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色婚禮3【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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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安對勞倫斯的了解。

  已經不下李景林了。

  畢竟從最初謀劃時起。

  陸景安便存了心思。

  要碰一碰這位遠渡重洋而來的有著鬥氣的武修。

  因此在對方身上,陸景安花了更多的力氣去琢磨、揣摩。

  這勞倫斯性格里的破綻著實不少。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股深入骨髓的自大與狂妄。

  當然,這或許可算是西洋武修到了華夏之後的通病。

  幾乎人人沾染。

  可偏偏是這個通病,讓陸景安斷定。

  他一定會堂而皇之地走正門。

  至於折返回去救李景林?

  那絕無可能。

  勞倫斯這洋人,從未將李景林放在眼裡。

  一旦這裡出事,他必定第一時間自顧逃命。

  倘若他真的回頭救人。

  陸景安反倒省事了。

  陳煊絕不會放過順手補刀的機會。

  約莫半個小時後。

  長街盡頭傳來了沉重而迅疾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砸在人心口,連地面都隱隱震顫。

  陸景安極目望。

  一道高大的身影由遠及近。

  輪廓在晨霧中逐漸清晰。

  金髮、深目、肩寬體壯。

  裹在一身略顯凌亂的深色獵裝里。

  正是勞倫斯。

  他轉眼便沖至城門前。

  猛然剎住腳步,掀起一股燥熱的氣流。

  看著眼前嚴陣以待、持槍而立的治安員。

  勞倫斯咧開嘴,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收起你們那些破銅爛鐵。」

  他用洋文高喊,聲音粗糲如砂石摩擦。

  「打開城門,放我出去。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每個人的脖子都擰斷。」

  勞倫斯說的是洋文。

  對面的治安員沒有一個人聽懂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守住這裡。

  所以不管勞倫斯說什麼。

  他們都不會讓開就是了。

  勞倫斯見對面的人不打算讓開。

  勞倫斯眼中戾氣驟漲。

  「不知死活。」

  他低吼一聲。

  周身猛然爆發出澎湃的鬥氣。

  淡金色的光芒自體內湧出。

  仿佛實質的火焰般纏繞升騰。

  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蛛網般的裂紋急速蔓延。

  街道兩側的商鋪門窗咯吱作響。

  檐角塵灰簌簌落下。

  站在最前的幾名治安員更是呼吸一窒。

  仿佛有看不見的重壓碾在胸口。

  連槍身都難以端穩。

  司徒逸雲藏在臨街二樓的窗後,窺見此景,臉色驟然一變。

  這勞倫斯的實力。

  比他預估的還要強上數分!

  鬥氣凝實如鎧。

  光芒灼目,已逼近鐵骨之境。

  他與陳鶴慶聯手,恐怕也接不住對方一招。

  而那些治安員手中的槍械。

  只怕連他的鬥氣防禦都破不開。

  托大了!

  兩人心中同時一沉。

  就在這時,陸景安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對身後低聲吩咐:「放條幅。」

  「是,少爺。」

  候在陰影里的手下立即探身窗口。


  朝外打出一個手勢。

  城牆上方,一直靜待信號的人立刻行動。

  五幅巨大的白色條幅應聲垂落。

  每一幅都寬逾兩丈。

  自垛口一路瀉到牆根。

  仿佛五道無聲的瀑布。

  霎時覆蓋了整面灰褐色的城牆。

  條幅一共有五個。

  上面寫了勞倫斯的五個致命弱點。

  想要發揮鬥氣,不是要搶占先機嗎?

  那陸景安就讓他連先機都強不了。

  讓他直接膽寒畏懼。

  勞倫斯看到城牆上。

  突然下來了五個巨大的條幅。

  表情也是一愣。

  旋即本能的看向了條幅上的內容。

  這條幅上面的內容,非常貼心的用洋文寫了一遍。

  所以他閱讀起來一點都不費力。

  然而只是看完了第一塊條幅上的內容。

  勞倫斯的臉色就已經變的非常難看了。

  因為這第一條的條幅上,就寫了一個他此生最大的污點。

  上面寫的是。

  他用秘法催發鬥氣的時候,因為心中畏懼。

  所以遭到了秘法反噬。

  導致他屬於男性的能力被削弱了大半。

  這也是勞倫斯為何每到一處,就尋花問柳的原因。

  人總是越缺什麼,就越想證明什麼。

  「誰……是誰?!」

  勞倫斯脖頸青筋暴起。

  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質問。

  這些秘密。

  這些連他自己,都不敢在清醒時回想的秘密。

  怎麼會被人知道!

