙哥。」
「不用客氣，你既然找了我，就是我趙昊罩著的人。」趙昊話鋒一轉，「不過，陳望，有些事是避無可避的。你既然踏進了這個圈子，就需要有自己的立場和倚仗。獨行俠，終究是走不遠的。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望沉默了片刻。趙昊這是藉機再次招攬，也是在展示肌肉。
他知道，今天這個電話一打，自己就已經被打上了潛在的「趙系」印記。想要完全獨立，難如登天。
「趙哥，」陳望緩緩開口，做出了決定，「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些『雜務』，但我需要相對的自由，而且，有些事情，我有我的底線。」
他沒有明確說加入，而是提出了合作。這是他在眼下形勢中，能爭取到的最有利的條件。
電話那頭的趙昊似乎笑了笑，對陳望的謹慎和堅持並不意外：「行，有性格。那就先這麼定。合作愉快，陳望。」他頓了頓，「至於那個周明遠，你等消息就好。」
掛斷電話，陳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和趙昊，和那個更廣闊的里世界，已經綁定得更緊了。
前路是更快的進步，還是更深的陷阱？
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在被盯死的情況下，他必須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浮木，竭力……活下去，並且變得更強。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晚，剛剛拉開帷幕。而屬於陳望的夜晚，註定無法平靜。
那疊現金被他仔細收好，只留下日常開銷。這筆錢不僅是經濟保障，更像是一枚信心的錨——印證了他憑藉這身「異術」，確實能在這個光怪陸離的新世界裡，闖出一條活路。
但他並沒有因為這點小小的成功就沖昏頭腦。反而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弱小和處境的微妙。
【蘊養：0.51%】的遲滯不前，以及依舊纏繞在氣運根基上的「詛咒殘留」，像冰水澆頭，時刻提醒他前路艱難。羅盤的新功能【氣運軌跡（殘）】雖然神奇，但每次使用都像抽髓伐腦，只能作為壓箱底的保命技能，難以作為常規手段。
他坐在新公寓的書桌前（一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結實木桌），攤開外公的筆記和幾張塗滿草稿的紙。他在復盤周家的事情，總結得失。
「依靠觀測氣運和風水基本原理，解決普通人因為環境或物品產生的『晦氣』困擾，是眼下風險最低、回報最穩定的途徑。」陳望提筆在紙上劃了一條線，「但這條路的上限也低。遇到的都是邊緣的小問題，得到的『靈物』材料品階普通，對羅盤的蘊養和自身的提升幫助有限。」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輪廓在夕陽下勾勒出冷硬的邊線。
「想要快速進步，必然要涉足更深的『里世界』，獲取更高階的資源或秘密知識。這意味著，要麼接受趙昊的招攬，捲入趙家及其相關的漩渦；要麼自己尋找其他途徑，但這需要信息、人脈和實力，我現在這三樣都缺。」
還有特調局……蘇瑾那雙清冷的眼眸仿佛就在眼前。官方的關注如同無形的羅網，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以獨立顧問的身份或許是折中的選擇，」陳望在紙上寫下「獨立」二字，又重重圈了起來，「但這需要口碑和案例的積累。周家這次的事情，或許能打開一點局面？」
他想起周先生付清尾款時，那感激涕零又帶著敬畏的神色，以及那句「陳先生放心，您這樣的高人，我一定替您多多宣傳！」
宣傳？陳望當時不置可否。他需要客戶來源，又害怕過早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關注。這種矛盾的心情，正是他當下境況的寫照。
正在沉思時，手機又響了。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陳望皺眉，最近找他的人似乎漸漸多了起來。他謹慎地接起：「哪位？」
「請問是陳望，陳大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不易察覺的傲慢，與周先生的焦急謙恭截然不同。
大師？陳望對這個稱呼很不適應。「我是陳望。你是？」
「哦，陳大師您好，鄙人周明遠，周建斌是我堂叔。」對方報上了來歷。
周建斌就是之前的周先生。堂侄？陳望心中微微警惕，借著電話試圖感應對方的氣運，但距離太遠信號微弱，只隱約感覺到一股略顯浮躁、帶著功利色彩的淺金色氣運，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令人不喜的算計意味。
「周先生，有什麼事？」陳望語氣平淡。
「是這樣，聽我堂叔說，陳大師道術精深，解決了他家的大麻煩。我這邊呢，最近也遇到點小阻礙，想請您過來幫忙看看，酬勞方面，好商量。」周明遠話語雖然客氣，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卻難以掩飾。
陳望本能地覺得這個人不妥。他不想接這個委託，但直接拒絕又怕斷了周建斌可能介紹來的客源。
「周先生，我並非道術精深之輩，只是對傳統環境學略有研究。您遇到的阻礙，未必是我能解決的。」陳望婉拒道。
「哎，陳大師太謙虛了！」周明遠卻不依不饒，「我堂叔都告訴我了，您只需要去看一眼，能解決最好，不能我也絕無怨言。這樣，您開個價，只求您肯來一趟。」
對方的態度讓陳望更加懷疑。這種急切地邀請他上門，甚至不計較他能否解決問題的樣子，透著蹊蹺。
他心念電轉，想到新解鎖的【氣運軌跡（殘）】功能。雖然消耗巨大，或許可以藉此窺探周明遠的真實意圖和短期吉凶？
他凝神定氣，鎖定電話那頭傳來的氣息，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沿著冥冥中的聯繫蔓延過去。頭顱立刻傳來熟悉的抽痛感，視野中浮現出模糊斷續的片段——
他看到周明遠站在一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里，臉上帶著一絲貪婪陰狠的笑容，正對著電話說著什麼（對象似乎不是自己）；接著畫面一閃，是幾個穿著流里流氣、頭頂氣運駁雜帶煞的人影；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模糊的、帶著陷阱意味的「契約」上，以及……周明遠氣運中一道驟然加深的、表示「陰謀敗露」與「衝突」的黑灰色軌跡！
