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色婚禮1【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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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隊治安員到了林家老宅之前。

  立刻訓練有素的將林家老宅前後圍了個水泄不通。

  四周更是有五六個神槍手。

  槍口在薄暮中泛著冷光。

  如同擇人而噬的眼睛。

  居高臨下鎖死了宅院每一處角落。

  這般巨大的動靜。

  自然是驚動了林守信以及李景林。

  林守信透過窗縫窺見外間陣仗。

  臉色「唰」地慘白。

  慌忙跌撞進內廂尋李景林拿主意。

  李景林此時也站在窗邊。

  眉頭擰成川字,指尖無意識地捻著長衫一角。

  按他這些時日的觀察與推算。

  陸家吃了那般悶虧。

  即便不肯罷休,也斷不敢鬧出太大動靜。

  畢竟李家大少不日將至,陸家總得掂量掂量。

  可眼下這架勢。

  分明是奔著抄家滅門來的。

  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李、李管事!」

  林守信聲音發顫,額上冷汗涔涔,

  「陸家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您可得拿個准主意啊!」

  此刻的林守信,已經沒了主意。

  只能是憑李景林拿主意了。

  李景林現在也有些拿捏不准陸家的態度。

  李景林壓下心頭疑慮。

  轉身時面上已恢復慣常的從容。

  甚至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平穩:

  「林老爺寬心。

  我家少爺已在路上,陸家不敢真如何。

  您先出面周旋一二,李某隨後便到。」

  林守信聽聞這話。

  情緒倒是稍稍平穩了一些。

  「好,好,我這就出去先問問。」

  等林守信離開,李景林的臉色驟然沉下。

  李景林走到廂房博古架旁,當即對著空無一人的牆角開口說道:

  「你立刻去找勞倫斯。」

  「只要我們這邊情況不對。」

  「讓勞倫斯立刻強闖殺出陰山縣。」

  李景林這番話當然不可能,是真的對空氣說的。

  李景林乃是一個謹慎小心之人。

  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他也會留下一個後手。

  那個聽修就是他留下的後手。

  聽修早早的就被李景林安排在了林家外面。

  他的任務就是時刻監聽自己的命令。

  就比如現在。

  李景林吩咐完這個聽修。

  整理了一下藏青色長衫,也隨即離開了廂房。

  一牆之隔的窄巷民院內。

  那名身著灰布短打的聽修,聽完命令。

  立刻悄無聲息地翻出後院。

  腳未沾地,身形便陡然僵住。

  院中老槐樹下,一人抱臂而立。

  不知已待了多久。

  那人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清瘦。

  可周身上下卻凝著一股山嶽般的沉靜氣勢,正是陳煊。

  聽修瞳孔驟縮,心知已入死局。

  足尖一點便欲反向竄上牆頭。

  然而他身形剛動。

  陳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貼至近前。

  出手如電,五指一搭一扣。

  咔嚓!

  一聲輕響,聽修頸骨斷裂。

  眼中神采瞬間熄滅,軟軟癱倒在地。

  「少爺,可以了。」


  陳煊推開院門。

  對站在門口的陸景安說道。

  陸景安推門而入。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垂眸瞥了眼地上屍首,停留約十秒。

  【檢測到可提煉/修復的神魂,是否收取?】

  陸景安果斷的選擇了【收取】。

  自己來不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嗎?

  不過此刻並不是提煉的時候。

  陸景安接下來還有戲要唱。

  收取了神魂,陸景安轉身對陳煊道:

  「師傅,我們走吧。」

  確認沒有詞條。

  陸景安也不打算浪費時間了。

  陳煊頷首。

  師徒兩個轉身離開了院子。

  兩人離開之後。

  立刻有人進入院子當中。

  開始打掃和處理現場。

  這裡距離林家的正門不遠。

  汽車拐個彎就到了林家正門。

  陸景安穿著一身得體西裝從車上下來的時候。

  正看到林守信,滿頭大汗的跟治安署的行動科的科長爭辯著什麼。

  林守信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陸景安。

  雖然心中有些害怕。

  但還是硬著頭皮招呼道:「陸賢侄。」

  陸景安聽到招呼,走到林守信的面前,道:「林叔,這是怎麼回事?」

  林守信見陸景安裝傻也不敢揭穿,只是道:「這位科長說,那大盜九指閻王跑到我們林家來了。」

  「他要帶人搜查我們林家。」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呢嗎?」

  「那九指閻王都被打成篩子了。」

  「人就死在我們林家的門口。」

  「怎麼可能還跑來我們林家。」

  陸景安步目光掃過林守信慘白的臉。

  又看向那面容肅整的科長,溫聲問道:「劉科長,這是怎麼回事?」

  劉科長「啪」地立正。

  聲音洪亮:「報告陸少!

  弟兄們一路追蹤那大盜九指閻王。

  親眼見他翻入林家院牆!

  為防賊人傷人,特來搜捕!」

  陸景安聞言,轉向林守信,面露恰到好處的關切:

  「林叔,既有人證,還是讓劉科長他們查一查為好。

  那九指閻王是亡命之徒,若真藏匿府上。

  驚了內眷可就不好了。」

  林守信如遭雷擊。

  指著大門前青石板地,手指發抖:

  「陸賢侄!

  你、你怎能睜眼說瞎話!

  當日……當日那九指閻王就死在那兒!

  你分明看見的!」

  「不錯,」

  陸景安點頭,語氣平淡無波,

  「那日他確實倒在那裡。

  可誰知他是假死脫身,把我們都給騙了。」

  「你!你!」林守信氣血上涌,眼前陣陣發黑。

  「陸景安!」

  一聲帶著異國腔調的喝斥從門內傳來。

  只見林清怡身著雪白西洋婚紗,頭紗曳地。

  在丫鬟攙扶下急步走出。

  她揚起下巴,碧藍眼裡滿是厭惡與傲然,用法蘭西語高聲道:

  「你這懦弱卑鄙的小人!

  只會用這種下作手段來破壞我的婚禮!

  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

  我的丈夫絕不會放過你!」

  陸景安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竟以流利優雅的法蘭西語回應:


  「你是指Peter麼?

  可惜,他怕是趕不上吉時了。

  待他到來,或許正好能為你收斂下葬。

  我今日出門前看過黃曆,宜破土,宜安葬。」

  林清怡瞬間僵住,瞳孔放大。

  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

  那純正口音,用詞甚至帶些她都不甚熟悉的古雅。

  這怎麼可能?

  「你……你會說法蘭西語?」

  她母語脫口而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很難麼?」

  陸景安輕笑。

  隨即切換成低沉而嚴謹的德意志語。

  將方才的話重複一遍,每一個音節都清晰準確。

  林清怡雖不懂德意志語。

  卻聽過德國留學生交談。

  那語調、那氣勢,絕非虛張聲勢。

  她臉上血色褪盡,留洋數年攢下的優越與驕傲。

  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她一直視他為愚昧閉塞的浪蕩子。

  可此刻……

  「他、他說什麼?」林守信慌忙拉女兒衣袖。

  林清怡木然轉頭,用乾澀的中文喃喃翻譯:

  「他說Peter趕不上吉時了。

  他來時,正好可以為我們下葬。

  他說今天宜下葬。」

  「下、下葬……?!」

  林守信喃喃重複,雙腿一軟。

  踉蹌著倒退兩步,脊背狠狠撞在冰涼的門墩上。

  他抬頭,望向陸景安那張平靜無波的。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陸景安今日……是來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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