  還被人以如此羞辱的方式公之於眾!

  陸景安是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勞倫斯自己「說」的。

  他每每在縱情時。

  總會用洋文顛來倒去地囈語。

  將那些深埋心底的陰暗秘密宣洩而出。

  他以為無人能懂。

  更以為說出便是解脫。

  是另一種形式的強大。

  掩耳盜鈴,莫過於此。

  勞倫斯渾身發抖。

  鬥氣隨之明暗不定。

  他猛地看向第二幅、第三幅……

  第二幅寫著他鬥氣運轉的致命缺陷。

  每逢氣息流轉至腋下三寸,必會有剎那的滯澀。

  第三幅揭露他曾在家鄉被宿敵擊敗。

  被迫學狗爬鑽胯,才換得一命。

  卻因此心脈留痕,每逢陰雨便隱痛難忍。

  第四幅、第五幅……

  一樁樁、一件件,。

  所有見不得光的弱點、舊傷、慘敗、隱疾。

  全部被赤裸裸地揭開。

  攤在光天化日之下。

  攤在每一個仰頭可見的陌生人眼前。

  「啊啊啊!!!!」

  勞倫斯終於徹底崩潰。

  仰頭髮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嚎。

  懦弱催生的憤怒如毒火攻心。

  不僅未能助長鬥氣,

  反而讓那身璀璨的金芒急劇黯淡、搖曳,仿佛風中之燭。

  司徒逸雲在樓上看得分明。

  心底不由暗嘆一聲。

  陸景安這手段。

  當真狠辣精準,直戳肺管子。

  西洋武修兩大倚仗,一為鬥氣,二為戰技。

  而鬥氣的強盛,與心志息息相關。


  此刻勞倫斯心境崩毀,鬥氣自然如雪消融。

  一旦失了鬥氣加持。

  再精妙的西洋戰技。

  在東方修士面前也不過是花架子。

  伴隨勞倫斯的心境破防。

  埋伏在四周的槍手立刻扣動扳機。

  子彈並非漫射。

  而是極其刁鑽地專打,勞倫斯周身數處薄弱竅穴。

  皆是條幅上所寫的破氣之點。

  彈頭撞在殘存的鬥氣上。

  迸出點點火星。

  雖未能立刻破防,卻如一根根毒刺。

  扎進勞倫斯瀕臨失控的精神里。

  心理的暗示比子彈更可怕。

  勞倫斯仿佛感到黑暗中,有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那未知的對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絕殺。

  這樣的念頭一旦滋生,便如疫病般蔓延。

  他周身鬥氣越發稀薄,金光褪盡。

  只剩下一層黯淡的、搖搖欲墜的微芒。

  而那位他假想中的恐怖對手。

  此刻正被層層護在後方。

  安然坐在一張椅子上。

  手捧溫茶。

  靜靜看著城樓下那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崩潰。

  安平司!

  陸家這麼大的動作,安平司很難不知道。

  陸家雖然沒有跟安平司通報。

  那是因為陸家知道。

  安平司不會插手地方事物。

  完全沒必要通報這一下。

  雖然沒有通報,但是安平司還是要掌握一下事態的發展的。

  文靈聽完了安平司聽修帶回來的情報。

  不由得眉頭好看的蹙著。

  「勞倫斯不是易與之輩,」

  她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聲音里透出些微凝重,

  「陸景安就去城門硬攔,恐怕會吃虧。」

  「老大,要不要我去一趟?

  懲治外籍修士本就是我安平司分內之事。」

  奎山聽了文靈的話,當即沉聲道:「這是地方事物,我們不該插手。」

  文靈張嘴還要說什麼。

  聽修就臉色古怪的說道:「眼睛告訴我,陸景安讓勞倫斯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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