危險！
陳望猛地切斷感應，額角已經滲出冷汗。雖然畫面模糊，信息零碎，但足以讓他判斷——這個周明遠，心存歹意！所謂的「看事」恐怕是個局，目的可能是為了探他的底細，或者想利用他，甚至……可能對他不利！
是周建斌那邊走漏了風聲，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還是這個周明遠本身就有問題？
「周先生，」陳望語氣轉冷，「抱歉，我最近的日程已經排滿，抽不出時間。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那頭的周明遠顯然沒料到陳望拒絕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語氣頓時生硬起來：「陳大師，這是不給我周明遠面子？還是覺得我出不起價錢？」
「和價錢無關，是我個人的原因。」陳望不想多做糾纏。
「呵，」周明遠冷笑一聲，「陳大師，這世上有些錢，不是你想不賺就能拒絕的。我勸你再想想，免得……日後後悔莫及。」
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陳望目光一寒，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周明遠在那邊恐怕已經氣得摔了手機。而陳望這邊，心情同樣沉重。
麻煩，果然找上門了。而且是以這種令人厭惡的方式。
這個周明遠，僅僅是個開始。自己解決周家事情的風聲，看來已經在某個小圈子裡傳開了。隨之而來的，恐怕不全是善意的委託，更多的是試探、覬覦和禍端。
「被盯上了……」陳望低聲自語。他想起趙昊之前的提醒，也回憶起蘇瑾的告誡。懷璧其罪，當他開始顯露「異常」時，就必然會被各路人馬盯上。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街巷熙攘的人流，每個人頭頂都有著各自的氣運，大多是平凡的白色，間或有耀眼的金紫色，也有晦暗的青黑色。這個世界，表面秩序井然，底下卻暗流洶湧，充斥著無形的爭奪與算計。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骨戒，感受著它帶來的隱匿效果。但這還不夠。骨戒可以模糊他的氣運，卻難以完全掩蓋他行動留下的痕跡和漸漸傳開的名聲。
他需要更強的實力，也需要……一定的威懾力。
再次看向手機里趙昊和蘇瑾的聯繫方式，陳望的目光不再游移。
他需要藉助外力，至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弄清楚這個周明遠到底是什麼來頭，他背後是否還有別人。
他首先排除了聯繫蘇瑾。向特調局求援，無異於引狼入室，只會讓自己受到更嚴密的監控。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趙昊。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趙昊那個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趙昊慵懶卻隱含精明的聲音：「喲，想通了？」
「趙哥，」陳望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我可能遇到麻煩了。」
「哦？說來聽聽。」趙昊的語氣多了幾分興致。
陳望將周明遠的事情，以及自己藉助【氣運軌跡】模糊看到的危險徵兆，擇要告訴了趙昊，隱去了羅盤的具體功能和詛咒殘留等細節，只說自已有些特殊的感應方法。
「周明遠？」趙昊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我知道那小子，周家一個不成器的旁支，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在外面胡作非為，心術不正。他找你？估計是聽說你幫了周建斌，想拿你當槍使，或者……瞧你有點本事，想『招攬』你替他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趙昊的信息渠道果然靈通。
「他可能對我不利。」陳望說道。
「放心，」趙昊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在江城這地界，還輪不到他周明遠一個旁支撒野。他要是敢動你，就是打我的臉。這事交給我處理，保證他以後見到你繞道走。」
趙昊的爽快和霸氣，讓陳望稍微安心，也讓他更清楚地認識到趙家在江城的能量。
「謝謝趙哥。」
「不用客氣，你既然找了我，就是我趙昊罩著的人。」趙昊話鋒一轉，「不過，陳望，有些事是避無可避的。你既然踏進了這個圈子，就需要有自己的立場和倚仗。獨行俠，終究是走不遠的。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望沉默了片刻。趙昊這是藉機再次招攬，也是在展示肌肉。
他知道，今天這個電話一打，自己就已經被打上了潛在的「趙系」印記。想要完全獨立，難如登天。
「趙哥，」陳望緩緩開口，做出了決定，「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些『雜務』，但我需要相對的自由，而且，有些事情，我有我的底線。」
他沒有明確說加入，而是提出了合作。這是他在眼下形勢中，能爭取到的最有利的條件。
電話那頭的趙昊似乎笑了笑，對陳望的謹慎和堅持並不意外：「行，有性格。那就先這麼定。合作愉快，陳望。」他頓了頓，「至於那個周明遠，你等消息就好。」
掛斷電話，陳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和趙昊，和那個更廣闊的里世界，已經綁定得更緊了。
前路是更快的進步，還是更深的陷阱？
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在被盯死的情況下，他必須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浮木，竭力……活下去，並且變得更強。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晚，剛剛拉開帷幕。而屬於陳望的夜晚，註定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